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41节
北京之疾,不消多言,相信各位也都知之甚详。然而之所以令我举棋不定,是因为南京皇城年久失修:三大殿或遭雷击,或因走水,都已焚毁;其余诸殿,梁木朽坏,瓦松成林。若要修缮,则耗费钱粮无算,以当今朝廷财税,恐怕难以支撑……”
第309章 皇帝是只猫,得顺毛撸
毕自严的话听得众人直皱眉,好歹是当过首辅的人,这话听起来跟没说一样,就不能有点决断么?!
“咳,所以景曾你的意见是反对南迁么?!”朱燮元见毕自严大有一直说下去、将这场会议变成他大吐苦水的架势,不得不打断了他的发言。
“非要表态支持或反对么,我能不能弃权?!”毕自严哭丧着脸说道。
“可以。”朱燮元点了点头,“下一个!”
吏、户、礼、兵、刑、工,礼部尚书来宗道自觉起身。他比吏部尚书还卑微,甚至都不如后面的刑部、工部。皇帝性格那么跳脱,可不是个尊礼的人。不过他倒是没有来宗道那么硬气,混子有混子的生存法则。
他于是说道:“南京本是留都,陛下欲回迁南京,从礼法上来说,完全是可行的。唯一的问题是,十三帝宗庙皆在京师,神位不可轻动,宗庙不可远离。如何抉择,皆在陛下,只是恐怕难免会引来非议。”
刑部尚书冯嘉会是北直隶河间府的,他旗帜鲜明地反对迁都。听到“迁都”字样,他就忍不住想到现如今的陕北,他可不想自己的家乡被皇帝抛弃!
“工部尚书不在,陛下让子先代领工部,那便由子先言之吧。现在各部堂官先言,其余诸位稍安勿躁,有什么想说的,后面也可以提出来。”朱燮元环视一周说道。
“老夫的籍贯在松江府上海县,早些年在南京做了三年工部员外郎。迨今唯睹城郭崔嵬,而宫阙荒芜,殿阁止存武英、奉先,犹旧物也。禁中唯余两殿、享祀供膳的大庖厨、积贮钱粮的承运库,以及东华门、东安门等。
南京工部曾推算,若要修缮南京紫禁城如初,需耗银三四千万两之巨,徭役百万人,所需之巨木更是难寻,或从云贵深山老林采伐,或购于南洋诸藩。
数千万两的花销,若是在一两年内,自然是无可承受之重,不过若是以十年之功,却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不知道陛下能不能等。老夫个人自然是倾向于都城南迁的,这样我家的地都会值钱不少。”徐光启开玩笑道。
但他的笑话太蹩脚,没有一个人被他逗笑,甚至那帮子勋贵都快哭出来了。谁都知道“都城大居不易”的道理,谁都懂。
北方这几年天灾不断,本身地价就在不停下跌,如果没了京师,怕是会贬得一文不值,谁都不想自己的身家大缩水。
数千万之巨,百万徭役,虽然徐光启最后说他支持南迁,可说的这些话,可不像是支持的姿态啊。
六部跳过了朱燮元所辖的兵部,都已经发言完毕,一个旗帜鲜明支持迁都的都没有。其实到这步,已经没有太大讨论下去的必要了,不过做事要善始善终,朱燮元还是将会议进行了下去。
左都御史高弘图是山东胶州人,他说当年土木堡之变那么艰难的情况下,都没有迁都,他想不通现在朝廷局势一片大好,有什么迁都的必要?年景不好不是很常见的嘛,几百年也不是年年都风调雨顺的,熬住不就好了?
几百年都这么过来了,也不是年年都风调雨顺的。再说了,南京就没有天灾了吗?水灾、风灾这些,不也是要面对的?!加上现在南直隶人多地少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再将一大群人迁移过去,要怎么安置呢?
通政使田珍见场内气氛沉闷,开了句玩笑说道,要是南迁了,他岂不是失业了?!他也是个反对南迁的。
“元冶,你怎么看?!”朱燮元没有忘记他们内阁还有个小老弟。
李国棤是直隶保定府人,但他太想进步了,于是很“政治正确”地没有说的内容,他是内阁辅臣,陛下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大家有些鄙视地看着他,另外几个阁臣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这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意思是只有他忠君,大家都是逆臣咯?!那也没见他就迁都一事说出个所以然来啊!
