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33节
最后补充。
“新政试行三年,三年后由民部全面评估修正。”
“除此之外,还有官员税务征收制。”
说到这,魏昶君目光扫过面前众人,最终落在黄公辅身上。
年迈的老臣执笔详解。
“我等拟九品十八级课税制,正一品岁俸三百两者课三成,从九品岁俸四十两者免税,另需纳非俸禄之入,田租、商铺红利等皆课五成。”
周愈才递上《监察细则》。
“须设联合审计,每季度由监察部与民部会审官员家产簿,百姓可匿名举发瞒报,查实者没收赃产,举发者赏没官三成。”
“此举可制衡官商勾结,前明官吏借权敛财却不纳税,今使官员与商贾同担税责,方能显红袍公平。”
“短期或遭抵制,然长远可清吏治,如扬州盐道往年岁入暗账五万两,今需明账纳税,岁省监察成本万两。”
魏昶君提笔缓缓点头。
“九品分级保留,起征点提至五十两,增新政过渡条,既往瞒报者补缴免罪,继犯者革职查办。”
最终定稿的条例墨迹未干,车厢内烛火通明。
新政将于次月初一颁行各州府,从此官商同税,成为红袍理财之基。
众臣领命,即刻开始拟定实施细则。
车厢内只剩下书写声与火车行进的节奏相和。
直到此刻,魏昶君才有时间看向那半本大明事感录。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西安历史研究所的夸赞,他随意掠过,漠然看向最后。
“君之作为已超预期,何苦更行险棋?历史自有其规律,循序渐进方为正道。”
他提笔蘸朱砂,在纸页空白处写道。
“百年太迟,只争朝夕,若等规律自发演进,泰西瓜分社稷之时又当如何?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片刻后,西安历史研究所的新字迹浮现,仍是雷请议的笔记,只是这次明显带着一点怒意。
“一次成功或是侥幸,次次成功岂非妄念?君不见王莽改制之败?”
魏昶君笔锋凌厉。
“岂不知后世评价王莽败因?非改制之错,乃未彻底之过,若当年新朝能扫清豪强、普及教育、发展工业,何来东汉复辟?”
《大明事感录》剧烈震动,四百年后的文字大段浮现。
“君如此激进,恐引天下动荡,百姓经不起折腾,文化承不住断裂!”
魏昶君此刻只是冷冷看着后世传来的消息。
“温和改良死路一条,万历张居正十年改革,人亡政息,雍正摊丁入亩,乾隆尽废,唯有彻底重塑,方能跳出历史周期。”
最后一行字力透纸背。
“勿再赘言,要么助我加速变革,要么静观我重塑乾坤,尔等所在的后世,终将证明我的选择。”
纸页突然寂静,笔墨凝固在彻底重塑四字上。
魏昶君不再回复,彼时车厢内弥漫着炖菜的香气,铜锅里翻滚着羊肉和白菜。
魏昶君夹起一片肉,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
黄公辅正仔细翻看刚定稿的《官员税务公开条例》,洛水老道则小心吹凉碗中的热汤。
“看那片绿洲。”
魏昶君指着窗外。
“三年前还全是沙地,如今渠水都引到了。”
青石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新修的坎儿井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桌案上,《国民海外拓展纲要》与税务条例并排放置,朱批的墨迹尚未全干。
洛水轻声道。
“里长,这两项新政推行下去,怕是会震动朝野。”
魏昶君放下筷子,拿起那半本《大明事感录》一个人默默的看着。
以后是以后,现代我要改变事情。
他的手指抚过书页。
“既然我能改变现在,何必等几百年后的必然?”
