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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03节

  书童杵着不走,虽然没说,但却死死盯着包裹一脸好奇,孙承宗倒也没有赶人,他虽然每日都有忙不完的活,但固原的生活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十分枯燥的,他的书童为数不多的乐趣就是看他拆包裹,如果是好吃的,还能分润一口半口的。

  孙承宗打开包裹一看,发现是一件东貂,东貂为女真所产,用的是紫貂皮毛,西貂是蒙古所出,用的是青鼠皮。

  孙承宗上手摸了一把,手感丝滑,他喃喃自语道:“一貂之皮,方不盈尺,积六十余貂仅成一裘,价值百金啊!”

  而书童却大失所望,垮逼着个脸,太气了,这一次又没他的份!

  包裹的底下还压着一封信,孙承宗撕开信封,却见盈尺见方的宣纸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吾师,朕甚念汝,且速归!”

  轻若鸿毛的一张信纸孙承宗差点拿不住,他手指微微颤抖,眼泪趁着他不注意吧嗒一下就滚下来了,砸在貂裘的绒毛之上,凝而不散,宛若珍珠。

  书童见自家老爷反应如此之大,他忍不住偷看了一眼,见到信上话语,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喜笑颜开,却是与孙承宗的表现截然不同。

  他跟随孙承宗赴任,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家中老母是否还安好,小翠是不是还按照约定在等他回去!

  “讨打!”孙承宗赏了他一个爆栗,大冬天的,疼得这小子眼泪都出来了!

  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胆儿依旧很肥地说道:“老爷别打了,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唉,去吧!”孙承宗无奈地摆摆手道,书童麻溜转身,还没走出门口,却又听见自家老爷幽幽道:“这次回去以后你就留在老家吧,不用跟我回固原了。”

  书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次他是真的哭了。

  “我不是责怪你,而是你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这也没错,花堪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嘛,你也算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三书六礼什么的让夫人帮你准备,你就说是我说的。”孙承宗温声道。

  书童不哭了,他低声道:“谢老爷成全!”

  孙承宗微微颔首,却又听见这小子说道:“老爷,你不回高阳么?”

  “大明吏律规定,官员若未经朝廷批准离开任所、私自返乡,轻则杖八十,重则罢官为民、谪戍边地。”孙承宗回答。

  “可是我回去了,谁给老爷你牵马呢?”书童又问。

  “老夫自己会牵马!”

  “那夜里谁给你掖被子呢?”

  “你睡得比老夫还死,老夫没少给你掖被子!”孙承宗怒了!

  “那,那总得有人给你奔走啊!”书童顶着老头杀人的眼神,缩头缩脑地说道。

  “你这厮到底想说什么!”

  “老爷,我舍不得走!”书童瞬间泪崩,眼泪汪汪。

  “去!”孙承宗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书童一步三回头,消失在署衙长廊之中。

第233章 加入伟大的基督教,成为护教骑士吧!对不起,我是锦衣卫!

  王徵对天主教的虔诚是毋庸置疑的,至少他对汤若望是这样说的。

  崇祯三年,王徵还在老家泾阳县守孝,可能是实在闲得无聊,于是写信给在京的汤若望,邀请他来西安一起筹建一座小教堂,传播上帝的福音。

  汤若望心动了:在大明多年,他一事无成,都快要忘记自己传教士的身份了,他都快被反向传教熏染成儒家圣徒了!

  于是,他辞别徐光启,踏上了前往西安的道路。徐光启虽然极力挽留,想让汤若望继续给朝廷干活,但汤若望拒绝了,甚至连加工资都不能将他留下来。

  徐光启感慨:这是多么虔诚的信徒啊,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他一定要提醒陛下警惕基督教才行!

