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44节
与此同时,宣府镇也开始了大规模撒币活动。参战的本地战兵以及来支援的客军,每个人都可以额外领取一个月军饷和三斗粮食。
派发完钱粮之后,太监拿出圣旨大声宣读:
大明皇帝令!
北虏擅开兵戈,毁我关墙,杀我将士,掳我百姓,恶贯满盈,罪不容恕!
为上承天命,下平民愤,着令你部即刻挥师讨伐,清缴关内敌军,不招降、不纳叛,一体斩决,不留活口,杀杀杀杀杀杀杀!!!
陛下口谕:
贼娘养的林丹汗!天杀的察哈尔部!这帮挨千刀的竟敢杀到咱家门口来!
都给老子抄起刀枪,往死里砍那帮狗鞑子!哪个砍得贼首多、杀得胡骑狠,老子必叫他封妻荫子,金银财宝管够!
若有敢缩头的孬种,先拿他狗头祭旗!都听见了没?给老子杀出去!
钦此!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孙传庭军中。如今孙传庭的部队已经由三千纯骑兵,变成了七千步卒和三千骑兵混编的车营。
因为知道孙传庭跟皇帝的关系,朱燮元给孙传庭一路开绿灯,直接把振武卫以及临近的代州卫、宁武卫、雁门守御千户所、平型关守御千户所纳入他的麾下,任命他为宣府之战南路军统帅。
宣化镇本部为北路军,大同镇出兵八千作为西路军,蓟镇合京营禁军为东路大军,同时也是中军。四路大军听从忠贞侯秦良玉居中调遣。
“哈哈,咱们圣上说话真有意思咧!”延绥副总兵、南路军骑兵指挥使杜弘域乐不可支。
孙传庭则是面容扭曲,浑身刺挠。
大明调兵遣将瞒不过孛儿只斤林丹巴图鲁的斥候,其军中将帅集体炸毛,再一次找到他。他的弟弟、最精锐三千重装具甲骑兵的统领铁槊科诺特苏木粆图台吉也强烈建议他撤军。
“哥哥,大明的皇帝就是这样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可不要学他们啊!咱们跟大明打了几百年了,他们就算是饿死、砸锅卖铁也要跟咱们打啊!他们人多,咱们就十多万的部众,耗不起啊,哥哥!咱们退兵吧,趁着他们还没来快走,再耽搁下去就走不了了!!!”
“是啊,大汗快走吧!”
“咱们不是说好了再呆二十天吗,现在还剩下八天呢!”林丹汗嗫嚅道。
“哎呀,没有八天了!咱们现在跑出长城就时间差不多了。大汗,大明那个小皇帝是不会屈服的,你再呆下去他也不会同意给咱们钱的,快走吧!!!”
“好,撤军!!!”林丹汗这一次没有再坚持。看自己这群手下的架势,他要是再固执己见,这帮人就要换大汗、拥立他弟弟上位了!!!
第99章 他娘的,耶耶我的火炮便宜这帮狗鞑子了!!!
“大帅,北虏拔营要撤了!”
“这帮狼崽子也知道怕了,可不能就这样放跑了他们,要不然到时我们没脸去见陛下,给我追!”宣府总兵侯世禄一拳砸到桌面上,原地崩了三丈高,大声吼道。
“大汗,明人追过来了!!!”
“哈哈哈,来得好,我正愁明人缩在城内不出来。他们要是敢出来,绝对不会是伟大的博格达彻辰汗的对手!”
林丹汗命令道:“粆图台吉,我的弟弟,你带领铁槊科诺特去给明人一个教训!”
“谨遵您的意志,”粆图台吉单膝跪地,以手抚胸说道。
“将军,咱们还追吗?!”游击将军王廷臣的亲卫家丁看着前面反身断后的北虏精骑问道。
头戴铁浮图,人马具甲,长刀大簇,纵然王廷臣一向是以骑兵作战勇猛著称,看得也不由得额头冒汗。他怒骂道:“追个逑,就地架炮!!!”
随着王廷臣一声令下,手下两千四百骑兵放下一百门小炮。这些炮有发射石子铁屑的虎蹲炮,有发射公孙弹的涌珠炮,还有三架炮车拖拽的灭虏炮。炮阵架设完毕之后,骑兵不敢下马,在马上倒提着点火的长棍,死死盯住前方。
而此时北虏的精锐铁浮图也已经列阵完毕。巅峰时期俺答汗拥有精锐骑兵四万,铁浮图一万,不过到了林丹汗这时候就剩下三千了。林丹汗不舍得全部压上,命令粆图台吉率领一千骑兵出击。
只见北虏铁浮图轻勒缰绳,一千铁骑缓慢向前,堵墙而进。
“敌军距离二里地!!!”明军一方负责测距的哨骑大喊道。
“五百步!!!”
