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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79节

  刘建军一句话就让李贤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指着那棉籽问:“这东西……是毒药?”

  “谈不上,少吃一点没什么事,但吃多了会让男人那啥萎缩,女人胎停绝经,反正我是不打算吃的。”

  刘建军摆了摆手,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说道:“拿它来点灯就行了!

  “这棉籽油点灯,烟比松明子小,亮度还凑合,关键是便宜啊!咱们这两万斤棉籽,要是全榨了油,够王府点上好几年的灯了!”

  说完,他又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再说了,榨完油剩下的渣饼,可是好东西,喂猪喂鸡都长膘!甚至……掺点麦麸,人饿极了也能顶一阵子,这可是荒年的救命粮!”

  李贤闻言,心中再次震动。

  他看向那一片繁忙的棉田,目光已然不同。

  原来不止那洁白柔软的棉絮是宝,这看似无用的黑色籽实,竟也藏着这般妙用?

  点灯、饲料、乃至……救荒?

  “如此说来,这种棉一事,竟是毫无废弃之物了?”李贤感叹道。

  “理论上是的!”刘建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棉绒织布御寒,棉籽榨油点灯,渣饼喂养牲畜,就连那棉杆,晒干了也能当柴火烧!完美!”

  “对了……你可别跟我说不能烧棉杆啊!”刘建军忽然说道。

  李贤一脸疑惑:“为何不能烧棉杆?”

  “谁知道呢,一大帮子专家说的,说烧这玩意儿破坏环境。”

  “破坏环境?”李贤茫然的看向了那一片棉花地,问:“那不烧……这些棉杆留在地里做什么?”

  “你说这个我就更来气!那帮子人说这东西留在地里能当肥料!”刘建军气急败坏,问:“贤子,你觉得这说法靠谱么?”

  李贤当即就嗤笑道:“若这东西能当肥料,那漫山遍野的荒山岂不全都是肥沃的土地?”

  这次轮到刘建军没反应过来了,问:“啥意思?”

  “那些荒山上到处都是枯枝烂叶,也没见人能去荒山上种粮食啊!”李贤理所当然的答道。

  刘建军瞬间竖起了大拇指:“妈的,这帮子人还没你一个两只不沾阳春水的王爷看得通透!”

  李贤哑然失笑,想问问刘建军是谁提出那么荒诞的言论的,但随后想到棉花的种种奇妙之处,又觉得这个问题才是当务之急,于是忍不住问道:“你是如何知晓这些棉花的知识的?”

  这些知识绝非诗书典籍上所记载的。

  刘建军打了个哈哈,含糊道:“嗨,书上看的,老辈人传的,瞎琢磨的……”

  感受到李贤的眼光越来越狐疑,刘建军终于忍不住恼怒,说:“你甭管怎么知道的,有用不就完了?”

  得,李贤哑然失笑,然后妥协:“不说就不说呗,整的谁真好奇似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李贤知道,刘建军是自己的人,他越能干,越好。

  想了想,又问:“那……现在我们做什么?”

  “还做什么?把这消息告诉老刘啊,让雍州的百姓赶紧种上啊,这可是两万多斤种子!咱们费了大半年时间才折腾出来的,让老刘那边提前安排上!”

  ……

  李贤和刘建军又来到了刘仁轨府上。

  刘仁轨府上的书房,再次迎来了这两位不速之客。

  刘仁轨招呼着两人坐下,笑呵呵的道:“太后那边为了安抚老夫,竟是将往年的贡品义阳毛尖都送了一些过来,待会儿让殿下和刘长史尝尝老夫的手艺。”

  趁着刘仁轨煮茶的功夫,刘建军直接开口了:“刘公,王府里那百亩地的棉花已经收成了,要不了几天就能收完,到时候那些棉花种子也能采摘完分发下去。”

  “哦?收成如何?”

