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455节
照这样下去,不出两年时间,他们便能彻底占据湖广,继而威逼南直隶。
然而,命运似乎注定不会让这两人过得太顺。
好景不长,入夏之后,天气便显出异常。
初夏时节应有的梅雨,并未如期而至,天空总是澄澈无比,看不见一丝云彩。
日头一天毒过一天,连长江蒸腾起的水汽里,都带着一股燥热的味道。
孙可望最先警觉,他忧心忡忡地向高、张二人禀报道:
“父帅,闯王,天象异常,恐有大旱将近。”
“境内现有水渠,已不足灌溉十之三四,还需早做打算。”
高迎祥闻言,立刻重视起来:
“可望,你有何对策?”
孙可望闻言,解释道:
“其一,立刻下令让各屯、各村合理分配用水,禁止私掘沟渠争水;”
“其二,组织人手在河谷低洼处深挖渗井,或许能取些地下水供用;”
“其三,趁着大旱未至,速速派人去附近买粮,以备大军所需。”
听了这话,张献忠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又要花钱买粮?”
“咱们那点家底,几乎都投进了屯田和军械,如今库存都快空了。”
“要不.”
张献忠本想提议放弃救灾,可他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最近这段时间里,联军上上下下为了这片根基之地,都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如今各项工作基本都踏上了正轨,眼看着马上就到了收获的季节,他实在是难以决断。
就在张献忠犹豫的当口,高迎祥却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打算全力救灾。
就这样,在高迎祥的支持下,联军开始实行了节衣缩食,限量供粮的政策。
孙可望则带人四处勘测,试图掘井取水。
张献忠也带着卫队,巡视各地,弹压因争水抢粮引发的械斗,力图维持秩序。
通过这些举措,联军总算是勉强维持住了局面,但也几乎耗尽了他们的积蓄。
可旱情却依旧见不到好转的迹象。
土地龟裂的口子越来越大,山泉断流,连长江的一些小支流也露出了河床。
孙可望带人挖掘的渗井,出水量少得可怜。
刚刚泛绿的禾苗,成片成片地枯萎、焦黄.
而张献忠对此,则是越来越不耐烦了。
他看着日渐缩水的粮仓和金银,看着麾下怨声载道的兵将,心中的戾气与日俱增。
他多次向高迎祥提议,干脆停止赈灾,把所有能带的全都带走,彻底放弃这片灾区。
大明两京十三省,何处去不得?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按理说,张献忠思路是十分正确的,可高迎祥却像着了魔一样,一心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地盘。
张献忠也算是看清楚了,闯王在四川虽然只待了寥寥数月,可他已经完全被江瀚洗脑了,根本听不进任何意见。
毕竟是老战友了,张献忠还想试着再劝劝闯王。
可还没等他再次开口,一场更大的灾祸又来了。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从天边席卷而来蝗灾,彻底击碎了高迎祥的幻想。
起初,联军只是看到了天边的一抹黑影,但黑影眨眼间便成了一片浓密的乌云,甚至盖住了酷烈的阳光。
数不尽的蝗虫扑天盖地落下,啃食的声音沙沙作响,听得众人脊背发冷。
蝗虫掠过山岭,原本枯黄的山林瞬间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它们扑向田野,一些还坚挺耐旱的作物,眨眼间便被啃噬殆尽。
所有的救灾努力,在蝗虫过境后,都显得如此徒劳。
颗粒无收,已成定局,饥饿如同瘟疫般,开始在军营和民间蔓延开来。
“完了……全完了……”
高迎祥望着一片死寂的田间地头,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颤抖。
他耗费心血推动的均田、安民,他模仿江瀚构建秩序的努力,在接连的天灾面前,脆弱得根本不堪一击。
第330章 攘外必先安内
夷陵州府衙内,气氛无比凝重。
遭此大灾,高迎祥仿佛失了魂一般,只知道长吁短叹。
一旁的张献忠见他如此做派,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闯天王!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
“粮食!现在最要紧的是粮食!”
“营里马上就要断炊了,你那些粥棚,明天还能开出几锅?!”
“再不想点办法,弟兄们可就要闹起来了!”
高迎祥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我已命人清点府库,最多还能支撑小半月。”
“另外,我已经加派快船去了夔州府,想办法从四川购粮……”
不等他说完,张献忠立马开口打断道:
“小半月?!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至于从四川买粮,我劝闯王你还是醒醒吧,绝无可能!”
“如今天灾频发,哪个地方不缺粮?”
“那江瀚是坐拥两省之地不假,但他要也养兵蓄民、图谋大业,岂会轻易将粮食匀出来?”
“别忘了,咱们此前购置军械,除了白花花的银子,哪次不得额外搭上两成粮食?”
“前前后后算下来,咱们已经往四川送了数万石粮食!”
张献忠背着手来回踱步,显得十分烦躁,
“要我说,干脆趁弟兄们还能拿得动刀,立刻出兵,顺着长江往下打!”
“打荆州、打武陵、抢他娘的!”
但高迎祥听了,却只是嘴唇翕动,迟迟没有开口,脸上写满了犹豫。
说实话,经过滁州几场大败,他麾下最精锐的老营骑兵早已损失殆尽。
如今的闯军的实力大不如前,多是些裹挟的流民和新募的士卒。
要是再跑出去盲目流窜,万一遭到了官军埋伏,真有可能全军覆没。
夷陵州等地虽遭了灾,穷是穷了点,但好歹也算个落脚点。
实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大不了放弃州城,全军退入身后的群山中;
或者直接退入四川,凭借险要地势固守待援,至少还能保全一部分实力,以图后举。
见他沉默不语,张献忠也怒了。
他娘的,自己原本在当阳一带好好的打游击,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虽然并无根基,但也不缺吃穿用度。
结果你高闯王一声号召,说得是天花乱坠,自己才跑来这夷陵州跟着你开荒种地。
如今倒好,小半年的辛苦劳作,眼看马上要收获,却被一场大旱和蝗宰毁得干干净净,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这让他如何不恼?
“守守守!就知道守!”
“守在这里饿死吗?!”
张献忠几乎是在咆哮,
“闯王,你是不是被那江瀚灌了什么迷魂汤?!真以为能学他稳坐钓鱼台?”
“他有四川天府之国可以折腾,咱们有什么?就这穷山恶水,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除非你彻底解散部众,甘愿和那闯将李自成一样,安心做那江瀚的马前卒,否则他又怎么会真心接纳你?”
他猛地停下脚步,盯着高迎祥,一字一句地说道:
“事已至此,闯王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实在不行,那咱们就趁早分道扬镳,各谋生路!”
说罢,张献忠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别过头去,不再看高迎祥一眼。
大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高迎祥的最后决断。
良久,高迎祥缓缓抬起头,总算是开了口:
“时也命也。”
“罢了,看来‘设守屯粮,以立根基’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至于投奔四川,寄人篱下,也非我所愿。”
“或许……咱们还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
张献忠猛地转过头,急切地追问道。
上一篇:亮剑:从雪山开始崛起
下一篇:大明:开局让朱元璋选择明灭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