轰隆隆!!!铁浮图骑兵开始加速,一千骑重达八百斤的具甲骑兵踩在大地上,将地面都踩得抖动了起来,明军士兵的鼻尖上开始冒汗。
咻!!!!
尖锐的哨鸣声响起,这是一种箭头横向开孔的哨箭在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响声。
“三百步!!!!!”明军哨骑大喊。
欻欻歘,哨箭落地,直插地面,涂成红色的尾羽即使是距离二百步也依旧清晰可见。
此时敌军铁浮图的马蹄声正在极速放大,表明着对面的距离正在迅速逼近,这是耳朵可以听见的;而在众人的眼中,无边无际的金铁阵列正像海啸一般上下起伏,朝着众人掀来。
“将军!!!”
王廷臣的亲卫感觉小腿肚都在颤抖。王廷臣皱眉看了他一眼,而后将右臂高举,所有拿着镶嵌火折子长木棍的士兵都紧张地看向他的右臂。
“一百五十步!!!”哨骑的声音已然带着颤抖。
“放!!!!”王廷臣咆哮着将手臂挥下。早已经饥渴难耐的点火棒迅速燎向火炮引线。
嘶嘶嘶,引线发出似毒蛇一样的微弱声音。确保引燃引线之后,点火的骑兵丢掉木棍,迅速勒转马头,双腿用力夹紧马腹,其他士兵手中的三眼铳也开始迸发青烟。
就在引线燃烧的这几个眨眼的功夫,敌军铁浮图已然逼近百步之内了。
轰隆隆!!!
一百门倍装药的火炮迸发出比寻常时候更快的初速度,朝着敌军咆哮而去。虎蹲炮的霰弹撒出去就是一大片,寻常时候可以撂倒几十名步兵,似铁浮图这种密集阵型更是几乎做到了弹无虚发。
然而敌军骑兵只是微微低头,铁桶造型的钢盔就将他们包括脖子在内的所有裸露皮肤给保护住了。石子铁屑打在双层甲胄的铁浮图身上,却只是像大雨泼到了油纸伞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北虏骑兵只感觉身上一阵刺痛,但这只是被霰弹冲击出来的些许痛觉,实际上虎蹲炮并未击穿他们的防御。
然而涌珠炮的公孙弹却实实在在对铁浮图造成了杀伤。涌珠炮重四十斤,发射一枚合口铅弹和若干铅子,合计弹药重量四十八两,发射药却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九两!!!
不少涌珠炮因为承受不住这种超量装药的摧残,直接当场炸裂。五个铁箍冲天而起,洒向四面八方,而后落到地面上又滚出去好远。
但是若是成功发射、没有炸膛的涌珠炮,却是掀起了一番血雨腥风,鸡蛋大小的公弹撕碎了铁浮图的两层铁甲,直接将他们轰飞;铅子深深嵌入,初看无碍,不多时便见鲜血从北虏骑兵的正面流下。
他们在战马的夹持下仍旧冲锋了十几米,但终究还是因为颠簸跌下马来,而后被马群踏作肉泥。
最恐怖的是那三门百斤的灭虏炮,发射两斤的铅壳铁弹,威力巨大,直接将北虏的铁浮图阵列击穿,留下三道血腥的伤疤。
炮火过后,招待他们的还有五眼铳,只可惜距离太远,敌装甲太厚,未能击穿,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火炮、三眼铳都放完一轮,宣府铁骑丢下炮阵,亡命撤离。铁浮图紧追不舍,最近的时候双方距离仅仅三十步。
北虏骑兵掏出长弓重箭射击,明军点燃三眼铳倒扣着信仰射击。这一次北虏骑兵占优,而后铁浮图马力衰竭,速度变慢,双方的距离迅速拉开。
一轮冲突下,铁浮图丢下三百具尸体,而明军损失也大致相当。然而领兵的粆图台吉却快要气炸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骑兵逃离而无能狂怒!
