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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01节

  洪承畴的秦军,由洪承畴的标营、关中各卫精锐,以及洪承畴从各边镇“化缘”的边兵组成。

  各镇也乐得借兵给洪承畴,毕竟如今的陕西,也就只有洪承畴财大气粗,可以养活十几万大军。

  由于洪承畴抽调兵力绞杀闯王,留在此地驻守的秦军只有七八千人,但这些人足以打得王嘉胤的数万大军不能自理,唯一的难点是人数太少,不足以对王嘉胤所部形成包围,更担心打得太狠,将他给打跑了,倒是又成了下一个千里流窜的闯贼;

  第三支则是各地方豪强所组建的团练部队,他们的装备简陋,意志薄弱,或许死守家乡的时候,可以爆发出几分血勇,但他们汇集到此,只不过是受到了洪承畴免税政策的“感召”罢了!

  洪承畴此时在朝堂或关中的人缘,绝对算不上好。不仅农民起义军恨他入骨,当地的豪强士绅也恨不得他去死。

  陕西已经事实上成了大明的“先遣服”,单方面对地主开启了“缴饷”“助饷”的征收。

  三饷是加在田赋里面的:辽饷,每亩 1分 2厘;剿饷,每亩均摊约 4厘;练饷,每亩 1分,合计每亩加征六斤粮食。

  在洪承畴看来,这点税并不算多,每年可以多收八十万石粮食,勉强可以维持当前规模下他麾下的秦军不至于饿死。

  可是在豪强看来,他的所作所为就多少有些“倒反天罡”了。

  陕西农民起义最早开始于澄城的王二起义,而起义的导火索,则是由于县令拷打百姓,逼缴税款。

  澄城并非位于陕北,而是在关中地区北洛河一带,距离黄陵仅二百里。

  相比于陕北,这里的灾情算不得最严重,然而这里却最先爆发了起义。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大灾之年,对于百姓来说,或许是生死存亡的危急;但对于士绅来说,却是火中取栗、兼并土地、招收奴隶、壮大家族的好机会!洪承畴所遭遇的弹劾,未必没有这群士绅推波助澜的结果。

  在他们看来,流民常有,但大明的天兵却是不可战胜的,换谁来都是一样的结果。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自己人上呢?如此还能相互合作,进一步鲸吞豪夺,洪承畴可不是“自己人”!

  ……

  接连的失败,加上远方盟友传来的噩耗,已经大大打击了义军的士气,义军将士们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畏战情绪,就连王嘉胤的府谷老营,也出现了许多逃兵。

  如果是其他人走了也就走了,王嘉胤却不能容忍自己嫡系部队的背叛,为此,他只能下令将抓回来的弟兄公开处决。

  严苛的军法稍微提升了义军的纪律,但对于人心士气的打击,却是无法挽回的:当初大家认你做老大,是因为你讲义气;现在你连兄弟都杀,你的义气何在?!

  如果是骑兵,居高临下,从塬上俯冲而下,官军是绝对没有胆量在此地进行阻截的。

  然而如今的画面,却是反过来了:只见密密麻麻的义军士兵挤在一起,磨磨蹭蹭地向着坡下进军。

  义军将领不是不知道,这样的密集阵形,在没有足够披甲率的情况下,就是官军的活靶子,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不这样,他们的人就跑光了。义军士兵只能相互依偎在一起,以寻求那一丝微弱不堪的安全感。

  义军几乎不存在远程打击能力,少量的弓箭都在头目的手中。一把弓从选材到制成,少说也要三年功夫,别说他们没有充足的时间,就算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也找不到会这门手艺的工匠。大明的户籍制度,事实上形成了官府对于民间的技术垄断。

  缺乏弓弩的义军,反倒是有不少的火器,一把制作精良的开元弓,绝对比同样优良的鸟铳要贵,且工序繁琐、费时费力。

  而军器局或军队,则更喜欢倒卖火器,就算你是个毫无身份背景的老农,只要舍得出钱,也可以在官府的军器局购买一把明军制式鸟铳,而根本不必担心会被盘问,只要给钱就行了,对方不会在乎你的身份,哪怕你是建奴的买办!

  卖家甚至还会贴心附赠一定的弹丸和火药,并且这鸟铳可能比真正供给军队的质量更好,因为他们也要讲究名声、讲究信誉的。

  陕北经常面临鞑子的劫掠,民间火器保有量绝对是“精锐级别”的。义军每攻占一个县城、一处地主的田庄,都能从府库、地窖里面掏出成捆的火器出来,这些火器又成了他们接下来攻城略地的最佳武器。

  很不幸的是,如今的义军,已经快把弹药、发射药给“霍霍”完了,他们同样没有自制的能力。

  轰隆隆!

