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40节
这年轻男子正是武攸暨。
武攸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惊愕的看着刘建军。
紧接着,李贤便见到刘建军径直走到武攸暨面前,抄起他桌子上的一只酒壶,猛地就对着他脑袋上砸了下去。
“哗!”
瓷质的酒壶在一瞬间碎成一地碎片,武攸暨吃痛,满脸惊愕和怒色,刚准备站起身,刘建军又飞起一个直脚,踹向了武攸暨的腹部。
武攸暨被这一脚踹回椅子,整个身体像是虾一样弓着,脸色涨红。
怒骂:“狗……”
话没说出来,刘建军又抓着桌上的一只烧鸡,直接抡在了武攸暨脸上。
武攸暨瞬间一嘴的油。
看来他也喜欢吃烧鸡。
这会儿的武攸暨似乎才回过神来,眼神中出现惊怒色,大喊:“左右!左右!”
那两位护卫听到武攸暨的呼声,刚准备往里冲,李贤直接挡在了门口,怒斥:“狗奴!本王让你们进去了吗!”
于是,那俩护卫又不敢动了。
而这时,武攸暨也听到了李贤的声音,下意识的看了过来,然后脸上浮现惊喜色,大呼:“表兄!救我!”
李贤皱了皱眉,退了半步。
他跟武攸暨不熟。
这时,刘建军又拿着那只烧鸡抡了武攸暨一个大嘴巴子,武攸暨似乎这时候也意识到了打他的黑面少年跟李贤的关系,于是急忙惊恐的后退:“你……你缘何殴我!”
随后,又惊恐的看着李贤,脸色一阵变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求饶:“殿下!殿下,您……您昔日被贬一事跟我无关啊!”
他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刘建军就是跟他抢妓子的人。
但这时,李贤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跟在刘建军身边许久,李贤早已经学到了刘建军几分精明。
照理来说,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起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的,除非他心里有鬼。
难道……自己当初被贬的事,跟武攸暨也有关?
但李贤还没来得及深思,刘建军忽然就又抓着那只烧鸡对着武攸暨抡了过去。
“啪!”
烧鸡打在武攸暨脸上,他懵了,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刚想求饶,刘建军就喝道:“狗几把!刚才满嘴喷粪的是你?”
武攸暨又一愣,脸上出现明悟之色,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挨这顿打了。
“花琴姑娘就是沛王殿下叫去的,你刚刚骂了什么?”
刘建军又是一烧鸡抡在了武攸暨脸上,这次劲道小了许多,因为那只烧鸡已经散架了。
武攸暨瞳孔一阵收缩。
他刚刚骂了“狗娘养的贝塔”。
眼前这人是沛王,他的娘……
武攸暨额头瞬间一阵冷汗,想也没想就伏在了地上,对着李贤讨饶:“表兄!表兄……殿下!我错了!我错了!”
随后,又对着刘建军讨饶:“小兄弟!我错了!错了!”
刘建军这回才像是泄了气,哼了一声,将剩下的半个鸡架砸在他脸上,做足了恶霸的姿态道:“本来小爷是打算废了你的鸡儿的,要不是沛王殿下仁德……”
武攸暨又伏低身子讨饶:“谢沛王殿下恩典!谢沛王殿下恩典!”
而这时,李贤注意到刘建军对自己使了个眼色。
……
第58章 危机
两人离开了玉春楼。
原因自然是“被扰了雅兴”。
李贤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一路上刘建军都黑着一张脸,所以李贤也没好开口,只是与他一样做出黑脸表情,朝沛王府的方向走。
半路上,刘建军疑惑的看了李贤一眼:“你黑着一张脸做什么?”
李贤:“我不是看你做这样的表情么……”
“刚刚踹那狗东西的时候扯着跨了,没好意思说,绷了一路,你没见我后边都拿鸡抡他么?”
刘建军好奇的看向李贤:“你也扯到胯了?”
李贤:“……”
……
一路回到沛王府,李贤就被刘建军拉到了书房里。
刘建军凑到房门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后,这才走回来抓着李贤的肩膀,郑重的说:“贤子,这次的事儿有点坏。”
李贤愣了一下。
刘建军没说话,揉了揉眉心,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先把你刚才意识到的东西都问出来。”
李贤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武攸暨那句突兀的“您昔日被贬一事跟我无关”。
于是,问道:“当初我被贬一事,武攸暨也有参与?”
