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152节
他做了大量的理论计算后才得出的新配方,这次初实验效果果然跟他理论计算后的效果大差不差。
感谢数理化,果然是走遍天下都不怕。
他挥手:“此物取材便利,工艺简单,唯‘夯’与‘养’二字诀窍!可称‘新三合土’!虽不及水泥坚固神速,但用于营寨地基、城墙修补、普通房舍、乃至道路铺设,足堪大用,且成本低廉!”
韩暨不住的点头,他拿起一块三合土碎块,感受着那沉甸甸的质感,又看了看旁边那灰绿色的水泥试块,仿佛看到了虑虒乃至整个并州防御工事和基础建设的全新图景!
自家主公之才果真经天纬地!
“公至。”张显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水泥之法,乃虑虒秘技关乎根本,选可靠匠户,以这几位为骨干专设一坊,置于甲虒营匠造区内严加看管,配方工艺不得外泄!
至于三合土之法.先募农闲之民教授,修缮道路,房屋,普惠民生、”
“对了,若是无劳役在身的,记得开工钱。”
“唯!暨明白轻重!”
韩暨肃然应命,心中已开始盘算人选和地点。
第129章 露天煤矿
酒坊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醉人的醇香,弥散在虑虒城西。
张显看着一桶桶清亮如泉的“寒潭香”被小心封坛、装车,对身旁躬身侍立的王掌柜道、
“就是这些了,两万斤,送去冀州常山真定周家,另外告诉他们,往后拿货,提前让人送信过来,某会安排人送到冀州边境交割。
当然,价钱方面、从三万钱百斤,提到三万五千钱百斤。”
王掌柜腰弯得更深了些,姿态谦卑得近乎刻板,那身比百石主簿的官袍让他万分谦卑。
“主公放心!下官亲自押送,绝不让一滴酒损耗。”他拍着胸脯保证。
张显颔首,深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王掌柜这过分的拘谨,像一层无形的隔膜。
自从给了他这个比百石的小官职后,王掌柜在处事时就变得有些过分的谨小慎微、
或许这就是阶级突变带来的不适应感吧。
他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只能一点点来转变思想。
先看着眼前的事吧。
好在春播过后,他的经济主动脉也终于要开始产出真金白银了。
……
虑虒的市集,热闹一日比一日丰盈、喧闹。
官盐摊子前依旧排着长龙,相对青白的盐取代了曾经那粗粝的土盐,价格也在牌上写得清楚。
一个老农攥着刚领的开荒赏钱,买到了盐,掂量着,对身边人道:“使君来了咱们虑虒之后,这盐都雪白了许多,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
府衙直营的铁匠摊位也是火爆。
新打制的锄头、镰刀,刃口闪着冷硬的寒光,木柄光滑称手。
一个汉子抄起一把锄头,掂了掂分量,又屈指“铛”地一弹刃口,听着那清越的回音,咧嘴笑道:“好家伙!这铁口,这分量!往年那破铁片子,刨几下就卷刃!有了这宝贝,伺候咱那新开的肥田,劲儿都使不完!”
布摊前,颜色多样的细麻布引得妇人姑娘们流连,虽买者尚少,但那鲜亮的颜色已种下期盼的种子。
更多的摊子摆着本地货,新蒸的菽豆面窝头热气腾腾,修补得结实的箩筐,一罐罐自家腌的芥菜疙瘩,挎着鸡蛋篮子叫卖的妇人…市井的烟火气,带着汗水和收获的味道,实实在在。
几个半大孩子举着木削的刀剑,在市集外围的空地上追逐“厮杀”,口中喊着从营盘学来的号令:“风!风!大风!”引来路过的衙役一阵善意的哄笑。
……
城外,田野披上了深浅不一的绿装。
滹沱河畔的麦田绿浪翻滚,长势喜人,山田的菽豆苗舒展开嫩叶,田埂边的高粱苗也格外的挺立。
最引人注目的,是坡地沙地上那片蓬勃的南瓜藤海!
粗壮的藤蔓恣意铺展,巨大的绿叶层层叠叠,金黄的喇叭花点缀其间。
更令人欣喜的是,不少花蒂处已结出了毛茸茸、拳头大小的青瓜,沉甸甸地坠在藤上。
赵田蹲在地头,小心翼翼地将一根爬到田埂外的藤蔓轻轻拨回,用保农吏教过的方法让湿土压住节节处,促其生根。
他粗糙的手指拂过一片肥硕的叶子和下面刚坐稳的小瓜,掐断几把南瓜藤,让根系营养往花絮上供给。
“柱子,掐断的南瓜藤收好了,保农吏们可是说过这瓜藤也是能吃的。”
“知道了爹!你快来看这根藤!”赵柱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他指着旁边一根格外粗壮的主蔓,上面竟挂着四个小瓜,最大的已有碗口大小,青翠欲滴!
“结果了结果了!张使君说的一藤多瓜,这下眼见为实了!”
