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29节
朱由检翻了个白眼,他想不通自己这是命犯太岁了还是怎么着,手底下的大臣顶个能搞事!不过今天还是办正事为主,就不折腾赵率教了。
他平静地说道:“子贡赎牛的典故不用朕教你吧,你这刚封的国公,如果让朕给削掉了,你让天下人怎么想?
你若是觉得受之有愧,那就多打几场漂亮仗就好了。你现在不也才六十岁出头嘛,正是拼搏的年纪,朕也没撤你的军职。反正你也封无可封了,以后立了功,朕最多赏你点金银布帛什么的,这一来二去不就妥帖了嘛?
行了,别跪着了,找个空位置落座吧。对了,你派人送出去的钱,朕派人去拦截了,你要是嫌钱多,就当个赵大善人,给流民乞丐施个粥什么的。
军中的赏赐你就别乱插手了,省得落人口舌,那些言官总得找点事情做的,不然怕自己不干活被裁掉,朕要是一直不理他们,等下又怪朕刚愎自用了。”
赵率教懵逼来懵逼去,懵逼地坐在了英国公张维贤的身边。朱由检把这一大帮重臣召来,事先并没有告诉众人所议何事。
朱燮元、孙承宗等大概猜到了什么,张维贤则是亢奋异常,但很显然他猜错了,他还以为皇帝召集大家来是要讨论进军辽东、准备收复失地呢。
而他日常总是做各种琐事,都没有亲自参战的机会,他以为这一次皇帝终于开窍了,决定让他领兵了。
朱由检叫大家来,当然不是为了整顿大家仪容仪表的。
“今日讨论三件事。”朱由检晃了晃手指,开口道:“
其二,今军中火器品类淆乱,仅《武备志》所载,已逾百八十种。其弹丸之制、装药之数、操用之法,各殊其式,无有定规;
如此则诸军协同为难,军需供亿愈繁;火器用之无法,耗损必增而火力减;更有炸膛之虞,徒伤士卒;
朕意令诸卿议择十数种火器为军中常用之器,余者尽收而熔铸再造。若军中确有特需,许留少量特种火器。然此等火器不入朝廷军需之籍,其采买、修缮诸事,悉由各军自行料理。”
“其三!”朱由检目光凌厉,语气变得严肃:“当谨守‘非军功不授爵’之铁律,尽汰无勋而得爵者。其世袭之爵,必令嗣子经考校方许承继,试以文武艺业、军功履历;即宗室授爵,亦当遵降等袭爵之例,不得滥越。”
前面两条,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思索、消化皇帝的用意,第三条话音落下,众皆哗然!
张维贤最先按捺不住,急忙喊道:“请陛下三思!”
“陛下可是要削藩?恕臣直言,如今天下并未平定,内有流民作乱,外有强敌环伺,陛下此举恐致大祸!此乱命也,臣不奉诏!”元辅孙承宗慨然道。
“陛下此举确是欠缺考虑了。或可以为新规,然用于旧爵,多少有失宽宥。本朝虽以军功授爵为主,但并未有过所谓‘非军功不授爵’之铁律,或许是陛下记错了。”朱燮元也持反对意见。
“我真傻,真的,让一群勋贵跟我讨论限制勋贵的事情!”朱由检目光低垂,看向自己的鼻子,感觉这鼻尖好像有点红红的。
朱由检勉强笑了笑,给自己挽尊道:“朕说了,今日是为了讨论这三件事,并未定调。不过也是奇了怪了,这第三件事有何不妥啊?若是勋贵不加限制,纵容子嗣自甘堕落,于己、于大明都是不利的吧!”
“宁国公?!”朱由检没等众臣与他辩论,便突然喊道。
“臣在!”魏忠贤的侄孙魏良卿原本已经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没想到还是被揪了出来。
朱由检坐在椅子上,敲了敲桌,看着站没站相的魏良卿,一脸疑惑道:“玄国公戎马半生,累功无算,这才封的国公,余者乃是开国功臣之后,你祖上三代庶民,年纪轻轻的,又是立了什么功劳,得以位居国公之位啊?!”
