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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7节

  延安府城被围困数天,虽然勉强守住了城池,但是陕北大旱,各地缺粮,延安府城也不例外。城里的吏民饿得眼睛发绿,城外的饥民拼了命想攻城,觉得府城里面大概有吃的。外面的进不去,里面的出不来,延安成了一座围城。

  陕西督粮参政洪承畴被陕西巡抚胡廷宴派来给延安送粮。他知道这是胡廷宴为了报复他当初的弹劾之举,是想借流贼之手让他去死,但他也还是来了。作为督粮参政,转运粮食是他的本职工作,胡廷宴虽然包藏祸心,但是命令却是符合律令的,他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把弹劾奏疏递上去不久,天启皇帝就死了。洪承畴觉得他这封奏疏恐怕是不会有人关注了,他也还是要受制于陕西巡抚胡廷宴,这让他感到非常的绝望。

  他也是有志青年,也想过报效国家、匡扶天下、成不世之大业,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他感觉自己这一劫怕是熬不过去了。

  当然,他也没有坐以待毙。转运粮食,他手中也还有一批民壮,一批他从地方借调过来护送粮食的卫所兵。依照他此前镇压山东白莲教的经验,他觉得所谓叛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风险与机遇并存,只要他能够击溃流民,那就是实打实的军功,他也能凭功劳再往上走一走。

  然而,洪承畴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陕西的这群流贼,并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里面军士的比例奇高!

  延安府城外十里,洪承畴运粮所部被兵围三重。他命令手下士兵把运粮车围成一个大圈作为临时堡垒,而后指挥士兵据车而守,用长矛和弓弩抵挡叛贼的进攻。

  然而,他的身边只有三百武备废弛的卫所兵和八百民壮而已,箭矢也并不充足。软绵绵的箭矢射出去十发,也不能够射中一发。洪承畴咆哮着让手下等敌军抵近了再射,然而却没想到叛贼也有弓弩,而且无论是射程还是准度都比他们强多了。

  “这是边军的精锐啊!”洪承畴感觉到脊背一阵寒凉。

  洪承畴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被包围了,自己的士兵早就溃散了。即便如此,他手上的士兵和民壮也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惨叫声让洪承畴听得心烦。

  他半鼓励半恐吓地说道:“都给我顶住!我们不缺粮食,只要守住就可以撑很久,但是守不住就是死!想想你家里的婆娘和娃娃,他们还在等你回去!别想着投降,没有粮食你走不出二百里就会饿死!看见他们的眼睛了吗,红的!他们吃人肉了,投降了,吃的就是你!”

  嗖嗖嗖!!!

  一波箭雨从外面抛射进来,其中一根从洪承畴官袍腋下穿过。

  “靠边躲避!”洪承畴大喊一声,靠在了运粮车上。

  一波箭雨结束,洪承畴透过运粮车的缝隙看见,流贼分三路,勉强组成了一个锋矢队形,朝着运粮车发起了冲锋。

  “起来,御敌!”洪承畴大吼道。

  卫所百户、百户的家丁、小旗官等基层军官,也纷纷带领着士兵和民壮开始了行动。

  流贼走近以后,运粮军的弩箭终于可以射中人了。不过这一次组织起来的流贼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溃散,而是在一些小头目的威胁呵斥下,顶着伤亡继续向前。运粮军的弩箭很快就射完了。

  双方隔着运粮车开始正式拼杀,长矛戳来又戳去。拥有阵地优势的运粮军胜了,自己损失了几十个人,流贼丢下一地的尸体,估计不下三百人。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晚上,流贼又开始尝试夜袭。本来已经精神紧绷了一天的卫所兵和民壮们,再遭受夜袭,精神都崩溃了。有人爬上运粮车向外跑去,却被误认为突围求援的,被乱刀砍死。

  洪承畴亲自督战,砍死逃跑的人,砍杀突围的敌人,身负十余创。

  见到逃亡士兵的惨状,卫所兵和民壮们才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侥幸。

  洪承畴率领手下拼尽全力,在付出了巨大伤亡代价之后再次守住了阵地。第二天早上清点人数的时候,三百卫所兵只剩下不到一半了,八百民壮倒是剩下了七百多。

  然而,更让洪承畴绝望的是,昨天的那伙流贼见攻打不下,竟然又引来了另外一伙流贼的加入。

  车外乌泱泱的汇集了差不多五千人,而他们只有不到一千人,可以凭借的也只是运粮车和粮食垒砌堆叠而成,不足两人高的矮墙。

  洪承畴绝望了:“难道这里就是我洪承畴命陨之地了吗?!”

