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49节

  而周皇后的时间过得很快,天启六年二月嫁入信王府,至今也不过才过去两年而已。朱由检透过奏折的文字感受着帝国的惊涛骇浪,而周皇后却懵懂无知、岁月静好。只是两年时间里,她与家人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内心不免有些想念。

  这天,她求得皇帝允许,将家人召入宫中。本来按照规矩,男性外戚是不得进入后宫的,不过朱由检自己都带头破坏了规矩,所以也就无所谓了。国丈周奎、国舅周鉴以及周皇后的生母一起进了皇宫。

  朱由检不喜欢这一家子人,为了避免冲突,他并没有出面。就是用脚指头去想,他也能猜得到这一家子人进来是干嘛的了。

  周鉴不老实,一进宫眼睛就到处乱瞟。带路的魏忠贤忍不住咳嗽了一下,见这憨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不得不出言提醒道:“国舅爷,进宫有进宫的规矩,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我看两眼又待怎地?难不成这皇宫里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周鉴很不爽地嘀咕道。

  魏忠贤面色变得难看,他冷声道:“周国舅,别让皇后娘娘难做。”

  “你既晓得我妹子是皇后,你一个奴才怎敢对小爷这般说话?分明是你不知规矩,好个狗太监!”周鉴不屑地说道。

  “畜生,你少说两句!”周奎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儿子,而后说道,“公公对不住,老夫教子无方,得罪了,给您赔个不是。”

  说完,周奎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银元宝,但是临了又舍不得,偷看一眼魏忠贤,觉得对方似乎没发现,又藏了回去,换成一粒碎银,递了出去。

  魏忠贤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表情难看极了。他这一生收受贿赂无数,从来没有一刻觉得银子竟然是如此丑陋之物。魏忠贤没有接过周奎的碎银,而是不咸不淡地说道:“不必了,咱家怎么敢收您的银子呢?!”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但又慢慢按下。他就想不通了,怎么周皇后顶好的一个人,却有这样不上台面的父兄呢?要不是看在皇后平日对他们这些臣下还算亲善,要不是看在陛下对皇后还算宠爱,他真的要忍不住下黑手了。魏忠贤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希望这件差事能够早点办完。

  “陛下对这家人的德性,莫不是早已心中有数?”魏忠贤心中一惊。

  他最近也慢慢会意过来了,陛下保下他的性命,就是把他当成了一把刀,专门干脏活累活的。虽然他跟王承恩都常伴陛下左右,但分工是不一样的。不过他也没有怨言,反正这样的黑活他干得顺手,倒也不觉得麻烦。

  至于脏了手、坏了名声,那他就更不在乎了,他早就臭不可闻了,整个朝廷除了陛下,谁不想杀了他?就算是他的那些个徒子徒孙,都恨不得他去死呢。

  周皇后很重视这次探亲。皇宫目前处于一种相对贫穷的状态,她又没有执掌皇后印,能够调动的资源非常有限,但还是让膳尚监给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她知道自己父亲爱钱,也把平时自己攒下来的零花钱拿出来大半,准备给父兄带回去。

  然而,她满心欢喜地接待了家人,家人们的表现却让她非常难堪又难过。

  “闺女啊,娘来之前去北顶娘娘庙上香求保佑,拴了个娃娃回来。你把这娃娃放枕头底下,一准能生太子!”说完,周母将一个泥捏娃娃塞到了周皇后的手里。

  黄泥剥落,将她白皙透亮的手指弄脏,周玉凤感到有些不适,但这又是出于自己母亲的一片好心,于是只能勉强笑了笑,用手帕将泥娃娃包裹了起来,放到一旁。

  然而,周母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兴奋地说道:“娘还在道长那儿买了求子秘药,你定要按时服用。道长说了,每月朔日、望日、晦日服这秘方,保管能生儿子,要是不灵便退钱!”

  周皇后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只能勉强地说道:“母亲,我在宫里不能乱吃药的,会有御医给女儿诊治的。”

  “御医懂个啥?御医最是坏种!听闻不给他们使钱,便要暗中使坏。闺女且听娘说,娘岂会害你?那御医才是顶可恶的,你千万莫要吃他们开的药!”

