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06节
“不碍事!”
魏昶君没说话,轻轻解开纱布结。
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红肿着。
他转头问后勤官吏。
“医务室有冻疮膏吗?”
“有......有的!”
官吏慌忙应答。
队伍里有个扎麻花辫的姑娘小声说。
“里长,我们队小张前天上井架冻伤了耳朵......”
魏昶君立刻走到那个耳朵包着纱布的小伙子面前。
“零下二十度还上井?”
小伙子结结巴巴。
“要......要赶在冻土化冻前打完勘探井......”
“胡闹。”
魏昶君皱眉。
“去记下来,给所有勘探队配发保暖面罩。”
天工院的摄影师架起笨重的照相机时,年轻人激动地互相整理衣领。
魏昶君站到队伍中间,突然指着最矮的小伙子问。
“你爹是不是在淮河修水闸的那个王石头?”
“您记得我爹?”
小伙子涨红了脸。
“他现在管长江大桥工地!”
“你呢?”
魏昶君看向旁边戴眼镜的青年。
“袖子上这补丁,针脚像江南纺织厂的手法。”
青年结结巴巴。
“我娘......我娘是苏州纺织厂的,这补丁是她上月寄来的......”
“她叫我自己缝,没......没缝好。”
青年涨红了脸,只逗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青年长得和他娘很像,以前母亲程氏还在的时候,这青年的娘就跟在母亲身后学习管理工厂,魏昶君摸了摸补丁的针脚。
“你娘眼睛还好吗?听说苏州纺织厂最近在赶工。”
“还好!就是......就是夜里检查有点费劲......”
“传话给苏州。”
魏昶君对随行的夜不收开口。
“纺织女工加班不得超过亥时。”
队伍渐渐活跃起来。
有个黑脸汉子大声说。
“里长!我爹跟您打过鞑子,现在他也来了,就在这承包了三百亩防沙林!”
魏昶君盯着黑脸的汉子,看出了几分熟悉,笑着开口。
“老李头啊?他栽的胡杨苗活了几成?”
“七成,今年还试种了沙枣!”
“咱现在不愁灌溉,好得很。”
一群人在夜不收架设起相机拍照时,有个技术员红着眼眶。
他抹着眼泪说。
“里长,我爹临死前说......说您当年在蒙阴分粮救过他的命......”
快门声响起时,魏昶君的手正搭在那青年的肩上。
照片洗出来后,能看到队伍里每个人都咧着嘴笑,连那个哭鼻子的青年都露出了牙花子。
魏昶君转身看了一眼这群年轻人单薄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后勤官吏。
“他们宿舍通暖气了没有?”
“通了,去年就装了锅炉。”
“被子厚度够吗?戈壁滩夜里能冻死人。”
“够,每人发了八斤棉被!”
天色渐渐深沉,快到傍晚的时候,戈壁滩已经开始冷了,魏昶君带着一群年轻的技术员索性坐在篝火旁,温和的听着这些年轻人激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他总是那么平静的笑。
礼堂侧门挤进来几个满身尘土的人,带头的古铜肤色汉子搓着手。
“里长,俺们是养路队的。”
魏昶君笑着点头,招手让他们上前。
汉子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展开是张画满标记的甘州地图。
“这是俺们三年修的路。”
“最难修的是哪段?”
魏昶君指尖点着地图。
“黑风口!”
第722章 我将永远镇压
“黑风口的环境不太行。”
旁边缺了颗门牙的小伙子抢答。
“那儿一年刮三百天大风,刚铺的碎石一晚上就吹没了。”
养路队的老陈接过话。
“后来俺们想了个法子,先打木桩扎草方格,固定住沙地再铺路基,就是费人手,得二十个人拉着手才能顶住风施工。”
魏昶君注意到老陈虎口的裂口。
“手怎么伤的?”
“抬石碾子压的。”
老陈憨笑。
“戈壁滩好机器上不来,得用重的石碾子人工夯路,后来天工院给配了蒸汽夯机,省劲多了。”
队伍后面有个姑娘也大大方方的看着里长。
“里长,我负责测海拔,去年在魔鬼城迷路,也是咱们常见的问题。”
魏昶君看向小姑娘晒脱皮的脸颊。
“现在用什么仪器?”
“水平仪。”
姑娘眼睛发亮。
“就是玻璃管老冻裂,后来用棉絮包着,揣怀里暖着用。”
养路队的厨子也挤过来,谁都想看看里长,看看这个改变世道,也改变他们命运的里长。
“他们修路,我管做饭,戈壁滩缺水,蒸馒头都得算着分量,后来打了深井,现在能天天烧青菜汤了。”
魏昶君也笑着,看着一群年轻人争先恐后上来的身影。
“最近吃什么菜?”
“土豆炖骆驼肉!”
厨子咧着嘴笑。
“就是骆驼肉老塞牙......”
众人哄笑声中,测绘员掏出本子。
“里长你看,这是俺们画的路线图。红笔标的是流沙区,蓝笔是冻土层。开春化冻那会儿,有段路天天塌陷......”
他翻到一页沾着油渍的图纸。
“后来俺们发现往路基掺石灰能固沙,就是石灰烧眼睛,小王干活时哭了好几回。”
被点名的小王红着脸挠头。
“现在戴风镜了。”
夕阳西下时,养路队的人簇拥着魏昶君走到门口。
老陈指着远处公路。
“里长你看,现在货车能直通北方了,就是道班房还漏风......”
“明天就派人来修房顶。”
魏昶君也盯着那边,缓缓点头。
他只是看着簇拥在自己身边的这群青年,一个个脸上头发里都带着点沙子,但眼睛都亮晶晶的,不像昔日崇祯年的时候的青年,死气沉沉。
他喜欢这样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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