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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27节

  当地向导轻声解释。

  “老一辈都说,魏工牺牲时才二十七八岁,半大小子哪能不爱吃糖?当年他总把配给的糖块分给孩子们,自己舔糖纸......”

  这一刻,不少研究员都眼眶泛酸。

  这便是这片热土上的人独有的浪漫,即便隔着四百个春秋......冯陈教授注意到雕塑底座上刻着两行字。

  “赤脚丈量冻土,热血融化寒冰。”

  不远处,几个年轻人正在雕塑前合影。

  其中一个笑着说道。

  “魏工,看看现在的驻北城,您当年画在图纸上的不夜城,我们给建成啦!”

  夕阳西下,雕塑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这片它曾经守护的土地上。

  青铜的眼眸依旧望着远方,仿佛还在注视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研究小组组长冯陈抚摸着出土的《驻北城续建录》,声音有些复杂。

  “魏工殉国后,其挚友王年接过染血的勘测图纸,在葬礼上立誓必成君未竟之业。”

  《煤矿勘测志》记载,王年率队勘探煤矿三十二座,每座矿井皆首入测试,三月初九,于黑山煤矿遇瓦斯泄漏,昏迷前仍喊'先测气体浓度。

  组员马硕展示出土的安全帽,其上刻着王年监制四字。

  “这是他改良的矿用安全帽,内置竹炭滤毒层,挽救无数矿工性命。”

  “何止煤矿。”

  小李翻开《石油勘测纪要》。

  “王年带队勘测石油田两处,首创分层取样法。为测油脉深度,曾在钻井台连续值守七昼夜。”

  “他主持修筑道路三条,总长二百四十里,文献载其亲抡大锤凿冻土,虎口震裂犹不止,更推动建成北海首条铁路,通车当日特意空出首列座位,曰此位当留与昶琅。”

  驻北城《教育志》记载。

  “王年建学堂六处,亲自编写《北海实用教材》,每堂开学第一课,必讲魏昶琅事迹,出土的教案上犹见泪痕斑驳。”

  “言之昶琅未竟之志,即我毕生所求,待新城灯火通明日,勿忘告魏工。”

  与此同时,四百年前。

  京师,魏府书房内,魏昶君没有继续悲伤,因为他没有时间悲伤了,烛火将各路急报的影子投在墙上。

  夜不收站得笔直,声音沉肃。

  “吕宋以南,满剌加贵族焚我商旗,言红袍平等之说乱我纲常,撒马尔罕以北,异族王公截杀商队,扬言红袍至处,王权不存,安南、暹罗皆生变故......”

  消息是从各区域总长处,还有边陲官吏处传来。

  魏昶君冷冷看着舆图,面无表情。

  红袍军推进到世界各地,是大势,谁也不能阻拦。

  谁也别想将数百年后的耻辱再演一遍,如果有,碾碎便是!

  民部黄公辅面色铁青,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里长,若强行推进,恐惹众怒......”

  魏昶君蓦然抬头,朱笔在舆图上划出猩红轨迹。

  “既得利益者?杀!”

  他掷笔而立。

  “传令张献忠部进驻满剌加,陈铁唳兵发撒马尔罕以北,记住,不扶旧贵,不立新王,只要红袍旗插处,百姓必须当家做主!”

  众臣凛然领命而去。

  空寂的堂内,魏昶君轻抚弟弟遗留的北海冻土样本,突然对虚空轻笑。

  “后人或许会骂我等霸道?”

  “但若不敢得罪旧世界的既得利益者,又何配建设新世界?”

第635章 人民

  京师魏府书房内,须发皆白的黄公辅捧着厚厚的奏报,神色肃然中带着兴奋。

  “禀里长!乌思藏新建城池七座,水泥主干道已通七百里,昔日茶马古道如今牛车日夜不绝,粮食产量翻了一倍,人口增至二十万!”