朱燮元又看向袁可立。袁可立明显是有话要说的,但他摇了摇头,示意让勋贵这边先说。勋贵这边的意见尤其统一,英国公一脉虽然一直都是大明皇帝的忠实支持者,但在涉及切身利益的时候,也不能免俗。
张维贤说道,也不用浪费时间一个个细问了,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合计过这件事情了,勋贵这边大部分人的意见是希望保持现状,不支持迁都。
“唔,剩下的各位有谁有话要说的吗?!”朱燮元询问道。
“我来说两句吧。”
袁可立终于站了出来,他自打从辽东经略的位置上下来以后,整日蔫蔫的,除了辽事会说上几句,大多数上朝的时候都在打瞌睡,皇帝甚至特意给他弄了个小墩子,让他坐着上朝;
纠仪官弹劾他,皇帝反倒劝说纠仪官要体谅一下老人家。但这次,老头却像是病虎睁眼,就算在座的个个都不是凡俗,也有些被吓到了。
袁可立幽幽道:“诸位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你们一个个说不想南迁,可若是陛下执意要走,你们真的能拦得住么?!还是像孙稚绳那样携百官逼宫?!遇到半点不合意的事情,就闹着辞官归隐,这可是为臣者应当做的?!”
众人呆愣原地,什么为臣之道,他们不在意,问题是袁可立说的是个很现实的问题,皇帝说让大家讨论,但没说一定会听啊!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天子兵强马壮者而为之”,现在谁壮得过皇帝啊?!大家的神情变得有些茫然。
值此之际,朱燮元起身说道:“各位的意思我也明白了。至于陛下那边,我们做臣子的也只能尽量去说服,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一下:
今上毕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你们有话好好说,别总想着逼迫陛下服软,陛下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明日朝会上,你们可以各执己见,但别忙着驳斥他人;要吵架,现在先吵完!
至于我本人的意见,老夫认为南迁反而是对边事有利的:北京城高,若非拱卫圣驾,仅需贰万兵马便足以御守,剩下的十万大军可以奔赴前线,进可以清缴残贼,退可守御边疆。”
朱燮元的说法显然没有足够的说服力,他似乎也并不执着于说服别人,他支持南迁更像是聊慰圣心,并不是真的想为皇帝南迁的事情冲锋陷阵,谁也不清楚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完事以后,他让书记员将他建议群臣哄着点皇帝那段给删掉,只保留他支持南迁的那段话,众人虽然目睹了这一幕,但也没有揭穿。
第310章 大明早就死了,你们见到的只是她的尸体!
二十一日,今日份小朝会在文华殿举行。因为文华殿有地龙,皇极殿没有。其实正经皇帝除了大朝会,一般是不会使用三大殿的,但朱由检是二般皇帝。
他觉得,建都建了,花了六百万两银子,要是不用岂不是白费,所以就把皇极殿当成了日常上朝用地。春夏季节,皇极殿更高大,隔热通风效果更好。
按照朝廷的规制,早朝是在奉天门御门听政的:皇帝搬个椅子坐在高大的门楼下面,百官就这么露天站着,被风吹日晒。朱由检觉得紫禁城又不缺房子,这么折腾人不是变态么,所以就把早朝搬到室内了。
大明早就礼崩乐坏了,皇帝带头破坏规矩,给大明掘墓;朱由检又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典章制度之上,再踹上了一脚。
《嘉靖续纂会典》,张居正作为总裁重修的《大明会典》等,也只不过是大明君臣在面对国家纲纪崩坏的情况下,所进行的徒劳无功的自救行动罢了。
大明从建立到现在已经运行了二百六十三年,这个国家上上下下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要知道,在时间尺度下,二十年就足以换了人间,二百多年是个很恐怖的长度。
为了维系国家的运行,历代皇帝与官员只能不断地在原有的制度上发现漏洞、填补漏洞、增设新的章程,甚至朱由检和他手下这帮大臣干的也只是同样的事情,并没有因为他是穿越者就超出前人太多。
日积月累下来,大明的社会运行逻辑早就演化成为了一座“屎山代码”,就是再谙熟典章的治世能臣,也没办法将其完全理清楚。所谓法治的基础不复存在,自由裁量权压过一切,国家的治理从依赖章程办事,变成了彻彻底底的人治。
推行某件事也变成了人与人之间的博弈,党争因而成为了大明政治活动的主流。就算有部分能臣干吏想要做点实事,也很难走出官场的这一滩浊水,束手束脚,寸步难行。
朱由检总感觉,大明其实是依靠着一股子惯性运行下去的,大明其实早就死了,只是尸体太庞大了,就算是腐烂的过程,也要数十年以计。大明垂死病中惊坐起,邦邦给野猪皮两拳不难,反而是对内治理千头万绪,将他折磨得昏昏欲睡。
