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229节
没有蒸汽动力所以张显外置了许多齿轮跟连杆传动轴,可以先用水利或者畜力转动轧辊。
两根粗如壮汉大腿,表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铸铁辊筒,在齿轮咬合下以及汾水提供的动力下相互逆向旋转着。
辊筒内部中空,通过管道连接着旁边一个熊熊燃烧的炭火炉,炉火的热力被引入辊筒内部,使冰冷的金属表面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张显一身短打,袖口挽到手肘,脸上还沾着些许油污。
他盯着那缓缓转动的温热铁辊。
旁边木台上,放着几块刚从胶坊送来的生胶块,以及一罐研磨得极细的硫磺粉末。
“老何,起火!让辊筒升温,控制好火候,别太烫了。”张显示意。
作为铁匠的老何在控温上自然不用多说,他立刻调整起了炭炉风门,暗红的炭火猛地窜起橘黄色的火苗,热量顺着管道涌入辊筒。
不多时,靠近辊筒就能感受到明显的暖意,他用手背试探了一下,朝自家主公拱手。
“温度合适了主公。”
“那就上胶!”
张显亲自抱起一块沉甸甸的生胶块,看准时机,稳稳地将其投入两根逆向旋转的辊筒缝隙之间!
“嗤——嗡!”
生胶块瞬间被旋转的辊筒咬住,然后卷入!在巨大的挤压力和摩擦力作用下,坚韧的胶块如同面团般被拉伸,碾压,折叠!
温热的辊筒表面,让胶质变得更为柔软顺从。
只见生胶块在辊缝中被反复揉捏,撕裂,再粘合,发出富有弹性的噗噗声和轻微的撕裂声。
很快,原本厚实的胶块被碾压成一张厚薄均匀的胶带。
“老孙你来撒硫磺粉!手稳一点!”
张显依旧把持着胶带,让其继续被反复碾压。
老孙听命上前抓起了一把细密的硫磺粉,看准胶带翻卷摊开的瞬间,手腕轻抖,如同天女散花般,将淡黄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摊开的胶带表面!
硫磺粉一接触到温热的胶带,部分便如雪花般粘附其上。
随着辊筒的持续转动碾压,撒上的硫磺粉被深深揉进了胶体内部!
每一次碾压折叠,都让硫磺与胶质融合得更加均匀深入。
胶带的颜色在揉炼中变得更加深邃均匀,质地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柔韧光滑,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鲁大老何两人围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成了!”张显观察着胶带的状态,感觉硫磺粉已充分融入,胶质也揉炼得均匀柔韧。
他扳动旁边一个杠杆,将两根辊筒的间隙增大了一些。
那条被揉炼得如同上好皮革般的深褐色胶带,便顺从地从辊缝中滑落出来,平铺在下方承接的木台上,还带着机器的余温,散发出淡淡的硫磺与熟胶混合的气息。
“快!趁热塑形!”张显招呼早已准备好的木匠。
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木匠立刻上前,手里拿着特制带有凹槽的硬木模具。
他们将温热的胶带迅速覆盖在两个新制的车轮上!
这车轮比起一般的车轮显得更宽,差不多有成人的脚底板那么宽。
比正常的车轮宽了好几倍。
木匠们动作麻利,用裹着湿布的木槌,沿着木圈的弧度,小心翼翼地将柔软的胶带敲打压实包裹!
边缘处仔细地折进去,用特制的鱼鳔胶粘合固定。
很快,两个包裹着厚厚一层深褐色胶皮的木轮圈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胶皮紧紧贴合着木圈,表面光滑,隐约可见内部木圈的防滑纹路凸起。
“送入蒸房!”张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所谓的蒸房,就是一个新建的砖窑,窑体内部空间不大,用厚实的青砖砌成,极其注重密闭性。
窑内底部设有火道,连接着旁边一个特制的大铁锅。
此刻,大铁锅里水已沸腾,滚烫的蒸汽通过火道涌入蒸房内部。
整个蒸房内弥漫着浓重灼热的白色水汽,温度高得惊人。
孙陶的两名学徒穿着厚实的浸水麻布衣。
他们用长铁钩将两个包裹着胶皮的木轮圈小心地吊起,将其迅速送入蒸房内特制的铁架悬挂,然后飞快地关闭了窑门,并用湿泥将门缝死死封住!
“大火!保持蒸汽充足!”张显在一旁下令。
炭火被加到最旺,铁锅里的水剧烈沸腾,更多的灼热蒸汽被送入蒸房之中。
时间在蒸房外众人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蒸房里传出的只有水流沸腾的咕嘟声和蒸汽流动的嘶嘶声。
张显紧盯着旁边一个插在蒸房墙壁上的中空铜管,铜管外端接着一个用薄羊皮蒙制的简易压力表。
利用蒸汽压力顶起羊皮鼓包高度来粗略估算内部压力。
此时羊皮鼓包被顶起的高度显示着蒸汽室内部的温度和压力正在稳步上升。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果断下令:“停火!撤炭!让它自然冷却!谁也不准提前开门!”
