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父 第92节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住处附近比较偏僻或者早就已经逃跑一空,此刻谁都怕自己跑的不够快,没人愿意冒险向他们伸出援手,最终大半的伤者被遗弃了,部分有体力的还能往回爬上一段距离,更多的则只能躺在原地听凭命运的安排。
这地方已经不再安全,要是在不逃离的话,很可能就要被袭击者永远留在这个社区了。
好在袭击者似乎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似乎是为了袭击而袭击,最终让这些基督徒社区的居民逃出生天。
“我们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并没有找到确认袭击者身份的证据。”
博尔朗在早上洗漱的科曼面前一本正经的汇报道,“不过我们合理怀疑,应该是印尼共和国武装的渗透份子,策划并且执行了这一场袭击。”
“就这么说。”科曼仰起头咯咯刷完口,吐掉了洗漱水,“安排车辆,我要去一趟联军司令部。”
今天的雅加达日报,已经就因为法国军人及时反映,导致袭击没有进一步扩大的袭击做出了报道,言辞激烈的抨击了印尼共和国武装的袭击者,并且暗戳戳的把矛盾转移到宗教因素上面。
“给无数家庭和社会带来深重的痛苦与分裂。我们不得不反思:为何信仰的差异会成为暴力和仇恨的根源?”
“教派冲突不仅摧毁了房屋、街道和社区,更摧毁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尊重。不同信仰背景的人们本应相互学习、共同成长,却在狭隘的极端主义煽动下陷入对立与敌意。历史一再证明,任何以宗教之名发动的暴力,都是对生命尊严与信仰精神的背叛。”
“那些利用宗教分歧煽动暴力的行为,吓不住代表公平和秩序的文明世界……”
科曼抵达联军司令部的时候,法军司令加列尼将军正好拿着晨报的报纸在阅读,看到科曼进来提及了昨夜的袭击事件,“听说是你的连队发现的?”
“可能也是运气好吧,小伙子们刚刚做了几天船,还不太适应这里,睡不着觉到处走。”
科曼带着一丝茫然的神色道,“我们也没有想到,东印度群岛的安全形势已经如此恶劣,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不然动荡局势加剧,我么不但无法解决问题,还会耽误自己的精力,这对于现在的法国来说不是好事,我正好带来了一份政策方案。”
加列尼将军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把科曼递过来的方案打开,任何方案在书面上都是毫无问题的,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书面报告总是充满了中性词汇,看起来一点都极端,甚至有些枯燥,开始执行之后嘛,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科曼还在不断的转移加列尼将军的注意力,“爪哇岛全年可以耕种,理论上经过计算可以做到两年九季,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粮食问题。我们的方案绝对符合当地的国情。”
加列尼将军当然也知道,现在法国因为和苏联交易面临的困难,只是看了一眼就说道,“那么我们就提交给联军司令部通过执行。不过自然灾害?”
