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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05节

  其实从法律上来讲,官田也拥有不许私自典卖的属性,但耐不住地方官打擦边球,胆子更大的直接篡改数据,更改土地属性。

  有时候朱由检的绝望就是这样来的,每当想到一个似乎很不错的点子,自以为带来了后世的智慧,但总是会在故纸堆里面发现前人早就那样干了。

  只是再好的政策也挡不住岁月的锈蚀,再严密的法律也能被钻出个漏洞来,而且你说法律,有的人就应该窃笑了。

  公田从属性上比原来的官田更高一阶,不属于官府,不属于皇帝,而是属于整个国家这样的抽象概念,在买卖方面直接锁死,不管什么私自不私自的,反正这田谁也不允许买卖。

  在如今,正处于制度设立之初,效果还是很喜人的,试点又是摆在了皇城脚下,监管相对比较方便,但谁知道过个几十年会不会被某些败家仔给卖掉呢?以己度人,朱由检自己也不太听老朱的祖训啊。

  其实保守派反感改革是有缘故的,一成不变有一成不变的道理,变革往往会成为钻空子的借口,谁也不知道改革能不能成功,也看不清改革者到底是为了国家富强,还是为了谋求私利,将改革当成争权夺利、打击异己的工具。

  苏州太仓储存着江浙一带的秋粮食,号称“天下之仓,此为最盛”,太仓附近的刘家港,是郑和七下西洋的起锚地,元代海运漕粮也由此出海。

  十二月中旬,年关将近,此时的北方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京杭大运河自然也被冻结了。崇祯三年、四年的旱灾相对缓解,但雪灾却有加重的迹象,最难熬的是如今尚且立足未稳的辽南地区。

  建奴的大溃败引发了连锁反应,他们为了弥补战争的损失,加强了对内剥削,辽东境内有十几万的汉民不堪忍受这种欺压,于是选择了南逃,同时,逃向辽南的还包括了朝鲜的百姓,他们被欺负得更惨!

  这一切原本就在袁可立的计划之内,内附的百姓可以为耕地荒废严重的辽南提供大量的人力,也可以就地募兵作为兵员补充。

  耕战体系,自给自足,本来是一个很完美的策略,但在辽南自循环还没有形成之前,这里就已经有些超负荷运转了。

  崇祯三年,朝廷已经给辽南填进去了一百万石粮食,但还是远远不够,如今辽南四州的人口已经快突破百万众了,真的是恐怖如斯!

  这百万人口对于朝廷是巨大的负担,但同时也意味着,如果能够稳住辽南的局势,将意味着朝廷在辽东有了一百多万的人口,足够爆兵十万的恐怖实力。

  到时候与辽西关宁军发动钳形攻势,组建合兵二十万众攻辽,收复辽东、覆灭建奴、犁庭扫穴,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梦!

  但是京城的粮食保有量,朱由检一直都很重视,只要京城的存粮低于一千万石,他就手脚发凉、气喘心慌、睡不着觉。

  并且从经济角度来说,从京师陆运粮食去辽东也是个极其愚蠢的决定,而且如今的辽南、辽西并没有在陆地上连成一块,中间的三岔河、大凌河之间的几百里地区依旧被建奴所占据着,于是朱由检就想起了老朱当初的旧事。

  洪武初年,辽东的局势可能比现在还要严峻,只是当时的明军太猛了,当初傍海道,也就是如今关锦宁防线所在的区域还没有形成,从陆地上去辽东必须跨越漠南蒙古地区,需要跨越燕山,走当年曹操讨伐乌桓、写下千古名篇《观沧海》时走的卢龙道。

  而老朱收复辽东就是从辽南开始的,通过登辽海道,直接从山东浮海登陆,但山东并不是一个优秀的产粮区,创业初期的辽东都司一穷二白,什么都需要依靠兄弟省份的支援,而当时辽东的军粮则是直接从万里之外的江南调取的。