  但出于多年的情谊,他还是应汤若望所托,给他出具了路引凭证,并赠送了他一把工部新制作的掣电铳。

  所谓掣电铳,可以理解成迷你版本的弗朗机炮,可以换弹匣的,虽然一个弹匣只有可怜的一发子弹,但怎么着也比前装枪便捷。

  不过,追求更大的射速的同时,价格、耐久度和破甲能力都要打不少折扣,对付建奴差点意思,这是针对北虏和流寇的专属宝具,用来欺负路上的强盗土匪更是手拿把掐。

  毕竟如今的陕西并不太平,徐光启虽然不支持汤若望传教,但也不希望他的这位西洋朋友把命给丢了。

  汤若望拜别在京的朋友,开始乘船南下。小小的平底沙船,却让他找回了年轻时候跟随杰克船长横跨厄立特里亚海的激情!

  他很感激他的营造官朋友的关心,但他能混到现在,也不是全靠上帝的庇佑的,每一个优秀的传教士,都应是经验丰富的探险家。

  出发前,汤若望就已经雇佣了好几个护卫,其中还有一个曾经的帝国勇士,是参与了去年那场恐怖的帝都保卫战的勇士。

  虽然他瘸了一条腿,但瘸腿的勇士也好过怯懦的健全者,想必他定能保护自己这一路的平安!

  沿着京杭大运河,顺着河水顺流直下,只花了不到三天的时间,汤若望就抵达了山东鲁运河段。自宋时黄河夺淮入海,黄河的入海口便从渤海湾南移了数百里,大运河在此处与黄河相交汇。

  于是,汤若望等人在此转向,换小船向西行驶而去。黄河之水天上来,这一次他们逆水行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好在夺淮河段的水流相对平缓,虽然他们的航行速度受到影响,但还是可以通行的。

  汤若望原本以为将会走过一段孤独的旅程,然而这一路上的热闹远超他的预料。对于路途之中的种种见闻,他抱有极大的兴趣,他将这一切都记载在了他的日记里。

  据他了解,他可能是继马可波罗以外,数百年来第一个深入中原腹地的欧洲人了。马可波罗的游记带起了一股东方淘金热,最初他也是被马可波罗忽悠过来的。

  到达大明以后,他发现大明虽然没有遍地的黄金,但大明的繁华却实实在在地让他感到震惊。他惊叹于大明的“治理与文化”,并觉得自己老家在“社会体系”上要比大明落后了不少。

  不过,随着在大明生活的时间越来越久,他也逐渐加深了对大明的了解,他看到了一个伟大的帝国正在走向衰落和死亡,这常常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悲伤,甚至是一股无名的怒火。

  只可惜,他有心帮助大明,然而大明的权力大门却并没有向他敞开。他的那位营造官朋友最近受到皇帝的宠爱,但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明白,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黄河上段多穿行于穷山峻岭之中,水流湍急,礁石密布,一不小心就是船毁人亡,几乎没有航行的价值。

  从地理阶梯俯冲而下,从潼关旁边路过,汇入三门峡,就来到了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然而,到了平原以后,黄河水流确实变得平缓了,可是没有了明显的地形落差以后,河水又开始乱窜了,时不时泛滥一下,河流年年改道,泥沙淤积,形成地上悬河。

  地上悬河本身是可以通行的,但是由于地形抬高,没有支流汇入,航运无法四通八达,价值大大降低,唯一的作用就是由东向西往西安运送物资。

  冬天,黄河上游冻结,下游水位大大降低,甚至是断流,此时正是修缮水利的好时机。百姓农闲,可以拉来服徭役,疏通河道开挖的淤泥也是宝贝,可以用来肥田。

  汤若望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下:“我在遥远的东方,见证了这场伟大的劳动。大河沿岸,几十万农夫在官员的带领下参与进来。

  他们团结一致,他们井然有序,甚少会有人偷懒,也不需要拿着皮鞭的监工,这与我们国家懒惰的农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目前仍不知道帝国的官员是如何管理这许多人的,或许等我见到我在西方都城的朋友,可以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的,大明这个伟大的帝国拥有着三个都城,分别是西京、南京和北京,又或许是四个?!

  因为我曾在东方吟游诗人的诗词里面见到‘东京’的字样,只可惜这个东京似乎诡异的消失掉了,就像鞑靼之主铁木真的坟墓之所在一样,成为了一个未解之谜。

  在此,我记载下一首东方的诗歌:

  哎~哎~呦啊~哈~

  嘿呦!

