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父 第9节
英国本土人口比法国多,但也多不了多少,五百多万英军当中,英属印度占据了超过百分之五十。
看着眼前女士一闪而过的恨意,科曼倒不是在恶意猜想,估计要换做一个美国军人也许就有不一样的结果。
“既然你知道他的名字和所属部队,留下工作单位,抓到了会通知你来认……辨别。”科曼本来想要说认领,但一想用词不当就换了一个词汇。
这本来不是他的工作,不过既然碰上了还是要为本国公民主持公道,就算罪犯是一个美国军人,科曼也不会置之不理,大不了下黑手打断对方的腿,让对方在世界大战期间混一个工伤,说不定对方还得感谢他。
但要是印度人嘛,就可以更进一步树立保卫法国女性的形象,处理也可以更重一些,看菜下碟谁还不会了。
做出承诺,科曼就拿着警察局提供的档案返回司法净化委员会,阿兰再次风尘仆仆的出现了,“你要找的是不是这张海报?真不容易,谁会寻找十多年前的敌国海报。”
阿兰把一九三二年,德国宣传海报拿出来,上面的海报内容是,一群黑色面孔的人穿着法国礼服,在动物园观看园中的白人,意思是一百年后的法国,白人生育率导致法国已经成为黑人的国家,白人只有在动物园才能看到。
完事,取化验单去。
第22章 耶稣同等的待遇
“本土的人口问题很严重?”阿兰生长在叙利亚,对法国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但这种宣传画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严重。”科曼矢口否认,信誓旦旦的说道,“战争之后必然爆发一次婴儿潮,再说德国人有资格说法国?”
问题只不过存在爆发时间的早晚,法国的低生育都存在一百多年了。
他现在某些动作就是辅助婴儿潮爆发的更加猛烈一些,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作用,不过尽人事听天命,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至于德国在嘲笑法国这个问题么?在欧洲主要国家当中,德国的生育率是第一个雪崩的,因为身处冷战前沿,加上全民兵役制度,联邦德国社会的生存压力就类似于韩国,看不见摸不着但生存压力很大。
不知道联邦德国是否存在,韩国自嘲地狱朝鲜的说法。
但民众会自己做出选择,德国在一九七零年生育率就掉到了二以下,是欧洲主要国家当中第一个雪崩的,到了一九九零年联邦德国几乎成了事实上的独生子女国家。
科曼无法共情联邦德国和韩国这种国家,他又没住在哪过,但他脑子里有类似的知识储备。
“这张宣传画表明,德国人一直在挑拨法国的男女关系,制造性别对立,促成低生育削弱法国的国防力量。”科曼手指瞧着这一副宣传画,仿佛已经发现了一个长期以来的阴谋。
阿兰嘴角抽动,科曼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就没这么懂了。
这张宣传画当中只能说有男有女,但好像没有挑拨男女关系的内容,“是不是太能联想了?就算是从审判角度,一张画也不能作为证据。”
“每一个冤案都有铁证如山的证据。”科曼噗嗤一笑,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我比德国人更知道德国人被冤枉,不过相信这个即将战败,必然无条件投降的国家也不在乎多一条罪行,要证据,我们给德国人制造。结案报告还不是看我们怎么写?”
科曼拿出来了一张世界报的今日报纸,上面贴心的写了一篇短篇故事,这个故事简单总结一句话,订婚宴你去找白月光,我离开你后悔啥?
还是熟悉的味道,女频短篇出现在男性向的报纸上,还多亏了他的努力。
阿兰也看见了,没想到科曼真的言出必行,说给法国男人喂屎就一定要喂屎,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科曼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言出法随?“你说的证据就是这种垃圾?”
“什么叫垃圾?我采纳那就是证据,这是德国有意识的在男女问题上对法国进行文化侵略的证据。”
科曼一字一顿的回答道,“加上这个宣传图,就是铁证如山,可以借此进行一场文化清洗,割除文化领域的毒瘤。”
科曼并不对自己的战友隐瞒,自己想要制造冤案的想法,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涉案人员的下场,比如说制定一个撒哈拉植树工程,让涉案人员去非洲改造大自然,真是太有意义了。
对于科曼的奇思妙想,是不是会成功,阿兰不做点评,他除了送过来这张宣传图,就是告知目前青年师的任务进度。
还有一些现在法国民间的反应,青年师四个团,除了安条克团在巴黎周边之外,三个团都在北法。
听起来安条克团是占了便宜其实并不是这样,巴黎是法国首都,也是德军之前的驻地,巴黎和德国合作的法国人肯定是最多的。
工作量一点也比赶赴北法的兄弟部队少,甚至还更多,要说占便宜,无非就是首都的硬件设施完善,环境不错,不像是兄弟部队那样风餐露宿。
“民间私刑相当严重。”阿兰介绍现在兄弟部队的进展之后,告知科曼解放之后,社会各界对和德国合作者,或者叫疑似法奸的报复行动。
“把人找出来扒衣服剃光头?”科曼眉头微微皱起,说实话他目前还没亲眼看到过这种场景。
“不止,这都算是友好了,我们已经发现了不少被虐待的尸体。查明之后都是和德国合作的嫌疑人。”阿兰摇头道,事态比科曼知道的严重。
特么的!科曼心中腹诽,这怎么不令人愤怒?
