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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16节

  他都搞不懂他手下这些人叨叨叨干嘛,玩个女人,喝点小酒都成罪过了,简直离谱!

  阿敏跑路以后早就后悔了,跑路的时候他只是考虑敌势太大,他应该保存实力,先暂且撤退,等他搬来救兵,再做打算,可事后越想越肉疼,那可是三个道,上亿亩土地,至少二百万的奴隶啊!

  等阿敏回到盛京以后,却发现自己被骗了,会议的内容根本就不是如何收复失地,而是给他论罪的!

第256章 亲弟弟背刺

  几人刚一坐下,皇太极立即发难:“阿敏,让你驻守朝鲜,你不战而退;在明国作战的时候,你故意拖延,没有及时支援,致使大军惨败。

  假使你早到半天,我们定然可以反败为胜,歼灭北京城下明军,怎会有当日之败?

  老汗有言,掌旗者,当取才德兼备之人,你已经不适合执掌镶蓝旗了,还是认罪伏法,把旗主的位置让出来吧!”

  阿敏大怒,像往常一样跟皇太极对骂道:“我镶蓝旗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说我不战而退,明军几百条船,几万人马,你让我用什么去拦?

  你当初手里攥着几万人,不也还是被明军打得损兵折将,连多尔衮和阿巴泰都被你给害死了,你还有脸来说我?

  我看退位让贤的是你才对吧!我提议撤退,好歹一个兵都没死,不像你,给明军送了几万首功,真不知又养出几个侯、几个伯!”

  阿敏的逻辑很清晰,骂人的口才比前几年丝毫不逊色,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看到皇太极发怒的表情,没有等来莽古尔泰的声援。

  代善眼眸低垂,像是睡着了一样,以往他应该跳出来当和事老才对。大厅里面的气氛诡异极了,阿敏感觉不妙。

  “济尔哈朗,我们走!”阿敏猛地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然而他却见到济尔哈朗定定站在原地,凉薄的嘴唇缓缓张合:“我觉得四贝勒说得有道理,我赞成让阿敏退位!”

  “济尔哈朗,你什么意思!”阿敏大惊失色。

  “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大家伙是不是再商议一下?”坐在主位,却被有意无意忽视了的大汗阿济格开口道。

  “过分不过分,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大家表个态吧,这样自然就知道人心向背了。”皇太极淡淡道。

  “我反对!”阿济格说道。

  “俺也一样!”多铎开口。

  “我,我也……”十二岁的费扬果刚想开口,却看见几道鹰隼一般的目光扫来,他浑身一个激灵,谨记着额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得罪他的这群哥哥。阿济格是个好人,所以他选择服从皇太极!

  阿济格目光看向自己的盟友,然而硕托的目光却平静地滑过,他可没忘记自己哥哥是被谁害死的呢,要他帮阿敏说话,想都不要想,阿敏倒霉,他正好落井下石!这里最想阿敏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硕托啊!

  至于莽古尔泰跟代善,他们要反对早就反对了,要是不皇太极提前跟他们两个串通好了,压根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会议。

  “莽古尔泰,你我不是说好了要共进退的吗?!”阿敏急了。

  莽古尔泰自顾自地转着自己的玉石扳指,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谁听见了?!”

  “你!今天你这样对我,你就不怕明天轮到你遭殃吗?!”

  阿敏的话挺有道理的,莽古尔泰听得有些心慌慌,但他更在乎吃到嘴的好处,跟阿敏合作什么都得不到,济尔哈朗可是许了他不少好处。莽古尔泰的脾气本来就很暴躁,他不耐烦地说道:“还废话做什么,表态也表完了,还不将他拿下!”

  文斗结束,武斗开始,阿敏当即拔刀,招呼着自己的护军准备杀出一条血路。这次来盛京他也不是毫无准备,是带了五百骑过来的。

  为了防止明军反攻,盛京的城墙加高加固,从外面是很难攻进来的,闯出去却没有那么难。阿敏想好了,逃出去以后,他的几千兵马是扛不住另外几旗围攻的,他打算投降大明。反正他们以前也是给大明当狗的,虽然大明的小皇帝说是不议和、不纳降,但他就不信面对几千骑兵来投,明廷会不心动!

