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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之父 第2节

  这一次来科曼其实也是来告别,感谢方丹将军在被任命法属叙利亚法军司令的一年,对自己的照顾。

  “你们这么大的年轻人,总是对战争有幻想。”方丹将军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曾经的往事。

  男人为了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当初在差不多大的年龄也是被白羽毛运动的那些女人一激,就义无反顾的入伍了,可到了战场就不是这么回事。

  搏出来一个光明未来,并不是完全的虚幻,但这个几率太小了,勉强活到最后的方丹,对最后时刻此起彼伏的厌战情绪和哗变记忆犹新。

  事已至此,方丹将军也不在说什么,总督府有科曼的房间,虽然他后来住军营,方丹将军仍然把这个房间保留,来取生活用品的科曼来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甚至连之前闲着没事收集的征兵海报都整理起来。

  “那不勒斯那边的消息是,一周之后出发。”方丹将军没有离开,拿着意大利战场的电报看了一眼说道,“你们这支部队上去又有什么用,又不是作战部队。”

  方丹将军说的没错,科曼所在的这一支部队真不是作战部队,要论编制的话,套在法国本土应该是宪兵的角色,在更进一步又触及了方丹的痛点,督战队。

  “我们部队的大部分人,是返回本土,毕竟本土的人力更多,在复仇情绪的指导下,可以快速恢复军队规模。”科曼知道这个消息,他这一次不是起点孤儿院开局,还有家人在呢。

  “下午有几个人要来谈,你接待一下。”方丹将军对战争政治都不感兴趣,不愿意和叙利亚当地的本地势力过多接触。

  其实科曼的父亲也不愿意,所以在之前这种事都是他来做,本着只要想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这一人生信条,方丹将军把这个习惯保留下来。

  反正法国撤离叙利亚在戴高乐的承诺下已经成为定局,释放再多的善意也无法让叙利亚不独立,他才懒得操心。

  “那我听听他们有什么诉求。”科曼笑着答应下来,虽然有些突兀,但可能要临时改变一下今天的安排。

  对话地点肯定不能在总督府,算一算还有时间,科曼离开总督府,和自己的两个战友汇合,解释了一下新任务,但仍然强调道,“还有时间,把大马士革烟草公司的存货统计出来。”

  下午的客人有两批,时间转瞬而过,科曼出现在对话的地点,其实就是大马士革保罗教堂,马丁拿来了库尔德人这一次的出货量。

  “我们出发之后,还是要保证出货量稳定,这件事也重要。”科曼扫了一眼数据对马丁说道,“未来一段时间,需求会很大。连同大马士革烟草公司一起,要满足需求。”

  马丁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件事他记住了,而且属于分内之事,“我让库尔德人的代表亲自过来一趟。”

  “好,就在我们的客人之后。”科曼是很好说话的,然后转而对阿兰说道,“我们部队战士的年龄并不大,虽然很有冲劲,但难免紧张,你多注意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别马上要出发了,搞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没过一会,就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联袂而来,如果作为一个党派的领导者来说,两人的年龄其实都很年轻。

  两人是阿拉伯复兴党的领导人米歇尔.阿弗拉克和萨拉赫丁.比塔尔,两人都是留学巴黎的学生,此时此刻,两人的关系亲密无间。

  我一个字的存稿都没有,就是在脑海里面YY了一个月怎么操作。

第4章 你看,又急

  科曼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在大门一直延伸过来的长廊一侧坐下,面对着两个现在还算亲密,但未来分道扬镳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领导人。

  未来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取得了两个国家的政权,一个是叙利亚一个是伊拉克,但这两个政权是敌对的,因为两个政权的精神领袖不同,叙利亚的精神领袖是萨拉赫丁.比塔尔,而伊拉克的精神领袖是米歇尔.阿弗拉克。

  当然在此时,两人仍然亲密无间,畅想着叙利亚乃至于阿拉伯团结的光辉未来,科曼是做了功课,手中拿着两人出版的书籍,翻了一下打破沉默,“比塔尔先生,阿弗拉克先生,第二次见面。”

  “科曼,没想到你还能够替方丹将军出面。”阿弗拉克愣了一下慢吞吞的道,确实是第二次见面,只不过他没想到科曼的父亲都离开了,还能够代替这一任的法属叙利亚司令出面。

  “父亲和方丹将军都是纯正的军人,对政党以及未来的叙利亚政治格局兴趣不大。”