  其实海运之间亦有差别,同样的目的地,不同的航道之间的运力、速度可以相差十几倍!在探索时期,人们习惯沿着海岸线航行,这样不容易迷失,也方便补给。

  沿海所走过的海域,由于沿岸河流带来的大量泥沙,以及深度比较浅,所以通常颜色偏黄,被称之为黄海。

  由于水浅,在黄海航行的船只通常是平底的,并且吃水不能太深,这就极大影响了船只的载重能力。沿沙行驶,潮涨行船,潮落抛泊,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效率。

  更大的麻烦是,我国东部沿海常年受到寒流影响,这条中国沿岸寒流从北向南永不停歇,所以南粮北运是要逆流而上的。

  如果到了冬天,北风呼啸,更是难上加难,就算硬帆船有切风航行的能力,那速度也是非常感人的!

  如今已经临近年节了,刘家港水域已经挤满了泊船,装载粮食,蓄势待发,他们的目标是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完成从长江口到辽南或者直沽口岸的一次往返,争取赶在明年的元宵节前返回江南。

  历史在螺旋,而大明像是掉进了滚筒洗衣机,都快螺旋进下水道了,由于海禁政策的实施,大明的海上力量、航海技术都经历了大倒退。

  甚至就连郑芝龙的运粮队,走的也只是沿岸的初级航线,每年最多往返两三趟,每年运送二百万石粮食,运量甚至还比不上漕运!

  这一次的运粮队并非出自郑芝龙一家,而是登莱水师、浙江水师、福建水师、广东水师,以及郑芝龙名义上的东番水师组成的庞大舰队。

  这支舰队的规模达到史无前例的六百条船,准备一次性运送一百二十万石粮食,其中二十万石入山东作赈灾粮,一百万石则送往辽南。

  登莱、闽浙水师的三百条船从苏州太仓提了四十万石粮食离港,自刘家港开洋后,最初的这段路程,船队的航行速度并不快。

  在长江出海口,即是有名的万里长滩,这里泥沙淤积、险滩密布,船只只能小心翼翼地航行,白天行船,晚上休息。

  从万里长滩出来,便是海阔天空,闽浙舰队在此追上了停泊等候了大半天的广东水师,但他们并没有立即出发,因为绝对主力郑家水师还没有到。

  又过了一夜,沈寿岳在望远镜的镜片里发现了郑芝龙水师的踪迹,而他们是从遥远的占城跑回来的!

  南北半球季风是相反的,冬季正是南洋船队返航大明的时候,一般这时候郑芝龙等人会先在福建或者东番滞留两三个月,等到初春南风起,再往大明北方运粮,但是这次皇帝催得紧,只能尝试在冬天航行了。

  五支船队碰面,各自出动的都不是各自水师的主力,带头的自然也不是各自的总兵官。福建水师由参将沈寿岳带领,郑芝龙的船队依旧是郑彩来带,广东水师则是一位姓黄的参将,他们这几位中层将领之间的关系反倒是非常的融洽。

  郑彩早有弃郑投明之心,广东人吃福建人,但人家沈寿岳又不是福建本地的,而且他们沈家嫁了个女儿给皇帝,皇帝贪财好色之名天下皆知,不得赶着过来讨好一下么?!

  他们这些中层的将领之间又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要勾心斗角那也是上面的事情,跟他们没太大关系。

  黄参将不太守规矩,居然在船上私带了美酒,说是什么自家酿的,不怎么醉人,结果大家喝了两碗,还没怎么夹菜,只是被海风一吹,就倒得七零八落、不省人事了。

  “不好,这酒里面有蒙汗药!”这是沈寿岳扒拉着桌沿说的最后一句话。

  “丢!这么不禁得饮!”黄参将懊恼地搔着头发。

  “哦豁,表哥你死定了,又闯祸了!上次你军营醉酒被罚来运粮,这次要是让总督大人知道的话……”

  “闭嘴!你不说,我不说,袁崇焕那厮怎么会知道?你小子不会要告发我吧!”黄参将将拳头捏得噼啪响。

  “表哥你是知道我的,袁总督那边我是不会去说,只是表嫂如果知道你又酗酒的话,真不知她得多伤心呐!”

