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31节
魏昶君展开电文,李定国工整的楷书却透着杀伐之气。
“三月十七,满剌加贵族突袭我安南号商船。焚船劫货,虐杀船员十二人,皆手无寸铁之平民。暴徒扬言红袍邪说,断不容传。”
电文详细记载了惨状,被砍断的桅杆上挂着红袍旗,甲板血渍未干,幸存者称贵族军官亲手将《红袍新政》塞入死者口中。
堂内死寂。
刘方气得胡须颤抖。
“蛮夷!竟敢焚书戮民!”
魏昶君眯起眼睛,他怎么会不知道满剌加的想法。
无非是贵族因为恐惧红袍军传递的平等思想,以及底层百姓的思想启蒙,开始害怕了。
他们和大明昔日的缙绅一样,怕日后再也不能高高在上。
旋即他目光落在最后段落。
“臣等已集铁甲舰二十五艘,将士两万,备弹三千,乞十日后破其王都,斩首恶,抄逆产,设学堂商市,永绝后患。”
他指尖轻叩满剌加位置,那个扼守马六甲海峡的咽喉之地。
想起四百年后此地仍会扼住大国命脉,眼眸骤然冰寒。
这次的事件影响极为恶劣,不仅是对平民出海的影响,还有对传递红袍思想的掣肘。
“准。”
朱笔落下时斩钉截铁。
“再加三条,一、毁其王城炮台,二、释全部奴籍,三、设红袍法庭公审逆首。”
电文发出前,他添上一行小字。
“此战不为疆土,为开万世海路,红袍旗帜所至,当使商船无阻,思想无禁。”
电台战报铺设开带来的,是战报不断。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魏昶君的身影投在巨幅《北疆舆图》上。
他的指尖缓缓划过辽东以北的广袤疆域,最终停在标注着罗刹国的广袤森林地带。
吴三桂的急报在案头铺开,墨迹苍劲如刀劈斧凿。
“臣吴三桂谨奏,自驻防辽东以来,罗刹夷狄屡犯北海,去岁冬,其哥萨克骑兵越境劫掠边民三百余人,焚毁村落七处,今春更犯我粮仓五座,劫走粮秣二千石,其国贵族视民如草芥,农奴冻死者骨盈荒原,贵族宴饮时酒肉腐臭,臣请率铁骑三万北征,拓土安民,复汉唐故疆!”
魏昶君面无表情的看着。
如今吴三桂正驻扎辽东以北,控扼朝,小岛两地,随着吴三桂率红袍安定军驻扎,朝,小岛两地虽然消停了,但罗刹国却始终对辽东诸地虎视眈眈,多次率兵袭扰边陲及北海区域。
这一刻,他朱笔在冻骨盈野四字下重重一顿,墨迹晕开如血。
他想起北海勘测队带回的见闻,罗刹农奴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伐木,尸骨堆成路标,少女被贵族用铁链拴着像牲畜般买卖,一个黑面包就能换一条人命。
“准。”
朱批落下时,烛火猛地窜高,映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然记住要事,需首释奴籍,焚卖身契,分田于民,均产均权,设红袍学堂,教导双语。”
他起身走向地图,指尖点向北海湛蓝的水域。
“此处,唐时称小海,贞观二十二年置安北都护府,辖境北至北海,元至元八年划入岭北行省,设官治民。”
指甲狠狠划过外兴安岭。
“这些地方,从来不是无主荒地,永乐年间奴儿干都司的界碑,现在还立在该区!”
第640章 南北之战
刘方虽不懂军务,但这些年见的也不少,不由皱眉。
“里长,若双线开战......满剌加与罗刹国南北相隔万里,粮草辎重难以兼顾......”
“正因为南北呼应,才要同时亮剑!”
魏昶君目光如炬。
“让天下知道,红袍军既要打通南洋海路,也要光复北疆故土!让那些躲在宫廷里的贵族明白,东方的利刃,能同时撕开南北的迷雾!”