“这是标准问题。”科曼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道,“可以这么解释,处在赤道附近的印尼降水量当然是远超欧洲国家的,法国对印尼当地的气候并不熟悉,理所当然的觉得造成了自然灾害,这并不是我们的问题。”
其实法属印支和东印度群岛的天气又差多少呢?这只不过是万一没兜住的对外说辞罢了,要知道美国还挺爱管闲事的。
加列尼将军在稍晚时候,和英荷两军的司令进行了讨论,最终以联军司令部的名义下达了执行余粮征集制的命令,同时以法军为主导,在西爪哇地区代号为普罗旺斯行动的军事行动,法军以雅加达和万隆作为出发点,对西爪哇的印尼共和国残余武装进行清缴。
目标是西爪哇的腹地——通往西爪哇茂物、万隆的公路和铁路沿线——每一片椰林、每一个村庄,任何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都不放过。
出发的法军、外籍军团和越南国民军,分散展开行动,清除沿途所有抵抗力量,并“恢复秩序”。
推进在继续。每经过一个村庄,都会进行“清理”。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男人被集中起来辨认。
有时会遇到冷漠的沉默,有时则会引来悲愤的哭喊。浓烟开始在一些村庄上空升起。妇孺哭喊着抓住自己的口粮,敢于反抗的男人则直接击毙。
另外一处战场,炮弹呼啸着砸在山坡上,泥土和碎片飞溅。越南国民军的一个排,在炮火掩护下从侧翼迂回。他们踏过齐腰深的草丛,热带雨林的闷热和蚊虫让人窒息。
交火中,就看到一个印尼指挥官,挥舞着军刀,大声呼喊着什么,直到被一串冲锋枪子弹击倒。
“撒上汽油,放火烧山。”面对密林,这个排的指挥官拿出来作战守则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雅加达港口,无数的黄牛被推上货轮,数量之大令人怀疑,这是否是一个以畜牧业为主的地方。
科曼双手抱胸看着远处的港口,脸上写满了波澜不惊,勒菲弗尔则用赞叹的口吻说道,“长官才来没几天,就已经洞悉了本质。”
“我早来早就解决问题了。”科曼倒是不知道谦虚,对勒菲弗尔的吹捧照单全收,然后话锋一转道,“善于利用当地的基础来解决问题,像是撒哈拉沙漠那样的地方,倒也不是很常见。”
第195章 区域合作关系
博尔朗默然,强打着精神汇报道,“虽然我们目前进展顺利,但造成的破坏还是很严重的,而且因为天气异常,芝塔龙河、芝马努河等河流决口,淹没了大片农田,大量难民出现极大的激化了乡村秩序。”
两条河流都是西爪哇甚至是爪哇岛最重要的河流,前者流经万隆、勿加泗、卡拉旺等主要城市和地区。后者流经尖米士、马贾伦卡等地。
这些河流的存在,是爪哇岛种植园经济的基础,现在洪水爆发,加上战争带来的影响,会把西爪哇的社会结构冲击到难以附加的地步。
“用了不少炸药吧。”科曼双手掐腰面向港口,自始至终就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听说古兰经可以让一群原始人直接进入封建文明,那我倒要看看,整个西爪哇能不能再从刀耕火种当中走出来,如果能,那穆罕穆德的信徒们还真是我们的大敌。通知各部队,如果耕牛无法满足需求,猪肉也行,又不是不能吃。”
相对而言,爪哇岛西中东三个部分有所不同,要说比较革命,比较进步的当然是城市人口,但是在广大乡村地区,仍然处在穆罕穆德的结构当中。
不算雅加达的话,西爪哇和苏门答腊的亚奇,受到阿拉伯人的影响极为严重,亚奇还是印尼独立之后,总在闹独立的地方。
相比较于现代革命思想的群体,大本营是在中爪哇以日惹为核心的地区,日惹也是印尼共和国在荷兰战争时期的首都。
当然现在不是了,日惹处在荷兰人的控制之下,苏加诺以及印尼共和国的大量高层都被荷兰人关押。
在另外一个世界印尼独立之后,从爪哇岛的政治势力分布来说,爪哇岛的西部相对于中爪哇的印尼共,可以说是反对势力的大本营。
直白的说就是西爪哇是爪哇岛最为穆斯林化的地区,同时也是本次法国开启军事行动所覆盖的地区,科曼在作战计划当中所说的,掘开河道、烧掉森林、击毙耕牛,要把西爪哇变成刀耕火种,直逼法属非洲很多部落的生活状态,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既然亲自来到了爪哇岛,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执行到底,通过彻底的竭泽而渔,用西爪哇倒退到刀耕火种的代价,一次性把法国的贸易缺口补上。
政治上用余粮征集制拿走法军辖区所有余粮,军事上对西爪哇小农经济进行彻底的破坏。
双管齐下彻底将苏联人定义的生产原料从更远上面解决,而且还会采用一部分苏联用过的办法,科曼都觉得自己现在正的发邪。
爪哇岛这个地方下雨不是很正常么?但下雨不代表要决口,肩负特殊任务的法军提前在易于决口的河道等待,一开始下雨就进行爆破。
反正在这个时间段,又不存在什么气象卫星之类的东西。
什么?你说雨不大?你怎么知道上游的雨不大?你去上游了?