一六肆二年,魏昶君于西行列车上正式召开首次红袍行政最高内阁会议。
与会人员包括里长魏昶君,民部总长黄公辅、周愈才,监察部总长阎应元,启蒙部总师徐光启,红袍军总长洛水,青石子,天工院院长刘方,农学院医学院院长宋应星。
红袍行政最高阁会议决定第一,推行官员税务公开制度的实施细则与监管机制。
第二,国民海外拓殖战略的资源配置与风险管控。
经全体表决通过颁布《红袍官吏税政条例》,实行九品十八级累进税制,并启动《红袍海外拓殖纲要》,设立拓殖银号与海外领地法。
立即执行以下部署,第一,监察部成立税政司,配稽查使百人分巡各省。
第二,水师编组远洋舰队。
第三,启蒙部刊印《税政白话本》百万册,并筹备组建各类公共报刊进行信息传播。
第四,天工院建设海外急递铺网络。
推进计划分阶段实施,九月初一启动江南缙绅资产首轮审计。
年内完成马六甲、锡兰等首批海外基地建设,半年内实现各省税务公示全覆盖,三年内建立南洋至西洋的商站网络。
长期战略部署确定将税政审计与官员考核制度深度绑定,推进海外领地与本土的法律体系衔接,建立跨洲际电报通讯网络,制定《红袍海洋法》规范远洋贸易。
第643章 红袍公报
京师,启蒙部会议堂内,烛火通明。
黄公辅、阎应元、周愈才和洛水四人围坐在红木长案前,案上摊开着刚从西行专列带回的《红袍官吏税政条例》终稿。
周愈才将茶盏轻轻放下,声音平稳。
“洛总长,我认为里长提出的官吏缴税更多的是手段,里长另一方面,未尝不想要打破官场黑箱。”
众人闻言眯起眼睛,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得懂。
周愈才继续开口,目光灼灼。
“我提议办报,刊印《红袍公报》,将各级官员税缴情况公之于众。”
阎应元眉头微蹙。
“公示文书可张贴于衙门口,何必大费周章办报?”
洛水眼前一亮,他听懂了,苍老的手指轻叩案面。
“愈才深谋远虑,张贴文书只能让路过衙门的百姓看见,而办报可传阅于市井乡间。让农人、工匠、商贾都能看见,这才是真正的全民监督。”
黄公辅若有所思。
“昔日朝廷塘报只传官员,若办民报,确实能让百姓知晓官员岁入几何、纳税多少。”
青石子凝视着跳动的火焰,缓缓开口。
“报刊确有过人之处,昔日西汉,当时各郡在长安设邸,实为最早的情报中枢,驻邸官员需将诏书、奏议、宫廷要闻抄录于竹简,通过秦驿道快马传至郡守。”
他指尖蘸茶水在案上画出示意图。
“长安至洛阳驿马日行四百里,至辽东需七日。虽不及我军电台迅捷,但在当时已属奇。”
周愈才抚须接话。
“尤其是其内容筛选,驻邸官员需判断哪些奏议关乎郡县,哪些诏书需立即传达,譬如文帝时晁错《削藩策》,便是通过邸报急传各郡,引发七国之乱。”
“然其弊病亦明显。”
洛水轻叩案面。
“邸报只传官员,百姓毫不知情。武帝时盐铁专营令下达半年,民间仍不知铁价为何暴涨。”
黄公辅突然道。
“这便是里长高明之处。红袍公报不仅要传政令,更要让百姓监督政令执行。譬如某县免税诏令已下,而县衙仍收税,百姓便可持报问责。”
周愈才点头,抚须而谈,声音沉稳有力。
“红袍天下与历代王朝根本不同,我们没有皇帝,百姓才是江山之主,我们要办的报刊,不是给皇帝看的邸报,也不是皇帝给臣子的旨意,而是百姓的耳目!”
他展开一份《红袍政务公示录》。
“过去我们发布政令,全靠各衙门张贴告示,百姓挤在榜前,听胥吏宣读,往往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若遇胥吏曲解,更是以讹传讹。”
黄公辅若有所思地点头。
“元末红巾军起义,正是利用信息不对称,他们在黄河底埋个石人,刻上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就能让百万民夫揭竿而起。”
他轻叩案面。
“虽是民情如此,但若当时有报纸阐明治河真相,何至于此?”
阎应元眼中闪过锐光。
“报刊不仅能传达政令,更能搭建官民桥梁。通过调查报道、舆论监督,可反映百姓呼声,促进民生问题解决,譬如某地灾荒,报纸可实时刊发赈灾进度,避免恐慌蔓延。”
他越说越激动。
“历代王朝行愚民之术,正因其政策见不得光,如今红袍学堂遍设,识字百姓日增,去岁普查,北直隶十五岁以上男子识字率已超三成,女子识字率亦达一成五,这已是办报的根基!”
周愈才补充关键数据。
“根据启蒙部统计,全国红袍学堂已超三千所,在读学子逾五十万。每所学堂都可成为报刊分发点,每位学子都可为家人读报。”
阎应元眼中的激动渐渐平复,转而露出深思的神色。
“报刊虽好,但若脱离掌控,胡乱指引百姓,岂不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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