  科曼心平气和的解释道,“一个人要用就应该往死用,这个道理还用过多解释么?重申一遍,对两人的主张总督府是真的不感兴趣,不然的你们的政治活动肯定要受到打压的,但相信你们也明白,并非如此。”

  “其实对于一个现代化政党能够在法国离开之后,带给叙利亚繁荣,我们是支持的,尤其是两位曾经留学巴黎,和法国的关系虽然并不亲密无间,也算是留下了一些缘分。”

  科曼带着漠不关心的表情叙述完毕,比塔尔和阿弗拉克不由得沉默,虽然年龄小,但科曼给他们留下的印象非常好,上一次见面科曼就展示过真诚才是必杀技,和一般的殖民者完全不同,科曼表现出来的并不是虚假的尊重,而是和两人真诚的进行讨论。

  其实也正是因为之前见过的原因,方丹将军才把和比塔尔和阿弗拉克对话的任务,交给科曼,好歹是熟人。

  “科曼,关于法军撤离之后的问题……”阿弗拉克打扮的一丝不苟,穿着上也相当西化,这是因为从信仰上他是希腊正教会的安条克教会。

  “这个问题略过。”科曼微微摇头道,“计划已经定了就会执行,而且我们离开之后,叙利亚境内的基督徒会和我们同时离开,这是当初戴高乐将军来大马士革的时候,双方共同确定的事情。”

  反正未来几十年,在中东处在少数派的基督徒也会因为动荡的局势离开,就算是法国临走之前切下来了黎巴嫩,也因为马龙派人口增长没有和平教快,丢掉了对黎巴嫩的控制权,那么还不如走的干脆一点。

  叙利亚乃至于周边地区的基督徒各派,之所以踊跃参军,可并不仅仅是科曼PUA的功劳。

  还有PUA之后的后果,这些基督徒接受了自己是十字军后代的说法,同时也要面临叙利亚独立之后,叙利亚多数人口的清算,最差也是打压。

  有这个后果,戴高乐离开之后,法属叙利亚开始征兵,包括马龙派的基督徒才别无选择,只能在给国籍的承诺下踊跃参军。不然凭借叙利亚和黎巴嫩,就算加上巴勒斯坦和一部分伊拉克的基督徒,也凑不够二十五万人参军,当然如果包括阿拉维派的话,不止二十五万。

  对于法国来说,当前最大的问题是人口,不惜一切代价增加法国的人口,叙利亚的基督徒可能有一些问题,但已经是当前最合适的补充了。

  这也是当初戴高乐来到大马士革后,双方坐下来谈过的,战争其实并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战争之后法国怎么办。

  法属叙利亚的基督徒能够解决一部分法国的问题,就不能够眼看着这个群体无法发挥价值。

  对于当时还在和吉罗上将争夺民族委员会主导权的戴高乐来说,碰到这样笃定的口吻已经确定同盟国必然胜利,绝对是一阵强心剂。

  法属叙利亚法军的鼎力支持,最终让戴高乐深思了这个问题,到了第二年,苏德战场已经进入僵持阶段,戴高乐也确认胜利是必然的,在科曼的父亲从叙利亚出发之前,戴高乐已经想明白了,甚至已经把这批叙利亚基督徒安置在什么地方。

  阿弗拉克一听,立马表示反对,“这和三角贸易有什么区别?”

  “你看,又急。按理来说你这个级别的殖民地政治活动家,还无权质疑法兰西的决策,但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可以告诉你。”

  科曼斜昵了阿弗拉克一眼,捅破了对方的想法,“我知道你是希腊正教会的信徒,也需要支持者。但基督徒的倾向明显在法国一边,你在怎么挽留都没用,因为太晚了。圣马龙是法国历史人物,在中东这个地方,多数的和平教徒对十字军历史是有心结的,就算是现在没有,未来只要有一些势力挑拨,也很容易造成教派冲突,这不一定是法国,英国甚至是美国人都是有可能的。”