  然而文斗好歹拌嘴了几句呢,武斗他一个回合就被拿下了!阿敏的手背挨了一棍,手里的腰刀脱手而出。满身大汗的阿敏看见手持木棍、默默退至一旁的亲卫,整个人都傻眼了。

  看着似笑非笑的济尔哈朗,他一切都明白过来了,没想到他的身边竟然被这厮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忠于阿敏的人了,只是这几个护卫现在已经被开膛破肚拖下去了,温热的血溅到阿敏的脸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竟然是苦涩的,明明应该是甜腥味的才对,这难道是混入了胆汁?

  济尔哈朗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议事堂内一众神色各异的目光下,施施然坐到了刚刚阿敏的位置上。

  莽古尔泰眉头紧皱,想着这个以前给他们牵马执蹬的玩意,现在居然都能跟他们平起平坐了,顿时有些不爽,他沉声道:“济尔哈朗,别忘了你许诺的好处!”

  “放心,忘不了!”济尔哈朗笑意岑岑地应道,对于莽古尔泰很冲的语气他并没有太在意,阿敏对他还要更粗暴得多。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莽古尔泰心里就是不爽,于是低声暗骂了一句:“狗一样的东西。”

  济尔哈朗的听觉灵敏,他像是表情僵硬了一瞬,而后又当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傻乐,可是他的眼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咳咳咳!阿济格拿起手帕捂着嘴巴咳嗽,松手的时候,纯白的帕子已经被染红了,其他人并无异色,对于这样的状况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奇怪阿济格这小子吐血,吐啊吐的怎么还没死啊!

  阿济格,歪了歪脑袋,眼神略显空洞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济尔哈朗,他满心的绝望。

  原本皇太极就有三个旗,兵力雄厚,现在济尔哈朗接管了镶蓝旗,这厮事事以皇太极为首,现在皇太极的势力比之前不降反增了,原本就无比脆弱的平衡彻底被打破了,那他这个大汗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四贝勒,我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要不这大汗的位置,还是你来坐吧!”阿济格诚恳道。

  皇太极摆了摆手拒绝道:“年号来回换不吉利,你旧伤未愈,哥哥们几个呢也都会帮着你的,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好好养伤,会好的!”

  阿济格扯了扯嘴角,想笑,笑不出来。

第257章 阿敏已经死了,你挑的嘛偶像

  “你这是什么眼神,混账玩意,你一个奴婢也敢看不起老子!”阿敏一把掀翻女奴手中的托盘,汤汤水水顿时洒了一地。

  见状他更加生气:“你这是什么玩意?这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猪吃的?酒!老子我要喝酒!有本事叫皇太极把老子给宰了啊!

  济尔哈朗这王八羔子,去哪儿了,这么多年兄弟,连几坛子酒都不让喝了吗?!”

  阿敏一边怒骂,一边对着朝鲜女奴拳打脚踢。金贤溪蜷缩在地上,死死捂住脑袋,眼泪不停地从她的脸颊流下。

  阿敏抬脚,毫不怜香惜玉,一脚一脚地踩在金贤溪的脑袋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其施暴的欲望。

  似乎罪犯总有回到案发现场的习惯,前来探监的济尔哈朗正好看见了这残忍的一幕。他没有怜悯区区一个朝鲜女奴,只是侧耳倾听了阿敏的怒骂。

  听明白阿敏只是想喝酒以后,他哑然失笑,同时也更加地看不起自己的这个哥哥,也更坚信自己做的才是对的:镶蓝旗在阿敏的手上只会慢慢地消亡殆尽,只有在他的手上才会重新走向伟大。

  他没有与阿敏见面,因为他知道这样得到的只会是毫无意义的谩骂罢了。但是他还是满足了阿敏喝酒的需求,命人给阿敏送了几大坛子酒。

  阿敏有酒喝以后安静了一小会儿,几碗酒下肚以后,他又开始咒骂了起来。

  他骂济尔哈朗卑鄙无耻,骂他送酒来是假惺惺,骂这酒一定有毒,但他不怕,死了算逑,死了其他人才会看清这个假惺惺的小子的真面貌。骂得尽兴了,他又对着金贤溪一阵拳打脚踢,并扒光了她的衣服。