  滚烫的炮弹从炮口飞出,在唐通的耳边刮起一阵强风,在他的鬓发上熏染出一股无法洗掉的硝烟味。

  炮弹砸落,叛军阵地内断肢飞溅,惨叫声即使是隔着二里地,也依旧可以隐约听见。叛军的人群开始陷入了骚乱。

  而此时,义军的身后响起了一股奇怪的哨声,三长一短。

  在督战队大刀的逼迫下,三千义军先锋不得不顶着官军猛烈的炮火,开始了冲锋。

  但脚下的土地不平,惊慌之下人容易腿软,一脚踏空的人不在少数。大量的义军摔倒在地,又如同葫芦一般,从高坡上滚落下来,等他们撞到巨石或者滚落坡底停下来的时候,早已经是口鼻流血,多处骨折了。

  唐通从腰间掏出单筒望远镜,拉长,透过一凹一凸的两片透镜,冷漠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尸山血海没有让他的眉头皱一下,这些场面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然而当他看到友军骑兵不听号令,开始对着叛军逆势上冲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停止开火!”唐通举起右臂,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第229章 秦藩贵族卫队

  如果违抗军令的是各地团营,唐通的炮弹可能就已经落到这群王八蛋的头上了,可是,冲锋的是秦藩卫队。他倒不是给秦王面子,他也不归秦王管,真正让他束手束脚的是这个卫队本身,遍地的镇国将军、辅国中尉,其中还有秦王的弟弟和儿子!

  皇帝允许藩王自建卫队之后,这秦王把他的那群穷亲戚全都拉来了!战场之上,枪炮无眼,打死几个秦藩护卫算不得什么,可是打死一堆王亲国戚,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

  别说他唐通只是区区一偏将,就算是让三边总督、加察院都御史兼帝师孙承宗来,也要汗流浃背。别说误杀,就算没看顾好,让他们被贼寇给砍了,都要惹得一身骚。

  秦藩卫队狂妄自大,屡屡犯禁,唐通那是恶心得不行,他根本就不需要这八百人来给他拖后腿。然而,他给上司洪承畴诉苦,让其将这些人调走的时候,洪承畴却表示他也指挥不动藩王卫队。

  人家自带干粮,不受节制,而且他们也不完全是来捣乱的,也上阵杀敌的好吧?于是,老洪劝他多多忍让,对于王嘉胤这伙叛军,也不必着急着剿灭,只要拖住,不让这些贼厮南下捣乱就可以了,等他收拾完汉中之贼,再回师支援。

  初代秦王朱樉是老朱亲自认证的王八蛋,但他是个能打的王八蛋,他的后代多少是有点天赋在身的。八百人的藩王卫队只有三百匹马,他们之所以嗷嗷叫着跑去冲阵,并非是图谋军功,而是看上了这群流寇的马队。

  陕北虽然比关中穷,但靠近北方的他们更容易获得马匹。马匹是个好东西,不一定是用于打仗,它既是交通工具,也是农具。陕北民间的马匹保有量很高,这里的很多人原是边军的马户,养的不是马,是赋税。

  官军撤得着急,加上陕北各地官吏人浮于事,户籍管理混乱,有很多马匹来不及带走。当然,更多的马是出自于陕北的大户,这里的大户有不少就是凭借着贩马起家的,本身也是狠角色。

  他们见义军势大,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带资进组,成了起义军之中的头目。这些人有懂骑射,也没少与蒙古人、马匪等作战,甚至偶尔也会客串马匪,所以他们的战斗力是不差的,很容易就成为了起义军之中的中坚力量。

  ……

  只见明军三百骑面对数量远超自己近十倍的叛军,凛然不惧,竟骑着马从坡底仰攻而上。行至半途,秦藩骑兵拉弓射箭,稀稀拉拉射出去一百多支箭矢,竟然有一小半人脱弦了!