晴天烧山,雨天炸河,军事上进行扫荡,政治上推动余粮征集制,要是西爪哇的阿訇们要是还能抗住,科曼算他们长得结实。
应该是不存在这种可能了,当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得到惩罚的时候,人心中的恶会被放大无数倍。
阿訇们还是想想,怎么躲避蒙主召唤,实行正义之举的越南国民军官兵吧,不然被钉在十字架上面就不好了。
事实证明,换一个角度就不存在什么良善,越南人抨击越南战争时期韩国军队在越南的暴行,但换了一个地方,越南人也不比韩国人强。
如果法兰西高利贷帝国主义,在西爪哇的行动彻底失败怎么办?
这要看如何定义失败,科曼反正认为能够把苏联的交易缺口顶上就是成功,完成这个目的之后再有收获都是惊喜,大不了撤军回法属印支,这又不是法国的殖民地。
法国已经尽力了,不管是荷兰人还是英国人,乃至这个时代还比较要脸的美国人,都不能说法国一个不是。
等到货轮离港,科曼才离开稻米交易中心的临时总部,登上了准备好的配车,拿着腰刀前往林家庄园,没什么特别的目的,他现在住在那。
要不说作为这个时代的华人巨富,林生地本人的庄园绝对体现了其拥有的财富和地位,车队穿过一道爬满九重葛与蕨类植物的巨大石砌门廊,便算是踏入了庄园的腹地。道路两旁,是排列整齐、高耸入云的罗望子树,它们巨大的树冠在空中交织成一条深邃的绿色隧道。
庄园的核心,是几座经典的华人风格宅院,可惜科曼对建筑学的知识确实储备不够,分不清是长三角那边的风格,还是珠三角那边的风格。
宽大无比的游廊环绕着整座建筑,那是庄园的灵魂所在。
科曼所征用的别墅,是紧挨着林家主宅的别墅,他决定搬来的时候林生地那副见了鬼的样子,科曼现在还记忆犹新,他还以为这个法国人不准备放过自己一马。
“林先生在吗,到吃饭点了。”科曼出现在林家主宅前面,自来熟的对一个典中典叫福伯的管家说道。
“长官里面请。”福伯领着科曼这个得罪不起的法国人和几个随行的军人一起进来,“老爷一直都在家里,哪也没去。”
瞧瞧这民国味的称呼!科曼脸上笑容不见的回答,“最近天气很差,自然灾害频发,不出去是好事,有我们帮助维护林氏产业的运转,担心什么呢?”
林家是一个大家族,这个年代的海外华人还是比较相信多子多福的,再说又不是养不起。
科曼昂首挺胸的走进主宅,就看到了林生地的家眷以及一些仆人,倒也不用去故意认识,比如林生地的夫人他就没有问名字,又不是当家人。
但是看到了科曼还是打了一个招呼,“林夫人,今天穿着旗袍,这么正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么?”
“科曼庭长。”林夫人的表情有些拘谨,显然已经听自己的男人说过差点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事情,但人来了她又不能不说话,犹豫了一下才道,“没想到你还认识旗袍,对我们的文化很了解。”
“你们的国母总是穿着它出国访问,我怎么会不认识呢,国服嘛。”
科曼收回了目光,民国的国服确实是旗袍,准确的说是炮党宁汉合流,全面执政之后确立了国服地位,常公夫人总是穿着旗袍到处访问,解放后是没有国服的。
科曼其实根本没发现,旗袍和旗装到底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他甚至认为风格上面差很远。怎么撕起来的?