“臣,臣…”魏良卿额头冒汗,他来之前,他叔公魏忠贤就警告过他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皇帝并不宠信他的这个叔公,要他在会上谨言慎行,最好全程不要说话,也不要得罪任何人,哪怕对方的爵位比他小。
这些他都做到了,可惜这场会既然叫了他这种货色,就是给他开的专场,他哪里能逃得掉。
魏良卿一咬牙,豁出去说道:“启禀陛下,臣因重修三大殿,以及宁远之战挫败奴酋有功,因而封爵。”
“徐侍郎,薛尚书不在,你为代工部尚书事,你说说,这修建三大殿是魏良卿的功劳吗?朱尚书,朕不知兵,请问这宁远之役是魏良卿带兵打赢的吗?!”
魏良卿面色惶然地看向这两人,只见徐光启摇了摇头,说道:“三大殿乃是先帝亲自督造,与宁国公无关。”
朱燮元根本没看魏良卿一眼,言简意赅地说道:“宁远之役,袁崇焕为首功,更有将士奋勇杀敌之功。”
“魏良卿,你还有什么话说吗?!”朱由检沉声道。
魏良卿慌乱扭头,左右看,却始终寻不得魏忠贤的身影。他叔公该不会已经被陛下杀掉了吧?魏良卿越想越害怕,腿一软倒在地上,他哆哆嗦嗦地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实无功,但向来恪守本分,亦未曾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陛下不可偏信那些文官的一面之词啊,他们毁谤我啊!陛下,臣与魏公公忠心耿耿啊!”
“拟旨:宁国公魏良卿不立寸功,窃居高位,天理难容,即刻削爵为民,家产充公!废安平伯魏鹏翼、东安侯魏良栋爵位!魏良卿,你可服气?!”
魏良卿惊出一身冷汗,他敢说不服气嘛?那么大一个爵位突然没了,他的眼角都在发酸,不过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不傻,皇帝不杀他,说明他的靠山还没有倒。
什么爵位都是虚的,只要魏忠贤还活着,就有他的荣华富贵;魏忠贤要是死了,就算他封王了,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草民叩谢圣上不杀之恩!”魏良卿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身上的礼服给扒了下来,叠好衣服放在地上,再摘下头冠,摆在其上。
“是个识时务的。”朱由检暗自点头,心想这厮倒也未必没有培养的价值。
“陛下,这魏忠贤……”正在拟诏的孙承宗突然开口,话说半句,还未离场的魏良卿耳朵竖起,整个身子都绷直了。
“魏忠贤我还有用!”朱由检很直白地说道。他平时跟魏忠贤也差不多是这样说话的,跟这种老奸巨猾之辈,哪里有什么真情可言,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废他这些亲戚的爵位,朱由检事先跟魏忠贤说了,魏忠贤不敢有意见。
朱由检很明白地告诉他:“爵位这种东西,不是你们家可以贪图的。你活着的时候没事,那如果你死了呢,到时候你的这些侄孙被言官群起而攻,你信朕会死保他们吗,还是到时候你的党羽还会站出来保你的子嗣,你是个聪明人,这些道理应该不用朕掰碎了跟你讲吧?!”
这魏忠贤确实是有取死之道,朱由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一时的权势真的能让人膨胀到这个地步么。按理来说,魏忠贤能够成为“九千岁”,就不是个傻子,但他又有什么底气去保证这种荣华富贵可以在他的家族延续下去?
就算他混成了晚唐时期可以废立君主的权阉,问题是他已经老了啊,还能有多少年好活?他的这些亲戚有什么能耐,可以传承他的权势?要知道,权力传承是个世界性难题!
谈笑间,废了一个国公,众勋贵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他们怀疑皇帝这是不是在玩杀鸡儆猴的把戏,但倒阉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所以大家也并没有出言阻止,要不是皇帝护着,他魏忠贤早就死了!
朱由检自己并没有给外戚封爵,目前还活着的被封爵的外戚有:熹宗懿安皇后张氏之父太康伯张国纪,万历皇帝生母李太后之侄武清侯李诚铭。
李诚铭就算了,懿安皇后还在呢,她那边的亲戚,皇帝也敢动?!
外戚的爵位本就难以传承,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就剩两个了,并且也就有个名而无实权,众人觉得皇帝要把这些都清算掉,未免就有些不太近人情了。
皇帝大义灭亲之举诚然可贵,但是现在可以废掉外戚,他们没有反对,改日皇帝又说他们子嗣没有军功或者军功不够,所以不能袭爵,这谁受得了?