铁浮图骑兵追出二里地,渐渐停下了脚步。然而宣府骑兵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铁浮图厉害也就这一哆嗦,现在刚刚冲完,那就是待宰的羔羊、白给的军功啊!王廷臣率领骑兵拐了个弯,又绕了回来。
铁浮图下马结成军阵,用弓箭予以还击。
轰隆隆,只见远处尘烟滚滚,是北虏接应的骑兵来了。王廷臣见短时间内拿不下这伙铁浮图,无奈之下只能率军返回。
“他娘的,耶耶我的火炮便宜这帮狗鞑子了!”王廷臣怒骂道。
然而,粆图台吉愤怒地踹翻明军的火炮,一点也不开心不起来,他们缺乏的是火药,火药啊!就算抢了明军的炮,最多也就能熔铸成武器或者铁锅,根本就没有办法直接拿来用!
率军来支援粆图台吉的是林丹汗的右翼大总官虎鲁克寨桑,他在驱逐了明军之后没有停留,而是继续追击而去,然后迎面撞上了宣府的混编车阵!
第100章 管他中不中的,给劳资射!!!
宣府总兵侯世禄之前在辽东的时候,在孙承宗的手底下混过,所以他现在训练的车营,正是参照孙承宗车阵训练的。孙承宗车营是轻重车营、步骑搭配组成的大型合成营,人数一般在六千人以上。
其最初发明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车营铺开之后,长期守住阵地,在车营的庇护下开展生产建设活动,为己方军队构筑一个有足之城、进退之所,方便开启屯田建城等活动。实际上,确实达成了熊廷弼战败后对于辽西失地的收复,唯一的弊端就是烧钱!!!
孙承宗经略辽东虽然只能称得上可圈可点,但已经是历任辽东经略里面做得最好的一个。不胜不败对于大明来说,就已经是万幸了。可是为了支持他的策略,大明掏空了国库,榨干了内帑,很难说得清他的作为到底是挽救了大明,还是加速了大明的毁灭。
虎鲁克寨桑追击王廷臣部骑兵至宣化城外二里,却见明军骑兵迅速散开,没入许多小方阵之中。等到虎鲁克寨桑察觉不对,想要撤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与他们近在咫尺的,是十几个排列成一字长蛇阵的空心方阵,而更远处,却是直接平地立起了一座城。这座城由许多偏厢重车首尾相接构筑而成,有两人高,战马无法跳跃,左右看不到边际,更是找不到一点下嘴的地方。这面墙的出现,使得明军从一开始就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明军骑兵掀起的滚滚尘烟刚刚被吹散,蒙古骑兵还未曾勒住战马,却听见对面一阵炮声响起。硝烟弥漫之中,铺天盖地的枪子和炮弹泼洒而来。
自俺答封贡之后,蒙古人的日子也不好过。除了那拼了老命攒出来的三千铁浮图,其他的蒙古骑兵身上,大都只能穿棉甲,或是长辈们留下来、快要散架了的破旧铁甲。这样的甲胄在面对明军火器的时候,自然是无法提供很好的防御的。
他们要面对的是五步范围之内,三门弗朗机炮、两门涌珠炮以及数十杆鸟铳、三眼枪的密集火力进攻。霎时间,蒙古骑兵人仰马翻,中弹者不下千骑,坠马倒地者亦不下五百。
“中了明人的埋伏了!”这是此时所有参与追击的几千蒙古骑兵的共同心声。然而按照他们的经验,在承受了一轮火器之后会有一个间隔,这就是他们进攻的时机,存活下来的蒙古骑兵咬着牙,朝着明军的方阵冲来。
然而让他们感到胆寒的是,就在面前一字长蛇方阵的间隙之中,又有无数的小方阵冒了出来。面对他们的骑兵冲锋,这群明人不仅不害怕,反倒是朝着他们反向冲了过来。蒙古短弓的弓弦炸响,与此同时,明军的新一轮火炮打击也来临了。
在几百年前,蒙古人曾经用拐子马的骑射战术横扫欧亚大陆,然而到了今日,他们的骑射反倒是成了弱势的一方。小短弓的射程短、威力小,欺负一下纯步兵还行,面对明军战车前方那巨大的车载盾牌时,他们的弓箭显得那样的绵软无力。
这一轮,明军仅仅伤亡数十人,而北虏骑兵倒下了近千骑。巨大的恐惧笼罩在这群蒙古人的心中,就像是他们曾经给其他民族军民造成的恐惧一样。
偶尔有一部分骑兵好不容易冲到了明军阵前,面对的却是插着五支大枪头、寒光凛凛的独轮炮车。这些炮车链接在一起,构筑成了空心方阵的外围,他们从方阵之间的空隙冲了进去,然而招待他们的却是装备了刀盾、勾刀、虎叉、大刀、长矛的步兵肉搏小组。