这事困扰他前世很长时间的问题,最后他觉得,应该是钱的问题。
服装产业产值超百亿,确实是应该着重抢夺,尤其是高档汉服和旗袍,一套上万不算贵,上百万都不是不可能。
这种事不用关心,只要市场不再增长,该接受的都接受了,就不会有人在这上面撕了。
科曼拎刀入住林氏庄园,林生地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可他现在已经没有之前在鸿门宴上面的桀骜不驯,勇气卡可能是过期了。
却没想到科曼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明明当天签署授权合同的家族有六个,却偏偏找上了他。
“不欢迎我么?林先生,你可已经收了法国的法郎,却好像自己很亏一样。”科曼笑呵呵的进入书房道。
“怎么会呢,科曼庭长。”林生地挤出不太自然的笑容,“我们远下南洋经商,一直都非常配合政府的指示。”
“你终于想起来了你是客人,马来人是主人,看起来还有救。”
科曼拉出一张椅子坐下道,“南洋各地的华人心里瞧不起这里的土著,不愿意真的融合进来,要是殖民者有一天离开了,在当地人眼中的外人,你们又会是什么下场呢?也许你不相信,我对华人没有恶意,在你眼中可能是逼迫的授权合同,只是因为我要照顾一些法国正在进行的事情。我的承诺有效,半年后你们的产业都会奉还。”
科曼虽然正在推动把西爪哇拉回刀耕火种时代的行动,但他爱国有什么错?
“其实是我不理解,不知道法国和荷兰的区别。”林生地也不知道科曼是什么意思,但先说好话总没错。
“我们法国其实是非常尊重不同文明的,当年和穆斯林的宗主国奥斯曼结盟过,路易十六陛下和你们的乾隆皇帝也有书信往来。”
科曼自顾自的点头道,“所以说没有什么我欺负你的事,都是利益为主导的往来。”
“乾隆!”林生地念叨了一句苦笑道,“如果在那个时候我们国家能够多对欧洲有了解的话……”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对我了解么?两国君主不过通过几封信,说了解现实么?”
科曼虽然也很尊重乾隆的能力,但这种假设是不是有点?那都不是能力能概括的问题了,“当你自怨自艾的时候,想一想几个词汇,英属印度、法属印支、荷属东印度群岛。林先生的视角还是太狭小了。”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很多民族来说,东方大国在他们的脑海中就一直没有弱过,埃及现在叫英属埃及、伊拉克是英国的保护国。巴黎和会对东方大国很屈辱,那些无法参加的国家怎么说?
虽然历史是键道中人的强项,但科曼并不想说这些,用通知的口吻说道,“法军司令部已经对外宣布,没收了你们六家富豪的产业。这样可以防止我们撤军之后,你们被未来的印尼势力报复。所以事实上你们已经被软禁了,希望能够理解。”
除此之外,科曼还有事情要说,“等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办完之后,你们的产业会归还,但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和西贡的一些华人家族,建立起来合作关系,也许未来会帮助到你们,算是本次麻烦你们的补偿。”
第196章 替罪羊
荷属东印度当然不是法国的殖民地,但就不能区域合作了么?根本就没有这个道理。
有时候就不能把视角局限在殖民地范围之内,美国都推动自由化,法国老老实实的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不是傻了么?
历史已经多次证明过,太听话的人没什么统战价值,不但没有还总被拉出来背锅。
美国为什么只剩下洛克希德·马丁,这完全是因为美国从不给各大飞机制造公司兜底的行为,导致最后只剩下了这么一个战斗机供应商。
可能在全世界范围,飞机制造商要面临军方刁难都是通病,而不仅仅是美国的问题。
沈飞就是直接的受害者,在历次竞标当中沈飞都被坑了不止一次,四代机竞标的时候沈飞为了满足招标要求,六十度攻角可控,搞出来了三面翼导致重量超标。
成飞则认为这个要求完全不可理喻,当成不知道兼顾其他指标,结果六十度攻角可控的指标又不重要了。
再往前的歼十项目,一开始的要求机动性第一,为此甚至可以牺牲雷达,沈飞听了,结果败给了成飞。
类似的事情其实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出现,结果往往下指标的单位还不认账,说是沈飞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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