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64节
而后他看向阿敏说道:“随我入关,我将朝鲜汉城分给你。”
他又对代善说:“大哥,当初父汗起兵曾心生犹豫,是大哥你力劝父汗,才有了我们诸申今日辽东之基业。怎么到如今,大哥却如此胆怯了?是年纪大了,英雄之气散尽,变得怯懦了么?”
“黄台吉,你不要以为我不懂激将法,容我再想想。”代善没好气地说道。
皇太极继续警告道:“诸位想一想,我大金是如何建立的?若是屡战屡败,恐怕不劳明人来攻,我等就自行溃散了。尔等觉得我这个大汗当得不好,可是扪心自问,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如果你们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那么就得听我的。”
“别想了,按照咱们的传统,诸贝勒举手表决吧。”莽古尔泰不耐烦地说道,“我同意伐明,他娘的,这几年太憋屈了,我要杀明狗!!!”
“嗯?!”皇太极惊讶地看向莽古尔泰。他没想到最先支持他的会是莽古尔泰这个刺头,他感激地看向自己的这个五哥,莽古尔泰偏过头去,不想理皇太极。
“科尔沁未必可靠,若中途背盟,我军将腹背受敌;且长城沿线关隘众多,明军虽弱,仍可据险防守,我军深入后粮道易被切断。
我军连战失利,元气未复,若此次出征无功,恐动摇军心。老汗在世时,用兵以稳为主,未尝如此孤军深入,此非万全之策。大汗,我不同意此策。”济尔哈朗开口道。
皇太极面色一黑,最反对他的支持他,最支持他的反而反对他。
代善看了看莽古尔泰,又看了看皇太极,叹了口气,举手道:“同意。”
四大贝勒三个同意,结局基本算是定了,阿敏无奈举手,每次都是如此,他真的受够了。阿敏没好气地说道:“大汗,你记住你的承诺。”
皇太极点点头,举三指发誓道:“待入关归来,无论结果如何,本汗将朝鲜汉城和京畿地区分封与你。”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其他几个和硕贝勒年纪小,没什么话语权,自己的旗都掌握不牢靠,既然几个哥哥都说要去了,那他们就去呗。
虽然在袁可立、毛文龙这里吃瘪,但以他们跟明军交战的经验来看,像是东江军这种普遍跟他们有血海深仇、穷凶穷凶的军队是少见的,大部分大明军队不堪一击,所以皇太极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画的饼还是有机会实现的。
第146章 你以为我是谁,给我把船靠过去!
在皇太极的极力阻止之下,建奴大军主力并没有南下去找明军的麻烦,但是明军却蹬蹬鼻子上眼了,将船开到了大凌河口、松山堡沿岸。大鸟船开动红夷大炮,轰碎河口的薄冰,小苍山舟逆流而上,深入大凌河刺探敌情。
两岸的建奴冲出营帐,骑着马追逐着苍山舟,疯狂射箭。小苍山舟用轻型佛朗机炮予以还击,将建奴骑兵轰得做鸟兽散。大凌河沿岸建奴兵营被搅得大乱,正在开会的诸贝勒得到手下汇报,于是跟随皇太极骑马登高瞭望。
近海之间,海面上帆影绰绰,舟行如织,众人的面色都变得有些难看。黄台吉说得没错,大明有水师,辽南三面靠海,他们根本就守不住,甚至曾经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机动、以快打慢的战术也成了笑话。
辽南是山地地形,不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骑兵再怎么样也得沿着弯弯曲曲的山涧谷道行军,而水师乘风破浪,一路都是坦途。
骑兵行军有被侦破的风险,可是他们这群山地野人拿什么去侦查明军水师的动向呢?对比之下就是完败。皇太极于是不再犹豫,下令全军拔营,撤离大凌河下游。
大鸟船上,袁可立拿着单筒望远镜,恰好看到了海边山丘上众奴酋的身影,他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唤来心腹爱将刘泽清,耳语了几句。随后,大鸟船扬帆,一个甩身,再撞开海面的薄雾,朝着海岸一头扎了上去。
此时寒冬腊月,近海已经结冰,大鸟船的木质船体压碎海冰,发出一阵阵令人揪心的响声,坚冰划过船腹,在木板上刻画出深深的伤痕。
“经略大人,船身破裂进水了!!!”水兵惊呼道。
“不必理会,给本官压上去!”
