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父 第59节
简单来说就是男性因为在正常过程当中没少被社会毒打,真的面对了不可抗力的高压存在,不到危及到生命的时刻,是不敢反抗的。
但是女性在面对这种环境,其实胆子要比男人大,他们敢于寻找规则的漏洞并且加以利用,不像是男人这么怂。
这也有一般情况下,男性群体比视为潜在危险分子的原因,而女人则不被这么看待,换句话说还是女人吃苦比较少。
哪怕就是这一次的清算法奸,虽然很多女人被流放,但目前为止在巴黎的最高法庭,仍然表现出来的执法尺度的不一致。
被确定要审判的一千多维希法国叛徒,绝大多数都是男人,这可以证明最高法庭潜意识当中,还是把男人叛国认为是罪大恶极。
也就是科曼在大选之后就把女人流放的事情办完了,不然的话此时此刻,法国都应该已经结束对和德国有染女性的清算。
这些到了阿尔及利亚的女人如果认为自己吃苦了,可以用无谓生死的勇气和仍然被羁押的法奸交换,不就是流放变死刑么。
不过科曼不认为这些女人有这个勇气,而这个群体到了阿尔及利亚,准确来说是科曼到了塞蒂夫之后,确立了工分劳动制,才真正体会到了男女平等并不是说说,而是执行了。
科曼的本意是好的,执行的自然也不会差。
就算是给于了同样的物质基础,她们也无法完成工作。怎么可能完成呢,女人最多只能当男人用,男人可是能当畜生用的。
工分劳动制确立之后,塞蒂夫的各项目劳动大队的效率有了惊人的提高,在平等的大旗下,以战俘为主的男人越发的像是一个畜生。
看守部队发现了女法奸群体的劳动效率提升缓慢,还有科曼下属的军事法庭执法队在盯着,当然开始不断督促女法奸提升效率,其实就是提升劳动强度。
女人也就开始受不了,并且开始寻求改变现状,很快她们就打听到了压迫之源在哪,同时发现了军事法庭两条重大工作政策的漏洞。
同样是在劳动,一个女人在工程劳动大队就是一个劳动力,而如果变成一个母亲,那么劳动强度就会大大降低,做的更少而待遇更好。
这个差别与其说是面对压迫的女法奸所发现的,不如说是科曼故意保留的漏洞,尊敬的军事法庭庭长怎么说也有充沛的知识储备,拳法只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项,他想要封住漏洞轻而易举,可他没有这么做,就是为了给女人钻空子的机会。
勒菲弗尔口中塞蒂夫近期结婚率急剧升高,就说明这个漏洞已经被发现了,母亲岗的存在前提,对大部分女人而言首先当然是要先结婚。
只是大部分,因为也不能排除,实在找不到心仪的结婚对象之后,有受不了工分制劳动强度的女人,会最终选择去父留子。
勒菲弗尔觉得自己在科曼身边,真是每天都能学到新的知识,“所以母亲岗和工分制劳动如此大的差别,是为了让人口增加?”
“那当然,而且成本上非常低,也就是在这里实行,碰上一堆被流放的女人。”
科曼干脆的得意洋洋的回答道,“你能想象在本土这么做么?法共?社会党?连保守的人民共和运动都不敢这么做,幸亏大选之前,就把这些人流放完毕了。”
结婚只是一个开始,只有有了孩子的家庭,才有从工分制劳动环境,进入母亲岗的可能性,好的变化正在发生,不枉科曼的辛苦谋划。
塞蒂夫在第二天迎来了巴黎赶来的水利工程专家团队,带头的水利专家叫保罗,来的目的当然是考察塞蒂夫的地形,准备在周边兴建水利工程。
“很难想象,这里竟然是北非的农业区。”保罗来到塞蒂夫之后光是目测,就能看出来一目了然的丘陵山地地貌,不由得感叹着。
主要是因为法国基本上都是平原,少数山地都在边境地区,也不是主要农业区。所以对把丘陵山地地貌作为主要农业区的情况表示惊讶。
“这里的水源比较丰富。”科曼心说保罗少见多怪,主要农业区一定是平原么?印度的主要农业区还是半干旱的旁遮普地区呢。
博诺瓦团长此时出现,解释了君士坦丁省作为阿尔及利亚水塔的作用,在当地干旱的气候当中,地形已经不是最大的制约因素。
“这种地形找到水库兴建的位置并不难。”保罗听了解释之后点了点头。
不但不难还十分简单,很快就和博诺瓦团长以及科曼庭长打成一片,在劳动者们的汗水衬托当中,在军营休息下来。
“保罗先生,也难为你来到我们这,以后附近的百万居民,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靠你了。”科曼这个人没有别的就是好奇,还多问了一些水利工程问题,以后需要的时候能拿出来装一把,键道储备怎么能忘呢?