皇帝又没有明确立什么样的功劳可以继承,就算定了规则,以后难道就不会改了吗,如此一来,所谓的世袭罔替不就成了笑话?
目前大明拥有世袭罔替爵位的勋贵有二十七家,包括新贵玄国公赵率教、东江伯毛文龙,但亲王有二十五位,郡王数量在二百六十位,涉及三十个藩国。
会不会引起又一次靖难之役,大家谁都没有底,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瞎折腾,反正现在的日子还过得去。
最后,朱由检的第三条无人支持,只是剔除掉了魏忠贤一系的勋贵,无奈他只能搁置争议,让大家先讨论前两条。
朱由检不甘失败,他威胁道:“你们各家的嫡长子孙都送到军中历练,不然别怪朕到时候卡你们的袭爵诰命和敕书!”
这点大家还是很给他面子的,众勋贵齐声道:“臣等谨遵圣命,不负陛下厚望!”
唉!朱由检抱着手臂生闷气,理智上来说,他不可能事事都能做成的,他的想法有可能是错的;也有可能是对的但不符合某些人的利益、没有足够的力量推行下去;再或者强行推下去,反倒惹出祸来。
但他总觉得自己做这事没有私心,是为了大明的强盛,又不是为了他自己家,大家不支持他就是不理解他,他心中难免失落!
众臣开始讨论皇帝提出的这两个命题,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看皇帝,大家知道皇帝不开心,不过也习惯了,皇帝这样就是这样的,过两天他自己又会乐呵起来的。
第287章 大就是正义,大就是信仰!
明代首功制与事功制之争论由来已久。之所以在中后期首功压倒事功,也只是无奈的选择。
两种制度的优缺点都很明显,不是今日所需要讨论的。既然皇帝要求实行事功制为主、首功制为辅,想必其肯定是已经权衡过代价了。
应皇帝“军功制度简化”的原则,众人最终决定将军功粗分为三等:破阵功为第一等,固守功次之,斩首功为末等。
军功以集体功为主,实行二级分配制度。如首功的赏格,短时间内并不会明显缩减,只是将赏格分成两份:四成用于参战单位均分,六成由基层军官根据每一名士兵的战场表现实行差额分配。
队长报功,需要所有队员签字画押;哨长报功,需要所有队长签字,以此类推。
对军功分配有异议的,允许越级匿名举报,最高可以把官司打到御前。个人可以向兵部衙门或者南镇抚司衙门提交举报材料。
由于李成梁等地方将领谎报军功成风,大明朝廷对于如何核验军功的真实性,已经有了非常丰富的斗争经验,甚至验功的严格程度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
但繁杂的流程,不仅会抹杀掉将士们的军功,更大的弊端是走完这一套流程,往往需要数个月甚至是数年的时间。
这既是朝廷行政效率低下的表现,也可能是由于财政困境故意拖延而导致的,这极大地打击了将士作战的积极性。
所以,朱由检开创性地提出了“军功预支付制度”:朝廷首先根据主将提交的报功奏疏,下发七成赏赐;核验后,再决定要不要下发另外的三成,抑或是对谎报战功的主将进行追责。
其实这些制度并非多么先进,之前的皇帝无法实行,而朱由检可以实行,无非就是他对手底下的将领给予了更高的信任度而已。
当然,秉承“责权一致”的原则,更高的信任度也意味着将领们需要为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写的每一个字负责。
监军太监这一关键角色得以保留,他们拥有直接向皇帝“打小报告”的权利。
但朱由检不允许他们干涉具体的军事行动,也不需要他们用“打小报告”作为威胁,干涉军事、索要财物等,将领同样拥有举报监军太监的权利。如果监军太监触碰了这两条红线,一经核实,杀无赦!
