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千年 第240节
“康逊的大哥,如何?”宋时安问道。
“这个当然可以,但陛下不可能真的就把质子交出去的,这个交了,就真的没有筹码了。”魏忤生道。
“这就是我出使的条件。”宋时安说道。
“你想要现在就把质子送给燕国?”小魏费解。
“不。”宋时安否定道,“我要带着质子,但不送到燕国。”
“那你带到哪里?”
“南朔郡。”
“……”这三个字说出来后,魏忤生一下子就傻眼了,错愕的看着宋时安。
这个人,想某私利。
想继续强化他们的北凉。
把这个秘密武器放在南朔郡,相当于扼住了北燕的咽喉。
更是让他们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多。
“而且,理由非常正当。”宋时安说道,“放在北凉,就是为了时刻震慑康逊,让其不敢南犯。”
“这样会不会昭然若揭?”魏忤生问。
“我跟殿下,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宋时安说道,“可我感觉到,我们总是在被怀疑。但被怀疑,就不说真话,做真事了吗?”
魏忤生有些微妙的看着宋时安,不知道他这么虚伪做什么。
到底有没有中山王帮,怎么还在回避呢?
“目的正确,过程正确,结果正确。”宋时安说道,“那就是正确,没有昭然若揭,只有知行合一。”
我们不知道曹操是怎么样想的。
他到底是只想做征西将军,还是要当大魏代。
但曹操肯定在某一时期,拥有一种自己都坚持的信念——我只是要做征西将军。
我想的都是好事,做的都是好事。
最后变成了权臣,那能怎么办?
没办法呗。
“既然如此,那我去不就够了?”魏忤生道。
“那殿下不就成质子了?”
“……”魏忤生一下子语塞。
“殿下,去是划算的,风险也不大。”
“可是我觉得我们不要冒险。”魏忤生依旧是十分芥蒂的说道,“以前是什么都没有,所以要搏。现在,不用再那样去做了。”
小魏清醒了。
“殿下你说的对。”而宋时安感到欣慰,但还是提醒道,“但是,血性不可丢失。”
“那就打。”魏忤生道。
“打不打我们现在还没有资格决定。”宋时安注视着魏忤生的眼睛,坚持道,“但我的背后,一定是殿下。倘若我在北燕出事,或者被迫滞留,请您带兵踏平辽东。”
宋时安说自己要冒险小魏肯定不答应。
但把小魏拉进来,说你来保护我的安全,他就会同意了。
攥着拳头,魏忤生依旧是纠结:“现在陛下还没说命令你去,你也不可冲动。”
“嗯,遵命。”
宋时安笑了。
魏忤生也笑了,对着他的后背拍了一下:“遵命,我给你下了什么命令?”
“但吴王殿下可是下了命令,我们先去吴王府吧。”宋时安说。
今天本来就是吴王要小魏和宋时安过去商议事情,两个人先碰个头。
“好。”小魏点头。
两个人便准备一起出府邸。
这个时候小魏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打趣的说道:“时安,你要带上心月吗?”
“她一个女人家,不用这么抛头露面。”宋时安摆了摆手,随口道。
他说完,两个人互看一眼后,流露出男人间的会心一笑。
“好啊,看来是要吃你们的喜酒了。”小魏打趣道。
“感情够了,也就自然办酒了。”宋时安并不避讳心月是自己女朋友这件事情。
“说到感情。”
而聊到这里,魏忤生表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停下脚步,郑重其事的对宋时安道:“若四哥只在乎江山,不在乎你的安危,就别去了。”
第192章 宋时安:问罪燕王
赵毅和叶长清一同前往吴王府。
在下车后,二人同行时,叶长清忽然想到些什么,停下了脚步,对一旁的赵毅说道:“既然今日是共同议事,我们要不等待中山王和宋时安来后,一起进王府?”
“为何?”赵毅反问道。
“这样也能够给宋时安更多同僚的感觉,而非是我们是殿下的人,他才是后加入的。”叶长清道。
“我们本来就是殿下的人。”
赵毅看了他一眼,而后就往王府那边走去,并随口的说道:“你想的太多了。”
叶长清笑了笑,没想太多,也就跟着一起走了。
原本吴王可能会觉得,是自己要更会‘排斥’新人,毕竟文臣就是有这样的局限性——文人相轻。
但竟然是武将先开始宣示主权。
当然,叶长清只是嘴上这样说,真要到按资排辈的时候,他肯定也不愿意与后来者平起平坐。
既然什么时候加入都能够获得重用,为何有从龙这一说?
我来得早,不就应该分的多吗?
都这样的话,我们就骑墙呗,好好苟着发育,势力壮大了,到时候就选择一个能赢的加入,直接成原始股?
没有这么说的。
中国古代历史上,政治的底层逻辑就是先来后到。
勋贵永远要压江南士族一头。
二人进入府邸后,早就在大堂中的吴王主动出来相迎,笑容满面。
“二位请坐。”吴王主动伸手邀请。
两个人相当自然的,一左一右,坐在了靠近主位的两侧。
当然,到时候中山王来了,肯定是要坐在吴王身旁,毕竟这位也是尊者。
那宋时安的位置就……
“今日天气凉爽,桃花缤纷,我们要不去中庭一边饮酒,一边赏花,细谈?”吴王说道。
叶长清很快就懂了吴王的为难,于是便主动起身:“这样好极,良辰美景之下,饮酒作乐。真是快哉,快哉。”
赵毅哪怕没有那么敏感,也能够看得出来。不过,他还是挤出勉强笑意,三人一同将谈话的场所移步到庭院,赤水,桃花,凉亭之中。
一边饮酒,也一边将最近的一切,全都说与了二人听。
赵毅作为武将,自然是愤怒,觉得要出兵打压北燕。
而叶长清更在意的一点则是:“陛下与殿下说,那日军报来时,宋仆射也在?”
“是的。”吴王说道,“那时正在讨论长青和宋策的婚事,然后八百里加急就来了,陛下也没有让宋仆射回避。”
“那意味着宋时安,也全都知道了?”叶长清说。
“那是肯定的吧。”赵毅道,“最近宋氏,应该都是围绕着宋时安行事。”
“还有一点。”吴王说道,“父皇让我不要透露,你们也一定不要与他人说。”
“殿下放心,一定守口如瓶。”叶长清说道。
“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绝对保密。”赵毅补充了一句。
叶长清完全听出来了,他的一些情绪。
赵毅这是对吴王说的那句话做回应。
我们既为吴王党核心,从来都不会泄密。
殿下你以前也不会说这种见外的话,可现在偏要来上这么一句?
气氛是有些变了,因为宋时安这闪耀的新星。
叶长清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倒不是他真的大公无私,只是觉得,现阶段这吴王党的队伍,真不能够出事。
应当稳稳的赢下再谈别的。
要是输了,可是都会被清算的。
吴王没多说便点了点头,然后道:“宋时安决定实施屯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槐郡。”
这话一出来,两个人皆惊。
赵毅感叹道:“这是拿自己的家族,来换取成功啊。”
“不,远不止如此。”叶长清纠正他话里的偏驳,然后举例道,“你想想,如若让你为屯田官去钦州屯田,何如?”
“……”这话一说出来,觉得宋时安是在图富贵的赵毅一下子就语塞了。
这根本就不是为了富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