  半坛子酒下肚,阿敏彻底醉死。

  哐啷一声响起,这是酒坛子碎裂的声音。声音很大,却无人在意,只以为阿敏在发酒疯不小心撞倒的。

  撕拉!尖锐的陶片扎破了阿敏的喉咙。他猛然惊醒,想要起身却手脚无力,一阵的头晕目眩。金贤溪抓着陶片砸向阿敏的嘴巴,隔着嘴唇将阿敏的牙齿砸碎。

  她光着身子骑在了阿敏的身上,全身伤痕累累,淤伤青的、紫的、黑的,层层叠叠,除了这些还有锐器划伤,最严重的是大腿上巴掌大的一个伤疤,那里掉了一块皮,长不好了,结痂又流脓,反反复复。

  她原本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如今却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这些都是阿敏所犯下的罪状,也是她滔天巨恨的来源。原本她还需要顾及家人的安危,但现在建奴已经离开她的家乡了,这个奴酋也已经失势了,她再也没有顾虑,可以尽情地复仇了。

  她双手握住陶片,一下一下地砸在阿敏的脸上,因为用力太大,甚至把自己手掌的皮肤都刮擦出血来了,但她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又或者是身体上的疼痛盖过了手上的疼痛。

  她脏兮兮、血淋淋、不着一缕,面目狰狞,整个人却透露出一股神性。“啊啊啊啊!!!”她压抑的嗓音渐渐放开。

  院子外面的守卫也听到了她的叫喊,原本以为是阿敏喝醉了也不忘折磨人,但听着听着,却察觉不对劲了。

  他们想要冲进去查看情况,但为了防止阿敏逃跑,软禁他的院子是上锁的,上了三把锁,这些锁长得一模一样,钥匙也大差不差。情况紧急,手忙脚乱,更加出错,明明轮着试一遍就好了,但却来来回回倒腾了几圈!

  等他们打开房门以后,却看见阿敏整张脸都被砸塌了,就跟被虎蹲炮照面来了一发似的,喉咙也被切开了,地上好大一滩血,阿敏连抽搐反应都没有了。场内只剩下一个满身是血的疯女人,手里攥着几颗牙齿,嘿嘿傻乐。

  一个守卫见此大怒,抽出武器就要把这女人给杀了,却被同伴格挡下来。

  “你拦着我做什么,她把阿敏杀了,不杀她我们怎么向上面交代?!”

  “你疯了吧,杀了她更加说不清楚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失职,贝勒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趁着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咱们快逃吧!”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去辽南!”

  “可我们是女真人!”

  “我们把辫子剃掉,伪装成汉人!”

  在场几人一哄而散,就连杀了阿敏的凶手都顾不上了。

  金贤溪愣愣地看着敞开的大门,她不疯了,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阿敏死后第三天,他的尸体都已经发臭了才被人发现。中间做饭的没有上报,守卫全跑了,还拐走了阿敏的女奴。济尔哈朗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疯掉了。他很想说阿敏不是他杀的,但有人信么,就连皇太极都不信!

  “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凶手是谁,而是回去,保证你的镶蓝旗不乱,不然我不介意让阿敏的儿子接替你的位置。”皇太极停顿了一下,兀自不放心地说道,“你可别把你那几个侄儿也杀了!”

  “阿敏不是我杀的,要动手早动手了,为什么要等软禁了再杀!”济尔哈朗激动地说道。

  皇太极面色冷峻,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反其道而行之呢?”

