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53节
最近朝臣们察觉皇帝对于赈灾的事情好像不太上心,只是一味地屯粮。又有内阁众臣张瑞图因言获罪、罢免官职,众人对于皇帝的态度捉摸不定,还是有些紧张的。
第一个上奏的是通政使田珍,他是代替地方官员念奏,怎么样也不会牵扯到他的头上,所以他一点都不紧张。
臣通政使田珍谨奏:陕西巡抚洪承畴飞章急报“陕地连岁凶荒,恳请圣恩赈济事”。该臣奏称:自天启七年秋冬无雨,至崇祯元年春夏,延安、榆林赤地千里,草根树皮皆尽,民多相食。
肤施、安塞、甘泉、安定、保安、延川、延长、绥德、米脂、神木、府谷十一县,自今岁以来滴水未下,以至于颗粒无收。祈求陛下蠲免逋赋,正额钱粮量行停征。
西安府属州县夏粮绝收,秋禾未播,饥民流离至省城者数万,请允许西安府开仓平粜,发西安府仓储粟米二万石,在延安、榆林等地设置粥厂赈济灾民。
田珍念完,躬身退回班列,众臣沉默,都看向皇帝。其实类似的奏章洪承畴不是第一次呈递了,从去年到今年就没有停过。但去年朝廷也就拨了二十万两,今年灾情更严重,却直接不管不顾了。
不得已,洪承畴只能贿赂通政使田珍五百两银子,希望他在朝堂上当众提及陕西灾情以及赈灾事宜,这样皇帝就不能再继续装作看不见了。虽然这样做有可能会得罪皇帝,但是洪承畴是真的支撑不住了。
毕自严眉头皱起,作为大明的财神,赈灾就是由他负责的。他看向皇帝,等待着皇帝的询问,结果皇帝却并没有叫他,只是缓缓地说了两个字:“准奏!”
“然后呢?!”众人心中一沉。
吏科左给事中李遇知先坐不住了,他是陕西籍官员,又在户部,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对家乡的灾情置之不理。
他顾不上朝仪,轻咳一声,站到御道上开口说道:“陛下,《大明会典》言‘凡地方水旱,有司即奏,户部速议赈恤。’陕地大灾,臣恳请陛下着户部速拨钱粮,给与赈恤!”
工部左侍郎南居益站了出来,恭声道:“启禀陛下,大灾之年,危中有机。陕地干旱,黄河水浅,正宜‘束水攻沙’,疏浚河道,行以工代赈之法,如此两难自解,一举两得!”
兵部给事中马懋才也出列说道:“陛下尝以李唐太宗自比,其言‘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今灾民嗷嗷待哺,若不速赈,恐饥民相聚为盗,小则劫掠乡邑,大则啸聚山林。
昔黄巾乱起巨鹿,黄巢变于曹州,皆因灾荒失赈,遂成燎原之势。今大灾初起,正当防患于未然,若任由灾祸蔓延,恐陕北震动,关中危殆,还望陛下三思!”