喝了两杯的保罗谈兴大发,说了一些考察方面的经验,“过几天我们就考察这里的河流,有兴趣的话,当然是不耽误科曼上尉工作,可以一起去。”
奥雷斯山脉是阿尔及利亚东北部众多河流的发源地,同时也是五六十年代阿尔及利亚游击队的大本营。
科曼一方面是因为要开发君士坦丁省包括塞蒂夫地区的农业潜力,但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通过水利工程把庞大的战俘劳动队伍吸引到这里。
现在相对来说降水比较少,很多河流都处在断流状态中,是一个考察的好机会,保罗一行专家在法军的护送下,开始对奥雷斯山脉河流进行考察。
被浸泡多年的河床,淤泥早已板结,裂成无数巴掌宽的几何块体,缝隙里散落着被磨去棱角的卵石和碎蚌壳。
沿着干涸的支沟往上爬,岩层渐渐陡峭。水线痕迹像一道灰黄的绷带,缠在山腰。浸水区的岩面布满孔洞,像被巨蚁蛀过。保罗的手杖不时敲击岩壁,回声或沉实或空闷。
在一声特别空洞的回响处,他蹲下身,指腹摩挲着岩面上几乎不可见的纹路:“这是老裂缝,河水啃了三十年。”
考察团仔细的探寻大地的脉络。每一道裂缝都是地壳的叹息,每一处滑坡都是山峦的翻身。
“机头加装机炮,两侧安装火箭发射器。”科曼双手掐腰站在西科斯基直升机旁边,提出自己对武装直升机的要求。
法国水利专家的考察他当然是没有去,之前只不过是为了拉近距离说说而已,兴建水库又不是他的本职工作,他的本职工作是军人。
机炮那是必须有的,这是武装直升机最标志性的武器之一,通常安装在机头下方一个可旋转的炮塔内,由飞行员或炮手遥控射击。
火箭弹提供面杀伤和压制火力的主要手段,通常从挂载在短翼上的火箭发射巢,覆盖范围大、火力猛烈、成本相对较低。
其他武器可以等到武装直升机成熟之后再说,但机炮和火箭发射器要是没有的话,是完全说不过去的,毕竟这两款武器没有这么复杂。
武装直升机在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相对而言长期比较落后,而且似乎也因为无人机的广泛应用生态位被挑战,但现在仍然是对付游击队的不二利器。
随着科曼的嘱咐,电工不断的对添加的火箭发射器位置进行焊接。
成不成功先不说,主要是一定要试验,科曼把塞蒂夫直升机中队的一架西科斯基直升机作为改进的样品,开始了这一次的实验。
就在这种火花带闪电的环境下,勒菲弗尔的身影出现了,走到科曼面前道,“长官,君士坦丁军事法庭通知我们在五天之后去开会,介绍一下君士坦丁省各地区的标准城镇化进度。”
“告诉君士坦丁那边,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科曼想都不想的回答道,“我们这边的工程量巨大,还有水利工程的考察,上面不会对我们过多苛责的,把目前面临的情况和困难直接汇报就行了。”
就算是苛责,大不了科曼最后来一招权力依父,也可能把最终的结局扭转,因此没什么可怕的。
保罗带领的水利专家团队,也得到了初步的考察结果,奥雷斯山脉河流如果兴建水库的话,至少需要八百万吨混凝土和四十万吨钢筋的重力坝。
“还真不是一个小工程。”科曼一听需求就知道,别说是君士坦丁省,就算是阿尔及利亚也是没有这个能力供应的,肯定需要本土的支持。
“这是混凝土水坝,如果用土石坝的话,工作量会提升几十倍。”保罗耸耸肩道,土石坝比混凝土坝的建筑材料需求高得多。
土石坝的横截面是梯形,体积远大于混凝土坝。需要巨量的土石方,但混凝土用量很少。
第133章 改良主义
这一次来的不仅有水利工程的考察团,还有矿产勘探队,主要是煤炭的勘探队,这样当然是为了在阿尔及利亚找到煤炭资源来供应法国。