  刘仁轨放下手中的茶盏,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他如今虽看似清闲,但对这等关乎民生、或许还能解燃眉之急的事务,依旧十分上心。

  “粗略算下来,百亩地,怎么也得收个两万来斤皮棉!棉籽估摸着得有三万斤!”

  “两万斤棉?”刘仁轨微微动容。

  这数目确实不小。

  “而且!”刘建军凑了过去,“我们发现这棉籽,其实也有大用!”

  他再次发挥堪比说书先生的本事,将棉籽榨油点灯、渣饼喂养牲畜乃至荒年充饥的种种好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然后说道:“今岁的情况您也瞧见了,整个关中处处都有旱情,说实话,依晚辈来看,这旱情估计还不是一年两年内能结束的,这棉花耐旱您也是知晓了,需得将这些棉种,尽快推广于雍州各地才是!”

  刘仁轨沉吟片刻,缓缓颔首道:“这样,棉籽既已收获,便先暂存于王府仓廪之中,务必妥善保管,防潮防鼠。

  “老夫这几日便寻个由头以雍州府的名义,召集下属各州县司农、里正等一干吏员,只说是发现一种西域传来的新奇作物,耐旱高产,其绒可纺,其籽另有用处,命他们在各自辖地寻觅适宜的坡地、沙土地进行试种。

  “届时,殿下便将这些种子交予老臣……”

  刘仁轨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府上奴子的通禀声:“相公!有神都来的天使召见您!”

  李贤和刘建军一个对视。

  “洛阳来的天使?”

  ……

第116章 扬州叛乱的消息

  李贤脸色一变。

  这时候神都的天使来做什么?

  该不会发现了棉花吧?

  倒是刘建军淡定许多,拍了拍李贤的肩膀,“别慌,贤子,应该不是为了咱俩的事。”

  然后,又看向刘仁轨:“刘公,您这儿可有什么能让我跟沛王殿下避让一下的地方?”

  刘仁轨瞬间明白了刘建军的意思,呵呵笑着站起身,走到旁边一扇门前,推开:“你与沛王殿下先在此屋躲避,待老夫会会这洛阳来的天使。”

  刘建军将李贤拉着进了那扇门,这地方是一个更小一些的书房,应该是刘仁轨私人办公的地方,和先前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

  李贤本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的坐下,但刘建军却拽着他一脸坏笑的蹲在了墙角,压低声音说:“你不好奇洛阳的天使跟老刘说些什么吗?”

  李贤瞬间意动。

  但他不好意思像刘建军那样拿耳朵贴在墙壁上,就只是靠近墙边,屏息静气。

  没一会儿,隔壁房间内便传来了动静。

  那所谓天使的第一句话就让李贤愣住了:“刘公,扬州叛乱!”

  李贤立马学着刘建军的样子,将耳朵贴在墙上,这才听清了隔壁两人断断续续的交流。

  来的人是个大嗓门……或者说说话的语气有些趾高气昂,听刘仁轨对他的称呼,来人似乎是姓姜,刘仁轨称他为姜郎将。

  李贤听到姜郎将说扬州叛乱刚起,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就发展到了十多万叛军,太后委命裴炎处理此事,但没想到开战后裴炎做事反而推三阻四。

  更为荒诞的是,一日在早朝上,太后求教裴炎扬州叛乱闹得这么凶,该如何讨伐,裴炎竟然来了一句“臣以为,李敬业作乱之所以有人响应,无非是因为皇帝年长,而太后却迟迟不肯让皇帝亲政,只要太后还政皇帝,叛军必然不战自溃。”

  李贤听到这儿瞪大了眼,看向刘建军,压低声音问:“扬州叛乱之人竟然是李敬业?”

  刘建军疑惑了一下,反问:“李敬业怎么了?”