马懋才是延安府安塞县人,他的家乡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南居益是西安府渭南县人;反倒是李遇知是陕南洋县人,灾情暂时没有祸及他的家乡。
众人见皇帝沉默,转而把目光投向首辅毕自严。毕自严无奈,也只能起身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诸臣工言之有理。陛下方才言‘天行有常,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陕北灾事急峻,确实不是陕地自己可以解决的,朝廷当予以赈济。”
“可……诸位回去写好奏疏,详细描述赈济的方法、所消耗的钱粮,朕会视情况选用你们的计策。”朱由检终于松口,可是众人的眉头却依旧紧皱着。拖字法嘛,说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不过让大家有些理解不了的是,皇帝难道跟陕西有仇吗?为什么要推三阻四不愿救济?难道山西的百姓就不是陛下的子民了?!陕西籍的官员有些伤心了。
如果是吏部官员留意过的话,甚至会发现皇帝把新科进士派遣各地,偏就是陕西籍的没有派,而是留在了京师。有挂念家乡、心急如焚的,甚至顾不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进士功名,直接辞官跑路了。对于这些人,朱由检倒是保留了他们的功名,不予追责。
多少陕北的人想方设法逃难,做梦都想离开,这些人却非要做逆行者。可是他们赤手空拳回去又能怎么样呢?!没办法,朱由检只能规定:真想回去的就上报,可以领个县令的职位;跑路的也追补一份任命书,最后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他们自己了。
河南、山东处于黄河下游,当地官员上报黄河下游已经断流,请求免天启七年拖欠钱粮,缓征崇祯元年正赋。
“开封、河南二府自元年春无雨,蝗蝻蔽天,禾苗尽毁,民食草根,逃亡过半。”
“南阳府属淅川、内乡等县,五月暴雨连旬,丹江、白河决堤,淹没农田万顷,溺死千余人。”
“济南、兖州自元年正月至五月不雨,飞蝗蔽日,禾稼无收,民多鬻子为食。”山东巡抚请求“发常平仓谷 2万石”赈济,同时允许灾民“采野菜、树皮免罪”。
“顺天府所属州县春旱,夏五月雹如卵,损麦禾十之七;保定府真定、河间等县旱蝗并发”,顺天府尹请求“查勘灾田,减免部分田赋”。
“河间府属州县连岁无收,至元年秋,人相食,盗贼蜂起”,请求赈灾和派兵剿匪。
“应天府属江浦、六合等县,大雨,长江泛溢,圩田尽没”,请求减免赋税。
“凤阳府自元年春至夏不雨,蝗蝻食禾,民多流亡,祖陵所在之地亦成赤地”,请求拨款赈灾以及修缮皇陵。
太原府、平阳府,武昌府、荆州府,长沙府……
朱由检越听越不对劲,真的是奇了怪了:明明各地大丰收,怎么突然间全国上下各个州府都遭了灾,伸手找朝廷要钱了呢?!毕自严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拳头紧紧攥住。谎报天灾抗税,可是各地传统啊,有人想要他死啊!
毕自严出列奏道:“陛下,各地所报灾情,水、旱、蝗诸灾不一,轻重亦有别,赈济之策自当因势利导。若一味泛泛赈济,一则朝廷钱粮有限,二则恐难收实效。臣恳请陛下简派钦差大臣,亲往灾区踏勘灾情、核验虚实、安抚百姓,再据实地所查,量情施以赈济之策。”
“准。令保定巡抚卢象升,自巡保定、真定、河间、顺德、大名、广平六府,及紫荆、倒马、龙泉等关灾情。令英国公张维贤率神机营选锋八百,巡视北直隶其余受灾州府。令御马监太监曹化淳率神枢营骑兵选锋三千,巡视南直隶。”
“陛下不可!!!太监贪暴无度,陛下欲再兴税监,重蹈‘高淮乱辽’之覆辙乎?!”礼部尚书来宗道大声疾呼。
“陛下!祖宗法度,文臣巡按地方,例由都察院差遣;武臣掌兵,不得干预民政!今命保定巡抚卢象升自巡六府,又令英国公张维贤、太监曹化淳分领京营巡视南北直隶,此乃以武干政、以宦乱权!
卢象升虽为巡抚,然提督三关乃武将职掌,今令其兼巡民政,是欲使边将手握地方生杀大权乎?英国公世掌京营,若以勋贵巡视州府,置按察司、巡按御史于何地?
至于太监……阉宦监军已是祖制弊端,今又令其率骑兵巡视南直隶,岂不闻‘缇骑所至,鸡犬不宁’?前年苏州民变,正因税监纵兵抢掠!”吏部尚书房壮丽帮腔。
王在晋也出列说道:“陛下,英国公部八百选锋,日耗粮百石;曹化淳三千骑兵,需战马三千匹、草料千束。太仓库现存银仅四十三万两,若再支京营巡视费用,恐陕地赈银无着!
且北直隶、南直隶相距数千里,令勋贵、太监分巡,必致南北文书往返延误,反使灾情加剧。臣请陛下收回成命,仍依旧制,令南北直隶巡按御史速查灾情,三日内造册奏闻,所需兵丁可由各府卫所抽调,无需惊动京营!”