他继续开口,雷厉风行。
“调北海建设军三万协防,以新修铁路运兵,命乌思藏骑兵五千策应西路,出阿尔泰山,征蒙马队八千为向导,熟悉漠北路径,首战必克雅克萨,将此城改为北安城,筑红袍学堂、立释奴碑。”
烛火噼啪作响中,他看着桌案上泛黄的《永乐舆图》,指着上面纤细的墨迹。
“看这里,永乐帝遣亦失哈十下北海,在库页岛立永宁寺碑,碑文今犹可辨,敕修永宁寺,抚谕奴儿干吉列迷诸部。”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图上。
“我们的先辈早就到过这里,现在不过是回家而已。”
黎明时分,魏昶君最后添上一道手谕。
“帮助当地农奴,每人发粮三石、棉衣两套,愿归故土者赠路费,愿留垦荒者授田百亩,红袍军不是征服者。”
晨光透过窗棂,照亮舆图上正在苏醒的北疆。那片曾经洒满汉唐将士热血的土地,即将迎来新的黎明。
看完了战报,魏昶君开始离开甘州。
马车驶出甘州西门,沿着新修筑的水泥官道向西行进。
这次的路线则是通过昔日沙洲卫,前往西域。
道路两旁原本荒芜的戈壁滩上,此刻出现连片的绿洲。
红柳与沙枣树组成的防护林带后,是大片正在灌溉的棉田。
每隔二十里便有一座由烽火台改建的瞭望塔,塔上插着的红袍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车行至沙州卫旧址时,魏昶君令马车停下。
他看见数百名红袍二代子弟正在修筑城墙。
这些年轻人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上滚着汗珠,喊着号子夯筑黄土。
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正用水平仪测量墙基,抬头看见车队时愣了一下,随即继续专注手中的工作。
魏昶君走近查看,发现城墙如今也开始尝试用水泥和砖块。
“水泥?修筑效果如何?”
青年见到车队也不惊讶,此地自从有了城池和初步修筑的道路,往来的客商很多,彼时他一边调整测量仪器一边解释。
“陈师傅说西域风沙大,城墙要比中原的更坚固。”
顺着青年所指,魏昶君看见几个五十多岁的文人正在指导施工,其中一人是昔日流放此地的缙绅。
此人注意到魏昶君身边随行的官吏,冲着此地点了点头,但此人倒是不知晓魏昶君的身份。
此地跟随的官吏也看着这一幕,解释着。
“里长,这些都是按《营造法式》规制,底宽两丈,收分每尺一寸。”
他指着已筑好的城墙段。
“这样建起来的城墙,百年都不会坏。”
继续西行四十里,出现大片石窟群。
在石窟入口处,天工院派来的工匠正在安装铁制窟门。
此地负责人名叫李衍,昔日曾在天工院学习,倒是见过魏昶君,如今强忍着激动,继续手中的工作同时汇报。
“里长,按照文化保护小队的规划,吾等正在给此地所有洞窟加装三重防护,外设铁门,中悬纱帘,内铺细沙防潮。”
魏昶君点头,举着火把仔细观看壁画。
北壁的无量寿经变保存完好,碧绿的池水、朱红的楼阁、金粉描绘的佛陀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李衍指着壁画说。
“这是初唐贞观十六年的作品,青金石研磨的蓝色,千年不褪。”
魏昶君凝视着壁画,想到另一个时空的历史。
此地辉煌在后世衰弱时,被西方使用化学物质剥离导致八幅严重受损,用胶布粘贴方式剥离十二幅壁画,造成八幅不可修复的损坏,甚至还在岛國考察中打碎了泥塑佛像......但现在,不会了。
魏昶君站在鸣沙山顶,远眺着夕阳下的石窟全景。
他想起四百年后,敦煌将成为一个世界闻名的文化圣地,各国学者会前来研究。
虽然那些西方探险队不会再有机会掠夺,但敦煌艺术将通过红袍军组织的临摹和复制,传播到世界各地!
魏昶君继续前行,如今站在沙州卫新筑的城墙上,眼前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四五个红袍二代子弟正带领当地百姓种植防风林,他们将耐旱的沙柳和胡杨树苗栽入沙地,每棵树坑都仔细地浇灌着珍贵的水源。
远处,天工院的勘测师们正在规划城市布局。
几名年轻人手持测量仪器,在沙地上画出清晰的道路线。
一位女勘测师大声指挥着。
“主干道宽十丈,预留排水沟渠!”
当李衍通知里长来了,魏昶君的身影出现在工地时,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水利工程队的年轻队员们放下手中的铁锹,激动地列队行礼。
队长涨红着脸,大声报告。
“里长,新修的水渠已引雪水三十里,可灌溉良田千亩!”
铁路勘测队的队员们从测量仪旁跑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技术员捧着图纸禀报。
“通往敦煌的铁路线已勘定,预计三年后可通车!”
矿产勘测队的小伙子们举着刚采集的岩芯样本。
“里长,咱在这里发现优质石灰岩矿,完全可以建一座水泥厂!”
这时,当地百姓中,不少百姓也激动看着这位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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