  一起个哈腰,

  嘿呦!

  起来个了喂,

  嘿呦!

  哎嘿,嘿呦!

  往前个走呦,

  嘿呦!

  往前个冲喂,

  嘿呦!

  冲出个涧呦,

  嘿呦!

  我不知道它的创作者是谁,反正不是我,我不能窃夺他人的成果,就像卑鄙的犹太人一样,我只能说这是由大河上成千上万的纤夫所演奏的,听起来比教堂的唱诗班还要虔诚!”

  “赵二虎少尉,你要皈依我主,信仰伟大的上帝么?!若是你同意,我将亲自为你施洗,并聘用你成为伟大的护教骑士,每个月俸禄为三个银泰勒,相当于二两三钱银子!”汤若望第八次找到赵二虎忽悠道。

  赵二虎暗暗翻了个白眼,又一次婉拒了汤若望的邀请。

  “他娘的,老子现在是锦衣卫啊,谁跟你做甚劳子护教骑士啊,你这淫祠迟早被朝廷给捣毁咯!”

第234章 漕船,前进四!

  “老爷,这是地龙翻身了吗?!”书童哆哆嗦嗦地问道。

  “不,这是前面在筑城,你听!”孙承宗回答道。

  ……

  乡亲们那么,

  嗬咳!

  打起夯那么,

  嗬咳!

  一夯一夯密密地砸压呀,

  嗦罗罗罗嘿!

  为大明那么,

  嗬咳!!!

  黄河落日圆,来自陕北汉子特有的那种破锣嗓音穿透力极强,这是一种可以穿过黄土高原层层沟壑的独特发音技巧,是与蒙古人呼麦截然不同而又殊途同归的特殊技艺。

  伴随着号子声落下的是上百斤的巨石,巨石由四个、六个或者八个人拉着绳子拽起,然后随着规律的调子声音垂落,重重地夯在了黄土大地上。

  有一件事孙承宗猜错了:虽然他们使用的是跟铸城时候打地基一样的技艺,但却并不是在铸城,而是要在潼关麟趾塬脚下修筑一条新的、更靠近黄河的直道,用以在春夏季节,黄河涨水,三门峡彻底无法通行的时候,通过陆路将黄河上运来的粮食搬过来。

  潼关开正西门迎接孙承宗入关,潼关是归三边总督管辖的,当然,以大明官制的混乱,防区具体归谁管还是看皇帝一句话,在官员上任的时候,公文划定什么范围就管什么范围。

  更抽象的是,有时候这些范围是重合的:三不管会爆发矛盾,辖区重叠更是可以打出狗脑子!

  顶头上司的到来,让潼关总兵官尤世威夹紧了菊花。潼关乃是关中的东方门户,每日从这里出入的物资山积海量,作为坐地户的潼关守军,又怎么会视若无睹呢?过一手,满嘴油啊。

  在大明如今的作战序列之中,潼关守军属于二线作战部队,潼关承平日久,暂时也没有遭受任何方向敌人的攻击,所以朝廷派发给潼关的物资并不充足。为了养兵,尤世威也不得不犯下了与许多总兵一样的错误,他是经不起查验的。

  好在孙承宗这一次过来不是查账,他在潼关抽查了几个营的将士,发现居然还挺不错,然后他勉励了尤世威几句,带着随从护卫出关,脱离渭河流域,进入了黄河流域。

  三门峡是去往京师的必经之路,《广志绎》记载:“自潼关出,循河而东,经陕州,越洛阳,抵京师,凡千二百里。”

  孙承宗临时起意,沿着新修的直道前行。小书童觉得这一路尘烟滚滚、地动山摇,聒噪得不行,但孙承宗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老爷,我看他们的口音不太像本地人啊?!”书童有些疑惑地说道。

  “你说准了,他们确实不是关中或河南之人,他们原是陕北的贼寇。”孙承宗淡淡道。

  “啊?!”书童吓得一哆嗦,拽着毛驴朝着这群劳役跑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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