“先不谈这个问题,找几个战友在埃菲尔铁塔树立一个洛林十字架。我明天要去抓人。”一码归一码,科曼还是要言出必行,他既然受理了强奸案,就必须有一个态度。
科曼带着自己连队的战友,就前往英国皇家空军的临时基地,英印联队营地,属于英国皇家空军的编制,从这一点来说犯事的印度人确实是精英,空军本来就是贵族兵种,能够加入到了英国皇家海军足以证明能力。
要知道在二战英国航空技术是绝对领先的,比之美国也丝毫不差。
科曼出现在这座临时空军基地之后,和基地的指挥官寒暄一下,便直接表达目的,要了解一下情况,抓捕从来都是从了解情况开始的。
等到英国人把一名飞行员带上来,科曼凝视着对方的特征,生硬的英语询问,“夏尔马?辛格?”
他英语还是从叙利亚学的,在叙利亚黎巴嫩战役之后,叙利亚就存在英国人设立的盟军联络机构。
“是我。”夏尔马辛格看到科曼和旁边跟着来的法国军人,心里咯噔一声,但一想这是英国皇家空军基地,又镇定下来。
科曼上前一步,一个大嘴巴抽在印度飞行员的脸上,让这个印度人身子一歪才开始说话,“我有一些情况找你了解。”
夏尔马辛格眼冒金星,对方的口语虽然比较奇怪,他也听懂了,但了解情况是这么了解的?
“通知受害人去埃菲尔铁塔。”科曼对自己的下属切换成法语命令,然后对眼前的印度飞行员摆手,“带走。”
英国人想要阻止,但科曼也不接茬,就是重复了解情况,把犯罪嫌疑人塞进了准备好的车中扬长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可以不在装了,“你要是被指认成功,我准备给你耶稣同等的待遇。”
埃菲尔铁塔下面,一个赶工出来的洛林十字架已经被竖起,这引起了一些巴黎的围观群众聚堆,果然,全世界的吃瓜群众都是爱看热闹的,一部分人信誓旦旦的笃定,这是要惩治法奸。
第23章 今日无事
等到科曼到达埃菲尔铁塔的时候,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围观群众,这一幕让惴惴不安的夏尔马辛格顿感不妙。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来配合调查的。”
夏尔马辛格挣扎着被押下来,目光躲避着被做好的十字架,哪怕他并不是基督徒,但作为南亚的精英人士,也隐隐约约的听说过,什么叫和耶稣同等地位的待遇。
“让他安静点。”科曼不慌不忙的戴上了口罩,鄙夷的吩咐道,话音刚落四五个青年师战友冲上去,对着夏尔马辛格拳打脚踢。
阿兰这才知道科曼为什么要竖立十字架,无奈的摇摇头,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巴黎市民,让人去准备封口的胶带。
第一次冒充青天大老爷的科曼,还存在一些尽善尽美的思维,等着受害人前来指正的功夫,架起来一口锅,拿着茶叶煮茶叶蛋。
刚煮出来的茶叶蛋肯定是没入味,但没关系,本来就是为了填饱肚子,也不能奢望太多。
犯罪嫌疑人肯定是没有这种待遇,只能看着要对自己施加暴行的法国人,坐在板凳吃着茶叶蛋上闲聊。
“意大利战场有消息,第一装甲师,第四、第六、第七步兵师已经接到命令从意大利撤退,准备在马赛登陆。”阿兰的速度很快,三下两下就消灭一个茶叶蛋,不知道是不是烫到嘴,嘶嘶哈哈的说道。
科曼一听可能是从意大利西北部发起进攻,他来的过程中上过撒丁岛,和德拉贡上将谈过尝试吞并那个法语大区的事项。
一个定居人口十万人左右的地方,随便释放一点报复谣言,意大利语人口跑了,就剩下说法语的人口,顺理成章就落入手中。
萨尔区就没这么容易了,当地的人口有一百多万,必须要着重让战争波及到平民,制造难民潮让当地人滚。
想要做到这点,必须要拿到萨尔区方向的全权指挥权才行,一边打一边置换人口,还要快。
如果不是考虑到已经被打晕的外族面孔,此时就是一些愿意参军的爱国者在展现战友情,可惜受害人已经到了。
阿兰做事还十分谨慎,主要是中东的保守氛围浓厚,这种案件肯定是要为女方着想,让人把受害人带过来的时候,还送给她一副洛林十字口罩,遮挡自己的面孔,通过眉眼科曼认出了报案人。
案件过程不用赘述,他知道两人认识,不然也不会知道犯人的单位和名字,无非就是这位三哥可能天然带着有声有色大国上层阶级,所赋予与生俱来的自信,把受害人的友好当成了爱慕自己。
有多年键道领域经验的科曼,并不是不能理解,符合有声有色大国的刻板印象,三哥们给点好脸就这样,更别提上层。
说起来案情其实有些模糊,在怎么说也是罪不至死。
但话又说回来,科曼也没准备弄死这位印度精英,只要夏尔马辛格能够坚持七天,到时候如果还活着他就放了对方。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科曼甚至连这个受害人的名字都没记住,纯粹是善意爆发道,“你就说是不是这个人,过程不用赘述。”
