寒霜千年 第196节
“这话是挺好笑的。”
心月乐了一下后,打开了门。不过在离开前,她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正好好干饭的男人,语气少有的软了下来:“宋时安,我哪怕有了报仇的机会,八成也是以命换命。”
宋时安继续埋头干饭。
“你做了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是什么样的感情?”宋时安问。
对于这个问题,心月罕见流露出带了点甜的笑容:“不知道。”
说完,她就溜了。
留下宋时安,干饭都不是很香了。
关于心月,他想到了那一日,在营帐之中,烛光昏黄,背对着自己,她用艾草水擦拭身子时,那曼妙的臀腰比。
宋时安原本没有这么性压抑的。
能够让他兴奋的,只有真人版的升官模拟器。
只是这女人,说的话有点感人了。
………
“心月姐,你能把这把剑给我看看吗?”
在宋沁的闺房,她饶有兴致的盯着对方腰间配剑。
“给。”心月将剑递给了她,没有任何的犹豫。
宋沁拿着重重的剑,缓缓抽出,眼睛里满是新奇的光。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一把给你。”心月见其如此感兴趣,便说道,“不过这把不行,我杀人比较顺手。”
“你杀过人呀?”宋沁惊讶道。
“你没听说过乌垒的事情?”
“哦哦,我知道,就是那个美人计诱杀王深的事情吧?我知道呀,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不过谈及于此,宋沁兴趣并不在此,“既然是用美色杀人,那能让我打扮一下,看看到底多美吗?”
“不要。”
心月伸出手来,直接拒绝。
“心月姐,你这有点太潇洒了。”
宋沁更加崇拜了,并十分感兴趣的说道:“你这一点儿女子的柔弱都没有,是不是喜欢的男人,一定要比你强才行?”
“那倒不是。”心月想了想后,否决道。
“那你喜欢六殿下?”宋沁问。
“没有。”心月回答道,“我与六殿下只有皇子和护卫的关系。”
“那你喜欢我哥?”
铺垫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击。
原本以为会得到带着一些‘傲气’的否定,或者说是支支吾吾掩饰后的否定。
但心月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什么话都没说。
这把宋沁都搞得不太自信了,谨慎的问道:“生气了吗?”
“我没有生气。”心月道。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宋沁狐疑的问道。
“因为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会转达给你哥。”
“……我保证不说!”宋沁认真道。
“你保证没用,你肯定会说。”
“这都被你发现了……”宋沁也是无奈了,但她并不服输,“那你直接说不喜欢不就够了?还不是在掩饰?”
“我这样说了,他会找我的麻烦。”心月想了想那个画面,还补充了一句,“而且,他真的很麻烦。”
“咦,那就是他喜欢你?”
“他喜欢谁不都很正常吗?”心月坐在位上,轻描淡写的说道,“要是没有这些男人本性,他先前为何常流连于风雪场所,勾栏听曲?”
“他不是真去的。”宋沁替他辩护道,“他那是故意装的风流倜傥,实际上在狠狠苦读,根本无心儿女情长,最近都是这么传的。”
“你了解你兄长,还需要从别人的传言?”
“所以心月姐,你真的不会嫁到我们家来吗?”宋沁索性直球。
两个人都待在一间房了,肯定有些什么。
都这样了还不成亲,是会让人说闲话的。
“时安妹,我们来做个游戏好吗?”心月说。
“什么游戏?”宋沁感兴趣的问道。
“接下来,我们只聊你的兄长,但话题里都没有我。”
“……”对方都这样说,宋沁也不自讨没趣了。而后,拿出一张范卷,到了她的面前,“心月姐,还真的有些话题是我兄长的,就不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了。”
“他的文章?”
心月拿了起来,开始阅览。
一旁的宋沁一边说道:“这篇文章我和宋策一起看的,他说我哥是在写一个喜欢的,憧憬的,但也遥远的女子,且现实中绝对有原型。”
心月也读出来了。
洛河神女,被宋时安倾注了很多的情感。
是他所心驰神往的爱恋者。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充满神性,让宋时安心神荡漾。
“这个魄女,宋策说是要找师傅请教为何意,但我感觉,这么美的女人,又是我哥接触的,排除掉勾栏听曲的那些,就只能是……”
“孙瑾婳了。”
心月抬起头,将范卷返还给她。
“不是还有可能是你吗?”宋沁连忙道。
“洛河神女,是美人中的美人,女子中的女子。”
心月不懂魄女,但她看得出来,这样神性散发、倾国倾城的女子,就不可能是自己。
“……”
老实说,宋沁也觉得神女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女子。
跟会配剑,会杀人,不愿着女装的心月姐,还真的有些违和……
越想,越像是江南第一美女。
宋沁有些无措的问道:“那你怎么办?”
“跟我有什么关系?”
心月毫不在意,并且相当干脆的说道:“他的神女想是谁,就是谁。”
爱是谁,就是谁。
第160章 皇帝的封赏
“陛下,陈可夫已经送进大理寺了。”
晚上时,陈宝向皇帝禀报道。
皇帝没有说话,继续的看着这一篇《国富论》。
看完之后,放了下来。
陈宝连忙去接过。
而陛下的心思,看起来全然不在这个二品大员身上。
“江南织造署。”
说出这五个字后,皇帝徐徐点首,然后看向一旁的公公:“如若是交于你的那些干儿子去做,能替朕收到钱吗?”
“……奴婢等人不过是一群阉宦,只懂伺候陛下,对于这些家国大事,怕是能力不足,恐耽误了朝廷,对不起圣上。”陈宝相当谨小慎微的说道。
“阉宦好啊,不需要给儿子铺路,贪墨那些钱财,也无处可用。”皇帝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况且,哪怕多少贪些,也是人之常情。”
“…多谢陛下信任。”
陈宝不敢接茬。
太监怎么可能不贪呢?
大宦官更是嗜贪如命,跟那些世家相比,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太监为什么要贪?
问的好。
一个人,连命根子都没了,作为男人最大的爱好失去后,不贪钱,不贪权,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受欺凌的人只能够通过欺凌他人,来取悦自己。
“宋时安说的对,真要搞这个织造署,就只能是宫里的人去做。这样,钱才能收到宫里来。”皇帝相当中肯的评价道,“这全天下举人琢磨的主意,写的策论,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五个字——江,南,织,造,署。”
宋时安一直想的都是开源。
连俸禄都发不出来的国家,何以节流?
屯田也好,织造署也好,都是落实下去之后,切实可行的战略。
皇帝是心动的。
“你说,他也没有当过官,为何就能直接当好官?”皇帝倍感奇怪的问道。
“……奴婢,也觉得困惑。”
“说不定他是天生的能臣,放眼古今,阅览史书,像这样的人,也不是说没有。”皇帝表情平静道,“而且可喜可贺,他还是一个忠臣,铮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