对外,朱由检那是重拳出击,杀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尸积如山;对内,他却始终无法下狠手,像是裹了小脚的女人,侧躺在冰冷的泥地里,扒拉着大臣们的裤腿,眼泪汪汪地看着人家,祈求对方可怜可怜自己。
文华殿上古拙的宽体太师椅上,朱由检裹着厚重的貂裘,缩成了一个球。若非当着几百朝臣的面,他甚至还想把脚也给缩起来。座椅旁边放着个竹篓,朱由检将擤完鼻涕的草纸团了团,丢进了一旁的筐里,看得在场的诸位大臣太阳穴直突突。
朱由检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酸的鼻子,眼球像蜥蜴一样左右看,只见今日上朝的人数格外的多,将面积四百平的文华殿塞得满满当当的。主要是那群动辄生病治不好,常年请病假翘班的勋贵们,能来的基本都来了。
日常小朝会的时候,一般只有十几个武勋到场,人数还不到文官数量的三成。按照规制,文武分列,这文官满满当当、武班稀稀拉拉,也不好看啊。
不止一位皇帝吐槽过这件事情,降旨诘责勋贵缺席,但也只能管一时,稍不注意,这群勋贵就又找借口翘班去了。
为此,皇帝只能将上直各卫指挥使、皇亲国戚这些拉过来充人头,但人数还是不够,就让高级武将往前面站一站,后面用文官中的下级官员填充,从视觉上营造出文武分明的假象。
公司快要倒闭了才会严抓考勤,朱由检其实挺理解这群不乐意上朝的勋贵的。倒也不是他们贪图享乐,想白嫖工资不干活,主要是他们上朝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平常政务处理轮不到他们发话,就连兵事也被兵备道的那群文官大包大揽了,哪里轮得到他们发话?!这样上朝就会很没有尊严,勋贵们也就越来越讨厌上朝了。
甚至于战场拼命、真刀真枪跟敌人干,也轮不到他们这群勋贵,他们真的除了欺男霸女,没事情干了啊!而真正的前线大将,又没什么机会上朝,可能逢年过节、三大朝会、献俘受封的时候会出场。
皇帝不上朝,不也是同样的道理么?内阁趁着皇帝年纪小,将朝会变成表演性质的东西,天天一大早拉着一帮人陪他们演戏,连皇帝如何对答这些都事先背好了,这让皇帝又如何能喜欢上朝呢?
就连文官也懒得陪他们演,因为内阁搭配司礼监就是事实上的中枢决策机构,朝政的运转已经不需要朝会了。人不害怕努力,只要目标是肉眼可见的;倘若明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就算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抗拒、崩溃、怀疑人生。
朱由检毫无疑问是实权皇帝,他以一己之力,成功架空了内阁与司礼监两大机构,反向架空了文官上层,同时给基层办事组织放权,在“拯救大明”和“给大明掘坟”两条道路上并驾齐驱,撒丫子狂奔。
他坚持举行日常小朝会,每两天才休息一天,勤政得无以复加,堪称大明历代帝王勤政之楷模,也只是略输于洪武皇帝,与永乐皇帝不分伯仲,大明两百多年来,很难找到似他这样辛勤的皇帝了!
为了避免无意义的朝会耽误官员正常办公,朱由检收敛自己的权力欲,在无特殊情况的时候,早朝一般是八点半举行,九点半之前就能结束,主要发挥的是一个认脸以及上下传达的作用。
开会的唯一作用,不就是用来传递会议精神嘛,难不成还真的跟你来民主协商吗?!不过有比较特殊的事情,倒也会正儿八经地集体讨论,就比如如今朱由检提出来的“迁都”大事件。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朱由检既然已经将南迁之事说出来了,就没指望过这件事会在朝堂上讨论通过。这人呐,真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君臣见礼,山呼万岁,承认了朱由检的皇帝位。次辅朱燮元举着象牙提词器说道,他们按照皇帝你的意思,讨论了南迁这件事情。原则上,大家是坚决维护皇帝的命令、贯彻皇帝的意志的,但是现实的困难,大家也不得不正视。
迁都无疑是关乎国家根本的大事情,皇帝你要实行迁都,总得给天下万民一个合适的理由。倒不是说皇帝你没有乾纲独断的资格,只是部分愚钝的百姓和官吏不能领会到皇帝你的高瞻远瞩。
作为一个爱护百姓的圣明君主,就要像老父亲教育子女一样,将道理掰碎了、揉烂了讲给他们听。
皇帝你两年前说太祖托梦,告诉你接下来的十几年北方会有持续的大旱灾。作为臣子,自然不会质疑皇帝你的金口玉言,但是国家的治理却不能依靠谶纬之说、占卜这些手段。
如果皇帝你预言的这些天灾真的降临,到时候大家尝试抗灾无果后再南迁,也不算迟。也就是原则上是可以迁都的,实际的困难阻碍了原则的履行,具体的困难将由各堂部大臣告诉陛下。
朱由检对朱燮元说的这些漂亮话完全无感,他又不是小孩,给个棒棒糖就能哄好,他记仇,惹到他,要生气很久的!说那么多,不也还是不让他南迁嘛,“原则上”的句式,就是不遵守原则嘛!