第36章 冲咧!抢粮!死了算逑!

  “参政大人!贼军有炮!”卫所百户官惊恐地喊道。话音刚落,炮声即响起!

  轰轰轰几声闷响,而后是沙沙沙细密如同雨点般的响声。洪承畴冒险抬头瞟了一眼,迅速缩回阵地内,他大声喊道:“不要怕!只是虎蹲小炮,打不穿我们的运粮车!”

  “大人!粮袋漏了!”突然有个人喊道。

  沙沙沙,黄灿灿的粟米顺着粮袋的缺口流了下去。

  “额滴乖乖,恁多粮食咧!”一名流贼士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呢喃道。

  “冲咧!抢粮!死了算逑!”流贼陷入疯狂,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就连流贼首领也号令不住。

  “顶住!”洪承畴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就连他自己的大腿都在颤抖。

  呼哧!一杆猪肝色的长枪从车阵的空隙刺出,一名流贼士兵正迎面撞上。长枪从脖子左侧穿入,紧贴着颈椎穿出,大股大股的血液从他的口中涌出。

  啵!地一声,如同从泥泞之中抽出一根木杆的声音,长枪从他的脖子上拔出。

  流贼士兵下意识地伸手去堵,然而大量的血液却顺着他的手臂一直流到腋下。他感到有点头晕,而后腿一软栽倒在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舀起一把粟米往嘴里送,却再也无力咀嚼。

  咔嚓一声,后面的人一脚踩在了他的头颅上。他的牙齿在因干旱而变得梆硬的土地上磕碎,连着那把粟米一起被血水冲出。

  椭圆形车阵张开如同刺猬一般,几百杆长枪不停耸动着,收割着外面这群流贼的性命,一如昨日那般。然而这种情况并没有维系太久,新的尸体压在旧的尸体上,很快堆成缓坡。长枪被尸体阻隔,再也无法穿出。

  流贼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了墙头,而后从粮车上方跳了下来,洪承畴的车阵防御彻底失效。

  “参政大人,咱快跑吧!”最后的两名百户官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着洪承畴开始跑路。他们指挥手下朝内拉倒两架辆车,所有人沿着溃口向外逃去。

  好在流贼并不执着于杀死他们,之所以能够冒着巨大的伤亡冲上来,也只不过是因为太饿了。

  流贼们冲进来以后,劈开粮食袋,直接抓着粟米就往嘴里塞。

  嚼嚼嚼,牙龈被坚硬粗糙的粟米划破,焦黄松动的牙齿被磕掉,但他们不在乎。嚼嚼嚼,带血的粮食被艰难咽下,带着一股子铁腥味。

  轰隆隆!!!马蹄声响起。

  “官军来咧!”流贼们惊恐地呼喊道。

  砰砰砰!一阵密集的火铳声响起,硝烟弥漫。一队骑兵撞碎烟雾冲了出来,被弹丸打中的流寇还在地上哀嚎,却被高速疾驰的战马无情地踏成肉泥。

  有行伍经验的流贼一丁点抵抗的心思都没有,见到骑兵杀来的一瞬间,抛开同伴就是一个字:逃!

  一名骑将将铳杆倒提,借助战马的速度,待抵近贼军之后他将铳杆斜向上上撩起。只见碗口大小的三眼铳管与流贼的脑袋相撞,就像用锤子敲鸡蛋。一声闷响之后,这名流贼的颅骨直接被敲碎,整个人倒飞着倒在地上。铳管上,白色的脑花绽放在血色之上,显得尤其恐怖。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上千官军骑兵围绕着粮车阵来回冲杀,基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流贼们四散奔逃,然而他们吃干净了一切可以吃的东西,骡马自然是没有的,又如何能够躲避这一场追杀?!

  运粮兵呆愣在原地,一脸惊骇地看着这场杀戮的盛宴。

  “俺降咧,别杀俺!”有流贼跪地求饶,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毫不留情的屠刀。他的头颅冲天而起,看着自己跪倒在地的无头尸,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一个时辰以后,明军的骑兵陆陆续续从远处返回。每一个骑兵的战马两侧都挂满了头颅,士兵们喜气洋洋的表情和那些表情狰狞、滴滴答答流着鲜血的头颅,一起构筑成了一幅诡异恐怖的画面。

  洪承畴整理了一下官袍,行一叉手礼道:“这位将军,在下陕西督粮参政洪承畴,此番幸得将军搭救,不胜感激。”

