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父 第23节
如果不一小心做错了也没关系,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阿尔及利亚人有勇气、有自信、有能力渡过难关,必须敢为天下先。
刚刚之前指出了苏联在战争当中男性人口损失惨重,马上又觉得苏联的基础教育体系分流工作做的不到位。科曼又上了帕夫洛夫的监控报告。
帕夫洛夫写报告的同时,科曼又打包了苏联的高等教育教材,其实法国高等教育本身就不比苏联差,在这个时间说不定还更强,可光对着基础教育下手目的太明显了,必须要做到一视同仁。
科曼肩负调查苏联强大原因的任务,至少他是这么和乔治皮杜尔说的。
苏联能够正面击败横扫欧洲的德国,和第一次世界大战被德国一只手就按在地上的帝俄天差地别,难道不值得研究么?
此时的欧洲不会有国家质疑苏联从帝俄时代到现在的脱胎换骨,德国人质疑了,还身体力行的质疑,目前战火已经烧到了龙兴之地东普鲁士。
在莫斯科大学参观的时候,科曼正式开口要求把参观内务部的行程实现,“我要去德国战俘营。”
“你有什么目的?”帕夫洛夫皱眉反问,在克林姆林宫的研究上对方就要参观内务部,虽然现在换了一种说法。
但换的说法糊弄外人还可以,他是内务部军官,当然知道德国战俘营是古拉格,这个内务部当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来管理的。
科曼说是要参观德国战俘营,其实还是要了解内务部,不会因为换一个说法目的就变了。
“达瓦里氏,你不会认为只有苏联才有德国战俘吧?德国战俘在英国、在法国、在很多欧洲国家也同样存在。”
科曼严肃的对帕夫洛夫说道,“欧洲各国都遭到了德国的侵略,损失都非常巨大,战后重建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但是怎么用,如何最大程度上发挥效率,可能就比不上你们了,因此我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科曼少见的这么严肃,这个理由是很光明正大的,至于不天光明正大的部分帕夫洛夫没有必要知道,那就是战后肯定有一大批德国军人,会成为法国外籍军团的一份子。
面对战后开启的殖民地独立浪潮,法德肯定会在某种意义上实现欧洲团结。
古拉格体系会先用在德国战俘身上,然后用在阿尔及利亚,不过后者帕夫洛夫没有必要知道。
“我要申请,就算是最后成功了,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去。”帕夫洛夫确实无法直接拒绝,他没有这个权力,这是更高层考虑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法国外交部长刚刚访问成功,苏联和法国的关系似乎有了新起点,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内务部军官,除了写报告向上汇报还能做什么?
“这个法国军人是不是有问题?”里亚斯诺伊在内务部会议上,拿出来了关于帕夫洛夫所汇报的科曼要求参观德国战俘营的汇报,“劳动改造体系从来就没有外国人还是外国军人深入了解过,我怀疑他就是奔着古拉格来的。”
“不用怀疑,就是。”内务部副部长梅尔库洛夫直接盖棺定论道,“从克林姆林宫人家就没隐瞒过,科布洛夫,你那边调查完了么?有他的情报了么?”
话音刚落,苏联内务部部长贝利亚推门而入,包括梅尔库洛夫在内的内务部将领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起身,目光随着贝利亚的身影移动,直到贝利亚坐在了主位上。
第58章 男人要保护好自己
“大本营已经决定在年后渡过维斯瓦河,进攻德国本土,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坐下之后的贝利亚自顾自的下达命令,“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车里雅宾斯克、马格尼托哥尔斯克的工业生产任务一定要按时完成,保证战役的顺利进展。里亚斯诺伊,你的任务非常重要。”
贝利亚看向里亚斯诺伊,里亚斯诺伊就是苏联古拉格的最高负责人,目前占据相当大比例的生产任务,德国战俘营的工业生产也在当中。
“绝对完成任务,总政委。”里亚斯诺伊干脆利落的保证道,“绝对不会让前线战士出现弹药短缺的问题,帝俄的旧事不会重演。”
贝利亚深沉的点了点头,扶了一下眼镜询问,“刚刚在讨论什么?一点纪律都没有。”
贝利亚这么说话的时候并不是在询问,而是让下属自己把问题说出来。
“有一个法国军人在莫斯科,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贝利亚的助手梅尔库洛夫直接开口解释道,“他要考察德国战俘营,我在询问这个小家伙的来历,就在这个时候总政委进来了。”
“就谈这个?”贝利亚感觉自己无话可说,用征询的口吻对科布洛夫道,“拿到了?”
