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25节
李贤对刘建军看了一眼,发现刘建军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他突然就想到了刘建军那套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说辞,一时间,心里也变得有些不安了起来。
父皇的诏令还没下来,难不成……上官婉儿真是母后派来的人?
顾不上多想,李贤站起身。
这会儿上官婉儿已经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李贤轻轻踹了踹刘建军,想说上官婉儿穿着官服,作为庶民的他们不应在她面前失礼的,但看刘建军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就撇过头去,李贤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而这会儿,上官婉儿已经来到了李贤面前,盈盈一拜:“李公子,今日未能着常服拜谒,实在是因为宫廷之中事务繁多,并非婉儿……”
刘建军吊着嗓子打断了上官婉儿的话,问:“哦,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上官婉儿面色一恼,想瞪刘建军,但却又顾忌到李贤在这里,只能再次向李贤拱手:“李公子,可否在静室中一叙?”
“行啊,咱俩睡觉那屋就挺静的,一起呗?”这话还是刘建军说的。
李贤觉得刘建军太失礼了,无论是从庶民的身份,还是从一个男子的身份,都不应该对上官婉儿一个女官如此无礼。
但他知道刘建军都是为他好,所以保持了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态度。
上官婉儿的目光在俩人身上来回流转,最后妥协:“那……便请刘公子也一同过来吧。”
说完,没管那些慌慌张张的驿卒,便朝着驿站客房的方向走去。
李贤张了张嘴,眼看着上官婉儿越走越远,终于是忍不住轻唤提醒:“婉儿姑娘,你走错了……那边是女眷的住处。”
李贤注意到上官婉儿脚步顿了顿,然后在原地羞恼地跺了一下脚,这才折返回来。
刘建军站起身,拿肩膀撞了一下自己,揶揄的说:“行啊,贤子,一句话杀伤力顶我十句!”
李贤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
将上官婉儿领到了下榻的地方,李贤刚进门,便见到刘建军将门给反锁了起来,然后往他那榻上大咧咧一坐,仿佛他才是官,上官婉儿才是民似的。
李贤还没开口,刘建军便先说话了:“上官姑娘此番的来意是?”
李贤觉得气氛有些太严肃了,于是连忙打着圆场:“婉儿姑娘,你坐……”
话说完,李贤又一愣。
这客房里就两张榻,刘建军那张榻上,他正横刀立马的占据了整张榻,而自己的榻上……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收拾,还跟狗窝似的。
——别指望一个皇子还会收拾自己的床榻。
“行了,贤子,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你那榻上能坐人啊?”刘建军也忍不住一笑。
但随后,他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自己的榻上,对上官婉儿说:“上官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往这儿坐,虽然我这人身份是低微了点儿,但个人卫生是绝对没的说的。”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至少比贤子强。”
李贤想反驳,但看了看自己那乱糟糟的床榻,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上官婉儿迟疑了一下,似乎也是觉得这样站着说话不像话,于是,便轻轻地朝着刘建军的榻上靠了过去,然后坐了下来。
李贤见俩人都坐下了,自己再站着也尴尬,于是也就往自己的榻上一坐,然后将那团乱糟糟的褥子往身后藏。
三人坐定,刘建军继续盯着上官婉儿看,但却没开口。
意思很明显,还是之前那个问题:她为什么过来。
上官婉儿迟疑了一下,但一开口,就让李贤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说道:“我手中有李公子当初谋逆案的物证,能证明那些甲胄并非李公子私藏!”
李贤瞪大了眼,他没想到上官婉儿竟然这么开门见山。
反倒是刘建军只是经过最初的诧异后,就挑起了嘴角,问道:“噢?恢复贤子身份的诏令下来了?”
李贤又是一愣。
他更没想到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
第37章 刘建军VS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将目光停留在刘建军脸上很久,这才说道:“刘公子很聪明。”
刘建军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上官姑娘也很精明。”
说罢,俩人的目光就交织在了一起,李贤坐在对面,看着他俩互相对视的模样,忽然觉得刘建军和上官婉儿也挺般配的,俩人都是一般的聪慧。
虽然上官婉儿大了刘建军三岁,但俗话不是还说女大三抱金砖么?
可随即,李贤又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羞愧,刘建军说的果然没错,自己满脑子男欢女爱。
“那接下来,我们便有话直说,我问你答,或者你问,我答?”上官婉儿的话打断了李贤的思绪。
李贤抬头,发现上官婉儿的表情极其认真,如临大敌,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对当年那个小丫头似乎从未了解过。
“贤子,出去。”刘建军忽然说。
李贤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刘建军应该是要施展美人计了,可他刚准备站起身离开,上官婉儿就拒绝道:“不,李公子要留在这里,我不放心你。”
刘建军想了想,妥协道:“行吧,那贤子你就坐那儿,我先开始还是你……算了,女士优先。”
上官婉儿想也没想就问到:“接下来你说的话能代表李公子的意思吗?”
“是!”
上官婉儿看了李贤一眼,李贤点头。
刘建军则是问道:“你手里的证据是什么?”
“当初的借调文书。”
“为何会在你手里?”
“阿兄给我的。”
“那他当初为何又说没签过借调文书?”
“该我问你了。”
“好,你问。”
“你们回来长安,只是为了洗刷当初的谋逆案吗?”
“你投诚的筹码分量不够,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
“这份借调文书是当初谋逆案的关键证据,能轻易推翻谋逆案!”
“你觉得现在推不推翻谋逆案重要么?事实从来就不重要,上面的人怎么想才重要!”
上官婉儿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接着开口:“好,换你问。”
“你阿兄当初为何说没签过借调文书?”
“武后指使的。”
“什么条件?”
“保我上官家女眷。”
“有证据?”
“有,但不能给你。”
“那换你问。”
“这份筹码分量够了吗?”
“够了。”
“那先前那个问题。”
“登极。”
上官婉儿瞳孔骤缩,李贤也有些不知所措。
刘建军说话太直接了……不对,这俩人说话都太直接了,以至于李贤现在都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俩人说出去的话,随便传出去一句,都足以让他们俩人死上几百几千遍。
当然,自己也不例外。
李贤想不通刘建军为何会对上官婉儿这么信任,同样也想不通上官婉儿为何会信任刘建军。
“怎么做?”上官婉儿又发问了。
“等。”
“等?”
“嗯。”
“我有当初谋逆案的证据,还有武后指使阿兄篡改证词的证据,可以试着交给陛下。”
“不够。”
“为何不够?”
“圣人病重。”
上官婉儿脸色变幻了一阵,问道:“你认为时间不够?”
“肯定不够!”
“可你们的身份也不够!诏书上只说了恢复李公子沛王的身份!”
“那你想怎样?”
“我可以去找太子,将这些证据给他。”
“不行,贤子没死,这些东西就不足以让太子和武后翻脸。”
“为何?”
“仇恨。就像你,你上官家未灭,你会找来吗?”刘建军说完顿了顿,道:“别问那么多为何,这样会显得你很蠢,我会重新考虑是不是该跟你合作。”
上官婉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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