  “制台折煞末将!某乃延绥副总兵杜弘域,奉朝廷之命解延安府城之围。”杜弘域侧身避礼,拱手道。

  “本官奉巡抚之命为延安府城送粮,与将军当属同路。”洪承畴闻言目光一闪,沉吟片刻说道。

  杜弘域笑了笑,也很给面子地说道:“如此甚好,制台可与末将同往。”

  “如此便仰赖将军了。”洪承畴非常感激地说道。

  洪承畴等人将散落的粮食装车,但最后却没能将所有的粮食找回。空出的十几辆运粮车,刚好可以用来装载杜弘域所部的首功。运粮车运着大量的人头,朝着十里外的延安府城行去。

  此刻的延安府城下,尸体堆积如山,流贼们并没有收拾同伴尸体的想法,只是将他们的衣物扒光,将死者少得可怜的财物捡走,任由尸体光着个腚发臭,乳白色的蛆虫看起来像米粒,争先恐后地从死人锭眼里钻出

  城外臭气冲天,气味甚至重到了辣眼的地步,城头上的兵丁被熏得几乎睁不开眼。

  久攻不下之下,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流贼大军四分五裂,本来他们的成分就不一样,延安卫的叛军即使选择和他们合作但又怎么会真的看得起这群流民呢,双方之间甚至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

  农民起义军的首领王二也因为个人威望不足,在扩充了队伍以后反而丧失了绝对领导权。而在攻城受挫以后,他的命令更是被各方当成了笑话。

  其实如果不是有人内奸出卖,这样的大城又怎会轻易陷落呢?流贼虽然声势浩大,却连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有,仅有的几门佛郎机炮轰在宽厚的城墙上连个凹坑都留不下。蚁附攻城也不是这群组织散乱的流民可以玩得起的,

  延安府知府朱童蒙的官声还算不错,素有刚介之名,颇得百姓敬重,文才与武略兼备。在他的带领之下,延安府城还真的守了下来。但目前摆在他面前的最大的难题已经不是守城,而是缺粮,和瘟疫!

第37章 陕北大捷!!!西南大捷!!!

  陕北大捷,我军大胜叛贼,斩杀逆首王二,破贼万余!!!

  西南大捷,我军歼敌五千,斩杀逆酋奢崇明,安邦彦跪地祈降!!!

  九月十二,一日内捷报频传。大胜的消息振奋了整个北京城的官员和百姓。来自西南和西北的捷报,通过官驿递至朝廷。早朝时,皇帝主持“宣捷”,命人当庭宣读捷报内容。捷报被抄写放大成“露布”,张挂于京师九门一侧,供全城百姓瞻仰。

  朱由检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些晕乎乎,心想:“我大明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陕西那边他做了安排可以理解,奢安之乱不是一直到崇祯三年才被平定吗?他甚至有些病态地下意识以为这又是一次卑鄙无耻的掩败为胜,但看到无比详实的战报,战报上大明军队那惊人的斩获和微乎其微的伤亡,无不证明着这是两场不折不扣的彻底的大胜。

  因为这两场大捷都来得太过突然,甚至都没有朝廷派遣御史和监军,秦良玉和杜弘域在捷报中请求兵部尽快派遣官员去验功,显然是信心满满,并非是杀良冒功。

  兵部官员的嘴角都裂到后耳根了。礼部也来凑热闹,希望皇帝去太庙告捷,国家大事唯祀与戎嘛。只有户部尚书苦着个脸,按照大明首功制,这十几万两赏银到底怎么样才能拿得出来?这两个杀胚,省着点杀不行嘛?

  “陛下,朝廷应该调遣川蜀白杆兵和杜副总兵的骑兵入辽,携大胜之威一举收复辽东!”辽东道监察御史激动地高呼道,然而迎来的却是包括皇帝在内诸多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不过体谅到他“东人”的身份,渴望收复家乡也不是不能理解,更何况今天大喜的日子,也不好批评他。

  不过秦良玉是个老实人,将奢崇明叛军遇袭受惊之后炸营自相残杀殆尽的情况如实告明,没有吹成是自己率军斩杀的。毕竟零比五千多的伤亡率实在太过离谱,离谱到戚家军都做不到,她也不好意思拿来吹嘘。

  于是,关于她的军功应该怎么算,朝廷发生了巨大的分歧。说到底还是穷的,户部坚持不能按照正常斩杀来算,毕竟秦良玉这个太取巧了,最多按照三分之一的人头算。

  勋贵们不乐意了,虽然嫉妒得不行,但还在自发地开始维护起自己这个武将群体的利益。要是战功总是被随意打折,这还得了?