朱由检无视他们,继续说道:“令阁臣李国棤领兵八百巡河南;令前五省总督张鹤鸣起复,任两湖巡抚,加都御史衔,巡视湖广;起复前礼部主事刘宗周为珠江巡抚,加御史衔,率孝陵卫八百,巡视两广;令袁崇焕巡视闽浙;命石柱宣慰使马祥麟率白杆兵五千巡视云贵川,核查灾情,督促赋税,震慑宵小!!!”
“陛下,此乱命也!”兵科给事中刘懋激动地说道,“恕臣难以从命,请陛下收回成命。若是陛下一意孤行,臣必予以封驳!”
吏科给事中孔闻诗出列说道:“陛下所设珠江、两湖巡抚,未先例、乃闻所未闻!还请陛下谨遵祖制行事,切勿私设官职。况要害之臣应当廷举得之,选出德才兼备者方能服众,还请陛下三思!”
右都御史单明诩说道:“陛下,大明各道本就设有御史,巡视天下、风闻奏事本是御史之职。陛下如今另设巡使,令得都察院无所适从,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派遣御史巡视地方。”
朱由检目光扫向内阁众臣:兵部大佬朱燮元眼观鼻、鼻观心,好像睡着了;毕自严面沉如水,没有出声;其他大猫小猫几个看到皇帝目光看来,竟然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看来内阁是被皇帝整怕了。
勋贵这边,秦良玉目光坚定,张维贤好像有些兴奋。如此,朱由检就安心了。果然把害圈之马丢出去,就不会再发生群臣逼宫的事情了,前首辅黄立极开除得对!
既然没有朝廷百官跳出来辞职,那么朱由检就当他们通过了。至于给事中,那是什么玩意?朱由检淡淡道:“太祖设给事中,是为了行‘掌侍从、规谏、补阙、拾遗、稽察六部百司之事’,不是来给朕添堵的。你们可以反对,但朕不接受你们的反对!!!”
下朝之后,朱燮元找到朱由检,语重心长地说道:“陛下你太心急了,长此以往,恐君臣离心!”
“朕急需钱粮。”朱由检淡淡道。
朱燮元点了点头,说道:“陛下需谨防宵小。”
“朕晓得了,朱卿,朕给你派遣一营禁军吧。”朱由检继续道。
“也好。”朱燮元笑了笑,说道,“臣老咯,若是臣年轻之时,何惧宵小?陛下尽管放手施为,关内但有乱臣贼子,老臣自会替陛下一一剿灭!”
好狂妄!朱由检为之侧目,这老头此刻在他眼中,像是会发光一样,大家都姓朱,难不成是一家人?!
第123章 不完美的改革,不完美的招安,只有朕的闺女最完美!!!
七月,夏税征收完毕,包括正税、杂税、辽饷等在内,合计征得税银一千八百万两,粮食一千二百万石。
六百万两留存地方,一千二百万两转运至京师。漕运额定为五百万石,北方漕运之外输送京师粮食额定四百万石。
八月,税银、税粮陆陆续续转运到北京。太仓得银八百万两,途中因为各种原因,诸如山贼、漂没、蒸发等,损失了三百多万两。其中,两广云贵的一百多万两还在路上,也不知道能到达多少。
反正朱由检是受够了陆运的龟速,迫切希望建设大明的无敌舰队,毕竟就算是广西,也是有海岸线的!税粮归仓五百万两,主要是北直隶以及山西、山东、河南等部分临近州府的税收;南方只运来了几十万石,大部分都还在运河上飘着。
派遣出去的,张维贤在北直隶被山东的白莲教给截杀了,半个步火营,八百人战死了十八个,毙敌三百。找不到幕后指使,朱由检将临近东明县、长垣县的县令给撸了,替换成新科进士。
马祥麟遭遇了贵州土司反叛,双方厮杀了半个月。五千白杆兵杀敌三千,俘虏叛贼军民两万余,白杆兵折损千人。贵州的税收不抵抚恤!马祥麟被弹劾,贵州总督杨述中被弹劾,朝臣建议将秦良玉、朱燮元调回西南。
袁崇焕在福建杀疯了,中央地方弹劾他的奏疏超过了五百封。袁崇焕不谈五年平辽了,现在吹嘘的是:让他放手施为,十年内可以使得福建一省财税养全国之兵!他抢了福建当地豪族的鸟船,封锁近海,大收过路费。
原本月港注册的合法商船只有五十多艘,一年收税三万多两白银,朝廷还美得不行。实际上,仅福建一带就有大小商船三千多艘。每船次平均收取五两银子的过路费,每年光是过路费都能榨取几十万两白银。
来往船只的贸易额高达五千万两白银以上,海贸利润恐怖。如果朝廷真能把海贸利润全部吃下去,还真的可以养活全国军队!