孙陶的两名陶艺学徒上前清理铁锅下的炭火。
煎熬的冷却过程又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蒸房厚重的窑门被铁钩拉开时,一股混合着浓郁熟胶味和硫磺余韵的热浪扑面而来!
白雾散尽,众人屏息望去。
只见铁架上,两个木轮圈静静地悬挂着。
包裹其上的深褐色胶皮,颜色变得更深沉,接近一种温润的深栗色。
“成了!硫化完成了!”张显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迫不及待地让人将轮胎抬出蒸房。
原本柔软的胶皮,此刻摸上去温温的,质地变得异常坚韧而有弹性,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他用手指用力按压了几下,以他目前超过常人的力气却只能留下一个极浅的印痕,几乎是他手指离开的瞬间,这道印痕也瞬间消失!
又用指甲划过,也只留下了淡淡的白痕,轮胎毫无损伤!
“装车!试轮!”他吩咐了一声,立刻就有人上前将这两个木质轮毂的轮胎装在了一架板车上。
张显亲自翻身上了板车车辕,让墨影拉车。
“驾!”
随着墨影有些不适应的迈动步伐,装有轮胎的板车使上了水锻坊外的三合土道。
稳。
比木质车轮稳得多的感觉。
宽厚的轮胎让车轮的抓地力更强了。
虽然板车的其他构造并没有什么优化,但光是轮胎的加装就已经让这速度提升了些许!
对地形的通过度也增加了不少!
第185章 游弈军
冀州大地,暗流汹涌。
在远离主战场的乡村野邑,混乱并未因官军主力聚焦几处大城而平息,反而在看不见的角落愈演愈烈。
卢植,皇甫嵩等名将能击溃黄巾主力,却无法瞬间抹平这场动乱撕裂的伤口,更无法解决那逼迫无数人走上绝路的根源。
小股的,失去了首领的黄巾溃兵,如同流窜的毒火,与那些被战火夺去家园田地同样活不下去的流民汇合。
他们不再有明确的目标,不再喊苍天已死的口号,只剩下赤裸裸的生存欲望。
如同蝗虫过境,冲击着那些尚未被战火波及,或防守薄弱的坞堡,乡邑。
“开门!给粮!不然烧了你们庄子!”衣衫褴褛、手持简陋农具甚至木棍的乱民,围住一个地主豪强的坞堡,疯狂地拍打着包铁的大门,眼中是绝望的疯狂。
堡墙上,家丁护院紧张地张弓搭箭。
堡主脸色铁青,对着下面怒骂:“滚开!再敢靠近,乱箭射死!”
回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撞击和嘶吼。
官府的威信在这乡野之地荡然无存,豪强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坞堡和私兵苦苦支撑。
但同时,还有一批人秘密在冀州各地奔走,他们引导着流民往井径口方向去,告诉他们往那边走就有活路。
在战火与饥饿之中,没有多少人去质疑这条消息的真假,他们只能是为那仅存的活路而迈步。
一人带动另一人,一伙带动另一伙。
坞堡久攻不下,自己的弟兄却是倒下一个又一个。
冲击坞堡的头领咬紧了牙关,正要挥手再次强攻时,身边的人拉住了他。
“大哥!别在这儿耗了!官军说不定就在附近!听说了吗,往西!走井陉口!过了太行山就是并州!那边有张使君开仓放粮,授田分地!去了就能活命!真给饭吃!”
刀疤脸正杀红了眼,闻言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说话的人:“并州?当真?!”
“千真万确!”另一个身影也挤过来,口音稍显厚重。
“俺表兄上月就过去了,托人捎信回来,说那边真有活路!不骗人!比在这儿跟铁门死磕强!这破堡子里能有几粒粮?抢下来也喂不饱咱这些人!”
乱军头领看着摇摇欲坠却依旧坚固的堡门,再看看身边因饥饿和伤亡而士气迅速低落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求生的欲望取代。
他猛地举起柴刀,却不是冲向堡门,而是对着混乱的人群嘶吼。
“弟兄们!咱们不在这耗了!西边有活路!并州张使君开仓放粮,分田分地!跟我走!去并州!”
“去并州!”
失去家园的流民,溃散的乱兵,被饥饿驱赶的妇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从四面八方,朝着太行山脉井陉口汇聚。
蜿蜒崎岖的山道上,一支望不到头的队伍在缓慢蠕动。
上一篇:我在唐朝当神仙
下一篇:让我娶公主,她是寡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