  阿敏是可以死的,但这也太着急了,前脚刚软禁,这还没半个月人就没了!镶蓝旗的众人对阿敏的情感是非常复杂的,很多人答应投效济尔哈朗的时候就已经提出了条件,那就是旗主换人可以,但阿敏不能杀。

  盛京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半个月后,毛文龙也得知了自己的大仇人,镶蓝旗主阿敏被杀的劲爆消息,此好消息当浮三大白,他拎着酒坛子找到了老袁头。

  老头的药早就被他给扔掉了,他说:“笨呐,是药三分毒,睡不着,把自己灌醉了不就能睡着了?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刘泽清不顾反对,给皇帝汇报了他的病情,袁可立一想对啊,与其被皇帝逮回去老死于病榻,醉死在任上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没准还能混一个醉翁的称号呢,于是他也陪着毛文龙瞎闹。

  毛文龙向袁可立分享了自己的喜悦,几碗酒下肚,抱着他又哭又笑,细数这些年两人的恩恩怨怨,并大度的表示自己已经原谅他了。

第258章 奉天讨明大将军

  崇祯四年二月八日,阿敏死亡的消息与袁可立生病的消息几乎是一起传到了京师。刘泽清写信在前,用的是寻常驿递;而阿敏的死讯走的是加急军报。

  而就在三天前,八十七岁的老臣王象乾病逝了,比原来历史上多活了三年。王象乾是朱由检手上年纪最大、资历最丰的老臣,没有之一。

  别的什么四朝老臣,都是在万历中后期入仕的,而老王头直接超级加倍,他是隆庆五年的进士,那一年的主考官是张居正!按照大明官场潜规则,他算是张居正的门生,因为干活太努力了,老张还给他写了个匾。

  王象乾和朱由检现在正在用的这几个老头都还差着辈分,但他的逝世却让朱燮元很是伤心。王象乾被朱由检从宣府召回的时候,就已经病得很严重了,双腿水肿,无法行走,典型的肾脏衰竭症状。

  朱由检虽然派遣太医院给他会诊,又张榜招揽名医给他看病,但最终也没能逆转他的病情。不过这一次张榜,倒是逮住了一个胆儿很肥的年轻游医。

  他凭借自己的经验,用一种自然病死枯萎,通体发黑的竹子作为主药,搭配另外几种新鲜草药,成功缓解了王象乾的水肿症状,若非如此,可能老头连崇祯元年都挨不过去。

  在王象乾生命的最后三年里,朱燮元时常抽空去他府上探望。此前,这两人一南一北镇守边疆,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朱燮元去他府上,与其说探望,不如说请教。毕竟对于北方边防的了解,没有人比王象乾更权威了。

  而王象乾也没有藏着掖着,对于朱燮元这个六十几岁的后生,有问必答,悉心栽培。他死后,根据他的遗嘱,他的藏书、手札等都赠与了朱燮元。不是不想留给儿孙,实在是他儿子都没有熬过他,孙子疏于管教,斗鸡弄狗,也是个不成器的。

  朱由检和内阁众人商量以后,在次日的朝会上评价王象乾:“机警有胆略,善骑射,熟外蕃故事,历任督抚多年,威震九边,可谓‘阅世深而勋业著,享年高而令名存’。”

  礼部提了几个谥号给皇帝挑选,朱由检最终决定赠予他“襄毅”这个谥号,并追封他为太师。

  朱由检与王象乾并不相熟,除了刚开始回京的时候见过几面,随着病情加重,他已经没有办法正常上朝了。但朱由检却非常尊敬这位为大明镇守边疆三十余年的老臣。不仅给了他美誉、美谥,还下令由内廷出资给他风光大葬,立碑著传,极尽哀荣。

  王象乾的死让朱由检生出一丝危机感:老头虽好,但终究会燃尽的。知道袁可立生病以后,他更是一刻都不敢怠慢,果然如刘泽清所预料的一样,下旨召回袁可立。但老袁头这个辽东经略干得太优秀了,把他逮回来以后,他都不知道谁可以取代他的位置。

  此情此景总有些熟悉,虽然这一切看似合理,但这跟之前袁可立在登莱、孙承宗在辽东的遭遇怎么这么像呢?不会是有人想要摘桃子,所以暗中使坏吧?!朱由检召见了北镇抚司提督指挥汤豫,让他派人去登莱,将给袁可立看病的医生请来喝茶。

  如果只是单纯的误诊,赠金遣返;要是背后有人指使,以老袁头的权重,朱由检不介意开开荤、见见血。他好几年没杀人了,别人都以为他举不动刀了呢!什么朱砂、铅霜,这玩意能吃嘛?!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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