眼见受害人点头,科曼回头下令,“给我绑上,固定住在钉上。”顿了顿又道,“女士可以回去工作了,你不适合呆在这里,剩下交给我。”
“谢谢你。”在罪犯带着挣扎的惨嚎当中,受害人真诚的表达感谢,“这么快就有了好结果,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激。”
“因为我善。”科曼不要脸的自我褒奖,哪怕是隔着口罩,都似乎能够令别人看到他此刻光辉灿烂的笑脸,“就当是一次梦魇,回去吧女士。”
“这是私刑,我要向上级申诉,呜……”阿兰其实比较喜欢安静的场合,并不需要气氛组配合,直接胶带封嘴,立刻就安静了不少。
恬噪声音消失,就只剩下了忠诚的巴黎市民在歌功颂德,法律和秩序终于抵达了忠诚的巴黎。
只有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一个人才能感受到个人力量的渺小。
科曼过来拔出大马士革钢刀,别误会,他只是过来割断多余的麻绳,节俭的优良品格一直伴随着他。
铁锤落下,夏尔马辛格的手掌鲜血直流,脖子上青筋暴起,腮帮子像是河豚一样鼓起,两边手掌的剧痛刺激着他的大脑。
科曼微微弯腰,对着已经被钉住的犯人用不太熟练的英语低语,“天大地大我最大,这条死路是你自找的……你别以为你们基地的指挥官能从我这里要走你,我亲手给你写死亡证明送过去。”
其实夏尔马辛格的身份很好,从诺曼底登陆后,大批在殖民地的军队进入法国本土,这些官兵难免和法国本土的居民有冲突,借这位印度老乡的人头一用,算是非常合适了。
都是说法语的,他也不好刚开始就对法国殖民地参战的官兵动粗,但可以借用一下大英帝国的明珠,震慑一下不知道敬畏的殖民地军人,不管是什么信仰,还是什么肤色,不要在这种事上犯错误。
当然仅限于法国境内,到了德国境内他就不管了,还是那个殚精竭虑维护法国军人利益的科曼。
十字架被竖起,被钉住的罪犯手掌还在滴落血迹,科曼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头进行虔诚的进行祷告,“主啊,赦免他,他所做的他并不晓得。”
“赦免他。”科曼身边的十几个战友神色虔诚,跟着科曼进行祷告,“你发怒的时候,要使他置身于岩浆般炙热的火炉当中。”
返回司法净化委员会的科曼,一直到下班才拿出来自己的工作日记,准备落笔,最终只进行了简短的总结,“今日无事。”
德国首都柏林,达勒姆的高档公寓之内,希姆莱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中,妻子玛格丽特过来迎接,却看到丈夫眼中的忧虑,整个人也僵了一下,柔声问道,“还好么?”
“没事。”希姆莱强笑了一下,不愿意把越发恶化的局势和妻子分享,这不应该是对方应该关心的话题。
“爸爸回来了。”随着一声纯净的少女嗓音,古德隆希姆莱的身影出现,刚一出现就让整个房间出现一抹亮色,沉重的阴霾也随之而散。
第24章 巴士底狱
在古德隆眼中,希姆莱这两年很少回家,但是对自己的爱还是很明显的,父女关系一直稳定,虽然对父母之间的关系有所猜测,但古德隆看到父亲回家还是感到雀跃。
“这孩子。”希姆莱笑了笑,然后认真道,“工作太多,确实忽视了你们,是爸爸的问题。”
希姆莱确实和妻子还维持着婚姻关系,但不代表他这个婚姻就没有问题,只不过第三帝国高层对婚姻稳定是有道德标准的。
作为党卫队全国领袖,尤其是戈林在旁边有恩爱夫妻的人设,希姆莱更不会在这件事上犯错误。
回家的希姆莱耐心的陪着妻女,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温柔,目送女儿古德隆返回房间,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眼中的疲惫才再次浮现,维持的挺拔身姿也佝偻了不少。
玛格丽特把丈夫的表现尽收眼底,侧耳倾听了女儿的房间没有动静,才轻声询问道,“海因里希,你怎么了。”
虽然婚姻出现了问题,玛格丽特还是自我攻略了许久,丈夫是位高权重的第三帝国领导人,离婚有极大的政治风险,她应该理解。
“现在回想,可能做一个养鸡场主才是最快乐的。”希姆莱叹息一声,看向玛格丽特的眼神颇为复杂,和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现在的形势对德国极端不利,西线在诺曼底登陆之后,德国本土已经暴露在英美空军的炸弹之下,损失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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