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04节
崔文远补充道。
“魏昶君一死,红袍军必乱,那些早就嫌财产公示碍事的大臣,那些被压制的将领......都会跳出来。”
“现在的红袍军,没有一个能压住这群人。”
拉克申突然安静下来,浑浊的眼睛盯着篝火。
“几年前,我见过魏昶君,他带着那些人去西域巡视,那双眼睛......像狼一样。”
他抓起一把雪搓脸。
“这次不成,我们都得死。”
波日特猛地站起,皮袍扬起雪花。
“那就干!我们蔑儿乞惕人,宁可死在马背上,也不死在开矿的井里!”
众人纷纷拔出匕首划破手掌,血滴进同一碗马奶酒。
当酒碗传到王承宗手里时,他望着东南方向喃喃道。
“这一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们这些前朝孤魂彻底烟消云散。”
夜风卷着雪粒拍打毡帐,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次日清晨,漠北荒原的清晨,薄雾笼罩着戈壁滩。
王承宗站在沙丘上,望着下方两千多人的操练队伍,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气。
这些兵卒穿着五花八门的衣裳,有蒙古皮袍,有汉人短褂,甚至还有几件褪色的红袍军旧制服。
他们手持长矛演练突刺,动作虽不整齐,但喊杀声震得沙砾簌簌滚落。
“抬枪!刺!”
将领的吼声在旷野回荡。
王承宗认得这人,是原漠北卫所的百户长,因贪墨军饷被革职,现在拿着他王家给的银子在这训私兵。
最让他心惊的是操练场的明目张胆。
距此不过十里,就是红袍军的屯田点。
甚至有几个穿着红袍军服的人正站在场边指指点点,那是他花大价钱买通的粮草官。
“王老爷。”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跑来行礼。
“今日练了骑兵冲锋,还差三十匹战马......”
王承宗摆摆手。
“去找崔家要,他家这些年重操旧业,倒卖军马赚的够多了。”
他望向西边,那里隐约可见红袍军的瞭望塔。
塔上的哨兵肯定能看见这片尘土飞扬的操练场,但没人来过问,驻防的千户长收了他三处江南宅院,早成了自己人。
“爹。”
儿子王明远忧心忡忡地走来。
“这么练下去,迟早要露馅......”
“露馅?”
王承宗冷笑。
“你当那些红袍官都是清官?光这半年,送出去的银票就够买下半个太原城了。”
他想起那个嗜酒如命的民部主事,每次收钱时都拍胸脯保证天高皇帝远,还有管军械的库吏,竟敢把崭新的火铳直接运到他们营地。
操练场突然骚动起来。
一队红袍骑兵从远处经过,带队军官朝这边望了望,居然挥手致意,那是收了王家塞外庄园的巡边校尉。
“看见了吗?”
王承宗嘴角泛起讥诮。
“咱们经营的漠北,银子就是王法。”
夕阳西下时,操练的队伍散去。
王承宗最后看了眼沙地上杂乱的脚印,心中冷笑。
等杀了魏昶君,这些吃里扒外的红袍官,一个都别想跑。
第720章 青石子的守护
与此同时,西域,葱岭的雪线之上,狂风卷着冰碴抽打在帐篷上。
五个穿着厚棉袄的年轻人刚爬出矿洞,脸冻得发青,睫毛都结了一层白霜。
“快看!”
最年轻的小李举着张被汗水浸湿的报纸冲进帐篷。
“里长要巡视到咱们这儿了!”
正烤火的老张一把抢过报纸,冻僵的手指哆嗦着展开。
油印的字迹有些模糊,但"巡视西域"四个字清晰可见。
“真是里长!”
地质员小陈凑过来,哈出的白气模糊了报纸。
“路线图上标了要经过咱们勘测区!”
帐篷里顿时炸开锅。
五个人也顾不上冷了,围着火炉争相传阅。
测量员大刘突然一拍大腿。
“得赶紧把三号矿脉的数据整理出来!让里长看看咱们找到的富铁矿!”
“还有新绘的地质图!”
制图员小王翻出随身带着的图纸。
“得把岩层样本也摆出来......”
帐篷外风雪呼啸,炉火把五个年轻人的脸映得通红。
他们都是从红袍学堂出来的技术员,最年长的老张也才二十八岁。
三年前被派到这荒无人烟的葱岭找矿时,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记得吗?”
小李突然说。
“去年塌方,是里长特批调来蒸汽钻机救咱们的。”
大刘抹了把脸。
“我那会儿腿压坏了,是民部派的医生坐雪橇赶了三天路来接骨。”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柴火噼啪作响。
他们想起这三年,用冻僵的手画图,在暴风雪里测数据,啃着硬邦邦的干粮找矿脉。
但每当新矿投产的消息传来,又觉得一切都值。
“收拾工具!”
老张突然站起来。
“趁里长来之前,再把东边那个矿点探清楚!”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冲出帐篷,风雪立刻灌了满脖子。测量仪器的金属外壳冻得粘手,图纸在风里哗啦作响。
但没人抱怨,每个人眼睛都亮得像发现了新矿脉。
山脚下,新修的铁路像黑线缝在雪原上。
小陈望着远方突然说。
“等里长来了,咱们要告诉他,这葱岭底下,埋着够红袍用一百年的铁!”
风雪中,五个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矿洞走去。
毡帽下露出的年轻面孔上,是与严酷环境毫不相称的光彩。
另一边,罗刹国,旧王都郊外的废弃庄园里,壁炉的火光映着十几张阴沉的脸。
前伯爵伊万诺夫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那个东方异教徒......竟敢踏上罗刹的土地!”
窗外广场上,新竖立的魏昶君雕像前,无数农奴正跪地叩拜。
雪花落在青铜像肩头,仿佛披上了圣袍。
“真把他当神了!”
“我们的火炮敌不过红袍军。”
前将军库图佐夫用匕首削着木棍。
“但刺客的匕首,不需要打赢火炮。”
角落里,被剥夺爵位的玛丽亚女伯爵冷笑。
“农奴们把那人当神拜,要是神死在罗刹......红袍的谎言就碎了。”
众人沉默下来,只有壁炉柴火噼啪作响。
他们想起这几年的屈辱,庄园被分给农奴,珠宝充公,连祖传的圣像都被红袍军收走熔成了铜锭。
“我在海湾有座秘密庄园。”
伊万诺夫突然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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