不过科曼估计巴黎方面注定会失望了,阿尔及利亚和法国本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铁矿但是没有煤矿,在沿海的三个法国海外省目前没有找到,难道要深入内陆去寻找么?那这个成本就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目前阿尔及利亚的铁矿同样在君士坦丁省的乌恩扎铁矿,这座铁矿在罗马帝国时代就已经开发,罗马人开采这里的铁矿是为了在当地为罗马军团制造武器、盔甲和各种工具。
古代社会铁矿开采一般都是就地提炼,运回意大利是非常不经济的行为,乌恩扎铁矿的开采量不大,最终落在了法国手中。
指望法国本土的钢铁工业,肯定不像是古代这么不经济,但是法国同样处在重建当中,能给阿尔及利亚的城镇建设拿出来多少产能,要等多久这都是未知数,因此在知道了知道了混凝土大坝的需求之后,科曼决定亲自去询问一下,反正又不远。
君士坦丁的汇报在五天后开始,科曼可以从这个时间进行一次考察,水利专家保罗对此也表示同意,“要是能够在本地解决混凝土和钢筋的问题,建造成本就低多了。”
“保罗先生,你是一个好人。”科曼笑了笑感谢道,阿尔及利亚名为海外省,但其实和殖民地的地位差不多。
殖民地自然就是输出原材料,输入商品这么一个模式。
哪怕是负担更重,也不会选择在当地发展产业的,不过现在这个经济联系要正式结束了。
科曼在两天后出现在了乌恩扎,这和塞蒂夫一样正处在城建的过程当中,巴黎就下发了这么几个设计图,互相之间当然没有多大的差别。
可能最大的差别就是应对的地形不同,乌恩扎行政家属区分为行政区和家属区两部分。
行政区是铁矿行政机关以及采矿、运输、仓储、机修等部门的办公地点,还有礼堂、医院、食堂、招待所、幼儿园、小学、中学等等配套服务设施,为铁矿职工提供着从产房到坟墓的全生命周期服务。家属区是由上百幢楼房和差不多同样数量的平房构成。
随着开采的规模不断扩大,采场还在向更远处延伸。矿区旁边建了一些简易的住房,供矿工们临时居住。他们的家属都是在行政家属区这边。
这种依托资源的城镇,存续时间完全取决于当地的铁矿能维持多少年,科曼对这样的城镇还是相当了解的。
乌恩扎军事法庭的庭长比科曼的军衔高,菲利克少校来到火车站来迎接科曼一行人的来访,开门见山道,“科曼庭长,你们这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过来看看这里能够满足四十万吨钢筋的需求,少校不会不欢迎吧?”科曼笑呵呵的回答道。
“随时欢迎啊,科曼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如果想出去玩,我给你安排娱乐项目。”菲利克少校拍着胸脯说道,说完,他又嘿嘿笑着道,“很多姑娘都是很美的,其实和意大利女人的长相差不多。”
“确实是没多远。”科曼笑了笑,他确实有点顶不住对方的热情,直奔主题道,“塞蒂夫周边规划了三座水库,用于开垦和扩大耕地,提升当地的粮食产量,塞蒂夫不像是这,没有可以依靠的铁矿。”
菲利克少校虽然比科曼军衔高,但一看科曼以一个上尉军衔就作为一个城镇的军事法庭庭长,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他不能迅速就答应,地区之间斗法,本来就是一场比谁先眨眼的游戏。对方手里有法宝,他也不是赤手空拳,双方肯定得交锋若干个回合,最终再达成妥协。
“长官,他为什么要拖着你。”勒菲弗尔等到欢迎结束之后询问科曼,“把事情一说不就可以了。”
科曼闻听,心中一阵了然,他轻声地说道:“咱们出来之前,有人就说应当给矿山这边多施加点压力,逼他们就范,其实我能够理解一些。工业设备都是花钱的,而只是采矿的话,虽然对铁矿是一个损失,但却可以在账目上保持盈利,很多资源丰富的地方都会陷入这种模式当中不能自拔。”
“矿山有矿山的难处,他们有顾虑是正常的。咱们到这里来,是要听听他们的要求,找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方案。如果一味施加压力,你也看到了,他们在乎我们的压力吗?”
