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千年 第316节
“那好,去驾马车过来……”抬起酒壶,他晃悠悠道,“带本将军去找个女人…好女人。”
“好嘞好嘞。”
马夫点头,然后继续的看着他。
另外两人,则是去驾马车来。
总之,不可能让他单独一个人。
黄通则是一点儿警惕都没有表现出来,醉醺醺的靠在了马背上,手垂了下去,手上的酒壶也落在地上,就像是一滩烂泥……
完了,这下子真的全完了!
………
戍堡内,秦公坐在位上。
一旁坐着的是袁主薄,从襄城回来不久。
“钱花了,事也做了,但那么多人没骂过一个,还被骂死一个?”秦公感觉好笑。
袁主薄补充道:“被骂死的那个王定,送给了他钱,但他没有收。”
“这心高气傲的老废物。”秦公倒没有很心疼这笔钱,因为更加严峻的问题要出现了,“公孙兴看来是要和康逊那小子,一起整我了。”
可以说,已经闹掰。
“就怕他们要将我们辽南郡给封锁……”袁主薄担忧的说道,“这样南北东的路全绝,我们的商贸可就断了。”
“那就向西。”秦公冷淡道。
通齐。
这是唯一的路。
“但与齐接壤的大路,都在辽中郡。”袁主薄小声的说道,“开通商贸,不仅我们要修路,对方也要修路。”
“一样的道理。”秦公说道,“虞国想要制裁我们,便放弃已有的大路,新修一条更加麻烦的路。齐国想要制裁康逊,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秦公英明……”
“但齐不如虞富,你想说这个是吧?”秦公问道。
“是……”
袁主薄虽然不想拆台,但客观规律他没办法忽视。
一个道理很简单——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可并不是谁都能够承担得起这种当代的‘错误’。
齐国修这条路要收回成本,至少需要五年以上。
“是啊,虞强而齐弱,为何投个弱的呢。”
刚才确实是气性上来了,秦公说了些冲动的话,但理智并未失去:“不就是想要老子下台吗?”
袁主薄没有再说话。
“黄通那边怎么样了?”秦公问。
“还是那样,每日酗酒,不问军政。”袁主薄说道,“不过在昨天下午的时候,他醉醺醺的出了营房,要骑马去找妓女。然后,监视他的马夫就驾车带他出了城,去了个附近的庄子。”
“找妓女?”秦公皱了下眉头,“再看紧点吧,别让他跑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死。
而且,还是死着被交出去。
当他让宋时安进关之后,他的死亡就已经注定。
“是。”
就在这时,一名属官走进来,准备禀报,但见还有人在,欲言又止。
“直接说,袁主薄是自己人。”秦公道。
“是。”于是,他说道,“盛安的信传回来了,在新城的燕使对接后收下,现在已经入关。”
听到这个,两个人的心便一紧。
包括秦公。
毕竟这涉及到那个重大事件——宋时安到底要不要留燕。
倘若不留,那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一旦留下了,就意味着秦公的算盘全部都打空了。
齐燕联盟,不复存在。
与那位大人共同扼住边境战线,从此成为燕国实际上执掌牛耳之人的美好愿望……
幻梦都破灭。
“那我们要不要留住康逊的使者?”袁主薄问道。
“罢了。”秦公放弃了,“莫要真成反贼了。”
这盘棋如若输了,大不了就是被制裁,经济下行,养不活庞大的军队,缩减部队,然后自己作为宗主承担责任下马而已……
“你再去一次襄城。”
秦公看向袁主薄,无奈决定道:“不管怎么样,继续为联齐奔走吧。”
第251章 万金不换
从王宫出来以后,心月就不被允许进宫了。
毕竟燕王已经向她证明了宋时安的处境安全,不可能再让宋时安明着操控使团。
不过心月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发动敌后同志搞舆论活动的行为还在继续。
她甚至用性命担保,让锦衣卫挪用了五百金交于在襄城的探子,继续宣传反齐思潮。
舆论战是国与国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现代就不用说了,意识形态方面的对垒从来都没有少过。而在古代,人言更是比利剑还要锋利。
好多人就是死在口口相传之中的。
不过心月心里也十分清楚,最终能够决定一切的,还是皇帝。
他要是答应了燕王的要求,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燕虞和平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她只要宋时安。
站在驿馆二楼的窗口,她每天都看着这条进王宫的路。
烦躁的等待回信。
终于,她见到了被燕王派出去的燕使,快马奔驰在中轴大道上。
“回信了!”
用手攥着拳头,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两国之间的八百里加急,差不多要四天。
一去一回,那就是八天。
可从送信那一天开始,已经过去了十三天。
也就是说,中间考虑的时间,是四五天。
这有点久了。
一件事情如若想要拒绝,那根本就用不了多久来思考。
或者说,皇帝要是不想让燕王得逞,他根本就不会把这件事情让别人知道,私下就拒绝了。
那需要想四天吗?
只有一个可能性,他将此消息放出,让朝堂百官去讨论。
那结果还需要想啊。
除了自己和魏忤生,谁真正想让他回去?
宋时安没有说错,这老东西要卸磨杀驴了。
“可恶。”
手握成拳头,对着窗台一砸,心月已然出离了愤怒。
恨。
她想杀的人,又多了一个。
倘若宋时安真的回不去,那他就一个人留在燕国了……
咬着嘴唇,她的眼眶已然泛出泪花。
………
王宫里,晚宴。
又是那座楼台之上,又只有燕王和宋时安两个人。
“这么久都不来消息。”燕王对面前的宋时安揶揄道,“看来陛下不果断呀。”
“大王,有话直说啊。”
宋时安最烦别人阴阳怪气了。
“哈哈哈。”康逊笑了,抬了抬手指,“你是孤家寡人,我也是孤家寡人。”
“没人喜欢宋时安,这点不假。大王,你怎么又孤寡了呢?”宋时安看向他一旁的侍女,“你身旁,不就是美人吗?”
“那你身旁也有女人,你寂寞吗?”燕王反问。
“诚然,寂寞。”
“那就对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