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45节
“另,臣在纳木错畔试种青菜成功,来年可推广,高原儿郎也能吃上新鲜菜蔬了。”
“这混蛋,肯定不是他写的信,他平日里便不爱读书识字......”
魏昶君笑着笑着,便红了眼眶,轻声唤道。
“延辉......”
他想起这个农家汉子的一生。
崇祯元年跟着他杀出蒙阴,夺取青州跟随青石子伪装成流寇,血战断了三根肋骨,天下初定后自愿受命去最苦寒的高原。
数十年未曾娶妻,临终前惦念的还是高原百姓能不能吃上青菜。
夜不收低声补充。
“总长遗物只有一箱文书、两件旧袍,高原同僚说,他每月俸禄大半买了药材分给藏民。”
魏昶君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京师万家灯火,其中有一盏,再也不会为那个从落石村走出来的汉子亮起了。
他最终开口,声音沙哑。
“按他心愿,葬在纳木错畔,让高原百姓......永远记得他们的罗总长。”
寒风吹动信纸,哗啦作响。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是一个将军用生命为红袍天下绘制的蓝图。
传来的噩耗还不仅仅是这一个,夜不收拿着电台的传讯迟疑了很久,叹息着,天下的事,都压在里长身上了......但他还是咬着牙开始汇报。
“里长......”
他声音干涩。
“天工院呈报......三年勘测队遇难记录。”
魏昶君抬起眼,烛光在他眸中跳动。
“念。”
“去年三月,草原煤矿勘测队遇塌方,殉国二十三人......”
“八月,撒马尔罕石油勘测队缺水断粮,殉国三十一人......”
“今年正月,安南历史考察队遭木邦贵族袭击,殉国十九人......虽我军已斩敌三千,但......”
夜不收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魏昶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镇纸,那上面还沾着昨日批阅公文时滴落的墨迹。
“还有么?”
他问。
夜不收深吸一口气。
“乌斯藏铁路勘测队冻毙七人,东海油田勘探船沉没殉国十二人,岭南瘟疫调查队染病身亡五人......”
烛火噼啪炸响,将魏昶君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仿佛看见那些年轻的面孔在风沙中勘测,在雪地里绘图,在油灯下记录。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红袍军最精锐的儿女。
“知道了。”
魏昶君的声音沙哑。
“去休息吧。”
当书房门轻轻合上,魏昶君独自坐在案前。
烛泪缓缓堆成小山,他在跳动的火光中展开那卷染血的名单。
“张二狗,蒙阴落石村人,崇祯四年随我起兵......”
“赵小满,青州府铁匠之子,天工院首届学员......”
“钱桂芳,扬州绣娘,自愿参加岭南医疗队......”
每一个名字都在烛光下颤抖。
魏昶君想起母亲临终前缝制的婴儿衣裳,想起洛水老道枯瘦的手,想起黄公辅瘫痪前批改的最后一份税册,想起罗延辉从高原寄来的种菜笔记。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将墙上那幅巨幅地图照得透亮。
从蒙阴到京师,从北海到南洋,每一条红袍军走过的路,都洒满了这些人的热血。
魏昶君缓缓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坛落石村的土烧酒。
他斟满两碗,将一碗洒在地上。酒液渗入青砖,如同渗入这片他们用生命灌溉的土地。
“敬你们。”
他举起另一碗,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堂。
“待山河一统,我再来陪你们喝酒。”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四更天。
魏昶君重新坐下,展开一份新的勘测计划。
朱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与窗外呼啸的北风交织成曲。
烛泪流尽时,东方渐白。
魏昶君放下笔,最后看了一眼那份沾满泪痕的阵亡名单,将其郑重收入怀中。
次日清晨,京师会议堂内正式召开内阁最高会议,烛火将四部要员的身影投在青砖墙上。
魏昶君负手立于北疆地图前,朱笔在罗刹国疆域上重重圈画。
辰时正刻,各部要员均在,民部总长,启蒙部总师,红袍军总长副总长,监察总长等人汇聚。
魏昶君玄色棉袍的身影映在北疆巨幅地图前,朱笔重重敲在绘有罗刹国疆域的羊皮图上。
“今日议征罗刹之事!”
他声音冷峻。
“红袍容不得欺凌,吾国子民要在全球都堂堂正正地站着。”
“因此,必须打!”
启蒙部官吏沉默。
“里长三思,罗刹疆域幅员辽阔,其欧罗巴本土距我万里之遥,若远征,粮草辎重转运艰难,更兼雪原极寒漫长,我军将士恐难适应。”
“据天工院勘测数据,罗刹欧罗巴部分冬季可达零下,远超我军寒地作战极限,且其境内沼泽密布,铁路未通,大兵团行进困难。”
“去岁全国岁入二千三百万两,若远征罗刹,首年军费恐需八百万两,且南洋开发正值关键,安南移民、吕宋垦殖皆需银钱......”
“更须防欧罗巴诸国联兵,红毛番、佛朗机战舰横行大洋,若与罗刹结盟,我将腹背受敌。”
众人谏言如雨,魏昶君却始终凝视地图。
待最后一人语毕,他眼眸冰冷。
“唤张献忠回来。”
满堂俱寂。
烛火摇曳中,他声音斩钉截铁。
“令其率远洋舰队北上,炮轰其王庭,冰原登陆!”
“至于欧罗巴诸国同气连枝......那就打穿欧罗巴!”
魏昶君目光扫过众人。
“红袍军剑锋所至,皆为红袍。”
“今日不战,他日割地赔款,更伤民力!”
阎应元,周愈才等人心中一颤,目光复杂。
张献忠?
里长召回这等杀神,只怕是要大杀,顺着罗刹国直接朝着这片大陆最北方打!
第657章 他走了
京师魏府书房内,烛火将魏昶君的身影投在青砖墙上。
窗外寒风呼啸,卷着碎雪拍打窗棂。
他独坐案前,展开民部呈上的厚厚卷宗。
那是洛水临终前仍在修订的《官吏监察条例》。
朱笔蘸墨时,他瞥见卷首洛水留下的最后批注,震慑不法,当用重典。
墨迹已干,字迹却仍透着那股熟悉的决绝。
“陕西道监察使王淳。”
他念出第一个名字.“隐匿田产二千亩,收贿白银三万两。”
指尖抚过附录的证词,魏昶君沉默着。
这个当年在蒙阴学堂高喊均田免赋的青年,如今竟成了霸占民田的蛀虫。
“山西布政司李茂。”
“强占煤矿股份,纵容家奴殴打致残矿工三人。”
魏昶君记得崇祯年,此人曾为护粮草身中三箭。
烛火噼啪炸响。
他继续往下看。
湖南漕运使赵进,隐匿克扣粮饷八千石......南直隶盐道周世安,隐匿私售官盐百万斤......广州水师参将陈大勇,隐瞒收贿放纵海盗......每个名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罪证。
更令人心惊的是,卷宗附录里竟有七人是最早追随红袍军的落石村老营子弟。
当他看到莒州旧部张世杰的名字时,笔尖猛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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