  在后方观战的唐通见此,忍不住捂脸,但也只能忍着将这群纨绔子弟捏死的冲动,挥动令旗,命大军出击。他只能祈祷最重要的那两位别被人用草叉给攮死了。

  一百多支箭,面对身穿单衣、最多顶着几个块破木板的农民军,竟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不是射偏了,就是穿深不够,只是破皮,一抖就掉了。

  原本被官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农民军见此,士气为之一振。他们见骑兵来,怕得要死,没想到这群看似精锐的骑兵竟然是这样的银样镴枪头。

  当然,兵不是什么好兵,战马却是好马。双方接战,不少农民军还是被战马给撞飞了出去,然而由于是仰攻,马速不快,倒地的农民军爬起来继续打,很快战马就冲不动了,秦藩骑兵陷入包围之中。

  一开始的热血被剿灭,望着密密麻麻的贼寇,他们只觉得彻骨的冰凉。

  “叔,救我!”秦藩庶长子惊叫着被拽下马来。

  朱存楅闻言大惊,拉拽着战马缰绳想要转向,却被密密麻麻的贼寇给挡住了。战马被他拉扯得不耐烦,于是愤然起身,差点将他颠落下马。

  “滚,不想死的给老子滚开!”朱存楅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来回劈砍。

  这是一把中亚风格的弯刀,上面点缀有红蓝宝石,是蒙古人从西域抢回来的,然后又被朱樉给抢了过来,一直流传到了今天,从收藏品再次成为战场上的兵器。

  朱存楅是习过武的,名师教导,可惜上了战场,他的那些招式全部被他忘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依靠蛮力胡乱劈砍。

  然而,这种胡乱劈砍的效果却很不错,虽然他菜得抠脚,但他的对手更菜,还吃不饱。

  弯刀划破人群脏兮兮的皮肤,将许多农民军士兵砍到得滋啦冒血。他们造反本就是为了求活,别指望他们能够有什么视死如归的士气。受伤的叛军士兵惊恐地朝着周围退去,却又被外围的人群推搡着、挤压着向前。

  咚的一声闷响,朱存楅后背中枪,一股巨力袭来,他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见红。又是一支长矛斜里刺来,正中侧腰,那种肋骨受击的酸痛感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侄儿了,他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大意了,他见唐通那家伙围剿叛军摧枯拉朽,又故意将他们排挤出来,不让他们上前线,只是让他们射上两箭,打上几铳过过瘾。

  他们从家里跑了二百里路赶来,可不是来观战的啊,所以才有了这次擅自出击的事情,现在他后悔了!

  另一边,秦藩庶长子从马背上摔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同一时间,七八把砍刀劈在他的后背,好悬没把他打吐血,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背过气去了。

  在这对叔侄的视角里,他们无比凄惨,在农民军的眼中,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们手里的刀剑都快砍卷刃了,却连官军的甲都没有破开,这与他们此前对付的官府衙役,大户人家的看家护卫完全不同,令人好生绝望!

  而前方,沉重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官军的枪阵正在缓缓逼近!

  半个时辰以后,明军推进到了半山腰,身陷重围的秦王庶长子和王弟被捞了出来。秦藩没有嫡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庶长子就是以后的秦王,唐通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不讨秦王喜欢,故意送来借贼寇之手弄死的!

  朱存楅马死了,人没有大碍,秦王庶长子被揍得鼻青脸肿。唐通却不可怜他,直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仗着你的一身甲,就能够保证自己万无一失了吗?也就是欺负这些流贼不懂‘角抵’之术,刚刚敌军若是建奴,你坟头草都两丈高了!”

第230章 对俘虏实行“十一抽杀令”

  军中不流行拳脚功夫,能用枪就不用刀,能群殴绝对不单挑。但军中往往会训练一种摔跤技,就是专门对付敌军甲士,特别是重甲步兵的。双方交战,刀剑不能破甲,那就抱上去,将敌军摔倒在地。

  身披几十斤重甲,一旦倒地就很难爬起来了,这时候无论是像捆小猪崽一样将其俘虏,或者是顺着甲胄缝隙刺死,都可以。战场之上,并不是说披甲就能保证安全了!

  秦藩骑兵三百骑冲上去,回来的就只剩下不到二百骑了,别说抢马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好在这群纨绔子弟装备确实好,秦王是出了血的,人很多都捞回来了,只是他们从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变成了如今一个个怀疑人生的样子。

  然而唐通却没有太多功夫跟这群人掰扯,让他们一边去,只求别再来添乱就行了。

  战争仍在继续,王嘉胤所部被堵在了半坡,不上不下的。然而能够与官军扭打在一起,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至少明军的枪炮不能肆意使用了,他们多少也能对明军造成一些伤害,不至于光挨打,无力反击。

  然而枪阵又岂是好相与的,虽然只是简单的戳刺,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其杀伤的效率却丝毫不弱于枪炮。枪炮只是声势浩大,但命中率却着实有些感人,哪怕是面对密集阵型,也做不到枪枪命中,炮无虚发。