  “一两银子!”黄参将“吧嗒”一声,将一粒碎银塞入表弟的手中,表弟掂了掂银子,仔细塞进荷包里,然后招呼着手下将各家参将给送了回去,这些人要是长时间滞留在他们的船上,可就说不太清楚了!

  好在黄参将的米酒确实是家中酿的,醉人但不头疼,过了一两个时辰,各水师指挥都陆陆续续醒了过来,他们尤自心有余悸,发誓以后“喝酒不开船,开船不喝酒”!

  他们本来还不想违抗军纪的,只是黄参将实在太热情了,这酒也太他娘的香了,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好在黄参将没有什么坏心思,不然真的要把各舰队指挥使给一锅端了!

  舰队合流之后,选择让远洋航行经验最为丰富的郑彩作为整个舰队的领航员,船队纷纷让开航道,让后来的东番水师跃至排头,而后起锚,开始了切风侧行。

  他们本就需要往外海飘,并非走的是从南往北的直线,所以不需要操纵船队不断变向走“之”字形,这一算下来,速度竟然比之顺风也差不了多少。

  船队不断深入大洋,远离陆地,泛黄的海水逐渐变得清澈。一昼夜之间,船队航行千里,到达了青水洋,此时船队已经距离陆地二百多里,海水变成了深邃的蓝色。

  此时海面风平浪静,甚至安静得有些可怕,与他们以往近岸航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更与夏季那狂暴多变的海洋形成了剧烈的对比。

  从理智上来看,如今风向稳定,海面平静,他们应该处于非常安全的境地,但就像是脱离父母第一次上幼稚园的小盆友一样,这群“近海鸭子”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剧烈的不安感。

  沈寿岳有家学传承,鄙视野路子出身的陈继盛,可是真当他拥有了独自带领舰队,哪怕这只是一支运粮队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作为舰队指挥,心中无时不刻都存在的巨大心理压力。

  海战往往是没有所谓的“胜败乃兵家常事”的,一旦战败,面临的就是敌人的赶尽杀绝,就是整一支舰队的覆灭!即使他现在只是在运粮食,即使这周围的都是他们的友军,他也依旧无时无刻在为着舰队的前途忧心。

  又过了三昼夜,船队离开青水洋,进入了黑水洋。黑水洋海域深不见底,海水在阳光下呈现蓝灰色,阴天的时候则变成了彻底的黑色,到了晚上更加恐怖,伸手不见五指,分不清天空与海洋。

  这种环境让船队士兵们的心里压力更加巨大,不过进入黑水洋以后,他们就无需对抗寒流了,此时黑水洋之下流淌的是一条从南向西北流淌的暖流。

  此时他们距离山东还有一半的航程,距离辽东更是有三分之二的航程,然而仅仅过了三天的时间,他们的船队就跨越了数千里,抵达了山东。当陆地的轮廓重新呈现在船员们的眼中时,欢呼声自发响起,像是瘟疫一般传至整支船队。

  “前面是山东文登的津岛大山!”登莱水师运粮舰队指挥,指着前方陆地的轮廓,激动地说道。

  他们这次的航行比预想的要快得多,原本以为被广东人坑了一回,他们需要延期了,没想到还是成功地在元旦之前赶到了山东。

  与友军不同,他回到山东就是回到了家,他不需要跟随船队南返,可以领取休沐假期回家过年了!