果然,接下来各部大臣大倒苦水,希望皇帝考虑迁都的困难,就算要迁都,也应该徐徐图之,现在还不是迁都的成熟时机。至于时机什么时候成熟,大家也没说,朱由检也没问。
唯一的好地方是,今天大家都在演,直接喷皇帝的人要少了不少,朱燮元还是很不错的,朱由检原本以为今天要被喷“违背祖制”“败家卖国”之类的了。
朱由检说,啊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他也列举了诸如江南富裕,养朝廷不费劲;迁都可以更方便监督南方税收,节约南北漕粮运输、税银转运的这些花费;接下来是大航海时代,南迁方便水师发展,巩固海防,协助陆防等理由,但没用。
这本质上不是对错之争,而是利益之争,南迁不符合现在朝堂上多数人的利益。
南迁的消息仅仅放出去一天,还在讨论阶段,就已经引发了京师地价的剧烈波动,大家都陷入了某种恐慌情绪。顺天府尹只得勒令牙行关闭土地交易,只要是这几天签订的白契,都不作数。
等朝会的结果传出来以后,这种恐慌才慢慢被抚平,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三十日,是钦天监测得的冬至日,大朝会在这一日举行。朱由检下令“减规不减制”,接受百官及外藩使臣朝拜以后,取消了难吃得要死的露天宴席。十二月下旬,是他的生日,也就是三大朝会之中的万寿节朝会,紧接着就是元旦大朝会。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崇祯五年。元宵节后,朱由检在西苑检阅禁军,邀请大臣观礼。群臣不明所以,还以为皇帝对群臣谏阻的情况感到不满,于是拉出自己的禁军秀肌肉。
他们对皇帝的幼稚行为感到可笑,他们也不是吓大的:
你朱由检又不是打天下的皇帝,难道还敢学太祖、成祖不成?就算是太祖、成祖,晚年的时候不也还是要向文臣妥协,你朱由检算什么!闹归闹,你皇帝只要想治理天下,终究是逃不出他们这些簪缨世家的。当天夜里,皇帝率军潜越,京师震惶!
“陛下,要不咱还是回去吧?!”曹变蛟死死拽住御马缰绳,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他夜袭正黄旗大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将朱由检夹在中间的另一位领兵大将马祥麟也很懵圈,他第一时间想的是:他陪皇帝胡闹,他老妈秦良玉知道以后,会不会将他打死!
哒哒哒!恰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大军外围出现些微骚动。不多时,外围的骑兵跑进来,神情紧张地汇报道:“启禀陛下,是朱阁老追出来了!他闹着要见陛下,说陛下要是不见,他就自刎谢罪!”
曹、马两人对视一眼,慌得一比,朱由检倒是不慌,微微一笑,说道:“让他来吧!”
不多时,朱燮元骑着马冲了进来。可以看得出他来得很急,头发是胡乱一卷,发簪叉歪了,早春的天气还没有明显转暖,老头胡须上呼出的水汽凝结成冰,变得嘎嘣脆,有被折断的痕迹。
“朱阁老,你是来随朕出征的么?!”朱由检朗声道。
老头一见到朱由检,眼泪“歘”地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他悲愤地诘问道:“陛下,你不是答应了先不南迁了么,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何要欺骗老臣?!”
朱由检一脸无辜地说道:“朕什么时候说不南迁了,你不要无中生有好吧?!”
“朕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朱由检西指,说道:“况且朕现在不正往太原方向走嘛,算哪门子的南迁?!”
老头也没跟他废话,下马后“扑通”一下跪在皇帝面前,说道:“臣请陛下跟老臣回宫!”
朱由检嘎嘎一笑,说道:“来人,将他给我绑了,一起带去!”
“混账,给老夫滚开!”朱燮元怒了,他身材高大,虽然年纪大了,气血衰退,但抓他的士兵也不敢伤他啊!
只见老头一标准的军中摔跤技,将一名士兵掼倒在地,凭借着腿长的优势又将另外一人绊倒,朱由检看得稀奇,挥挥手,让更多的禁军压上,七个人,分别抱住他的手脚和躯干,才最终得以将老头制服。
朱燮元被捆成了粽子,犹自奋力挣扎,朱由检走到他的身边,笑容灿烂:“朱阁老,你看此处景色不美呼?!”
“陛下,可曾记得英宗旧事!”朱燮元嚎叫道。
“我大明江山如画,我作为大明皇帝居然没看过,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啊!”朱由检自顾自说道。
七日后,朱由检由三千白杆卫、三千关宁骑兵组成的大军西出井陉娘子关进入山西地界。
“陛下你看,山西连碗口大的树都少见,哪有什么好风光,陛下你还是尽早返京吧!”朱燮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出言劝说了,虽然明知道没有什么效果,但他还是忍不住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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