“拿到了。”科布洛夫心说终于到了自己这,拿着调查报告回答道,“这个留在莫斯科的法国军人年龄不大,不过家庭并不一般,父亲是原法属叙利亚殖民地的军官,在叙利亚黎巴嫩战役的时候,发动军事政变干掉了维希法国指挥层,加入自由法国运动,现任法国第一集团军司令。”
“哦,倒是一个分量不小的人物。”贝利亚哦了一声便不在意的道,“既然让你们讨论了,说明有讨论的价值。”
“这个小家伙留在莫斯科之后……”梅尔库洛夫解释了一下科曼对苏联损失惨重、以及基础教育的言论,最后道,“他现在要考察德国战俘营,准备把劳动改造体系套在法国境内的德国战俘身上,我们在讨论是否拒绝。”
贝利亚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的几个重要助手再讨论什么东西,直接做出结论道,“直接拒绝肯定是不行,如果直接拒绝反而说明古拉格有问题。既然只是考察战俘营,我们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现在西欧国家对德国人的憎恨不见得比我们要少。”
“那我就去安排。”既然总政委已经有了结论,里亚斯诺伊立刻表明和顶头上司保持一致的态度,法国和苏联刚刚签订互助贸易条约,确实不好拒绝,“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工业生产就有很多德国战俘,当地的环境还不错,不算过于恶劣。”
比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环境恶劣的地方有的是,在西伯利亚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伊尔库茨克州、新西伯利亚州,德国战俘被当地的天气折磨的苦不堪言,死亡率也更高。
但还没完呢,西伯利亚在苏联只能排第二,排第一的是分配到北极圈采矿的德国战俘,科拉半岛的铁矿,以及极地铁路的项目,死亡率远远超过西伯利亚。
“这个法国军人很年轻,能不能抓住问题被我们拉拢?”贝利亚想到科曼的父亲是法国军方的将领,便看向梅尔库洛夫。
“小家伙很警惕,对安排的女性翻译都有怀疑。”梅尔库洛夫回答道,“他的思维也很帝国主义。虽然年轻很容易被美色迷惑,但警惕心不好打消。”
科布洛夫则是正经的情报领域负责人,发表自己的看法道,“我看在我们国内不适合这么做,他只有回到法国本土才会放松警惕,当然不是不可以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就启动在海外侨民当中建立的情报网。”
与此同时,帕夫洛夫紧紧盯着对莫斯科地铁极其感兴趣的科曼,这个法国军人为什么来坐地铁,还做了全站?是不是帝国主义在窃取苏联首都地铁网络的机密。
科曼无视了满脸阶级斗争的内务部军官,他就是觉得地铁毛妹多,过来感受一下莺莺燕燕的,发出少见的诚实感叹,“漂亮女人真多。”
帕夫洛夫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拳头硬了,最终还是选择当做没听见,“现在西线还在战争当中,你来到莫斯科倒是清闲。”
“那不是我能干涉的,德国人把百分之八十的兵力都集中在东线抵挡苏军的进攻,西线总兵力只有七十万,盟军指挥部的想法是很明显的,等到德国崩溃的时候,全线压上接收德国战俘就行了。”
科曼笑呵呵的解释了一九四五年上半年,德国崩盘之前的战术布置,要是可以做成视频的话,就可以看到一直到一九四五年二月,整个西线都是不动的,然后忽然西线和阿尔卑斯山一线,就被盟军突破了,德国军人集体投降。
投降之后就到了分配战俘重建的时候,不然科曼又不是闲的,直到乔治皮杜尔要访问苏联,上赶着跟过来。
他知道马上就有三四百万的德国战俘出现,美国没有被战火波及到,不需要重建。
这些战俘肯定会分配给需要重建的国家,西线头像的三四百万德国战俘,法国至少能够分到一百万。
这至少一百万的德国战俘,就需要一个专门的部门来管理,这就是科曼申请考察古拉格的目的,人数太多了,目前具备这种管理经验的只有苏联。
在等待卢比扬卡恢复的几天当中,科曼仍然在莫斯科到处晃悠,顺便还碰到了两次搭讪,可见现在苏联境内一个正常男人是多么稀有,不过他都拒绝了,怕苏联真给他安排几个毛妹。