  其中反应最激烈的是英国公张维贤,他揪住户部尚书郭允厚的衣领,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砸在老头的脸上。定远侯邓文明紧随其后,一面抱住张维贤的大腿劝他不要冲动,一面暗中观察着皇帝的表情,发现皇帝一脸乐呵,于是把张维贤又往前推了推。

  “取巧?!怎么不见你郭尚书半夜带兵爬上沈阳城头,斩杀奴酋,取巧一个给陛下看看?!”张维贤一脸讥讽地说道。

  户部尚书郭允厚也不是吓大的,表示全算也可以,但是户部没钱,兵部的马价银要拿出一部分。皇帝也不能美美隐身了,他知道最近皇帝监守自盗卖宫里的家当,如今是有钱了的。

  看他们争得那么激烈,朱由检还以为是有多少钱呢,结果兵部说西蛮的头才值十两一颗,五千个人满打满算也才五万两。干脆他大手一挥,全部从内帑出得了。这下兵部不干了,皇帝你想干啥?收买大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是朝廷的兵,不是你皇帝私兵,皇帝你还是跟你那几万老弱病残锦衣卫玩去吧。

  兵部尚书凑上前踩了郭允厚一脚,其他的几部尚书也跑上来将两人拉开。都是二品大员啊,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啊!最后他们咬咬牙,还是凑出了十万两银子给秦良玉,五万两是首功赏银,另外五万两是因为斩杀贼酋、迫降安邦彦的奇功。

  而后就是讨论秦良玉的个人封赏了。秦良玉如今已经是一品诰命夫人,再赏就只能是正儿八经的爵位了,不能用诰命来糊弄人家了。但是给女子封爵这是前所未有的,遭到了强烈的反对。这下子,文官和勋贵站到了一块儿,他们觉得可以把战功度让,给秦良玉的儿子封爵,但不能封她本人。

  不过在封爵这件事上,皇帝有绝对主导权,道君皇帝都能心情一好给一堆早就被夺爵的开国勋贵后人恢复爵位,朱由检自然也可以做到。

  一般来说,爵位这种东西只是因为皇帝本人小气才不愿意封,再说了,人家秦良玉又不是战功不够,只是性别上有点分歧而已。

  万历帝打破了“土司世袭需男性继承人”的惯例,直接敕命秦良玉接任石砫宣抚使;天启帝封秦良玉做总兵,特批其“自筹粮饷、整备防务”。老朱家爷孙两代都很喜爱秦良玉,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朱由检于是大手一挥,封秦良玉为忠贞伯。不过因为不想太过刺激这群浑身散发着酸溜溜气息的勋贵,朱由检没有赐给秦良玉“铁券”,她的爵位不可世袭,如此,大家反对的声音倒也没有那么的剧烈了。

  关于要不要接受安邦彦投降,朝堂上并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毕竟安邦彦之前有过多次降而复叛的先例,信誉早就透支完了。

  但是赞成派也有自己的理由:上一次朝廷让人家自裁,承诺不杀他的家人,哪有这样招降纳叛的?这不是自己逼迫人家造反嘛!而且现在朝廷缺钱,奢安之乱闹了那么久,西南叛乱闹了那么久,几个省的税收都填进去了,朝廷应该见好就收。

  就算他叛乱,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再镇压呗。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想办法趁着老奴刚死、皇太极在辽东接连受挫的大好时机,朝廷集中精力一举收复辽东。

  遇事不决就票拟,票拟不满意就留中不发,朱由检打断众人争吵,继续推动朝会的进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跟媳妇们分享喜悦了,不想跟这群老东西在朝廷上扯淡。

  杜弘域也是个老实人,虽然号称破敌万余,但报上来的贼头只有三千颗。而且乱民不值钱,只有青壮算钱,还只有五两银子一颗。

  杜弘域送来的说是捷报,一封捷报有半封的内容都是在诉苦的,说朝廷欠了他们二十三个月军饷没发了,他们延绥镇士兵快饿死了,希望朝廷快点发钱,他的捷报是用来讨饷的。

  户部的意见是,赏钱可以给,给仨瓜俩枣打发一下就可以了。但军饷嘛,你延绥镇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朝廷的难处呢?!

第38章 朕今夜要跟绾绾抵足而眠!

  “嫂嫂,西南大捷,贼酋奢崇明伏诛了!”朱由检仰着头,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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