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父 第11节
巴黎市政厅,总理府秘书长亨利·弗雷告知戴高乐一条消息,“第一集团军司令德拉贡将军已经离开撒丁岛,进行从东南部进攻意大利的准备。德拉贡将军会来巴黎一趟,了解临时政府对下一阶段战事的看法。”
第27章 军人特别法案
“很好。”戴高乐听了之后露出笑容,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成立,对于初期的自由法国运动有着极大的贡献。
所以戴高乐心中一直对德拉贡当初的拨乱反正赞赏,现在正是收编法共武装的关键时刻,一支可以信赖的军队返回本土,可以极大程度上减少麻烦。
“听说总理府正在制定军婚法?保障军人婚姻,稳定军人家庭。”戴高乐稍微一想道,“制定完毕之后马上公布,新建的法国军人都包括在内,但不包括非正规武装力量。”
所谓的非正规武装力量人员,当然指的是法共下属的那些非法武装。
亨利·弗雷立刻就明白了,第一集团军在返回本土是以军事实力作为后盾,对法共进行震慑,军婚法则是吸引法共武装,让其进入真正的法国军队服役,瓦解法共的武装力量。
巴士底狱,刚刚给一个法奸提干的科曼晃动着膀子,处在这个环境,把身上的戾气转移出去办法还是挺多的。
“你见的老太太也是法奸么?”阿兰询问已经从巴士底狱离开的香奈儿到底是什么成分,得到回答之后撇嘴,“怎么这么多叛徒。”
“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科曼一副你不懂的口吻道,这种情况总结到最后,其实就是法国认命了。
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完全不同的性质,一战的爆发过程,是各国都没有准备,参战国都是经过了外交讹诈,你动员我也动员,寄希望于敌人妥协,但螺旋上升的仓促型战争。
虽然经过短促的动员,但各国高层对这场战争未来会以什么形式出现,是没有准备的。
匆匆动员出来的官兵都认为战争时间不会太长,然后所有的战争浪漫主义情绪,都被四年的战壕战磨灭个干净。
第二次世界大战,参战各国包括法国都知道战争不可避免,对战争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波兰那样的国家都保持着一百万常备军同来防止德国入侵,在战争伊始,参战国就进入了战争状态。
所以德国没有全面动员只是一句屁话,欧洲参战国在正式开战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战争爆发的准备。
法国也是如此,以法国三千九百万的人口,动员出来的参战兵力已经竭尽全力了。
马奇诺防线本来就是让德军绕道比利时为目的,这样战火也许可以被遏制在比利时境内,防止一战法国北部被打成焦土旧事重演。
结果在赶赴比利时边境的时候直接被拦腰斩断,两百万法军进战俘营,超过百分之五的人口不到一个月就成了战俘,那还打个屁,一战法国阵亡的士兵也没有超过两百万。
拿破仑战争之后,法国已经陷入人口低增长阶段,心中也熄灭了争霸的念头,外交政策转为和英国交好。
普法战争之后法国知道单独对抗并非德国的对手,开始拉拢帝俄。
这些举动就是表明,法国知道单独面对德国绝对没有好下场。
一战更是强化了这个认识,所以当敦刻尔克出现之后,整个法国的心态都崩了。
法奸这么多,也是法国人接受了战败,打不赢德国人,那和德国人合作并非是不可选择的选项,像是戴高乐那样的抵抗者是绝对少数。
但这种事要是说开了,阿兰可能会鄙视法国本土的居民,科曼只有用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糊弄过去。
“你把狱中文艺界,尤其是亲德作家给我找出来。”科曼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和阿兰扯淡,但他还是比较善于用一个问题掩盖另外一个问题的。
虽然关于德国对法国进行文化侵略这件事,是科曼制造的一起冤案,为法国接下来的社会凝聚力和婴儿潮做准备。
但是,这一场冤案也可以有利用的地方,科曼也是有拳师修为傍身的人,他还可以借此对德国人打拳。
德国人不是号称有多重优良品格么?
严谨就是刻板、诚实就是冒昧、理性就是没有性张力,自我反思就是没有自信。
刚开始科曼搞短篇小说就是单纯的给法国男人喂屎,但现在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再小打小闹,他需要专业的群体来做这件事,只要事情办的漂亮,哪怕是法奸作家也可以转型做污点证人。
第一阶段,他要染德国男人在德国之外的欧洲各国,成为欧洲男性的地板砖,提到德国男性,就是既不忠诚也不浪漫,沉默寡言没有幽默感,婚恋市场的垃圾,哪怕未来德国经济发展起来了,这种印象也要如影随形。
至于下一阶段还没想好,光是这一阶段就需要不短的时间,他有几十年时间对这个战败国进行文化霸凌,育良书记说得好,急什么?
