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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191节

  数百名黑狼部的部众,穿着杂乱的皮袍,挥舞着弯刀和套马杆,呼喝着驱赶着庞大的牛羊群,在界碑内肆意践踏。

  其首领贺赖顿,一个满脸横肉、瞎了一只眼的壮汉,骑在一匹格外雄健的黑马上,正得意洋洋地对着手下咆哮:“看见没!汉狗就是纸糊的!什么狗屁护牧区!这里水草最肥,以后就是咱们黑狼部的牧场!谁敢拦着,就像这个不长眼的一样,送他去见天神!”

  他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开始传来一种奇异的、低沉而密集的震动!

  如同闷雷从远处滚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贺赖顿独眼猛地瞪圆,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惊疑。

  他猛地勒转马头,朝着震动传来的东方望去。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浪潮骤然涌现!

  那不是潮水!是骑兵!是钢铁与死亡组成的洪流!

  甲虒军骑营!

  清一色的玄色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马如龙,人如虎!最前方,张辽手持长柄斩马刀,赵苟紧握铁枪,两人如同锋矢的尖端!

  八百骑卒紧随其后,队形在高速奔驰中依旧保持着惊人的严整,马蹄踏地的轰鸣声整齐划一,汇聚成一股撼人心魄的毁灭力量!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甲虒军的回应,就是最直接、最暴烈的冲锋!

  “甲虒!甲虒!甲虒!”

  惊天动地的战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草原的风声和黑狼部的喧哗!那吼声中蕴含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一个黑狼部骑士的心脏!

  “前列骑弩平射!后队骑弓抛射!”

  张辽一边前冲,一边挥舞令旗。

  随着号令下达,一字排开冲在最前排的骑营士卒纷纷抄起挂在鞍具一侧的强弩。

  强弩出击前便全部挂了弦,扣上保险防止误触,待冲阵一起,骑卒们便只需拿弩松开保险便能激发。

  “嗖嗖嗖——!”

  百余只强弩迸射出平直的弩矢。

  黑狼部还没等反应,便倒下了十数人。

  而后又是一片密集箭雨而下其部又是倒下一片。

  论军备,即使将整个草原上的异族人全部绑在一起也完全不是现在甲虒军的对手。

  先以远程引起骚乱,再突骑而入,这一套战法骑营士卒已然是手拿把掐。

  骑营一轮箭雨弩矢射后,两军距离已经不过百米。

  “是……是黑甲汉军!他们来的好快!快跑!”

  黑狼部的队伍瞬间大乱!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骑士们,此刻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穴,惊恐地尖叫着,拼命勒转马头,试图逃离。

  牛羊群也是四散奔逃,冲撞得本已混乱的队伍更加不堪。

  贺赖顿的独眼中也充满了骇然,他嘶吼着试图约束部众:“不要乱!结阵!迎……”他的“战”字还没喊出口,一道黑色的闪电已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他面门!

  是张辽!

  他座下战马神骏异常,竟在乱军之中如履平地,瞬间突进到贺赖顿近前!斩马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直劈贺赖顿脖颈!

  贺赖顿亡魂大冒,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贺赖顿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柄传来,震得他双臂剧痛欲裂,虎口瞬间崩裂出血!他座下那匹雄健的黑马也承受不住这股冲击,悲嘶一声,前蹄一软,竟被硬生生压跪在地!

  张辽眼中厉芒一闪,手腕一翻,斩马刀顺势向下一拖一拉!冰冷的锋刃轻易地切开了皮甲和血肉!

  “噗嗤!”

  一颗硕大的、带着惊骇凝固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贺赖顿无头的尸体从跪倒的马背上栽落,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处狂涌而出!

  “贺赖顿已死!斩将者雁门张辽!”张辽用刀尖挑起那颗狰狞的头颅,高高举起,运足中气,声震四野!

  “将军威武!”四周喝彩声一片。

  然而,甲虒骑营的冲锋并未因主将斩杀敌酋而有丝毫停顿!

  “杀!”

  赵苟的吼声响起!八百铁骑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撞入彻底崩溃的黑狼部人群!

  屠杀!

  一面倒的屠杀!

  弯刀在精良的环首刀和铁枪面前不堪一击!皮袍在锋利的刃口下如同纸糊!

  甲虒骑兵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间,人头滚滚,残肢断臂横飞!战马嘶鸣着将挡路的敌人撞飞、践踏!鲜血如同泼墨,瞬间染红了金黄的草地!

