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259节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声音嘶哑,带着长途奔波的极度疲惫和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甚至有些破音。
“八百里加急!冀州广宗军报!大捷!天大之捷!”
丝竹骤停!舞姬惊慌退下。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无数道利箭,瞬间聚焦在那个匍匐在地的信使身上!
刘宏迷离的眼神陡然一清,猛地坐直身体:“讲!”
信使深吸一口气,嘶声喊道:“月初九!使匈奴中郎将张显,奉大将军钧令,率精骑百人驰援广宗!甫至军营,即雷厉风行,收北军兵符,罢董卓指挥之权!”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收董卓兵权?!百人?这……
信使的声音陡然拔高:“当夜!张使君仅率麾下亲兵百十三人,夜入广宗孤城!于十万黄巾贼巢之中,斩杀贼酋渠帅韩琼及其党羽七百四十余人!枭其首级!更于贼众环伺之下,寻获逆贼张角尸身!”
轰——!
殿内如同炸开了锅!百官再也无法保持肃静,一片哗然!
“百人入城?斩杀数百渠帅?还找到了张角尸首?!”
“天方夜谭吗!谎报军情可是死罪!”
“这根本不可能!”
“张显……”
刘宏霍然起身,脸上的浮肿都在抖动,眼中爆射精光喝问道:“张角尸首?!当真?!”
“千真万确!”信使的声音斩钉截铁。
“贼酋张角尸身已验明正身,其状甚惨,显系饥饿久病而亡!张使君已于阵前枭其首级,装入函匣!正星夜兼程送来洛阳!”
“好!好!好!”
刘宏激动得连叫三声好,重重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杯盏乱跳。
“张爱卿真乃朕之冠军侯!神勇盖世!神勇盖世啊!”
张让,赵忠等宦官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齐声高呼:“陛下洪福!天佑大汉!张中郎真神人也!”
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而一想到这人年年都在给他们孝敬,他们也陡然惊颤了片许。
回去后要赶紧还礼才是!
何进听闻信使话语怔在了当场,但随即化为狂喜!是他!是他密令张显前往冀州!这份泼天的功劳,最大的那一份,注定要落在他何大将军头上!
他强压激动,出班奏道:“陛下!张显不负圣恩,不负臣之期许!一日破贼,斩获贼酋,此乃陛下天威所至!臣为陛下贺!为大汉贺!”
刘宏龙颜大悦,连连点头:“大将军举荐有功!当赏!当重赏!”
袁隗半阖的眼皮微微抬起他缓缓出班,声音苍老:“陛下,张中郎神勇,一日克定广宗贼巢,确乃不世之功,可喜可贺,然……”
他话锋一转:“广宗城内,尚有数十万黄巾贼众!张中郎报捷文书之中,为何对此语焉不详?数十万贼寇,皆为青壮,桀骜不驯!
张显不经朝廷明诏,专权受降,不审贼酋,不甄别首恶胁从,此等先斩后奏,拥兵自重之举,恐图谋不轨啊!”
“嘶……”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袁隗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了一瓢冰水!瞬间点醒了那些被消息惊昏了头脑的大臣们!
是啊!张角虽死,可那几十万打过仗,见过血的黄巾贼呢?
就这么被张显一口吞了?是安置到了他的并州老巢了?
这哪里是纳降?分明是在壮大私兵!并州苦寒之地,如何能养活骤然增加的数十万张嘴?张显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数十万贼寇入并,并州还是朝廷的并州吗?!”
“张显其心叵测!陛下当早作决断!”
殿内群情汹涌,质疑和攻讦之声瞬间压过了方才的颂扬。
何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为张显辩解几句主要是将自己的功劳定下。
但说并州地广人稀,流民安置乃无奈之举,说张显忠心可鉴?
但在那“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八个大字面前,这些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刘宏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眉头紧紧锁起。
他并非蠢人,袁隗的点醒,让他心头那点因大捷而生的喜悦瞬间被疑虑和忌惮取代。
数十万的降卒……
张让察言观色,立刻尖着嗓子说道:“陛下,张中郎忠心耿耿,他能从微末至此全赖陛下慧眼提拔,也不知朝中大臣们是怎么了,怎的对大捷之事不闻不问,反而拧在了一起口诛笔伐起了功臣。”
“难不成除了大臣们力荐的董中郎,张中郎就不能攻伐广宗?还是说”
他话也没说完,但将意思却表达的十分清楚,他在提醒自己的陛下,大臣们开始走的太近了,董卓也不是陛下的将领,而是大臣们的门生。
刘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打断了殿内的喧嚣,他看着御案上那封来自广宗的捷报。
眼神扫过殿中,在一位位大臣们身上转瞬即离。
“传旨……”刘宏的声音缓缓响起。
“擢升张显为前将军,加封晋乡候,食邑三千户,假节钺,总督并,凉,幽三州军事,令征草原不臣……”
封候?!假节钺?!总督三州!?
殿内哑然。
等等,是晋乡候,不是晋阳候!
自家陛下这是
刘宏看着众人的反应,脊背再一次倚靠在了榻背上。
既然朝中制衡不了你们,那就看看朝外能否平衡你们。
下注吧,让朕看看你们还能不能拧成一股绳。
是交好还是交恶,全看你们自己选。
至于张显
刘宏心中还是闪过一丝阴霾,不过凉州还有几城是汉地?并州又有几城是汉地?
幽州苦寒更甚,张显你不是能征善战吗?
那就给朕表现表现,看看大汉近百年都没能解决的边事落到你手里要多久能够平定。
又或者被拖垮?
你要那几十万的黄巾是吗?朕给你。
那要看看你养不养的起了!
他眼中转动着,属于老刘家的政治天赋再次显现。
外敌?
什么外敌?!
那是朕的镇北大将军!
比起张显,眼下更危险的反而是世家大臣们,黄巾是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都清楚!
至于其他的?
算了,享乐吧!
“接着奏乐,借着舞!”
“唯。”
丝竹管弦之声再次靡靡。
德阳殿中的雕梁画栋依旧鲜艳,炭火的热气从门窗中透出升空,直至消散。
——
广宗。
北军的任务繁重。
几日多了,流民的受降任务还没有结束。
广宗城内就好似一个不断生出人口的机器,怎么清点也清点不完全。
要不是张中郎的人运来了许多粮草,恐怕现在整个北军都被吃垮了。
他们这边叫苦不迭,轻点好一批放行一批,人潮断断续续的以几百,几千人的规模朝着西边迁徙。
好几天了,还看不到一个结束的头。
北军营盘。
张显独坐大帐,手笔没有听过。
几天前他亲手写的报告已经往洛阳送去了。
后续又安排了人往洛阳送那些所谓的张角颅首以及渠帅颅首。
对这些人身份的安排其实并不精明,反而十分粗糙。
但用来应付明面上的说法已经是足够了。
活人跟死人的价值有不同的用法,这些死人要想让他们体现出价值。
那就只有攻讦这条路,政治脏水。
而且这还不是他们想用立马就能用的,起码要等到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时才能用出来的致命一击。
这是自己特意给他们留的礼物。
要让他们觉得抓住了自己的尾巴,也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有破绽在。
至于真实的效果有没有用?
那自然是有的,但前提是自己还要跟这些大臣们在同一个食槽里吃饭才有用。
自立门户时,那还管你谁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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