袁崇焕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不过做的是木材生意,在两广边境上来回倒腾,也算小有身家。可是他感觉自己家族跟这些大海商相比,简直就是土鳖。
朱由检派出的这些人,原本是来巡视各地灾情的,但现在大家都管他们叫“巡税使”。其中以袁崇焕干得最出色,将福建省的税额干到了二百万两。
不过这都是有代价的:福建“八山一水一分田”,收夏税期间,山沟沟里莫名冒出了非常多的山贼,截杀税吏、抢劫税银,剿之不尽。
新建的福建水师搞来了二百条大鸟船,如今已经报废了三十条,被以郑芝龙为首的各路英杰堵在港湾里不去。但是郑芝龙也很抓狂:上岸他打不过明军,明军舟师躲在港口里,借助步卒的保护,他又拿不下。
袁崇焕就像个缩头的王八,无论他怎么挑衅,或是示弱诱敌,袁崇焕都不为所动。他的生态位被袁崇焕部分挤占,抢不到人口,拿不到货物,手下船主们怨声载道,已经快要弹压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船队就要分崩离析了。
虽然就算窝在东番,跑一下日本南洋航线也能活,但是海上兼并比陆地要残酷得多。他走到现在,击败的敌人不少,得罪的人太多,一旦失势,怕是会不得好死。黑的、白的、阴的,什么招数他都用了。
他想像以前一样使钱贿赂大明官员,让他们出卖消息,最好就是在朝堂上发力,把讨厌鬼调走。可惜现在福建的豪绅还反向给他送钱,希望他搞定袁崇焕呢。手段无用,双方长久对峙,陷入了僵局。
无奈之下,郑芝龙只能旧事重提,去年是朝廷求着他诏安,他觉得条件不符合心中的预想,所以拒绝了;这一次,轮到他主动请求朝廷将他诏安了。
郑芝龙的底线是保持手下舰队的独立,官大官小无所谓,最好再拿份军饷。他希望被朝廷收编之后,可以继续他的海上贸易,与朝廷合作打压异己;不再劫掠大明的船队,改为收保护费;迁大明灾民去填充东番。
袁崇焕跃跃欲试,打算干脆把郑芝龙诓到陆上弄死算了,什么玩意也敢来跟他抢保护费?!
不过被熊文灿给阻止了,熊文灿感觉袁崇焕这厮最近有些太得意猖狂了。皇帝是保住他没错,但前提是他得完成皇帝的吩咐才行啊!皇帝是让他们来诏安郑芝龙的。
嘉靖年间,大海盗汪直被浙江巡按使王本固诓杀。汪直死后,其部众失去约束,倭寇之乱反而加剧了。可见,杀死一两个贼首,于大局根本就是于事无补,还会透支朝廷的信誉。
朱由检困守京师,对于外界的了解只能通过各地的奏折,了解到的消息是非常失真的。不过从字里行间,他还是感觉到了大明南北的巨大割裂。这种割裂体现在方方面面:南北朝廷的割裂,士大夫之间也有割裂。
北方文人嘲讽南方士大夫“柔弱浮华,空谈误国”,南方则鄙夷北方“粗鄙野蛮,不通教化”。这种地域偏见渗透到社会各阶层。
南北武力差距目前还没有完全体现,但是经济差距已经到了非常离谱的地步。郑芝龙那厮手里不过几百条船,纠集了三万多乌合之众而已,每年创造的利润却超过了一千万两。
朱由检费劲巴拉,豁出去才刮了不到一千万两的税,整个国家收入比不上一个破海盗,真的是太荒谬了,朱由检承认自己眼红得可怕!