战船冲上冰面,凭借着自身的重量将其压碎,却造成了船体的剧烈摇晃,开裂的船身涌入海水,导致船体向着一侧稍微倾斜,但大鸟船是福船的改进版本,本就继承了福船的水密仓型制,海水只进去浅浅一点,便被隔板与仓体内的空气挡住。
“那艘船在做什么?!”年仅十四岁的多铎嘟嘟囔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们站在山坡眺望,没有细看,原本皇太极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闻言才后知后觉。
“不好,快撤!!!”皇太极几乎是随着自己的叫喊声一齐,骑着马就蹿了出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种当机立断的敏锐,在战场上救了他很多次。
“一千三百步!”刘泽清竖起大拇指高声喊道。
“不好,他们要逃了!”袁可立猛地放下望远镜大吼道,“给我瞄准了打,开炮!!!”
轰隆隆!!!
两千五百斤的红夷大炮喷涌硝烟,十二枚十二斤重的铁壳炮弹打着旋儿飞了出去,三里的遥远距离眨眼之间便已跨越。
咻咻咻!!!
如此距离开炮,毫无精度可言,但是炮弹呼啸着从诸贝勒耳边呼啸而过,还是让他们心跳骤停,冷汗直冒。以往打仗,他们都是逼迫着别人顶着明军的炮火去送死。
他们这些人是绝不会出现在明军的火炮范围内的,就因为这东西是不分兵还是将,不是依靠个人勇武就可以抵挡的。
刺啦!
一发炮弹砸中血肉之躯,掀起一堆碎肉和漫天的血雾,撒得到处都是。
轰隆隆!!!
爆炸声再次响起,倒不是海边的战船再次发射了炮弹,而是落地的铁球炸裂开来,这是开花弹!!!
皇太极不以勇武著称,因为此事,向来被兄弟们所不齿,但他不以为意,认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上者劳心,下者劳力。哪怕是他看似非常激进的举动,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留足了退路的。今天的遭遇,已经是他记事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次了。诸多贝勒狼狈奔逃,山坡上烟尘弥漫,一片狼藉。
皇太极逃至山坡之下,方才驻马喘息,他慌乱地摸索着自身,确认身上的血肉并非出自自身,才放心下来。那么问题来了,这些血肉到底是谁的?!皇太极是真的怕了,半月之内连折数贝勒,他是真的没办法交代了,即便下面的人不造反,也会因此事而胆寒。
皇太极一个个点名,最讨厌的莽古尔泰逃跑的速度仅次于他,因而毫发无损,但即使他要拿下莽古尔泰,也不应该是现在的这个节点。
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收权,什么时候应该放权,如今正值孤注一掷入关大明的关键时候,他宁愿将权力分散,以求得更强大的战斗力,简而言之,如今不是内讧的时候。
“阿敏、代善、济尔哈朗、阿济格……豪格?!”皇太极惊恐得呼喊道。
“父汗,额在这里!”豪格无奈举手道。皇太极拧头望去,却发现豪格这小子竟然比他还多跑了五十步!
“多铎那小子呢?!”代善粗喘着气息问道,皇太极心中一个咯噔,不会吧,怎么倒霉又是这三兄弟?!
咳咳咳!!!
烟雾渐渐被海风吹散,只见一个光秃秃的脑瓢从烟雾之中探出,一条小拇指粗细的辫子耷拉在脑侧,是多铎,他还活着,只是走路一瘸一拐的,头上的貂皮帽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阿济格红着眼冲上前去,将多铎扶住,作为三兄弟之中的老大,他为这两个弟弟也是操碎了心,额娘临走之前叮嘱他要照顾好两个弟弟,方才他还以为自己又要失去一个弟弟了,要是两个弟弟都没了,他百年以后要如何面对自己的额娘?!
“嗯?!”
莽古尔泰从头到尾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差了几十岁的弟弟,视线在多铎两腿之间停住,突然,他哈哈大笑着说道:“多铎,你小子这是吓尿了啊,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胆子也忒小了,阿玛要是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儿子,也不知道会咋想哦!”
咳咳!