  说着,周母压低声音说道:“娘听说先帝的皇子便是被人毒死的,你在宫里孤苦伶仃的,再不长些心眼可怎么活啊?虽说你是皇后,那些个妃子却个个都想着法子害你呢!呜呜呜,我那苦命的女儿啊……”说着说着,周母红了眼。

  “对对对,咱娘说得对。”周鉴愤愤不平地说道,“妹子,我跟你说,这宫里可不像咱家里头。就说刚才领咱们进来的那个太监,便是个坏种!你一定得告诉皇上,把这死太监拖出去杖毙了!若不除了他,留着终是个祸害!”

  “刚才送你们来的似乎是魏公公吧!”周皇后震惊地说道,她急得都要哭了,“你们、你们可别平白无故招惹魏公公啊!”

  “魏公公?!女儿,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魏、魏忠贤吧?”周奎面色都发青了。

  周皇后深吸一口气,说道:“父亲,您莫要怕,女儿稍后便向魏公公告饶,料想他总会给我这个脸面。只是你们往后切不可得罪于他,他乃是秉笔太监,深得陛下信重。”

  “什么秉笔不秉笔的,还不是个太监?要杀要剐,还不是我妹夫一句话的事儿?”周鉴不屑道。

  周皇后闻言,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只能对着周鉴说道:“兄长,我们不能让陛下犯难。”

  “陛下、陛下,你嫁出去就不认自家人了不成?竟不想着帮衬家里些!说起来陛下也忒昏庸,妹子如今做了皇后,按道理也该给咱爹封个伯爵,给你哥我弄个锦衣卫指挥使当当。莫不是他早把咱们家忘到脑后了?”

  “对啊,女儿,这件事情可不能忘咯。”周奎说道,“为父早前不是修书与你说过这事么?你怎的就不往心里去?这可不是单为了我,更是为你着想啊!你且想想,你在宫里孤苦伶仃的,连个照应都没有。

  为父虽说挂着南城兵马指挥的衔儿,实则手里半个人马都没有,拿什么给你撑腰?你要是在宫里受了欺负,咱连替你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好歹封个伯爵,为父也能上朝面见陛下,实实在在给你做个靠山啊!”

  “女儿我在宫里过得很好,没人欺负女儿。”周皇后轻声道。

  “怎么就没人欺负了?”周奎的声音高了八个调,大声道,“那什么孙传庭,两个闺女都是皇上的宠妃,难道就没欺负过你?闺女啊,你可得争口气!你看那孙传庭都被皇上封了巡抚,你爹我却啥也不是。皇上再这么下去,怕是早晚要废了你啊!”

  “不会的,陛下说不会的,陛下很宠爱我的。孙大人他是进士,有功名的,不一样的……”然而,周皇后说着说着自己却红了眼。

  她擦了擦眼泪,却让手上灰尘在脸上化作一道泥污,她像是要碎掉了一样,颤声说道:“爹、娘、哥哥,咱先吃饭,吃完了再谈。”

  “当家的,你怎么说话呢!”周母拧了一下周奎说道,然而,周奎却根本没有理会而是与自己儿子对视一眼,有些惊恐地说道:“闺女,你实话告诉咱,皇帝不会真的要废后吧?!”

  “没有的事!”周皇后情绪失控地吼了一声。

  “混账,你怎么跟爹说话呢?!”周奎面上挂不住,拍着桌子吼道,周皇后面色煞白,突然感觉小腹有些疼痛,不由得伸手捂住了腹部。

第113章 朕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在信王府的时候

  吱呀!魏忠贤带着净军太监推开房门闯了进来,见周皇后动作,差点吓个半死。

  “哎呦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扶娘娘坐下!!!”魏忠贤快疯掉了,“小福子,你快去请陛下过来!”

  “别,本宫没事,魏公公,不要打扰了陛下。”周皇后急忙说道。

  刚要跑出去的小太监闻言呆愣原地,看向魏忠贤。魏忠贤看着皇后略带哀求的眼神,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他知道现在最不能刺激皇后,不过这事他肯定会悄悄告诉陛下的。

  此时周家人已经被这阵仗吓得六神无主,魏忠贤现在撕掉这几个人的心都有了,他肃声训斥道:“尔等都给咱家记好了!皇后乃国母,尔等是臣,见了皇后需得严守君臣之礼。便是称呼上失了礼数,已然是大罪,何况还敢对着皇后大呼小叫!”