  然而枪阵的杀敌方式却是精准而高效的,在冷兵器时代,能够对付得了枪阵的,往往只能是另一个枪阵。然而这群流寇哪里来的枪阵呢?他们作战方式一直都是一窝蜂来,一窝蜂去,全靠数量来唬人,组织度感人。

  就连他们手中的枪,那勉强可以称之为枪的事物,与官军相比也是有着巨大的差距的。并非一根削去枝丫的木棍就能够称之为枪杆,官军的大枪一丈二尺,而他们的小木棍能有个七八尺算不错了,结果就是武器太短,根本就够不到官军。

  督战队无情,逼着前面的弟兄不断地去送死。有的人不愿意面对官军,强压之下,选择了倒戈相击,督战队再也呵止不住,于是越来越多的义军扭头就跑,局势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官军登顶而上,追亡逐北。

  撵着贼寇一下子追进去了二里地,唐通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他鸣金收兵,率领大军返回。

  然而此时大军两边喊杀声响起,他们果然中了埋伏,正前方逃窜的贼军重新振作起来反攻过来,很不巧,身后也出现了贼军的身影,似乎他们想要将官军包围,打一场歼灭战了。

  唐通微微懊恼,接连的胜利也让他有些轻敌了,不管怎么说,流寇的数量都是他的好几倍,他不应该忽视这一点才对。不过即使中了埋伏,他也并不慌乱,且战且退便是了,他不信这伙流寇有能力将他们给吃掉。

  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唐通指挥大军变阵,以长枪对外,强弓劲弩、火炮鸟铳藏于内,而后维持阵型不变,顺着来时路缓慢撤退。

  上百种阵型在唐通的脑海里面,熟读兵书的他对于这些可以信手拈来,但布阵的难点从来不在于统帅,而在于其麾下的士兵能不能学会,就这一份令行禁止的能耐,也足够这群流贼学到下辈子去了。

  大军依旧所向披靡,贼军无可阻挡,一个时辰后,唐通等人又撤回到了塬下。然而唐通并不高兴,他的脸都黑了,原来趁着方才双方拉扯的机会,大股的贼寇已经突破了拦截,朝着南边的白水、澄城县去了。

  唐通不是一股脑追击,顾头不顾腚,他让各团营留守,他们有十四营,对应着西安府的十四个县,加起来也有五千多人,结果却目送贼寇大军过境,根本不敢阻拦。

  唐通真的是要被这两方猪队友给气死了,但没办法,他也只能奋起直追,希望能够在贼军流窜到西安城之前将他们截住了。唐通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是因为以他的见识,这贼军跑来关中根本就是自寻死路来的。

  如果说闯贼尚在,他们一南一北前后夹击,没准还真能给西安带来不小的震撼,但就算是这样,唐通也不觉得他们有攻破西安的希望,西安那城池他见过,地阔数十里,城高数丈,坚不可摧!

  当然,唐通也不确定贼军的目标就是西安了,没准他们会往商洛,往河南、湖广跑也说不定。但跑到西安对于唐通来说是最糟糕的结果,上面追究下来,他恐怕得丢官!

  当然现在也已经很糟了,洪承畴交给他阻截敌军的任务他没有完成,被一招“断尾求生”给糊弄过去了。

  贼寇没有跑掉的还有万余,王嘉胤这下真的是下了血本了,唐通想要追击之前,则必须先将残贼给清缴了,放任不管的话,这万余贼寇虽弱,却也不是县城驻军可以单独应对得了的。

  而且这些贼寇有“滚雪球”的技能,会裹挟百姓加入,就算打残,只要没有打死,又会在不久之后卷土重来。

  朝廷军队的困境就在于此,贼寇乃乌合之众,一触即溃,朝廷精锐战斗力虽然足够强,人数却太少,贼寇剿之不尽,可以从任何地方突然冒出来,官军只能一处处去剿,疲于奔命。

  然而就在唐通带着满腔怒火,要将残余的贼寇给弄死的时候,这帮人却投降了,这下给唐通给整不会了!他不是洪承畴,做不到没有心理负担地杀俘,就算杀,那也是执行洪承畴的命令,而不是出于他自己的想法。

  而且他发现留下来的贼军成分很有问题,他们大都是新近被裹挟而来的,而贼中头目在完事以后,骑着马跑掉了。

  唐通很为难,只能先收缴了俘虏的武器,用麻绳串连捆绑,留下几百人看押,他则率主力追击贼军去了。

  王嘉胤好不容易过了一道坎,却不敢稍作停留,一路上逢城莫入,生怕被拖住脚步,被官军追上。西安他是不敢去了,到底去哪他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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