得知德拉贡已经在归国的路上,戴高乐对法共第一次出拳,从法国军人的定义上入手。
当晚,在临时政府总部,戴高乐召集了他的幕僚。房间里的烟雾浓得几乎能伸手切开,将军却似乎毫不在意。
“先生们,“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们的军队士气低落,国家的凝聚力出现很大问题。德国人带走了我们的尊严,现在我们必须把它夺回来。“
财政部长勒内·普利文清了清嗓子:“将军,我们的国库几乎空了。重建需要资金,而美国人——“
“美国人会等的。“戴高乐打断他,“首先我们要解决的是人的问题。我们的士兵需要希望,国家需要新生儿。“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我决定颁布一项新法令:军人婚姻特别法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具体内容是?“内政部长试探性地问。
戴高乐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任何现役军人结婚,将获得政府提供的婚姻津贴、优先住房分配权,以及子女教育补贴。服役期间,不论任何理由,军人伴侣一旦出现婚外情负全责,军人婚姻出现问题,由军事法庭接手办理。当然,我们只承认法兰西国家的军队,而非某一个党派的,不知道对哪个国家忠诚的武装则不包括在内。“
“这需要巨额资金.“财政部长又开始计算。
“比战争便宜。“戴高乐冷冷地说,“我要看到它马上生效。“
军人婚姻特别法案立刻公布,巴黎的大街小巷被贴满了新法案的公告,引起了很多市民的热议。
第28章 密特朗
和法案同时公布的还有征兵令,临时政府下达征兵令扩充法军的兵力,同样也是为了下一阶段在德国境内的作战做准备。
征兵令当中其中有一条是文科生优先,在一战当中法国的动员速度和效率超过人口更多的德国,这绝非是没有代价的。
一视同仁的动员,直接打空了一代法国人,很多各个大学未来可能会大放异彩的学生,死在了战场上,一次战役就报销了当时巴黎百分之八十的出租车司机。
要知道在一九一四年,哪怕是作为首都的巴黎,有没有多少人有开车的机会,司机是绝对的高薪岗位,一场战役下来把巴黎的司机都打光了。
很多大学整个学系直接被打光,导致巴黎欧洲数学中心的地位,在战后一落千丈。
这一次临时政府也学聪明了,不能像是一战那样复仇情绪入脑,反正还有英军和美军,痛打落水狗但绝对不能被狗咬。
德国已经穷途末路,法国要尽可能的保存实力为战后做准备,有用的人才不能白白死在战场上。
在索邦大学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里,文学教师皮埃尔·杜兰德正和未婚妻克莱尔·马丁共进早餐。克莱尔将当天的报纸推到皮埃尔面前,手指点着头条新闻。
“看这个,“她轻声说,“也许我们的机会来了。“
皮埃尔推了推眼镜,仔细阅读着那则关于军婚法的报道。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金发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读完,他抬起头,蓝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是说让我参军?“
克莱尔握住他的手。有着栗色的卷发和温柔的褐色眼睛的她,是附近小学的音乐教师。
“我们等了两年了,皮埃尔。你父亲仍然不同意我们结婚,因为我的家庭不富裕,你刚工作不久“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现在政府承诺给军人家庭住房和工作保障。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家了。现在广播当中说,德国已经动员十六岁到六十岁的成年男子,报纸都说战争最多还有半年结束,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机会,我看征兵点都在排队。“
克莱尔并没有撒谎,只不过有时候眼睛会骗人,找人去排队还不容易么?
很多排队的人都是青年师客串的,排完之后再去下一个征兵点继续排。
不过有些信息是真的,德国确实在动员十六岁到六十岁的所有男性,怎么看都是一副稀薄西山的样子,就连巴黎街头巷尾的键道人士也得出这样的结论。
皮埃尔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父亲挂在客厅的那张照片——穿着军装的年轻父亲站在坦克旁,笑容灿烂。那是战前的照片,后来的父亲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只有一条瘸腿和一瓶瓶白兰地。
但是面对克莱尔的期盼目光,皮埃尔的脸色慢慢变成了坚定,“好!但我们马上领证。”
男人为了女人从来都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皮埃尔也看到了,最新推出的特别法案,保障了已婚军人的婚姻不受威胁,那就上战场搏一搏。
白羽毛运动一直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在不同时期有着不同的表现方式,在临时政府的努力下,法军开始重建了。
虽然还有相当多的男性在德国战俘营,但重建法军的第一步已经迈出,法共下辖武装同样被震动,这一法案被颁布之后,他们这些非国家认可的武装就非常尴尬了。
巴黎火车站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第一装甲师,抵达了忠诚的巴黎,第一集团军司令德拉贡和自己部队的官兵同时下车,一时间火车站变得十分拥挤。