赵田站起身,望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发的绿色,心头那点对“亩产数千斤”的疑虑,如同晨雾见了日头,消散无踪。
“伺候好了,这些就是金疙瘩!使君是圣人,他可不会欺骗我们的!”赵田声音斩钉截铁。
“水要透,土要松,藤蔓压稳当,根扎深了,瓜才肯长!之后是吃糠还是吃饭,全看后面这几十天的功夫!”
“知道了爹!”
……
黄昏后。
城东草堂的灯火,在夜色中亮得更加沉稳。
沙盘摩擦的“沙沙”声依旧,但台上的内容已显不同。
陈明身后的木板上“石”、“斗”、“升”、“文”、“工”等新字与数字并列。
简单的“+”、“-”旁,添上了更复杂的算式。
“诸位父老,”陈明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鼓励。
“前些日子根基已稳,今日,咱们学点更实在的!算粮,算钱,算工分!”
他在泥板上写下:1石= 10斗,1斗= 10升。
“赵老丈,县衙犒赏开荒,按亩给粟米。您家3.5亩,每亩赏1斗2升,您家共得粟米多少?”
陈明再次点了赵田,他也看得出来,整个草堂里最是认真的就是赵老汉。
赵田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泥板上的单位换算,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裤腿上划拉。
他努力回想陈明教的“乘法歌诀”和这新学的进制。
半晌,他迟疑地开口:“三亩半……每亩一斗二升……三亩是三斗,半亩是……半斗再加一升?那就是……三斗半再加一升?”他不太确定地看向陈明。
“思路对!”陈明点头报以肯定,然后在黑板上写下算式。
3.5亩× 1.2斗/亩=?
“先把3.5亩乘1斗,得3.5斗,再乘0.2斗,得0.7斗,合起来就是4.2斗!也就是四斗二升!”
他一步步拆解,清晰明了。
赵田恍然大悟,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对!四斗二升!比俺自己掰扯清楚多了!”
陈明又写,官牛租用,一日工钱折粟米5升。
赵柱耙地三日,应得工钱折粟米多少升?
这次,赵柱自己抢着算了:“5升× 3日= 15升!”
声音响亮,带着初窥门径的自信。
练习的题目越来越贴近实际,算一家五口一月吃几斗粮,算卖了几只鸡得钱多少文,能换几斤盐。
最近甚至开始涉及简单的工分累计和折算。
课桌前,农人们眉头紧锁,木棍在沙子上艰难地移动,计算着关乎自家生计的数字。
错误仍有,但那份专注和试图弄明白的劲头,比单纯的识字描红,多了许多沉甸甸的分量。
……
虑虒的声名,就如同那酒坊飘出的醇香,悄然越过滹沱河,向周边县镇扩散。
虑虒通往邻县阳曲的官道上,几辆破旧的牛车吱呀作响,车上挤坐着拖家带口的人,带着简陋的家当,神色疲惫却隐含期盼。
“王老哥,那虑虒……真有那么好?真给分新田?还免赋税?”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问赶车的老者。
老者抹了把汗,眼中闪着光:“俺那嫁到虑虒赵家村的妹妹捎信来说的!千真万确!张使君开仓放粮,分发好农具,还租借官牛!只要肯下力气,就有活路!哪像咱阳曲,地租压死人,官仓的耗子都比咱肚里有油水!”
“听说……那里还教咱这样的泥腿子认字算数?”另一个妇人小声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是嘞!”老者用力点头:“俺妹妹说,俺那妹夫赵田,天天晚上都去草堂,回来都能在地上划拉出几个数来!
说是能算清楚自己该得多少粮,该交多少租!明明白白!这世道,能弄明白自己碗里几粒米,就是天大的福气!”
这番话引得车上的人一阵唏嘘和向往。
牛车在暮色中,坚定地朝着虑虒的方向行去。
虑虒市集上,也多了些操着邻县口音的商贩。
一个来自盂县的布贩,一边整理着带来的粗麻布,一边跟旁边卖陶器的本地摊主搭话:“老哥,你们虑虒……可真是变了天啊!瞧瞧这市面,多红火!那酒坊的酒香,隔几里地都闻得见!听说张使君还要修路?”
本地摊主带着几分自豪:“那是!张使君说了,要想富,先修路!说是要用什么……‘三合土’?
反正是好东西,结实!往后咱们这路,下雨天也不怕成泥塘了!”
盂县布贩啧啧称奇,眼中满是羡慕:“了不得!了不得!咱们盂县要有这样一位使君……唉!”他摇摇头,语气酸涩。
县衙内,韩暨将一份简报送至张显案头:“主公,近日从阳曲、盂县、甚至定襄郡那边,举家迁入虑虒的流民和贫户,日增数十。
皆言是仰慕主公仁政,愿为虑虒之民,垦荒效力,暨已按旧例,登记造册,分派里正安置,拨给口粮农具。”
张显看着简报上增长的人口数字,并无太多喜色,反而说道。
“接纳可以,但需甄别,各里治安与户籍管理要跟上,莫要让奸细或好逸恶劳之徒混入。
新垦荒地有限,后续安置需早做规划,另外,从流民中择其老实肯干、略有手艺者,补充入匠造营以及相应百业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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