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312节
“元方!任尔为督雁门军政使即刻前往游弈军部!”
“再命子龙!领游弈骑立刻拔营,打出旗号,堂堂正正开赴雁门郡界驻扎,不必遮掩,大张旗鼓!让整个雁门都知道,我并州精锐之师,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飞骑再令高顺!其所率五千安北军,即刻前出至雁门郡西侧楼烦关附近扎营!形成东西夹击之势!对外宣称…例行换防,震慑塞外残胡!”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给丁原他们三日时间!若他识相,交出郡守印信,束手就擒,此事便作罢,若反抗.”
“元方你知晓该如何做!”
“下臣明白,凡累及此事一律当斩!”
陈纪拱手领命!
张显挥手:“大胆去做,持节,除丁原外,任何人都可跪于铡刀之下!”
“诺!”
——
将军府的措辞严厉,如同一柄冰冷的铡刀,悬在了郡守丁泰头顶。
紧接着,游弈骑大张旗鼓进驻,安北军前出楼烦关的消息,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太原方面与他素有来往的几家豪强,态度骤然变得疏离冷淡,甚至闭门谢客!一股大难临头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完了…全完了…”丁泰瘫跪在书房的软塌上,面如死灰,他不是族兄丁原,虽然郡守的身份要比刺史更高,但雁门郡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能算的。
“府君!府君!”一个幕僚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不好了!外面…外面都在传!说你.说你通敌…通敌啊府君!”
“住口!”
丁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抓起案上的砚台狠狠砸过去!砚台砸在门框上,墨汁四溅。
“谣言!都是谣言!是张显小儿的奸计!”他嘶吼着,状若疯魔,但眼中的恐惧却出卖了他。
“丁原呢!他人呢?!”
“.使君使君使君他在游弈军前出时就带领狼骑一部右迁至卤城了。”
“卤城?他这是要见势不好就跑去幽州嘛!?抗命是他说的,现在逃跑也是他带头的,他究竟想做什么!”
丁泰怒不可遏!
“府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另一个相对镇定的幕僚低声道。
“如今将军府手握‘失职’的把柄,又有…又有那些不知真假的‘流言’…硬抗是死路一条!不如…不如暂避锋芒?交出印信,称病辞官?先离开雁门这险地,再图后计?使君在洛阳亦有门路…”
“离开?辞官?”丁泰眼中闪过对权力的不舍。
“张显会放过我?交出印信,就是自投罗网!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猛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说不定他也就是来吓唬吓唬,只要我态度坚定,张显也会知难而退,我是汉臣,我非胡虏!我还有郡兵!还有高墙!大兄跑了,一旦我守下来,那雁门就是我说了算!
对,我是汉臣,他张显敢动兵,就是擅杀朝廷命官!就是谋反!洛阳不会坐视不理!对!守城!固守待援!立刻传令各营,紧闭城门!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所有军士上城戒备!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备齐!”
“府君三思啊!”幕僚们吓得面无人色。
“那赵云乃百战精锐!安北军又都是从广宗的死人堆里选拔出来的将士,雁门兵久疏战阵,使君还将狼骑带走了,这如何能敌?一旦开战,咱们根本守不住啊!”
“闭嘴!再敢乱我军心者,斩!”丁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闪烁,面目狰狞。
他已被逼到了绝路,但权力的欲望,以及恐惧让他选择了最愚蠢的抵抗。
郡守府的命令混乱而急促地传达下去。
阴馆城四门在刺耳的绞盘声中轰然关闭。
城头上,守军被强行驱赶上城垛,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
城中百姓更是人心惶惶,关门闭户,昔日还算繁华的街道,瞬间变得死寂。
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了这座边郡雄城。
——
将军府。
闪黄的羽翅微张,稳稳的落在了窗框边上。
早已熟悉了自家将军这神俊通灵的鹰隼,一旁侍从快速的上前解下了其腿上的竹筒递呈张显。
打开,快速阅览一番,张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蠢货!”
随即提笔,快速手写一番,将一道命令塞入闪黄的竹筒。
“去找赵云,白马旗帜的赵云。”
他给闪黄喂了两根鲜肉条,摸了摸翎羽,让其再次飞上高空。
对寻常传令兵一两日才能送达的情报,在张显这,只要几个小时甚至更短。
不过可惜,闪黄只有一只,所以每一次他也只能专注于一方。
——
太原郡最北雁门郡最南,游弈军的大营显赫。
营寨森严,刁斗森严。
一队队精锐骑兵往来巡弋,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无声地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中军大帐内,赵云银甲白袍,按剑立于沙盘前。
沙盘上,雁门郡的山川关隘,尤其是阴馆的位置,被朱砂清晰地标注出来。
“报——!”