司令部的警卫把德拉贡上将一家包起来,主要是德拉贡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阿迪莱,挺着一个大肚子,不由得让人不小心。
刚出火车站,科莫到处观望,就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一群带着洛林十字口罩的军人,正站在对面,领头的军姿不算正规,一只脚支出像是稍息的步伐,而腰间别着一把稍大的大马士革钢刀,科莫不用看脸就知道自己的哥哥。
“哥,你来接我们了。”科莫很是热情的跑到科曼面前说道,脸上写满了高兴。
“最近有没有听话?”科曼伸手摸了一下弟弟的头,然后看着德拉贡上将接近,微微昂头尽显骄傲。
德拉贡上将没有停下脚步,从这些青年师的士兵中间穿了过去,有的也没回的开口,“科曼,一起走。”
巴士底狱,阿兰摆弄着一根铁丝,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两个士兵押着一名犯人进来,这名犯人看到铁丝之后瞬间夹紧自己的大腿,神色非常惊恐。
“见过?真没意思。”阿兰一看就知道这招肯定是有人用过了,人总是在折磨别人的领域不断推陈出新,把铁丝扔到一边开口道,“想要摆脱审判,转做污点证人么?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当然就算是转为污点证人,也要先认罪,口供交不交上去看你的表现。”
阿兰还准备用小提琴吓一吓对方,不过一看对方缩卵的动作就知道,肯定是有战友之前用过了。
对话非常顺利,半个小时阿兰就离开了审讯室,然后就撞见了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丁,一愣,然后气不打一处来,“我以为你阵亡了。”
拿着一堆档案的马丁,对阿兰冒邪火的表现不以为意,“烟草也重要啊,我这不是回来了,正在建立维希法国官员的审讯档案。”
看马丁的精神状态就知道好得很,阿兰还是气不顺,“生产香烟需要这么长时间。”
“倒也不用这么长时间,我还用了一段时间帮司令找暂住的房子。”马丁老神在在的表示自己其实也很忙,但懂的劳逸结合,“我们部队好像不缺人力吧,你安排一下人四个小时倒班,不让犯人睡觉,铁人也会认罪。”
马丁觉得自己这位战友的工作方式很有问题,为什么一定要亲力亲为呢?真缺人手的话,可以让犯人审犯人,没准还有意外收获。
“科曼提及一句的密特朗,不到十九个小时连自己小时候尿床都说了。”
第29章 空军部长
“这些维希法国的官员背后有人脉,科曼说我们不能用暴力手段。”阿兰微微皱眉提醒道。
“放心肯定不会。”马丁脸上浮现出来一丝坏笑,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用粗暴手段,完全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那怎么做到的。”阿兰面带惊讶,难道是疲劳战术?可十九个小时对一个成年男性来说,好像不足以像是马丁所说,连尿裤子都说出来吧?
马丁伸手一把搂住了自己的战友,眉飞色舞道,“我不过是请密特朗先生听音乐罢了,凑了八台留声机声音开到最大,播放不同旋律的音乐,密特朗先生沉浸在音乐的海洋当中无法自拔,触动心弦,痛改前非。”
阿兰一听到马丁的描述,脑子里就有画面了,果然,在折磨人这方面,人们总是能够不断的推陈出新,展现强大的创新精神。
巴士底狱只是名气大,但装不了多少犯人,现在羁押在这里的犯人,比法国大革命之前一百年关押的犯人还要多。
“巴士底狱关押超过一千人,一些不太严重的德国合作者,则关押在巴黎警察局的设施当中,根据兄弟部队的消息,各地发现因为私刑处决的人超过两千,有上万名妇女遭到扒衣,剃头的羞辱,当然这种羞辱并不严重。而且可以肯定,大部分妇女藏得很好,初步预计沦陷期间德国私生子超过二十万,全国血库计划肯定会把不明意义的私生子全部揪出来。”
科曼跟着德拉贡上将前往已经找好的住宅,路上嘴巴不停,也不用德拉贡上将问什么,自己就把回到本土之后的事情都说出来。
父子关系在这摆着,科曼本人风光霁月的人设不能丢,所作所为无愧于心,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又有什么可隐瞒的?
“科曼,你是不是受到方丹的影响?”听到科曼要把北法四年沦陷期间的德国私生子和法国女人都揪出来,德拉贡上将微微皱眉,似乎牵扯有些太大了。
“父亲,我像是被别人影响的人么?”科曼好笑的反问道,他什么时候给别人留下这种印象了?
“那倒是不像,不过你这种想法是怎么来的?”德拉贡上将微微摇头,这个孩子是不会被外部因素影响的,但为何抓住这个问题不放?
“战争会死人,我们无法为死人做什么。但是活着的人,我们要让他们好好活着。”
科曼郑重的说道,“除了阵亡的军人,还有伤残的军人。国家不能战争来了让他们上战场,战争结束就让他们滚蛋。如何保证这些伤残军人的希望呢?”
科曼耸耸肩道,“我知道对这些女人有些不公平,毕竟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愿意陪着侵略者睡觉,可正常情况下,女人是不会选择伤残军人的,所以必须先把叛国者的帽子扣在她们脑袋上,到时候如果不想去撒哈拉种树,我会给另外一个选择,如果有一个为国而战的军人愿意用自身的荣誉做保证,这个女人就可以免于被流放。”
要像是欧洲战场的两大主角苏联和德国那样的话,男人阵亡的数字都已经影响了国家稳定,别管什么歪瓜裂枣都能找到面容较好的伴侣,那么法国的伤残军人倒是不用在乎,可以随便选择结婚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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