宫中潜规则:太监办砸了差事,就是个死,毕竟太监其实是低人权群体。朱由检本人对宫女、太监还算不错,驱使他们更多的是使用正向激励的手段。
为了让监军太监卖力干活,太监有纠出军中违法乱纪、谎报军功事的,直接由内廷下发赏赐,可累功升职;
而为了防止他们胡乱攀咬,军中无事或者立功的时候,监军太监作为军队的一员,拥有分享一份基本军饷、战利品或者赏银的资格。监军太监只能汇报不法事,不能为军队报功,不得干涉将领的升迁。
所有的制度都是基于现实、为现实服务的。首级军功制成为主流,是因为文官朝廷对军队的天然不信任;监军太监的存在,是皇帝对将领的不信任。
而朝廷和皇帝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是一代代的将领作出来的。将领这样做,又不全是出于对进步的渴望,很可能军队已经到了缺了朝廷的封赏就无法维系的地步,这又是由于财政崩溃所导致的。
如果明军一直吃败仗,那么今日朱由检所谓的军功制度改革就是无稽之谈,但连续的军事胜利,给了他实行军功制度改革的基础。
朱由检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仗是如何打赢的,天时地利人和他似乎啥都不占!
军功制度的讨论,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因为制度都是现成的,戚继光等名将制定好并且写进书里了,又有在场的朱燮元、袁可立、赵率教等一线指战员现身说法。
实际上他们已经在实战之中用上了不同的记功方法,只是在上报朝廷的时候需要糊弄一下,本身是各论各的。所以只需要朱由检定调,大家抄作业,再各抒己见,查漏补缺就好了。
但关于主力装备的讨论却意外地困难,大家足足吵了三天,又经过了多轮校试射,才最终敲定了一个所有人都不太满意,但终归能够接受的方案。
争论的焦点说起来挺可笑:以孙承宗、徐光启、孙元化等为首的理论派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信仰“巨舰大炮”理论,认为那些杂七杂八的灭虏炮、大将军炮之类的,就完全没有保留的必要了,大就是正义,大就是信仰!
而实战派的赵率教却觉得这几个人的言论太过弱智,这小炮好不好用,他们在前线打仗的能不知道嘛?!
这种问题压根就不应该让这些坐而论道者来讨论。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的老上司孙承宗也会支持这样的观点?
朱由检其实也很矛盾,他知道世界火炮发展史一直都有口径与速射之争,追求大口径一直都是火炮发展的主要路线。
速射炮,以及找到口径与射速平衡,已经是后科技时代的事情了。大明现在连定装炮弹都没整明白呢,谈何速射?!
而徐光启等人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接下来收复辽东的战役,势必是要以攻城战为主的,攻城的时候,中小型火炮不堪用,而巨炮在守城方面的表现也要更优越;
至于野战的时候,不是还有车营和骑兵嘛?用步卒野战是条邪路,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存在的,不一定是合理的。
灭虏炮、大将军炮是大明的本土火炮,在大明现役火炮里面属于是爷爷辈的老家伙,其战场上的正宫地位,已经基本被那两位西洋的妖艳贱货给取代了。
她们分别是前装高倍径精确射击重型加农炮“红夷大炮”,以及后装速射子母炮“佛郎机炮”!
当然,至今仍旧活跃在战场上、饱受好评的本土火炮,还有轻型迷你“虎蹲炮”,几十斤的重量,即插即用,可以单兵抱行。
就在众兵家争论不休的时候,财神爷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是不是对大明的财税状况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算要选,那也是选保有量最大的几种火器啊!你们以为重铸不花钱啊!”
毕自严的话让有些上头的朱由检瞬间清醒过来,其他人也被他的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众人幽怨地看向皇帝,似乎在责怪他把大家的思绪给带偏了,他们要选的,一直都不是最好用的火器,而是最有性价比的火器啊,大明太大了!
最终,众人敲定了六款主力火器共十三个分型,分别是:火绳枪、三眼铳、日本大筒、虎蹲炮、佛郎机炮、红夷大炮。
而其他的,诸如迅雷铳、子母铳、涌珠炮、灭奴炮、将军炮、火箭、万人敌、一窝蜂、五雷神机、火龙出水等,则因为太落后或者太先进而被淘汰!
第288章 六款十三型火器(多数据警告!)
火绳枪分为标准型以及鲁密铳改,标准型鸟铳管长 3尺,总长 5尺,口径 3分,全重 6斤,发射重 3钱之铅弹,装填火药 3钱。有效射程 80步,50步内可以破甲。
这是目前明军列装最多的火器,全军保有量不低于 20万杆,特点是便宜,造价 1两 2钱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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