  黑狼部的骑士们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鞭打着坐骑,朝着界碑外亡命奔逃。

  然而,甲虒骑兵的速度更快,还有强弓吊射,追杀之势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有落后的黑狼部骑士被追上,砍翻在地。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

  界碑之内,野马川丰美的草场上,伏尸遍地,血流成渠。

  四百余黑狼部骑士,除了极少数腿快侥幸逃出界外,其余尽数伏诛!连同他们驱赶来的数千头牛羊,也成了甲虒军的战利品。

  张辽甩了甩斩马刀上的血珠,冷眼扫过这片修罗场。他跳下马,大步走到界碑旁。

  赵苟指挥着兵卒,将贺赖顿和数百具黑狼部众的无头尸体拖拽堆积一起。

  一颗颗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头颅也被呈金字塔状垒砌,恐惧未散眼窝茫然地望向阴山的方向。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引来大群盘旋的秃鹫,发出“呱呱”的聒噪。

  张辽将贺赖顿那颗独眼圆睁的头颅,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京观最高处,正对着西方草原的方向。他

  环视着周围闻讯赶来、远远躲在草丘后惊恐窥视的其他部落牧骑,运足力气,声如雷霆,在空旷的草原上滚滚传开、

  “奉护匈奴校尉府令!归化放牧令,即为并北草原铁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甲虒!甲虒!甲虒!”

  待张辽话音落下,八百铁骑亦是高呼敲击兵刃鼓噪声势。

  声音如同闷雷,在这广袤草原之上扩散。

  几番齐喝后,赵苟下令在尸体堆旁掘出防火带,而后一把烈火将堆积起来的尸体焚烧。

  数千的牛羊再次被聚集,骑营士卒赶着牛羊高歌着往强阴而去。

  野马川的血腥一幕,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强阴以西的并州草原。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一个部落首领的心头。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强阴城头的薄雾,洒在度辽校尉府门前那冰冷的石阶上时,门外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昨日还空旷的街道,此刻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占据。

  数十名身着各色皮袍、头戴毡帽或皮帽的胡人首领,带着几名心腹随从,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紧张、惶恐,甚至一丝卑微。

  他们来自不同的部落,大的有数百帐,小的不过十几帐。

  有的首领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显然是昨夜才得到野马川的消息,惊魂未定,有的则相对镇定,眼神中带着审时度势的考量,还有一些小部落的首领,脸上则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

  他们彼此间低声交谈着,用的是各种部落的土语,声音压得极低,气氛压抑而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瞟向那扇紧闭的、象征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府衙大门。

  “吱呀——”

  沉重的府门终于缓缓打开。

  两队身着玄甲、按刀肃立的甲虒军士兵鱼贯而出,分立两侧,眼神冰冷地扫视着门外的胡人首领们。

  那股精锐的凛冽杀气,让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胡人首领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微微低下了头。

  黄忠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暗青劲装并未披甲,但那股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比任何铠甲都更具压迫力。

  戏忠落后半步,手捧一卷名册和几块刚刚赶制出来还散发着新鲜木头气味的深色木牌,脸上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平静。

  黄忠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门外的众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胡人首领,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报上部落名,首领名,人口,牲畜数,常驻草场范围。”黄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离得最近、身材干瘦的老者首领颤抖着上前一步,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回……回禀黄将军……小老儿是……是‘白河下游’‘灰雀部’的首领,勃尔斤……部众一百三十七帐,男女老幼六百余口……有马……三百匹,牛一百五十头,羊……羊两千只……常在……常在白河下游盐泽一带放牧……”

  他说得磕磕绊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戏忠立刻在名册上飞快记录,同时向旁边一名通译示意。

  通译用流利的胡语大声重复了一遍勃尔斤的话,确保无误。

  黄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灰雀部勃尔斤,白河下游盐泽一带。”

  “牲畜税收马三十匹,牛十头,羊一百只,可有异议?”

  勃尔斤脸色一白,这几乎是部落牲畜存栏的近三成了!但他想到野马川,白河谷,野狐岭三处的恐怖京观,想到昨夜逃回族人描述的甲虒骑兵般的杀戮,所有的异议都化作了无边的恐惧。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没……没异议!谢将军恩典!谢将军恩典!”

  戏忠示意旁边一名吏员,吏员拿起一块深色硬木制成的牌子,约有巴掌大小,牌子正面用汉、胡两种文字阴刻着“归化放牧令”五个大字。

  下方一行新刻的小字:“灰雀部,勃尔斤”。

  背面则刻着“强阴护匈奴校尉府颁”以及颁发年份。

  吏员用烧红的烙铁,在牌子的一个角上烙下了一个有着清晰火纹环绕的“虒”字徽记!

  “拿好!”吏员将尚带余温的木牌递给跪在地上的勃尔斤。

  勃尔斤如获至宝,双手颤抖着接过这块看似普通却重逾千斤的木牌,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整个部落的性命。

  他再次重重磕头,而后才在随从的搀扶下,踉跄着退到一旁。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黄羊川,黑石部,首领巴图,部众二百八十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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