具有远大前程的科曼少尉,还是不准备把自己的把柄送出去,毛妹虽然很漂亮但不足以熄灭他的事业心。
内务部情报负责人科布洛夫接到汇报嘀咕着,“我就说,不可能成功。这个小家伙的警惕心非常高。”
在俄历新年到来之前,卢比扬卡还是给于回复,允许科曼考察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也就是叶卡捷琳堡的德国战俘营,当地的德国战俘都在工厂进行工作,比较拿得出手。
一直看毛妹的科曼终于等到了答复,立刻就申请出发,这一次一起出行的内务部军官又变成了两个,帕夫洛夫和一个女军官,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科曼都能够理解。
但在这位女军官进行伸展的时候,深藏不露的伟岸胸怀,仍然把科曼这个法国土包子震慑住了。
“也不怕扣子崩开。”科曼通过窗户看向外边荒凉的雪景,要不是对方不允许,他肯定要带几个大使馆的人保护自己的安全,苏联太危险了,男人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第59章 法国正白旗的从容
科曼用极强的意志力把眼睛挂在细支上的硕果移开,但硬了,要不说太年轻也不好,只能在颅内各种键政转移注意力。
他手里还拿着古拉格的管理条例,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也就是叶卡捷琳堡的德国战俘工厂拿到的,这玩意倒是没有想象当中的重要,管理条例谁不会编呢?
必须近距离观察,战俘工厂的运转,科曼还知道百闻不如一见的道理,因此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耽误了几天时间。
管理条例是死的,但组织模式,工作分配这种比较实际的东西,都已经被科曼记在了日记本当中。
耽误的几天还包括了,帕夫洛夫和上级沟通,解决科曼要前往中亚的事务,既然已经考察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顺势提出考察中亚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底线就是这么打破的,科曼又不是要考察西伯利亚或者极地战俘营的工作。
在古拉格最高负责人里亚斯诺伊将军那里,最终还是得到了通过,这一次科曼给出的理由是,学习苏维埃民族团结史观,科曼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说明自己的目的,为此不惜暴露一些法国的所谓情报。
比如有四十万非洲参战的军人,已经得到了在法国本土的定居权,这肯定会遭到法国本土民众不满的。
虽然说法国历史上本身就实践各种各样的理论,但理论是一回事,真实践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主要是戴高乐的允诺,但法国人民不可能没有怨言。
法国人民的看法科曼不管,反正在他这里法兰西民族的统战价值,远不如阿尔及利亚人,四十万法军定居本土这件事,意义仅限于给科曼提供了一个考察中亚的借口。
在中亚成功去宗教化,对于苏联来讲是一个具有正面意义的里程碑事件,苏联绝大多数干部当然也包括帕夫洛夫也这么认为。
因此在科曼对自己脑海中的去宗教化定义,也就是拔除和平教的去宗教化感兴趣之后,帕夫洛夫是高兴的,他感觉科曼还有无神论的潜质。
“当然要在教育层面入手。”帕夫洛夫兴致勃勃的介绍着苏联在去宗教化上面的努力,“宗教相关内容被剔除,取而代之的是“科学无神论”教育,强调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宗教典籍被烧毁,杜绝传播渠道。宗教捐赠土地被国有化,切断清真寺的经济来源,同时破坏传统的利于宗教传播的农村社会结构,削弱宗教对农民的影响。”
这都是帕夫洛夫哪怕没有亲手实行过,都从内务部同志口中听过的,至于高层的宏观政策,还有苏联政府废除了一夫多妻制、童婚、妇女蒙面等传统习俗,并禁止宗教法庭运作,改由苏维埃法律体系取代。