代善假装咳嗽,瞪了莽古尔泰一眼,阿济格、多铎兄弟俩怒视莽古尔泰,多铎噙着眼泪,哆哆嗦嗦地说道:“额的马被轰碎了,额差点就没了,没了!!!”
“不要哭泣,淑勒贝勒、昆都仑汗、覆育列国英明汗的子嗣流血不流泪。来,本汗的马赔给你。”
皇太极上前,伸手搂住阿济格兄弟俩,将自己坐下黄骠马的缰绳递到了多铎的手上。多铎懵然接过了缰绳,甚至忘记了哭。
阿敏对此嗤之以鼻,皇太极素来喜好收买人心,也就能够骗骗小孩而已,但绝对骗不过他!只可惜他那愚蠢的弟弟看不清皇太极的丑陋面目,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对皇太极忠心耿耿,实在可恨至极!!!
第147章 祖大寿!你把你祖宗祖逖的脸都给丢尽了!!!
左倾的战船上,袁可立重新举起望远镜,一寸寸地搜寻着山坡上的土地,可惜终究是没有发现倒地的类人生物,只有一匹被砸得鲜肉模糊的战马。
老天果然不会每每都眷顾大明,这一趟他白忙活了。虽然在行事之前他也知道此举建功的希望渺茫,但万一成功了呢?一艘大鸟船高低不过两千两银子,如果能够换得一头奴酋的性命,想来也是不亏的。
况且就算战船略有损伤,拖回船厂修理一遍就好了,耗费不了多少功夫。袁可立将望远镜递给随从,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人,笔墨伺候!”袁可立大声喊道。
笔墨?!这船歪斜小半,站着都难,如何放得下桌椅?此时甲板上和船舱内部早早已经是一片狼藉,剧烈的震动之下,就算物品经过固定也脱落了许多。
没有桌椅就不能徽毫了么?!袁可立从手下手中夺过张纸,铺到甲板上,而后用口水舔湿黑色的笔尖。苦涩的墨汁入喉,将老头这些天因为精神过度紧张而干裂的嘴唇染黑小半。老头却不顾这些,甚至不顾他作为经略使的威仪,直接趴在地上,撅起屁股开始作画。
不多时,一副工笔肖像画欲然纸上,九个虽然有些失真,但特别彰显特点的人物排列其上。老头停笔回想了一下,在中间站位靠前的长着一张大饼脸、五官有些阴翳的中年男子肖像下画了个圈圈,又在其下方标注五个大字:奴酋黄台吉!!!
不久之后,一艘完好的战船靠了过来接应,袁可立选择换乘。踩着木板走过另外一艘战船的时候,老头险些因为摇晃而掉入水里,将随行的众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大鸟船甲板距离海面二丈三,人若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拍到水面上,至少也是个伤筋动骨、非死即残的局面。更何况两艘大船相互倾轧,若是人在其间不幸被挤中,便会化作一滩肉泥。
大鸟船总旗吓得都给跪了,这位袁经略可是当今圣上的心头好啊!若是没死在敌人手中,反倒是因为这种可笑的缘故身陨落,那他这辈子就完啦,得开着苍山舟,背着炸药包去炸边堡!
袁可立没有迁怒别人,反倒是安慰了总旗几句,而后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我真的是老咯!”
他望着因为硝烟散去、变得清晰的山坡,眼睛却显露出几分浑浊。
“经略大人?!”刘泽清有些担心地看着袁可立。
“啊,雀洲,老夫无碍,只是年纪大了,难免会有些伤春悲秋。你说,老夫能够看到大明光复辽东的那一天么?!”袁可立茫然道。
“大人身子骨硬朗着呢,五年之内,我大明必定可以收复辽东,届时,大人您没准还可以给您的皇子小外孙当老师呢!”刘泽清嬉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这厮净不学好,谄媚老夫!!!”袁可立指着刘泽清的鼻子笑骂道。
袁可立伸手按住刘泽清的肩膀,手指虽然干枯如爪,却非常的有力量。他郑重地说道:“收复辽东,快不得,必须步步为营,因为我大明输不起!!!老夫终究会死的,或许三年,或许十年,登莱水师这以后就要靠你们了。好好干,咱们的皇帝不会辜负你的。”
刘泽清直视着袁可立,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人,朝廷的三万大军距离山海关还有三日路程,陛下有令,让我等前去接应!”一艘哨船从后方飞速追上来,信使顺着缆绳登船汇报道。
袁可立接过公文,展开看了看,面上满是惊异之色。他是申请了援军没错,但他也就是本着“有枣子、没枣子,打一杆子”的想法,压根就不认为朝廷真的会支持他的计划,却不曾想朝廷的动作竟然如此的干脆利落。
不久之后,他又得到消息:建奴退了,不仅是从大凌河口撤退,而是放弃了围困锦州,全军撤退了!