拥有丰裕的自然资源,意味着单纯出口资源就可以获得巨额收入,听起来很美好,但是这样的国家可以说是“死于安乐”,钱赚得轻松,就失去了奋斗的热情。
资源国家容易产生对资源驱动经济的依赖,从而衍生出各种问题。
资源业往往是地方的龙头行业,会吸引其他行业的人进入。同时,该行业提供大量财政收入和就业机会,因此国家想促成经济转型也难以下手,于是经济结构越来越单一。
就拿乌恩扎铁矿来说,乌恩扎铁矿现在只需要卖铁矿石就可以轻松的赚钱,但如果要攀升产业链的话,冶炼的设备、加工工艺、矿产的运输等各个方面都需要高精尖技术支持。
受益者是正在准备修建水库的塞蒂夫,但是这笔升级设备的钱要乌恩扎铁矿承担,那么乌恩扎铁矿当然是不乐意的。
也许包括菲利克少校在内的铁矿人,对现状就已经十分满意,不想要承担风险。
不过科曼仍然要想办法达成目的,坐拥矿产但是没有响应的配套设施,那么这些矿产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普通的石头一文不值,只有把矿产给变成精加工之后的成品才有一定的价值。
如果有一整套完整的产业链,可以把这部分矿产变成钱。
而当地的人们只能在这些矿厂长打工,赚取工资。真正的有价值的矿产都被其他人给赚取了,所以他们得到的利益是很少的,等以后的矿产资源被别人开采的差不多了,那么他们会更穷。
科曼就记得阿尔及利亚的巨型铁矿根本不在东北部,说明这个铁矿的储量根本不大,维持不了多久的体面生活。也就是说乌恩扎铁矿的矿工,她们的未来并不是沙特,而是伊朗。
沙特那种躺着赚钱的生活是不可能成立的,伊朗要是有沙特的产量和成本优势,伊朗人也不会痛苦的进行工业化了。
阿尔及利亚大部分的地方不适合发展工业,只有北部的海外省有一定的基础,其中东北部相对水源丰富,帮助乌恩扎其实就是帮助塞蒂夫。
有了水库的塞蒂夫可以提供包括乌恩扎在内的君士坦丁省其他地区,形成一个就算不是强大,但也要可堪一用的产业链。
至于产业集群那种事,过于遥远科曼先不想,能有一些产业链就已经足够满足近期阿尔及利亚甚至是法国的需求了。
到了晚上,科曼决定单独和菲利克少校单独谈谈,虽然场面没有白天热闹,但同样也没有了其他人的干扰。
“在君士坦丁的会议马上要召开,是省军事法庭要聆听我们的汇报。”
科曼诚恳的劝说道,“如果我们一直满足于初级原材料提供者的身份,海外省和本土的经济差距长期都会相当悬殊,我们能够扑灭一次暴动,但还会有下一次,上一次杀了十二万,下一次就不知道多少了。从军队的角度全部都把反抗者干掉是可能的,但是巴黎的议会很难下达这样的决心。”
“我们还有发展空间,乌恩扎和塞蒂夫的地区合作,如果被君士坦丁看到,你和我都有好处。”
“道理我也懂,但是这需要多少钱呢?有时候不是我们下决心就能解决的问题,铁矿的收入可以让矿工们取得比海外省其他群体高的收入。但要说引进设备的话,还是做不到的。”
菲利克少校说到这微微一顿,“而且矿工们对现状就已经很满意了。”
科曼心说资源型城市某段时间都很满意,但一旦资源枯竭就有的哭了,思考一下道,“如果菲利克少校愿意和我一起在君士坦丁省军事法庭会议上,共同提出地区合作的倡议,我想我可以想想办法。”
法兰西青年师在德国卖烟草的收入,其实不就是为了这种局面所准备的么?不然呢?把钱存到瑞士银行么?
科曼此时的角色其实很像是什么呢,像是苏联那样的国家同样采取没收的办法,直接在国家层面定义某种东西是国家的,进行国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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