  他翻开第二卷奏报,声音愈发振奋。

  “撒马尔罕更了不得,打通西域商路十二条,骆驼队半月可达波斯,今年新垦良田万亩,棉花产量足供全军冬衣。”

  “北海...北海魏工殉国之地,如今建成不冻港一处,海船直通小岛,渔获量可供二十万人食用,更开采煤矿三处。”

  “草原牛羊存栏量破千万头,毛纺厂日夜不停,呢料远销欧陆,尤其是铁路已修至捕鱼儿海,虽然花费巨大,但日后牛羊可直运江南。”

  “安南一年三熟稻遍植,岁产稻米千万石,已成红袍粮仓,更筑海港五座,战商两用舰船皆可停泊。”

  现在,是边陲各地总长和官吏发过来的开荒汇报。

  魏昶君凝神细听,黄公辅继续展开《边陲融合录》。

  “乌思藏如今每日有千名牧民主动学习汉话,集市上常闻公平互助等红袍词汇,还有红袍学堂中,一部分藏童清晨诵《三字经》,午后学当地语言,双语启蒙已成常态。”

  “如今红袍军和当地百姓的融合程度已是相当高了。”

  “去岁雪灾,红袍将士让出军营安置牧民,自己扎帐于风雪中,灾后牧民凑钱铸军民壶,壶身刻藏文金珠玛米,汉文百姓子弟兵。"“除此之外,还有藏匠仿红袍徽章制团结扣,在乌思藏也流传甚广。”

  魏昶君轻抚奏报上描绘团结扣图样,温和点头。

  “可有冲突?”

  “有。”

  黄公辅坦言。

  “当地旧贵族曾煽动冲突,但百姓自发护住红袍学堂,有老牧民还和对方起了争执,说他们欺压百年,红袍教自己识字做人。”

  魏昶君彼时缓缓点头。

  文化的融合,从来不是消除差异,而是找到共存的支点。

  魏昶君的手指缓缓划过舆图上蜿蜒的乌思藏线路,烛火在他深沉的眸中跳动。

  “纸上终觉浅。”

  他忽然抬头,望向窗外纷飞的雪花。

  “黄公辅,备车马,我要亲赴乌思藏,看看百姓碗里盛的究竟是米还是糠。”

  黄公辅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里长!此去雪山万里,且寒冬腊月......”

  “正是寒冬才要去!”

  魏昶君抓起案头那顶牧民献上的毡帽。

  “红袍将士能在那苦寒之地,我为何不能亲眼看?”

  铁路没有修筑到高原之上,现在一部分路段仍在勘测。

  魏昶君在高原脚下跨下火车时,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

  稀薄的空气让他呼吸微促,但他只是紧了紧身上的粗呢斗篷,目光沉静地望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

  前来迎接的年轻红袍军官吏扎西激动得脸颊通红,指着那片村落道。

  “里长,这里原本是无人荒滩,只因第二段铁路开工,雇了三百多名藏族民工,他们的家眷便自发在此搭帐聚居。”

  踏着新修的水泥路进村时,扎西如数家珍地汇报。

  “您脚下这条路是上月刚铺成的,连通铁路工地与聚居区,路修好的当天,牧民们高兴得围着跳锅庄舞!”

  魏昶君注意到路旁整齐的沟渠。

  “这是......”

  “灌溉渠!”

  扎西连忙解释。

  “我们按您《边陲开荒要则》里写的三通一平标准,同步修了水渠,虽然现在天寒地冻,但开春就能引雪水浇灌青稞了。”

  行至村落中心,只见二十余顶牦牛帐篷环绕着个小小集市。

  几个藏族妇女正在用生硬的汉语叫卖。

  “糌粑!热糌粑!”

  见到魏昶君一行,她们大大方方地笑着捧出陶碗。

  扎西低声道。

  “这是自发形成的集市,起初只有两家卖吃食的,现在连中原的针线、盐巴都有卖了,我们顺势在此设了公平秤,教他们简单的算术。”

  魏昶君目光落在村口那块木牌,上面用藏汉双文歪歪扭扭写着。

  团结村。

  “铁路修到哪儿,家就安到哪儿。”

  魏昶君的目光缓缓扫过村落,眼底渐渐泛起暖意。

  他看见每顶牦牛帐篷的门口,都插着一面小小的红袍军旗,有些是粗布缝制,有些是纸片绘制,甚至有用朱砂在木板上描出的简易旗样。

  扎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解释道。

  “这些都是百姓自发的。最早是筑路民工在工地上插旗辨方向,后来家眷们都说见红袍旗如见亲人,便家家都制了旗。”

  魏昶君走近一顶帐篷,看见旗杆竟是用铁路勘测的废弃标尺制成,旗面上工整地绣着藏话与汉字吉祥如意。

  帐篷老阿妈笑着比划。

  “红袍,呀咕嘟。”

  村中央的集市旗更大些,用八块红布拼成,上面缝着粮袋剪出的锤镰图案。

  卖糌粑的少女腼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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