  从苏州刘家港到山东登州,他们仅仅耗时十天的时间,而且还是在大冬天切风航行的情况下,这让众人心中都忍不住升起一股不太真实的感觉。

  以往沿海航行,同样的路程他们得走上两三个月,并且时不时触礁搁浅、遭遇大风巨浪,或者被不开眼的海盗尾随什么的,绝对没有现在这一路如此的畅通无阻。

  十天的航行,对于物资的损耗微乎其微。如今日子比较特殊,大家都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家与家人团聚,于是登莱舰队离队,返回蓬莱水城卸货,而其余船队则再接再厉,开始沿着庙岛群岛跨越登辽海道前往辽南。

  相比于之前的上万里的航程,登辽海道全程只有千二百里,但这小小的一段路程,却让船队吃尽了苦头。

  黄参将从广东而来,不知道什么叫寒冷,单薄的冬衣让他染上了伤寒。广东船医哪里治过伤寒,在广东,桂皮是用来煲汤的!其他几支船队的船医也没想到还能有人会得伤寒,他们也没有治过这玩意!

  海洋相对于陆地是很保温的,跟陆地上比,这点寒冷算什么呢?!伤寒嘛,很简单,麻黄桂枝汤,医圣他老人家都手把手教过了,麻黄?!没有!桂枝?!也没有!

  发汗,对发汗,喝酒也可以发汗!缺医少药的情况下,船医也只能把黄参将当成死马,让他喝酒来发汗!

  黄参将喝得醉醺醺的,病得更严重了,好在船队的这一大群蹩脚医工里面还是有一两个靠谱的。

  靠谱的船医停了黄参将的酒,换成了热粥,在粥里面加点辽东特产,再加点干姜,黄参将嘬食热粥三升,汗出如雨,成功退烧,好歹也是捡回来半条命!

  船队航程过半,遭遇寒潮,部分船体被冻裂,船员冻伤不说,船队还被强风吹得倒退了上百里,辽南半岛撤回了粮食接收同意,并对大明联合水师施展了一招大倒退术!

第238章 撤离汉城,避其锋芒!

  从理论上来说,切风航行是可以达到超风速航行的,这也在后世帆船上得到了验证,但在如今的大明,逆风航行是无法达到顺风航行时候的速度的。

  从刘家港到辽东,洪武年间最快的记录是八天的时间,而他们切风航行到山东就花费了十天的时间。

  这不是大明硬质帆船设计上的缺陷,而是受制于造船的材料。这个时期之所以会出现硬帆比不上软帆,是因为硬帆的大小是受限的,像大鸟船的主帆就重达万斤,若是继续加大还会更重,直到折断桅杆、压断船只龙骨。

  从形态上来看,硬帆船普遍比之软帆船要矮一些,风帆与船体高度大致是 1:1,而软帆船则可以达 1:1.5,甚至是 2倍。

  气流是分层的,更高的船帆、更大的受风面积可以使得软帆船拥有更大的推力,但是在遇到极端气候的时候,软帆船往往会因为来不及收回他们那套复杂的风帆而连人带船去海底见龙王。

  这是登莱水师的失职,本来登辽海道是他们常走的航线,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接替东番水师领航,然而他们却赶着回家过年了。

  郑彩不是没有走过登辽海道,但那时候是夏天,顺风航行,还有登莱水师护航、东江水师接应,根本不用他操心航行的问题,只需要跟着旗舰排排走就行了,如今却是傻眼了!

  此前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虽然逆风,但风向、风速都是很稳定的,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冬天也会有飓风的问题,并且已经达到了烈风的级别,逆风航速慢的原因就在其中。

  切风航行只能在风速较慢的时候实行,若是风力太大,切风的时候会把桅杆给折断。

  寒潮是在夜里来袭的,人是几乎无法预判到的,只有大难临头的时候才会反应过来。好在各支水师的素质虽然良莠不齐,但应对大风天的基础技能还是存在的。

  情急之下,水师将士操刀就砍,粗大且坚韧的主帆缆绳要砍上四五刀才断,不过绳子还在藕断丝连的时候,就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重力而被拽断了。

  “闪开!”