  “每个人都身处时代洪流当中,期间像是阿弗拉克你这样的人,凭借自己的努力或者说是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这潮头之上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某种意义上科曼父子当初争取戴高乐给国籍的举动,是在瓦解阿弗拉克的支持者,但科曼想到未来几十年的演变,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没等阿弗拉克反驳,科曼站起来背对两人,阳光透过教堂高处的彩色玻璃照耀在脸上,“看未来远不如看过去来的清楚,我不否认,古代阿拉伯文明的辉煌灿烂,甚至我很真诚的认为,如果没有工业革命这种小概率的意外,当今的世界宗教格局绝对不是这样。但这个意外就是发生了,就造成了今天的结果,从现实角度考虑,你们应该接受。”

  “科曼……准尉。”萨拉赫丁.比塔尔张了张嘴,看着这个背对自己的年轻人。

  “比塔尔先生。”科曼回过头挡住了阳光,在比塔尔的眼中只留下了一道阴影,“我很希望叙利亚出现一个现代政党,但你们不要给我找麻烦,而且……我能否畅所欲言呢?可能会伤到你们。”

第5章 没人比我对叙利亚更好

  “你说。”比塔尔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心中未免奇怪,但仍然保持着求知欲。

  “一个街区可以有两个帮派,但一个帮派不能有两个老大。”科曼笑吟吟的在比塔尔和阿弗拉克之间扫了一眼,“你们不觉得你们两个的定位有冲突么?一个党派需要两个思想家?”

  “科曼准尉,你在挑拨我们同志之间的关系。”比塔尔还没说话,阿弗拉克已经忍不住开口反驳。

  “绝对没有。”科曼矢口否认,更进一步道,“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更何况在基督徒离开之后,阿弗拉克先生的潜在支持者已经几乎没有。”

  虽然说出来比较残忍,对阿弗拉克有些不公平,可从现实角度就是这么回事。

  一个未来以穆斯林为主的国家,最高领导人信仰希腊正教?

  在大概二十年后,阿弗拉克也最终被夺权,导致流亡伊拉克。

  而伊拉克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对大马士革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总部早有不满想要自立,于是就借着阿弗拉克流亡的机会,正式从大马士革总部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独立,建立了伊拉克阿拉伯社会复兴党。

  从此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形成了以比塔尔思想为主导的叙利亚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右派,和名义上是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左派的伊拉克。

  阿弗拉克跑到伊拉克也就是一个吉祥物罢了,在伊拉克阿拉伯社会复兴党成功脱离了大马士革之后,阿弗拉克就成为了名义地位很高,实际上没有实权的角色。

  “阿弗拉克先生,一个党派必须要有一个领导者,是一个不是两个,你的言论我注意过过于理想化,而比塔尔先生的思维则更立足于叙利亚的实际情况,相信你们平时的接触当中也应该认识到这一点。”

  科曼心平气和的说道,“如果两个思想家在同一个党派,会给这个党派带来混乱,时间长了就会内讧。”

  “我们是朋友,有共同的理想,不会这样。”比塔尔开口反驳道,“我甚至怀疑科曼准尉,不希望未来的叙利亚会更好。”

  “别这么着急解释么。”科曼拿着两人撰写的稿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个动作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曾几何时,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的关系也不错不是么?后来呢,不是以托洛茨基的冰镐作为终结?我不是说你们会发生这种情况,恰恰相反,我是希望杜绝未来这样的局面发生,你们不能只认为法国是殖民主义,世界不止有法国,还有很多其他强国。”

  “一个党派有两个思想家,就算你们能够控制住,你们能管住党内其他以宗教名义团结支持者的人么?”

  看到比塔尔和阿弗拉克沉默不语,科曼耸耸肩道,“看起来你们应该是想到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大公无私的,带走基督徒确实让叙利亚的人口减少了,但也避免了一个重大潜在矛盾,不是么?而且我还是建议,两位先生仔细想一想,自己更加擅长什么地方,可以对接下来的工作进行分工,而不是在一个领域里面加强彼此的内耗。”

  天理良心,科曼真的是好意,当然换一个角度来讲,他的好意在对方的角度上如果有伤害,那可能就不是好意。

  但这种事哪有十全十美的,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把责任推给别人,阿弗拉克在历史上就是一个被赶走的流亡者,他只不过从源头就让对方认清自己,说不定这是更好的办法。

  比塔尔张了张嘴,他知道科曼代表的法国把基督徒迁走,是在瓦解阿弗拉克潜在的支持者,可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是不是?