刘建军揉了揉眉心,叹道:“果然连你都听出不对劲了,还有呢?”
“还有……武攸暨是母后的侄子,虽然无官无职,但也颇受母后喜爱,今日的事儿他肯定会告诉母后,我倒是无妨,顶多就是被母后责备几句,但是打人的是你……”
“不,你娘老子不会责备你,还有呢?”刘建军打断。
李贤想了想,说道:“还有……贝塔是何意?”
然后诚实答道:“没了。”
刘建军点了点头,道:“咱先一件一件捋,这贝塔……你关心什么贝塔啊!
“先说你娘老子为什么不会责备你。
“咱们虽然揍了武攸暨,但事情的起因只是你俩争一个妓子,你娘老子甚至巴不得你多干点这种事儿,因为这样她才会更加觉得你是个养废了的皇子。
“这也是我为什么敢打武攸暨的原因。”
刘建军想了想,补充道:“你就这么记着,现在的咱们谁都不好得罪,但偏偏对上你母后的人,咱们就是无敌的!甚至你母后还会充当咱们的保护伞。”
李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刘建军接着说道:“但坏就坏在这儿了,如果武攸暨只是你母后手下一个普通的势力,咱俩打也就打了,但现在……他和当初的太子谋逆案有关。”
李贤心神一震。
“别这么惊讶,你都听出来了我能听不出来啊?”刘建军没好气的瞪了李贤一眼,接着说:“但这事儿……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
李贤不解道:“为何?当初的谋逆案悬而未决,如果能找到证据……”
“然后呢?”刘建军打断,“咱们就算做最好的打算,这证据足够咱俩洗清你的冤屈,你父皇也有足够的精力恢复你太子地位,然后等你父皇两脚一蹬,你就屁颠屁颠继承皇位?
“到时候死得最惨的就是你!”
李贤不解,但没反驳。
刘建军解释道:“满朝文武都是你母后的人,你以为你屁股坐上皇位就安稳了?只要你母后想,哪怕你做了皇帝,她也能废了你!
“早就跟你说过了,当初的谋逆案是真是假不重要,至少眼下绝对不重要!”
李贤想了想那日祭天见到的武后威仪,抿了抿嘴。
的确,若是父皇真的宾天,母后的地位将无异于太上皇,即便自己成功登基,在朝中的威望也绝对不如她。
“所以现在就有个问题,武攸暨暴露的太早了!我担心你母后那老娘们儿会对你心生警惕!”
刘建军站起身,苦恼地来回踱步,嘴里还低声咒骂:“妈的,早知道就不图揍他那一顿的爽了,现在惹了一裤裆屎不算,还扯了我胯!”
李贤想了想,说道:“实际上……若是我不曾跟你相处这么久,应当是猜不出来武攸暨跟当初的谋逆案有关的……”
刘建军愣了一下。
然后突然惊喜地走了过来,道:“是了!是了!我把你想的太聪明了!”
李贤不满。
刘建军立马讪讪的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下意识以为你母后也会把你想得这么聪明,但实际上你母后不一定认为你意识到了这一点……哎算了,反正意思差不多!”
李贤气恼,刘建军连装都懒得装了!
刘建军没管自己,他自顾自的说道:“如果,你母后没意识到这一点自然是万事大吉。
“眼下还有个问题,你母后是个警惕的人,哪怕她认为你没有联想到武攸暨跟当初的谋逆案有关这一点,但她依旧会对你心生警惕。
“就像咱俩会警惕刘讷言一样。”
李贤不解:“她现在难道就不对我心生警惕了吗?”
“不一样的,她会把对你的注意力提升了一个量级,打个比方,原来她对你的警惕大约只停留在你本人身上,但现在会稍稍将一些注意力放在你接触了哪些人的身上。
“就比如咱俩今天去见了狄仁杰,她或许就会对狄仁杰投去几分注意力。”
李贤恍然,但随后,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按照刘建军的说法,武后甚至会把注意力放在狄仁杰这种仅仅接触一面的人身上,那刘建军呢?
他会不会落入母后的视线?
李贤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刘建军。
“别看我,我迟早会暴露的,从我陪你送祥瑞那一天就想到了今天,你当真以为一句‘巴州异人’就能让我置身事外呢?”
刘建军没好气的瞪了李贤一眼,接着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了长安就往窑子里钻?我又不是七星瓢虫!”
李贤心里一阵感动。
但他还是觉得刘建军就是单纯的为了嫖而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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