  轰隆,风从虎、云从龙,寒潮伴随而来的却是电闪雷鸣。闪电划破黑夜的一瞬间,黄参将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只见断裂的缆绳快若闪电般鞭打而至,将他的表弟硬生生抽成了一团血雾。黄参将脑海里一片空白。

  呕!黄参将一个没忍住,将入夜前刚喝下没多久的粥水全都吐了出来。别看他是酒场豪杰,但他当兵那么久,却一个人都没有杀过,这样的血腥场面更是见都没有见过!

  缆绳的血腥一鞭将甲板上的围栏都给抽碎了。随着缆绳的断裂,整面船帆迅速掉落,先是席子抽动的刷拉拉的响声,而后是轰隆一声,尘埃落定,几乎就要倾倒的旗舰迅速回正。

  同样的一幕也在这支庞大船队的几乎所有船只上上演,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千帆尽落,这支船队变成了海面上光秃秃竖着几根桅杆的“澡盆子”。一片嘈杂之中,似乎一切都安静了,只剩下狂风夹杂着雨雪发出冷漠无情的呜呜声。

  黄参将跪在表弟的残躯旁,呜呜地哭。这小子常常以给表嫂告状来威胁他,可这一次,轮到黄参将无法面对自己的表兄表嫂了。这小子从小就没了爹妈,是兄嫂拉扯长大,偶尔也接受其他表亲的接济。

  成年以后,说要干大事、赚大钱补贴家用,所以就跟他上了船。这臭小子贪财,可是这坑蒙拐骗弄来的钱,他自己都舍不得花啊!

  上下打点混了个把总,每个月四两银,寄回去三两五钱。黄参将乐得给他坑点小钱,就当是给这小子的伙食补贴了,可没想到……

  “将军,外面冷,回屋里吧,将军,将军?!”

  黄参将此时耳朵里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他痛恨饮酒,甚至觉得这次事故是他酗酒所遭受的天谴。若不是他贪杯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或许他们就已经赶在这场风暴之前入港了,他的表弟也不会死了。

  他的亲卫家丁一脸担心地看着他,却因为他脸上恐怖的表情不敢再去打搅,只能找人协调了几件棉衣披在自家将军的身上。可是寒潮扑面而来,再怎么穿衣服也比不过室内,滞留在甲板上的黄参将就这样被冻坏了,染上了风寒。

  舰队已经跨越了大半的路程,眼看就要抵达旅顺港了,没想到却遭遇了这么一遭。他们按照惯例下锚,却发现锚链太短,够不着海底;卸下船帆的船只,也再没有其他办法操纵了。

  如果是内陆的平底沙船、楼船,还有可以人力划桨,他们这些海船几层楼那么高,下层也没有设置划桨仓,如今就只能胆战心惊、眼睁睁地看着船只被海风和海浪推着走,祈祷船只之间不要发生碰撞,或者是触及礁石。

  第二天正午,风速差不多降低到了安全范围,各布政使司水师接驳缆绳,再次升帆,船队逐渐恢复秩序。

  一番清点之下,四支舰队共损失大鸟船一艘、福船七艘、四百料钻风海船十三只,共损失粮食一万两千石,折损士兵七百人!当然,有的船没有找到遗骸,不排除部分船只只是失散迷航的可能。

  海上风波不定,出海讨生活的人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去不返的心理建设。相比于这一支数万人的庞大水师,七百人的伤亡虽然惨痛,但也还没到无法接受的地步,物资的损失更是微乎其微。但尴尬的一点是,他们现在迷路了。

  大海茫茫,他们失去了一切参照物,因为昨夜的混乱,他们无法及时记录舰队的当前位置,海图和更漏簿就成了一张废纸。

  正确的做法是等到天黑再进行牵星指引,但问题是寒潮就是半夜来袭的,他们不能保证等下去会不会再遇上烈风,或许这短暂的白天才是他们宝贵的航行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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