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283节
那丘林射雕手见一箭未中,怒吼着再次搭箭。
然而,他手指刚触到弓弦,一道乌光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息而至!
噗!
一支精钢三棱破甲箭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尸体向后飞起,重重钉在箭楼的木柱上!箭尾兀自嗡嗡震颤。
远处,黄忠缓缓放下手中的宝弓,冷哼一声:“跳梁小丑!”
胡庭深处,战局却并非一面倒。
虽然失去了最高指挥,各部胡人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
但随着于夫罗的接管,首领的死亡反而更加激发了胡人的战斗力。
一支约千人的兰氏部突击骑兵,趁着正面战场胶着,竟从营盘侧翼一处缺口猛然冲出!
他们人马皆披着简陋但厚实的皮甲,手持沉重的骨朵和狼牙棒,直插向汉军阵列相对薄弱的右翼,那里是甲虒军的火字营阵地和部分正在轮替休整的甲虒轻步兵!
“拦住他们!”负责右翼指挥的张辽瞳孔一缩,厉声高喝。
他猛地一夹马腹,率领亲卫队迎头冲上!斩马刀划出凌厉的弧光,瞬间劈翻两名冲在最前的兰氏骑兵。
但兰氏骑兵冲势已成,且目标明确,就是那些正在张弓搭箭,防护相对薄弱的火字营弓手!
“弃弓!拔刀!结圆阵!”赵云清越的声音伴随令旗色彩将消息传递。
他打马疾驰,快速赶去,游弈军的存在就是游曳狩猎以及支援。
训练有素的火字营弓手反应极快,纷纷弃掉长弓,拔出腰间佩刀或短矛,就近依托辎重车,迅速结成一个个小型的防御圆阵。
虽然仓促,却有效地减缓了兰氏突骑的冲击势头。
噗嗤!噗嗤!
沉重的骨朵砸在匆忙举起的圆盾上,盾牌碎裂,持盾的甲虒军轻步兵手臂骨折,口喷鲜血。
狼牙棒横扫,带起一片血肉。
而后士兵的刀锋也狠狠劈砍在兰氏骑兵的皮甲和战马身上,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在右翼爆开!
“凿穿他们!杀光那些放冷箭的汉狗!”兰氏头人挥舞着镶铁狼牙棒,状若疯虎。
他认准了这些火字营弓手是突围的最大威胁。
就在右翼陷入血腥混战,兰氏突骑即将突破最后一道单薄防线时,张辽赵云一部的游弈骑兵赶到。
局面顷刻翻转。
两员猛将如虎入羊群,带着已经收弓持刀的游弈军骑兵迅速将兰氏突骑队形冲散,然后配合火字营快速完成反杀。
战局转瞬即逝,兰氏突骑的头领还没反应过来,眼中就已经只剩下漆黑了。
“继续放箭!压制寨内残敌!”赵云的声音响起。
火字营弓手们迅速捡起长弓,冰冷的箭矢再次如同飞蝗般越过己方阵列,泼洒向胡庭深处仍在负隅顽抗的据点。
张辽赵云两人再度带着游弈军骑兵改刀换弓开始在战场周围游曳。
正面战场,随着甲虒重步兵的稳步推进和狼骑的反复冲杀,胡人的抵抗核心,挛骶王帐亲卫的防线,终于被彻底碾碎。
“挡俺者死!”张飞一矛挑飞最后一名挡在狼头大纛前的挛骶勇士,豹眼死死盯住那面近在咫尺的旗帜。
刘备几乎与他同时策马冲到!他手中的直剑奋力斩向粗大的旗杆!
关羽的斩马刀更快一步,寒光一闪,坚韧的旗杆应声而断!
巨大的狼头大纛,这象征南匈奴王权的旗帜,在无数双绝望与不甘的目光注视下,轰然倒塌,重重砸进血污和灰烬之中!
“大纛倒了!”
“王旗倒了!”
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胡人残存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先失去了单于,又失去了王旗,他们终于明白,天塌了。
“逃啊!”
“快跑!”
“天神抛弃我们了!”
绝望的哭喊取代了战斗的嘶吼。
幸存的胡人,无论战士还是妇孺,如同炸窝的蚂蚁,丢下武器,抛弃牛羊,没头苍蝇般朝着尚未被汉军完全封锁的营盘北面缺口亡命奔逃。
自相践踏,哭爹喊娘,场面彻底失控。
“传令狼骑!游弈军!追击溃兵!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张显冰冷的声音响彻战场。
“得令!”吕布狂笑一声,双牙戟指向北面。
“儿郎们!狩猎开始了!追!”