  说完,魏忠贤为难地看向周皇后,说道:“娘娘,您凤体有恙,依臣之见,这宴席还是到此为止吧。您且先回殿歇息,臣寻太医为您诊治。”

  周皇后沉默片刻,低声说:“魏公公,你且先出去,容本宫与家人再说几句话。”

  “臣,谨遵娘娘懿旨。”魏忠贤躬身行礼道,说完,还不忘瞪了周奎一眼,这才退下。这三个蠢物,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没人知道?!

  魏忠贤关上门,从老太监手里要过内起居注的本子,交给小太监,让他带去交给皇帝。老太监这一次倒也没有吝惜他那宝贝的起居注手稿,而是忍不住摇头叹息,毕竟谁能想到皇后的家人竟然是这等不堪入目的货色?他甚至希望皇帝把这手稿烧了!一想到起居注记载了这玩意,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笔!

  门内,一家人的气氛变得沉重。周皇后想不明白,以往她在家里不是这样的啊!短短两年时间的分别,他们一家人之间怎地就变得那么生分了?她难道不想给父亲求个爵位吗,可是她如今自身都难保,如何说得出口?

  再者,其他妃子的家里非富即贵:像孙氏姐妹,她们的父亲听说更是打了胜仗立了军功。可是自己家里面有什么,叫父亲和哥哥打仗,他们能行吗?治理国家他们能行吗?大明无军功不得封爵,虽然外戚可以例外,可是她不敢啊!

  周玉凤才刚刚从皇帝手中求得皇后位,却没有得到皇后权柄,战战兢兢小心维持着与皇帝的关系,又怎么敢得寸进尺呢?她宁愿相信是皇帝忘了,后面会补上的,难道要她承认,皇帝就是不愿意给她权力,就是不愿意给她家人封爵吗?她很害怕,皇后这个位置一旦上去就下不来了!

  周皇后看着家人们,心中无比失落。本来是一场好好的探亲,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低声说:“爹,你求爵位的事儿,女儿自会跟陛下提。只是女儿如今身子不适,实在吃不下了,你们用过饭便回去吧。”

  “还有赏赐与赋税恩免呢!”周奎提醒道。

  周皇后闻言心中烦躁起来,她耐着性子道:“陛下近来着实不易,打仗耗费了许多银钱。田税这档子事,毕阁老盯得紧,亦是艰难,女儿我攒下些体己钱,爹爹且先拿去用吧。”

  “才一百两?!“周奎接过一大包银子掂了掂,有些不满地说道。

  周皇后见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急忙问:“爹,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贿赂?!”

  “没……没有的事。”周奎眼神躲闪,不敢看女儿。

  周皇后深吸一口气,说道:“爹,你把钱财还回去吧。女儿还在信王府的时候,陛下和先帝已经赐给你们宅邸良田,女儿出嫁亦有聘礼赏赐,如今家里吃穿用度原是不愁的,何苦再去拿别人银钱?况且您老人家并无权势替人办事,收了这钱又如何交代?”

  “这不是还有你嘛。”周奎小声嘀咕道。

  “爹!”周皇后气急。

  “好好好,爹…不,臣听皇后娘娘的!”周奎不情不愿地说道。

  周皇后扶着餐桌起身,失望地看了自己家人一眼,转身离去。

  “闺女儿,娘给你捎来的泥娃娃和秘药,你还没拿呢!”周母喊道。

  周皇后脚步一顿,继续推门走了出去,魏忠贤见状急忙迎了上来。

  “本宫要去见陛下。”周皇后声音沙哑地说道。

  “臣这就给您备上步辇。”魏忠贤急忙道。

  “不必了,不过几步路,我走着去便好。”说完,周皇后直接走了出去。

  魏忠贤急忙跟上,他难道不知道就几步路吗,可是皇后刚动了胎气啊,可把他愁死了!

