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18节
魏昶琅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走过的队伍。
十几个牧民和红袍农技员组成的水果培育小组,正兴高采烈地抬着几筐刚采摘的果实。
深紫色的寒地浆果、金黄的冻土苹果在筐中堆得冒尖,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九个月前,正是魏昶琅亲手在驻北城推行了寒地水果培育计划。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在这片连麦子都难以存活的冻土上种水果?简直是天方夜谭!
最初的开荒堪称惨烈。
试验田的冻土层硬得像铁板,得用火烤三天才能下镐,好不容易种下的树苗,一夜之间就被冻死大半,好不容易结出指甲盖大的果子,又被狂风刮落满地。
当地牧民曾偷偷劝魏昶琅。
“魏工,算了吧!咱们北海人祖辈没吃过鲜果,不也活下来了?”
魏昶琅却摇头。
“里长说过,人活着不是为了熬日子,是为了过日子。”
他带着技术队反复试验,最终培育出三种耐寒果树。
一颗冰梨,皮厚肉脆,能在零下二十五度存活。
一颗雪莓,紫红色浆果,甜中带酸。
还有一株冻土苹果,个头虽小,却格外香甜。
如今,第一批果实终于成熟。
领头的青年见到魏昶琅在城上,激动的捧着满满一筐雪莓跑到魏昶琅面前,脸蛋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魏工!您尝一个,甜的。”
魏昶琅拈起一颗深紫色的浆果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水瞬间迸发,那是北海土地上从未有过的滋味。
魏昶琅望着欢腾的人群,忽然想起兄长的话。
“要让最苦寒的土地,也能结出希望的果实。”
彼时第二支队伍从城门浩荡而出,由三十多架雪橇车组成的商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在皑皑雪原上蜿蜒前行。
每架雪橇都满载货物,皮毛捆扎如山,木材散发着松香,药材用麻袋精心封装。
驯鹿的铃铛声与车夫的吆喝声交织,打破雪原的寂静。
这是魏昶琅九个月前亲手推动的北海商盟。
当时他召集牧民们。
“光种地不够,得让咱们的皮毛木材变成真金白银!”
最初无人相信在这荒芜之地能做起生意。
老牧民们曾嘟囔。
“我们的粗皮毛,中原人哪看得上?”
魏昶琅却请来红袍启蒙师,教牧民们鞣制皮毛的新技术,木材防腐,药材的炮制。
更打通贸易渠道,红袍军护航,确保商队安全穿越荒原,与江南商号签订契约,保证收购价格公道。
如今商队已成规模,雪橇上,貂皮,药材等捆得整整齐齐。
商队返程时不仅带回粮食布匹,更有书籍、农具乃至南方工匠,文明的血脉正通过贸易注入北海。
魏昶琅站在城楼上,望着逐渐远去的商队。
雪原依旧寒冷,但希望已如驯鹿铃铛般清脆作响。
于是魏昶琅站在城楼上,忽然笑了,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
两年的边陲岁月,早已磨去了他身上的书卷气,皮肤黝黑皲裂,手掌布满老茧,唯有那双眼睛,依然如当年离开蒙阴时一般炽热明亮。
他忽然举起铁拳,向着苍茫雪原放声高喊。
“百姓万岁!红袍万岁!”
声音如同惊雷,在驻北城上空炸响。
城楼上的红袍军将士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挥舞着沾满泥雪的帽子,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魏工万岁!里长万岁!”
城下的商队闻声抬头,第一个扯开嗓子回应。
“红袍商队,走遍天下!”
牧民们、工匠们、学堂的孩子们,都看着城楼方向,举起手臂,欢呼声在雪原上回荡,惊起远处的一群雪雀。
魏昶琅望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两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死寂的冻土。如今,百姓敢笑、敢喊、敢对着苍穹宣告自己的存在。
他再次举起酒囊,却不是敬天,也不是敬地。
“敬你们!”
“敬每一个在苦寒之地播种春天的人!”
烈酒入喉,如火灼心。
下了城墙,刚刚回到县衙的魏昶琅却遇到了一名当地选拔的官吏。
听清他的来意后,魏昶琅只是沉默,摇头。
县衙的门吱呀一声关上,方才劝谏的中年官吏脚步声渐远。
魏昶琅独自站在昏暗的厅堂内,炭盆里的火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桌上摊着新绘的北进勘测图,墨迹未干的红线直指更苦寒的无人之境,他却望着跳跃的火苗,想起方才那番话。
“魏工,魏家如今就您和里长两支苗裔,里长根本没有苗裔......魏工你这一支,也太单薄了......”
炭火噼啪一声,炸起几点火星。
他何尝不想开枝散叶?
可他是魏昶君的亲弟弟,这个身份,在红袍军中是荣耀,更是枷锁。
兄长正在打破世界的阶层壁垒,若魏家率先开枝散叶,难免形成新的权贵集团,那些被压制的旧势力会像饿狼般扑上来,以魏家特权为借口反扑。
更可怕的是,若他的子孙将来倚仗身份欺压百姓,兄长毕生心血将毁于一旦。
他怎么能让兄长被捏住。
他忽然提起朱笔,在北进路线图上重重一圈。
“北三百里,新城址定于此,拟迁五千户,建学堂、医馆、毛纺厂。”
墨迹淋漓中,他低声自语。
“哥,你只管往前冲。”
“魏家的名声,我来守,红袍的路,我来拓。”
这一刻,他笑着昂起头。
“万家灯火,如何不算千秋万代?”
第625章 国内规划
魏昶君的生辰虽然只是一个人在蒙阴,但这一年,他看到了新一代崛起的姿态。
次日天不亮,魏昶君便赶回了京师。
魏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魏昶君将一份国有企业规划纲要摊在案上,目光扫过民部黄公辅、周愈才,启蒙部官吏,监察部阎应元等人。
“今日请诸位来,议一件事关红袍百年大计的要务,办国有企业。”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黄公辅沉吟道。
“里长,以往虽有官营作坊,但所谓国有企业......闻所未闻。”
所有人都皱眉看向里长,既已有官营作坊,工厂,为何要办什么国有企业?
魏昶君指尖点向纲要第一条。
“第一,为形塑经济发展路径。”
他环视众人。
“如今民间工坊虽盛,却逐利而行,棉花涨价就全去纺纱,茶叶价高就全去制茶,一旦过剩,便倒闭破产,苦的还是农户工匠。”
阎应元若有所思。
“确是如此,去年江南纺纱坊一拥而上,今春已有三家倒闭,百余名女工无处可去。”
“国有企业不同。”
魏昶君提笔在纸上画出一个闭环。
“咱们完全可以通过官府,影响调控,纱价过低时国有厂收购维稳,价高时抛售平抑。更可引导资金流向铁路、水泥等基础产业,而非全都扎堆短利行业。”
周愈才思索了许久,眼前一亮,突然开口。
“里长是否在忧心泰西各国?”
“不错!”
魏昶君展开一幅世界地图。
“东印公司已控制印度半数棉田,红毛番商队垄断南洋香料,若红袍经济全由私商主导,将来必受制于人。”
他敲着桌子强调。
“国有企业要成为经济长城,粮食、盐铁、军工等命脉行业,必须由国家掌控!”
黄公辅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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