  李贤早就习惯了刘建军对朝中之事不熟悉,压低声音解释道:“李敬业没怎么,但他的祖父李勣,曾立下大功,当初父皇还在的时候,‘废王立武’那件事若非李勣说了一句‘此陛下家事,何必问外人’,母后哪儿能一举扭转乾坤,被父皇立为皇后?”

  耳边又传来姜郎将的话:“后大怒,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裴炎此人竟在此时逼宫!”

  李贤瞳孔骤缩,急忙加快了语速向刘建军解释:“所以,李勣也因此成为父皇和母后最敬重的大臣,受封英国公,李勣的儿子早死,英国公爵位便传给了李敬业。

  “按理说,李敬业是母后一派的人,他凭啥造反啊……他又是怎么跑去扬州的?”

  刘建军嗤笑一声:“这个待会儿跟你说,别说话,继续听。”

  李贤闭嘴,老老实实的将耳朵贴在墙上。

  姜郎将又惊叹道:“此时崔御史突然出列,言‘炎受顾托,大权在己,若无异图,何故请太后归政!’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后立马下旨,裴炎造反,将其擒拿入狱!”

  随后,那位姜郎将又止不住惊叹,言语中尽是些对武后的赞誉和推崇。

  刘建军听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信息了,这才看向李贤说道:“你方才听到扬州的事儿了么?”

  李贤不解的看着刘建军。

  “李敬业,李敬猷,魏思温,唐之奇,杜求仁……还有骆宾王。”

  这次,李贤瞬间瞪大了眼,确认似的反问:“骆宾王?”

  “不错。”刘建军眼含深意的看了李贤一眼,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又小声说道:“你看看这些人都有什么共同点,李敬业被贬,他弟弟李敬猷做官做的也不怎么样,从县令的岗位上被罢免了。

  “所以,让我来推测推测情况是怎样的啊,这失意的俩兄弟一肚子怨气,心想着出去散散心旅游,扬州是水陆交通枢纽,又以景色秀丽著称,我不确定这俩人的目的地就是扬州,还是顺道经过扬州。

  “但……你再看看其他人。

  “魏思温,被贬为民,滞留扬州,杜求仁被贬为县令,唐之奇……这人以前似乎是你的僚属?也是被贬流放,骆宾王同样也是,这么一大帮子失意的文人凑到一块儿,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刘建军啧啧一声,接着说:“这些失意落魄的文人相遇在扬州,就坐在一起喝起酒来了。

  “几杯酒喝下去之后,彼此话就多了,满腹的牢骚有如滔滔江水一般。

  “说起命运,都抱怨上头不公道,不该把自己这样的人才贬官,议论起朝政,又都说太后野心勃勃,皇帝前途莫测……

  “男人嘛,谁喝完酒不聊点政治上面的事儿?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于是聊着聊着,最后也不知是谁,天才一般地把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说现在太后临朝,人神共愤,我们打出匡扶唐室的旗号,肯定有人响应,到时候一成功,这天下不就是咱们的了吗?

  “于是,几个人一合计,那得造反啊!

  “……嗯,尤其是这里边还有骆宾王这个火爆脾气拱火。”刘建军最后总结。

  李贤疑惑:“你如何知晓骆宾王是火爆脾气?”

  “……额,之前王勃跟我说的,王勃不是被我派出去过一段时间么……这事儿不重要!”

  刘建军挥了挥手打断,接着说:“你看看这里边这些人,李敬业兄弟是高干子弟、纨绔膏粱,其他几个是失意文人,这样的人最有特点了。

  “首先,他们对政治有一定的敏感度,容易找到问题的切入点,其次,自视甚高,志大才疏,总之就是觉得造反也就是两张嘴皮子一开合就完事儿了,所以最容易冲动。

  “造反这事儿也就风风火火的拉起来了。

  “只是让我疑惑的是,这帮子人打的什么旗号,竟能在短短十几天就召集十万叛军出来。”

  刘建军话音刚落下,李贤就听到刘仁轨对那位姜郎将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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