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95节
周安站在码头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船影,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雨越下越大,码头上这艘船送别的人群渐渐散去。
周安却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艘客轮变成海天交界处的一个小黑点。
他低头看着手中叔公塞给他的徽章,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薪火相传。
彼时,另一条客轮上。
牛铁和牛壮兄弟站在最大那艘客轮的船头,两个女儿踮着脚给父亲整理衣领。
小女儿的手一直在抖,系了好几次都没把扣子系好。
“够了。”
牛壮突然抓住女儿的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他扭头望向身后渐渐远去的港口,那座他们牛家经营了二十年的城池,此刻在晨雾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我不甘心......”
牛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面容狰狞。
他想起昨天还在总长府批阅文书,今天就要被发配到暹罗去喂蚊子。
牛铁默默站在弟弟身边,目光落在船头那块木雕上。
那是魏昶君的侧脸像,木头纹理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刻。
雕像的眼神似乎正注视着每一个离港的人,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走了。”
第710章 第一个试点
这一刻,徐白海站在船头,花白的胡须被海风吹得乱飘。
这位启蒙部总师正对岸上的学子们挥手,脸上带着笑,可握栏杆的手却青筋暴起。
更远处的一艘船上,周愈才拄着竹杖站在雨中,破旧的官袍被风鼓动得像面旗帜。
他身边围着几个年轻官吏,都在朝着中原的方向张望。
牛壮也颓然靠在船舷上,最后望了一眼渐渐模糊的港口。
他忽然觉得,那些船头上里长的雕像,比真人的目光更让人心悸。
客轮驶出港湾时,太阳正好冲破云层。
金光洒在海面上,也照亮了每艘船头雕刻的容颜。
牛铁看见周愈才那艘船上的雕像被阳光镀了层金边,恍惚间竟觉得那木像活了过来,正目送着他们驶向未知的远方。
海浪声越来越大,中原的轮廓渐渐化作一道细线,家乡也越来越远。
牛壮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送别的海风吹拂,恍若横跨四百年。
西安历史研究所的会议室里,空调的冷气吹得人起鸡皮疙瘩。
记录小组组长陈科把一叠泛黄的资料放在桌案上,面色难看。
“他真的推行了!”
陈科指着扫描仪上的文档。
“光是高级官吏外调名单就装了三个柜子。”
“这些官吏,五六十岁被派往撒马尔罕,安南,满剌加......”
雷清议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手指在触摸屏上放大一份手写奏折。
“这些被调走的官员,家产清单上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穿越者变了。”
陈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现在开始大规模清洗功臣了。”
西北大学的王教授凑近屏幕。
“你们注意时间线没有?红袍政权稳定后,穿越者开始推行红袍二代三代子弟外调,财产公示,现在连老臣都外派。”
他在白板上画了条上升曲线。
“这个行为很像是大明洪武年间的功臣清晰和集权的空前加强,但,他比朱元璋的洪武四案持续得还久。”
社科院的李研究员指着档案照片。
“朱元璋杀功臣还留个全尸,魏昶君这是要把人活活耗死在边疆。”
雷清议突然沉默地翻阅起《大明事感录》,重重叹了口气。
“我要和穿越者对话。”
雷清议打开文档。
“得劝他别走极端。”
“以天下发展为重,何必执着于清洗功臣?”
档案库的灯突然闪了闪,投影仪上的朱批字迹变得模糊。
众人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些外调官员的画像,一张张面孔在数码修复后依然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京师,彼时魏昶君已经从津港返回魏府书房。
看着大明事感录上浮现字迹,他漠然看着那些对自己的恶意猜测,平静提笔。
“可知门阀?”
他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你们可知道,第一个贪官也曾是个清官?”
“大势裹挟下,好人也会变成恶龙。”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他继续写道。
“我年岁未老,发已半白,若不用有限的生命立个规矩,百年后的继任者该如何自处?”
笔锋突然变得凌厉。
“骂名我来背,但百姓不能受苦!”
当这行字出现在现代档案室的投影屏上时,雷清议手中的保温杯哐当落地。
陈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坐下。
满室学者看着那句骂名我来背,仿佛看见四百年前那个在烛光下独坐的身影,正隔着时空与他们对视。
此刻,罗刹王都,昔日的冰原堡垒已换了人间。
张献忠行走在重新铺设过的街道上,脚下是坚实的水泥路,取代了往日的泥泞。
道路两旁,挂着汉字招牌的作坊和商铺鳞次栉比。
“中原水泥厂”、“江北棉纺”、“江南皮革”......风箱呼哧,织机哐当,空气中弥漫着新出窑的砖瓦气息和棉麻纤维的味道。
更让他侧目的是往来行人。
不少原本是农奴出身的罗刹人,如今穿着红袍军制式的工装,嘴里叼着干粮,步履匆匆地赶着去上工。
他们看到张献忠一行服饰的人,不再像过去那样惊恐地匍匐跪拜,而是停下脚步,略显生涩却努力标准地行礼,口中说着总长好。
用的是带着口音却清晰的汉语。
张献忠微微颔首回应,心中波澜暗涌。
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觉被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吸引。
声音来自一座由昔日贵族庄园改建的院落,门楣上挂着醒目的牌匾,红袍书院。
他放轻脚步,走进书院大门。
绕过影壁,是一片宽敞的庭院,如今成了操场。
几十个年纪不一的少年少女,有金发碧眼的,也有黑发褐眸的,正整齐列队,在一位汉族教习的带领下,进行晨间操练。
他们呼喊的口号并非万岁或神明庇佑,而是强健体魄,建设家园!
张献忠没有惊动他们,悄然走到一扇敞开的窗边,向内望去。
这是一间格物学堂。
里面坐满了少年学子,正围着简易的星象图激烈地讨论着。
张献忠锐利的目光扫过,认出了其中几个面孔,那个正指着星图大声发言的高个子少年,一年前他随军清剿负隅顽抗的贵族时,曾在一个阴暗的地窖里发现他,当时这孩子因偷学文字而被主人打得奄奄一息。
那个埋头在纸上飞快演算的女孩,她的父亲曾是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的农奴。
此刻,他们脸上再无昔日的麻木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对知识纯粹的渴求和争辩时的神采飞扬。
“里长在《格物初探》里说,大地是圆的,那我们一直往西走,真的能回到东方吗?”
“肯定能!里长说的还会有错?他可是让咱们不再挨鞭子的人!”
“我阿爷说,以前老爷们骗我们,说人生来就是受苦的,可里长让我们读书,做工,还说人人平等......”
“红袍万岁!等我们学成了,也要像里长派来的先生一样,去更远的地方,教更多的人!”
听着这些稚嫩却充满力量的话语,看着这些原本注定在泥泞中挣扎的生命,如今却在知识的海洋里扬帆起航。
张献忠欣慰看着,喃喃开口。
“里长,红袍天下,第一个试点,成了。”
第711章 战前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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