冲阵的北虏骑兵被协同车阵的明军步兵小心料理,这样做是尽量避免伤害到珍贵的战马。在送北虏骑兵归西以后,他们兴高采烈地牵着抢夺而来的战马,回归本阵。
终于,这群蒙古骑兵回想起来了长辈们曾经跟他们诉说过的恐怖故事。从前他们都不以为意,以为只是长辈们的勇武比不上他们这一辈,才软弱地向着大明俯首称臣。而这种情况在他们这一代是不会再出现了,他们这一代人终将碾压大明,证明他们是草原上的天之骄子。
明军车阵更番叠射,随行的步兵跃出本阵一阵砍杀,明军的骑兵游行于车阵外围的两翼,防备有可能到来的骑兵突袭。就这样反复推进,很快就把这群北虏骑兵打崩了。
他们丢下同伴的尸首,忘记了他们蒙古抢回战友尸体的传统,勒转马头,拼命奔逃。明军一方爆发出阵阵欢呼声,推着轻车,对着北虏骑兵一路衔尾追杀,开铳放炮,打得不亦乐乎。
此役,宣府军大捷,累计击杀敌军约两千骑,割下首级一千六百颗,缴获上好战马三百匹。二百多匹伤残战马也舍不得丢弃,可以试着能不能救活用来拉车,剩下的马尸自然就是用来给大军加餐了。由此,宣府军士气高涨。
侯世禄率领一个合成车营六千六百二十七人,外加两个骑兵营四千八百人出战,以每天行军六十里的速度,朝着北虏骑兵追击而去。
北虏方面,粆图台吉和虎鲁克寨桑先后大败而归,令得林丹汗又惊又惧,这也更坚定了他们撤离的决心。
如果只是轻骑兵,他们早就跑没影了,但是抢夺的财货、铁浮图的重甲、捡回来的火炮,这些都需要用大车拖拽。要么丢弃辎重奴隶,相当于这次南下白来一场;要么他就要面对宣府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穷追不舍。
他们的速度还是比侯世禄的合成车阵更快的,毕竟他们有更多的马匹,也不用拖拽重达数百斤的大车、重炮。
他们的行军速度可以达到每日八十里,可是明军也有骑兵,这伙骑兵的速度不止八十里,没日没夜地袭扰他们的队伍,让他们烦不胜烦。若是出兵追杀,这伙大明骑兵就会往回跑,躲到车营的庇护之下。
几天下来,林丹汗快要疯掉了。车营就是他们蒙古骑兵的克星,无论是大迂回攻击侧翼,还是顶着高伤亡用重骑兵去冲击明军的轻车阵,对于他们都是得不偿失的举动。
他们孱弱的手工业,就连木匠都是从其他民族手里掳来的,一旦战争失利,他们只会越来越弱。建奴发展了属于自己的车营,而他们蒙古人却根本无能为力。没有火器,没有车营,甚至单纯比拼骑兵,也不是建奴甚至明军的对手。这个时代对于蒙古人来说,是失意的时代。
其实如果不计伤亡,林丹汗有四万骑,而侯世禄只有一万兵马,就算车阵再厉害,也是很难打过自身四倍之敌的。破车阵的方法其实建奴已经写好了好几个范本了,林丹汗却没有胆量,也没有能力去学。
第五天,察哈尔部与侯世禄部宣府军拉开了上百里的距离。他们设伏给明军骑兵来了一下狠的,百里追杀,射杀明军骑兵数百人,总算是挽回了一点颜面。
此时明军骑兵不敢再追,林丹汗他们也接近了当初入侵的边墙溃口。他们破关之后,扒大了边墙的破口,还在其他地方另外凿了几个口子,料想大明没有几个月是没办法完全修复的。他们自以为给自己留足了后路,却没想到碰到的却是大同镇上万早已经在此等候他们多时的大军!!!
大同、宣府本就互为犄角,这几天大同总兵渠家桢和宣府总兵侯世禄早已经派遣塘骑通过气了。
林丹汗遍体生寒!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来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要回去的时候就有多狼狈。现在留给他的选择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趁着宣府军还没有追上来,硬着头皮冲破大同军依托城墙构建的防线。
否则等到明军合围,前后夹击,那他就真的只能跪地请降了,而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不足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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