“游弈军!散开!截杀!”赵云,张辽同时下令。
灰甲狼骑与白袍游弈如同两股出闸的洪流,席卷战场,如同最精明的猎手,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割,驱赶,射杀那些溃散的猎物。
箭矢破空声,战马奔驰声,绝望的哀求声,再次成为战场的主旋律。
正面战场,只剩下甲虒重步兵在黄忠的指挥下,如同巨大的铁梳,缓慢而坚定地梳理着尸横遍野,烈焰未熄的营盘。
他们清理负隅顽抗的零星据点,收押跪地投降的俘虏,扑灭那些火字营火矢点燃蔓延的火焰。
沉重的脚步踏过焦黑的土地,踏过粘稠的血泊,踏过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铠甲。
烈焰已经熄灭,只留下焦黑的木炭和扭曲的金属骨架,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一面残破的赤底黑字汉旗,被随意丢弃在灰烬边缘,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沾满血泥的硕大马蹄印。
寒风卷着灰烬和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掠过他身上的步人甲。
远方,吕布的狼骑正将一群俘虏驱赶回来,赵云张辽的白袍骑士在雪原上策马奔驰,追逐着最后几股逃窜的零星胡骑。
甲虒轻步也已经开始粗略的清理起胡人营盘,检查起隐藏的危险以及躲起来的人员。
大地在无数铁蹄和战靴的踩踏下,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呻吟。
几万人的会战他这里只能算是战斗的一小片,当然,也是最酷烈的区域,游弈,狼骑已经放出去了,后续的收割仍然还在继续。
张显勒马立于金帐残骸之前。
他缓缓拉开面甲,一股混杂着焦糊血腥与冰冷雪沫的气息扑面而来,刺得鼻腔生疼。
目光扫过那些被踏碎的头颅,折断的弯刀,仍在微微抽搐的战马尸体,最终投向更北方风雪欲来的荒原。
荒原之后是草原的腹地,如果将五原郡收复,那便可以直面塞北大漠。
他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
“传令!”
“筑京观于营前大道,头颅向北,让后来者看看,犯我疆土者,是何下场!”
“各部依序退出战场,甲虒军风字营,林字营负责清扫战场,清点缴获!火字营于营盘北侧高地建立临时伤兵营!山字营警戒四周,防备零星胡骑反扑!游弈军,狼骑继续追击溃兵三十里,日落前必须归营!”
“此战之后,并州北疆,当有十余年的太平。”
“诺!”黄忠,赵云,吕布等将轰然应命。
命令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荡开波纹。
整个并州军在狂野的战斗之后迅速切换至另一种高效的运转模式。
最先动起来的是甲虒军的风字营和林字营。
这些身披轻甲,手持长矛刀盾的步兵,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开始更加细致地梳理这片巨大的战场。
第222章 马放阴山
“一队负责东区!二队西区!三队.四队”
“动作麻利点!活口捆了押送看管区!死透的胡狗脑袋割下堆到营前大道!值钱的兵甲,金器,皮毛,单独归置!牛羊牲畜,驱赶至西南角围栏!动作要快!手脚都给我放干净点!”
风字营军侯大声命令着,他拄着长矛,靴子踩在粘稠的血冰混合物上,有些瘸拐。
士兵们麻利地执行着命令。
他们用锋利的环首刀熟练地割下胡人尸体的首级,仿佛在处理一堆牲畜。
血淋淋的头颅被随意抛入巨大的藤筐,很快堆积如山。
遇到尚未断气的胡人重伤员,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补上一刀或一矛,彻底终结其痛苦,再将头颅割下。
怜悯在这里是奢侈品,更是对袍泽牺牲的不负责。
“嘿!这边发现个大家伙!像是胡人的头领!”
一名年轻士兵兴奋地用长矛挑起一件镶嵌着劣质宝石的金狼皮甲残片。
“嚷嚷什么!”什长上前一步,用刀鞘拍了下他的头盔。
“值钱的玩意儿收好!头割了扔筐里!动作快点!这鬼地方冻死个人!”
另一边,林字营的士兵正合力将一具具穿着相对精良皮甲,明显是胡人精锐的尸体拖拽到一起。
这些尸体将被仔细搜身,有价值的信物,腰牌,装饰品被取下登记。
他们身上的皮甲,铁护心镜,甚至完好的骨朵,弯刀,都被小心翼翼地剥离下来,分类堆放。
他们虽然装备精良,但战场缴获也是重要的补充,更是军功的凭证。
“啧啧,这皮子硝制得还行,就是被砍得有些裂了。”一个老兵熟练地用匕首割开一具胡人百夫长身上的皮甲,露出里面相对完好的内衬。
“扒下来,回头让匠作营的兄弟看看能不能改改。”
战场上,效率就是生命,尤其是严寒之下。
士兵们动作麻利,分工明确,如同在收割一片特殊的庄稼。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但没有人呕吐或不适,长期的严酷训练和战场磨砺,早已让他们习惯了这一切。
只有偶尔看到熟悉的铁甲身影倒在胡人尸堆中时,那麻木的脸上才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与庆幸,随即被沉默取代。
与此同时,在营盘北侧一处背风的高坡上,一座由数十顶厚实军帐围成的临时伤兵营已初具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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