  “你们这些殖民者总是这么自大,认为自己能够掌控全局。”比塔尔还是决定为阿弗拉克说两句。

  “视角不同,和你们这种没有宏观视角的人相比,我们还真能够掌控全局。”科曼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就比如你们修筑戈兰高地防线,结果英军在另外一个方向打过来。”阿弗拉克冷嘲热讽道,也许是因为刚刚科曼对他的伤害让他气不顺,“就像是马奇诺防线一样。”

  “马奇诺防线是因为财政赤字没有完工,防线起到了作用。”科曼对这种阴阳怪气丝毫不在意,“至于戈兰高地防线,确实是外籍兵团精心修建的防线,还有地堡和坑道,至于阿弗拉克说没有作用?戈兰高地防线未来一定会起作用的。”

  军事问题,对这两位社会活动家或者说是思想家,显然是超纲了。

  戈兰高地防线是为英军进攻准备的么?当然不是,这明明是为以色列成立准备的。

  叙利亚包括马龙派的基督徒,也就一百多万人,就算是把巴勒斯坦,以及听说法国给国籍过来参军的一部分伊拉克基督徒加起来,也不到两百万。

  这个人口基数凑出来二十五万兵源,纯纯的刮地皮可仍然是不够。

  加上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以及小部分逊尼派才有了在北非和意大利战场的法兰西第一集团军。

  战争结束,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肯定是要返回叙利亚的,这些参战过的官兵将会成为叙利亚军警系统的一部分。到时候以色列成立,估计这些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官兵,还要验证一下自己在世界大战的作战经验是否牢靠。

  平心而论,科曼认为自己叙利亚这个殖民地是非常不错的,甚至按照他的计划,叙利亚的领土还更大一些包括黎巴嫩。

  总不能既要也要,对于现在的法国来说就是二选一,要保护国还是要人口,都要的话可能都得不到,只有在世界大战这个特殊时期,法国才能够顺理成章的把和平时期不能办的事情办好,真等到战争结束,人口迁移?迁移个屁。

  沉寂没多久就被打破,马丁的脚步声从教堂门口传来,一直走到科曼这里弯腰耳语道,“库尔德人的代表来了。”

  “两位先生,你们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考虑,今天的见面就到此为止吧。”科曼听了耳语之后,对两位社会活动家露出笑脸下了逐客令。

  他没有心理负担,更像是一个通传人转述自由法国的政策,不出意外的话,世界大战结束之前,双方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第6章 巴黎解放

  两人离开的时候,正好和一身长袍的库尔德人撞上,但也没有出现什么冲突,互相错开就像是两条不想交的线条一触即逝。

  这个库尔德人刚出现手中就拿着包成转头一样的黄纸包,正想要打开让科曼验验货,却被一只展开的手掌阻止了,“我不喜欢这种东西,你能够保证确实是好货就行,相信库尔德人也不会骗到军队身上。”

  “当然不会,绝对是好货。”这个库尔德人的眼神坚定的想要入党,换做一个场合可以用意志坚定形容,如果刨除手中鸦片的话。

  “你们库尔德人人这几年的积累,我们都要带走。”科曼直接进入主题道,“再走之前我们会划定库尔德自治区,这不是你们的梦想么?”

  反正都要离开了,问题都是叙利亚的,更何况科曼对叙利亚不薄,连黎巴嫩都没有保留全送了,划出来个库尔德自治区只是找补,更何况就算是他不划出来,未来的叙利亚政府一样管不了库尔德人。

  划分库尔德自治区的事情早就定了,他只不过现在才说出来,既然都要返回欧洲,他痛快一下嘴就能送一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万分感谢。”这个消息至少对当前的库尔德代表是天上掉馅饼,从刚刚的想要入党,立马变成了千恩万谢。

  “等我把货送过来,还会给科曼准尉带一个礼物。”库尔德人的代表临走之前,面带严肃的说道。

  “还有意外之喜?”科曼笑出声,但没有往心里去,能送什么呢?土特产?还是别了,他对罂粟真的敬而远之。

  这一次的对话没有耽误太长时间,库尔德代表立刻就离开了,但把带来的转头留下来,让科曼他们有样品验货,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科曼,你不是非常厌恶这种东西么?”马丁把手中的转头掂量一下询问道。

  “那是我知道我没意志力,我连烟都没把握戒,更何况是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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