  乾清宫内,朱由检看着小太监带来的谈话记录,面色也是阴沉无比。他虽然没有见周奎,但也知道周奎来肯定是为了求官求爵的。方才朱由检还在绞尽脑汁想着用什么不要紧的位置打发掉他们呢,没想到竟然还能跟自己的女儿吵起来,属实是有点不当人了!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王承恩禀报道。

  朱由检心中一惊,将起居注手稿用镇纸压下,急忙起身相迎。朱由检从懋勤殿向后走到暖阁,与周皇后面碰。

  周皇后本来只是想鼓起勇气跟皇帝提一嘴,给他父亲求爵的事,成与不成便由皇帝决定,她也不纠缠,可是一见到皇帝,她的泪珠就绷不住了。

  “陛下!”周玉凤无比脆弱地喊道,朱由检听得心中一颤,他张开手臂,接住了踉踉跄跄跑来的周玉凤。

  “陛下,我……呜呜呜哇哇哇!!!”周玉凤情绪崩溃,放声大哭,将鼻涕眼泪擦在朱由检的龙袍上。好在这只是常服,不是冕服,没有绣金丝,是可以洗的。

  “你不必说,朕都知晓了,想哭便哭吧。”朱由检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你我乃结发夫妻,便是寻常百姓也晓得糟糠之妻不可弃,朕又岂会舍了你?

  你且宽心,莫要胡思乱想,只管将养身子。至于你父兄,朕自会让他们衣食无缺,只是差事却是给不得的,这爵位么……”

  朱由检眉毛都拧成了一团,周玉凤仰头看着他,泪眼汪汪地说道:“臣妾不想让陛下为难,既是陛下觉得不妥,那便作罢。臣妾,臣妾晓得总哭招陛下心烦,只是忍不住,呜呜呜……”

  唉!朱由检叹气,他轻轻抚摸着周皇后的秀发,周玉凤没有错,只是摊上了一个奇葩父亲,而他也是个性子倔的,让他给周奎封爵,实在是做不到。

  朱由检认真忽悠道:“你若是想掌御六宫,朕可以令你尝试之,可朕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差事,朕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在信王府、上头有皇兄撑腰的时候,做了皇帝反倒日日忧心。朕并非亏待你,只是爱之深啊!”

  周氏哭累了便睡着了,朱由检把她抱到冬暖阁的床榻上,盖好被子。

  回到懋勤殿,朱由检将前后两份手稿丢给魏忠贤,冷声道:“去查,谁给周奎贿赂的抓起来严刑拷打!还有,他一个无职无权之人,如何得知宫围之秘的,查清楚!那什么泥人丢了,秘药找人去验过再丢!”

  “启禀陛下,张瑞图张阁老曾到周家去拜访。”魏忠贤说道。

  “他一个阁老,跑去拜访外戚?!”朱由检不可思议地说道。

  魏忠贤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说起来这家伙还是他推上台的。他低声道:“张瑞图是词臣,陛下不好诗词,他走投无路之下,有此举亦不出奇。”

  朱由检捂脸,他上台以后重六部而轻内阁,倒是把这货给忘了。他无奈道:“明日早朝,你找几个人弹劾他吧。”

  “喏!”魏忠贤轰然允诺,犹豫了一下,他说道,“陛下要不要?!”说着,他用手掌划过自己的脖子。

  “谁?!”朱由检一脸懵。

  “国,国丈。”

  “滚!”

  “是,陛下,臣这就滚!”魏忠贤趴了下来。

  “朕的意思是叫你出去!”朱由检被气到了,“等等,周奎不能杀,贿赂的人也别杀,打一顿丢回去,听懂了吗?!”

第114章 阴谋诡计还是机缘巧合?!

  周皇后下午睡饱了,晚上睡不着,缠着朱由检要,如泣如诉。结果朱由检发现她是真的在哭。

  朱由检的困境在于,他即使讨厌周奎一家,却不能喊打喊杀。

  从公事角度来说,他们让人讨厌,但不是死罪。他不能只凭借个人好恶就对人生杀予夺,周奎将来做的破事,那是未发生的,也不能作为现在定罪的标准。

  于私,周奎再怎么样也是周皇后的生父,别说不能光明正大地斩了周奎,就算真的是意外,最后也依旧会算到他的头上。除非他已经决定废掉周氏,可是他还做不到如此的绝情。

  对于周玉凤来说,她的困境在于,她找寻不到自己的被需要感,找不到自己价值定位之所在。这也是大明防外戚制度下的一个弊端,小门小户出身的皇后,并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种突如其来的荣华富贵,所以明代的皇后往往表现出一种奇怪的简朴。

  她们在宫里织布刺绣,进行生产活动,往好了说,这叫为万民之表率;从个人来说,不过只是打发时间、实现个人价值的一点小安慰而已。偌大的一个帝国,她们织造的三尺布,又能顶什么事呢?

首节 上一节 49/14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法兰西之父

下一篇:系统找上袁大头,疯狂给我送老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