在招抚郑芝龙的问题上,朱由检犹豫了。现在郑芝龙集团已经非常可怕了,袁崇焕怂恿他集中力量将东南倭寇一举剿灭,福建总兵陈继盛打小报告投诉袁崇焕就是瞎搞。
他现在如履薄冰,手下战死了不少,一不小心就要重蹈俞咨皋的覆辙,再次把福建水师葬送。他强烈建议皇帝见好就收吧。
其实朱由检犹豫的倒不是剿抚问题,是他犹豫着要不要将郑氏集团这个怪物并入大明的卫所系统。要知道,原本历史上这样干,结果郑芝龙成了福建的土皇帝了。
郑芝龙这个人,年少成名,人生过得太顺利了,中年却成了废柴。他其实算是无国籍人士,对于大明、对于自己的民族,根本就没有什么认可度可言。受大明诏安他没有任何心里压力,往后滑跪满清、出卖南明皇帝他也没有任何羞耻感。
最终,朱由检还是决定不要引狼入室了,下令诏安郑芝龙,封其为海防游击、东番总兵官。
让他留在东番,继续经营自己的老巢;他手下的船队不许再劫掠大明的官船、商船,至少明面上不能这样干;允许他的商队靠岸贸易,但要交税;命他和福建水师合作,绞杀除他自己以外的倭寇。
说是招抚,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停战协议,在郑芝龙和大明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前提下,先罢战,对付其他的海盗团伙和红毛番。
但这只是暂时的:要是大明水师发展起来,他就是一辈子的大明忠臣;要是大明被流民和建奴打垮了,郑芝龙肯定不会甘心只做一个岛主。
敲定招抚事宜之后,福建海贸恢复正常,福建的动乱也逐渐平息。各家要求袁崇焕归还租借的大鸟船,甚至宁愿不要那一百两的租金,但袁崇焕却以“未满一年”为理由继续拖延。如此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弹劾的。
大明上上下下闹腾了三个月,终于消停了下来。结果自然不是非常圆满,改革也必然不彻底,但至少朱由检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税,大明也没有因此而玩完,又活了半年。朱由检有些开心。
崇祯元年八月十四日夜,月亮又大又圆,随着紫禁城里的一声啼哭,朱由检的大女儿出生了,母女平安,朱由检眼泪都攥出来了。
孙世绾有一丝丝失落,除她以外,内廷外朝,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她要是生男孩,才是真的麻烦!
不过朱由检倒是很喜欢自己的女儿。他潜意识觉得,大明是没有下一代皇帝了的,所以男女对他来说其实意义不大。
他巴不得全生女儿,省得那帮大臣挖空心思,提前投注,甚至让他落水,喜迎幼帝。
第124章 大女儿小名丑丑
乾清宫西暖阁,朱由检从谈太医手中接过自己的女儿,抱着她蹲在了床边。孙世绾疲惫地睁开眼睛,盯着闺女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苦着脸说道:“好丑啊!”
“额!”朱由检闻言哑然,“丑吗?这不是挺好看的吗,有鼻子有眼的。”
这娃娃或许是紫禁城建立二百年以来第一个出生在乾清宫的孩子。不得不说,朱由检偏心得理直气壮、偏心得明目张胆,以至于后宫诸多妃嫔都隐隐以贤妃为首。至于两位皇后,那跟她们不在一个阶层了,是管理者和被管理者的关系。
她们对皇后若即若离、敬而远之,反倒是绾绾来得早、地位高,跟周皇后关系还算不错,而周皇后又跟懿安皇后、皇嫂张嫣关系最为要好。
明代皇子需要按照字辈以及五行相生取名字,公主就随便了。按照习惯,大明公主往往在出嫁前才会取大名,平时官方以“皇长女”“皇三女”等称呼,私下里称小名。
由于孩子妈觉得她丑,所以朱由检的大女儿就叫作“丑丑”。明代人也喜欢叠词,皇室也有取贱名的传统,所谓“贱名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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