“没把清真寺养猪?”科曼带着怀疑的口吻反问,这特么不是他了解的苏联,这么标志性的事件对方竟然不说,肯定是藏私了。
“这……只是执行过程当中的一个插曲罢了。”帕夫洛夫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他不知道,他也没关心过这方面的具体情况,只能从政策和同志口中的描述来向科曼介绍,清真寺养猪他没听说过,定了定神道,“但你不可否认办法有用。”
“那倒是。”科曼郑重的点头,肯定是要用在阿尔及利亚上面的,“像是苏联这样的经验,我想很多国家都会学习。”
科曼一个现代派教徒,并不排斥无神论国家的办法,变通一下是肯定要的,要符合北非殖民地的具体情况,不能盲目效仿。
到塔什干的第一天,科曼纯粹是缓冲长时间坐火车的疲惫,过了乌拉尔山确实和苏联西部的欧洲部分不是一个温度,难怪从帝俄时期开始,这群毛熊就不断从各个方向出击,寻找温暖的出海口。
晚上科曼则在总结苏维埃团结史观,苏联的团结史观版本,是以俄罗斯人为基础进行俄化的历史观,斯大林确定俄罗斯人是苏联众多民族当中最为优秀的民族,落后民族应该学习俄罗斯民族的优点,最终完成苏维埃民族的建立。
团结史观各国都有,只有真正的单一民族国家才不在乎,美国的团结史观肯定是弥合白人和黑人的矛盾,科曼看到结果了,做的稀烂,懂王上台本身就是美国人对这种团结史观的不认可。
可以确定的是,法国在非洲给黑人发上面我们都是高卢人的教材也是团结史观的一部分。
像是土耳其可以更进一步直接不承认库尔德人存在,把库尔德人称作是山地土耳其人,则是更为危险的尝试。
不过在埃尔多安大单于时期,山地土耳其人这个概念已经彻底失败了。
说实话刚开始就不会成功,不只是土耳其人口比例的问题,更关键的地方在于库尔德人是跨境民族,有叙利亚、伊拉克的库尔德人影响,土耳其的库尔德人不可能不受到影响,这就不是土耳其人关起门对着山地土耳其人自说自话就可以糊弄过去的了。
土耳其境内的库尔德人超过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接近四分之一,但要加上其他国家的库尔德人,都超过土耳其人的三分之一,这哪是一般国家能够强制同化的?
“阿尔及利亚人还是太多,干掉一批不是坏事。”
科曼必须考虑对阿尔及利亚人动粗的可能,然后从在苏联考察的成果,多管齐下把阿尔及利亚留在法国,这个地方不独立就是法国控制非洲的跳板,独立了就是挡着法国控制非洲的城墙。
经过了一天的休息,科曼就跟着苏联内务部军官去看德国战俘开垦荒地,打赢了就是高贵的日耳曼人,世界上最优秀的种族,打输了就是和美国黑人在棉花田当中争夺生态位的贱民。
正这么想的时候,正在开荒的一个战俘似乎不够效率,直接挨了看管的中亚老头一鞭子,科曼报以诚挚的嘲笑,“不知道日耳曼人和美国的黑人奴隶谁更加适合种棉花。”
“科曼少尉,你还种族歧视么?”内务部的女军官索科洛娃歪着头询问道,声音仿佛悦耳的音乐一般在耳畔流转。
“不不不,我养的狗要多黑有多黑。”科曼嘴角含笑,带着法兰西正白旗的从容回答道。
第60章 英国不可信
“这个笑话很有意思。”索科洛娃双眸当中波光流转,看向科曼的目光意味深长。
“今天我就住在战俘营的看守宿舍。”科曼淡然的开口道,“我想,体会一下战俘营的作息时间。”
帕夫洛夫眉毛一挑,这可能是除了科曼那张直来直去的嘴之外,又一个意外收获,“科曼少尉的思维还真是令人敬佩。”
“区区一个看守宿舍罢了。”科曼心说里面他都住过,“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自由的可贵,不是么?”
中亚地区是苏联的传统游牧地区,现在是战争时期,但牛羊肉也并不少见。
这就像是巴基斯坦和东方大国同样在二十一世纪,巴基斯坦一个比印度都穷的国家,境内的牛羊肉价格也相对比东方大国人均多同时价格低,纯粹是自然结果。
同样处在战争时期,苏联的战争时期和东方大国的战争时期,此时也肯定不一样,抗日战争想要喝酒的话,都不知道什么级别的军官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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