一名斥候旋风般冲入帐内:“禀将军!阴馆四门紧闭!守军已登城戒备!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堆积!丁泰…反了!”
帐中诸将闻言,无不怒目圆睁,杀气升腾。
但赵云依旧是淡然自若的扫视着舆图。
直到一阵翅膀的扑扇声在帐外响起,他这才抬起眼眸大步快走撩开了门帘。
一只愈发金灿的鹰隼闪入,稳稳的落在了他的右肩之上。
他打开竹筒,看完上面的命令眼中寒光四射。
“传令!游弈军全体,披甲!备马!检查弓弩箭矢!一个时辰后,拔营!目标——阴馆南郊二十里,安营扎寨,兵临城下!”
“诺!”众将齐声怒吼,声震营帐。
“另。”
赵云看向身旁一位面容刚毅,眼神沉稳的文官。
这正是持符节而来的“督雁门军政使”陈纪。
“陈使君,按计划,待我军兵临城下,便需劳烦使君,持节前行,宣将军府之令!若丁泰仍执迷不悟…”
赵云的手重重按在剑柄上。
“便休怪赵某手中银枪无情!”
陈纪神色肃然,毫无惧色:“赵将军放心!纪受重托,必不负使命!丁泰若敢抗命,便是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并州万民!其罪当诛!”
一个时辰后,大地开始震颤。
两千游弈军精锐铁骑,如同出闸的洪流,在赵云一马当先的带领下,卷起漫天烟尘,浩浩荡荡,直扑雁门郡治阴馆!
银亮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马蹄声汇成滚滚惊雷,那面绣着神俊马首斜插弯弓的旗帜,代表着并州最强轻骑兵的游弈大纛,在风中猎猎狂舞!
与此同时,雁门郡西侧,楼烦关。
高顺率领的五千安北军也已列阵完毕。
有陷阵之志的将领,其下的士兵自然也皆是抱着有死无生的信念。
虽然之前的草原方略安北军只承担了守土的职责,但也是这段时间,让之前因时间仓促而成军的安北军彻底蜕变!
东西两路大军,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锋芒直指阴馆!战争的阴云,瞬间笼罩了雁门郡的上空。
半月后。
桑干平原。
此地位于阴馆城下西南方向,地势略高,视野开阔,可俯瞰阴馆全貌。
赵云率领的游弈军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漫过坡顶,迅速列成森严的战阵。
战马打着响鼻,不安地刨着蹄下的泥土,骑士们沉默地整理着鞍鞯,检查着弓弩箭袋,动作熟练而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战争的味道。
一面巨大的“赵”字将旗和“游弈”军旗,在坡顶最高处猎猎作响,迎风招展,刺眼地映入阴馆守军的眼帘。
城头上,一片骚动。
守军看着远处坡地上那支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精锐骑兵,看着那阳光下闪烁的刀枪寒光,感受着那扑面而来如同实质般的铁血煞气,无不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一些新兵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慌什么!”负责西城防务的一个军侯强作镇定地呵斥,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有高墙!有滚木礌石!他们骑兵再厉害,还能飞上来不成!都给老子站稳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却又见一支灰黄的军队自西面更远处缓缓而来。
而就在他们的目光被新来的军阵所吸引时。
只见游弈军军阵之中,缓缓驶出三辆覆盖着生牛皮的“霹雳车”不断朝着阴馆城下推进!
左右两侧各自护卫一支骑兵小队,直至抵达阴馆城下不足三里处!
粗壮的抛竿在工匠的操控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声,缓缓扬起!
“那是…投石机?!”城头守军一片哗然,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放——!”
随着游弈军中军司马的一声令下,三块包裹着浸油麻布,熊熊燃烧的巨大石块,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如同三颗从天而降的烈焰流星,狠狠砸向阴馆西城墙!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城墙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虽然没有立刻坍塌,但那巨大的威力和骇人的声势,足以让所有守军魂飞魄散!一块巨石甚至砸中了城楼的一角,木屑纷飞,火焰瞬间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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