嘶!
袁可立对于这个局面有些挠头,难道他刚才真的把黄台吉给轰死了?!只是尸体被拖走,或者干脆尸骨无存?!
不然他想不通皇太极为何会放着辽南不攻直接撤走,毕竟他们虽然攻下了辽南,但实际上斩杀的敌军数量非常有限,还因为攻城拔寨,伤亡骤增,伤亡人数比建奴还多。
但不管建奴方面到底出现了什么状况,这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一个真正将辽南大片土地守住的机会。
辽南除了边缘的海岸线便于通行,还有中间山川的沟壑形成的多条通道,这些通道虽然多,但地形是有利于围追堵截的,只要多修筑墩堡,用边墙连成一片,用火炮严加恪守,真就可以将边界锁死。
至于修筑城池的人,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广阔的朝鲜有大量的灾民等待着他去救济呢。两地距离很近,用战船往来运输,半年便可得数十万劳力,不需要花钱,只要管饭就可以了。管饭也不需要朝廷一直补给,可以让他们自己种,灾民种出来的粮食用来雇佣灾民种地做工,嘶?!
“通知东江伯,加紧刺探建奴情报,水师大鸟船留守,福船、漕船、沙船前往山海关运兵,海沧船分出二十艘前往护送!”袁可立吩咐道。
一个多月的攻防,风云变幻,但有那么一伙人对于局势确是一无所知,他们就是被死死困在城中的锦州守军。
这些天,祖大寿过得十分煎熬,一连数十日,他没有看见援兵的一兵一卒,就好像他被抛弃了一般。
皇太极攻心之术尤其厉害,他让大军挖壕沟、建造营垒,虽然并没有攻城,却做出了长久围困的架势。另一面,不停地派出使者劝降祖大寿。
说什么,大家生意往来,相处得那么好,他如果投靠过来,必然可以得到大汗的重用,以及诸贝勒的接纳,如此岂不比在大明当一个小小的总兵自在?!
来劝降的使者告诉祖大寿,皇太极允诺他:若是投降,就封他为大金的亲王,也就是和硕贝勒,地位还在旗主之上!!!
祖大寿原本对于这些话语嗤之以鼻,好好的大明总兵不当,跑去当个野人亲王,有个卵蛋的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桀骜不驯随之改变,立场也逐渐变得动摇起来。
于是他宴请城内诸将,试探众人的态度,酒过三巡,祖大寿愁眉苦脸地说道:“今我为建奴围困,而朝廷不救,城中兵寡粮少,如之奈何?!”
虽然他说得委婉,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谁不知道他祖大寿违抗王命,私下接纳了建奴的使者,如今又说这话,什么目的,简直一目了然!
右屯卫游击将军曹文诏率先坐不住,他沉声道:“城中有深井数十口,军民取水无虞。今年,朝廷又累计调拨军粮二十万石入城,发足饷。如此厚待,我们等不以死相报,则与禽兽何异?!况且建奴畏惧我城坚炮利,未敢攻城,我大明何曾有未战先降的总兵?!”
曹文诏身后有一小将,容貌与其有几分相似,眉目之间却更显凌厉,主将议事,他还没有资格插嘴,但他拔出腰间短刀,擦拭一下,又看一眼祖大寿,直叫人有些胆寒。
锦州副将何可纲则丝毫不留情面,直截了当地说道:“祖大寿,你平时走私军粮,朝廷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若是想叛出大明,恐怕不只是在座的诸将不许,便是你手底下的兵卒也不会跟随吧,你这不肖子孙,可不要丢了你先祖、祖车骑的脸!”
“我何曾说过要投敌?!何可纲,你休要胡言乱语,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本将只不过是忧心局势,因此召集尔等商议对策罢了!”祖大寿激动地驳斥道。
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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