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322节
陈老锤干笑两声,含糊过去。
待那人走远,他才松了口气,走到典韦身边,叹了口气:“典壮士,你这力气…用在打铁上,实在是大材小用啊,等开春擂台上,定能一鸣惊人,搏个前程富贵!”
典韦没说话,只是瓮声“嗯”了一句。
而此时的汾河下游,远离晋阳城喧嚣的一处河湾。
河面封冻,冰层厚实,寒风卷着雪粒子在空旷的河面上打着旋儿。
几艘破旧的渔船被冻在岸边,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显得死气沉沉。
甘宁裹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袄,头上那根鲜艳的雄鸡翎在寒风中倔强地挺立着,只是色泽黯淡了不少。
他脸色不太好看,一脚踹在船舷厚厚的冰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冰屑四溅。
“娘的!晦气!”他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烦躁。
他心中窝火至极。
初到晋阳,锦帆虽落,雄心未死。
手下十几个弟兄要吃饭,要住处,开销巨大。
带来的盘缠在吃喝了十天半月后,便已捉襟见肘。
他甘宁骨子里的野性未泯,见晋阳商船往来频繁,水运发达,便想重操旧业,在汾河上干几票“无本买卖”,权当给兄弟们筹措些上擂台前的盘缠。
结果呢?
锦帆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
城里的司法曹早就盯上他们这伙匪气十足的小团伙了。
在他们还在准备计划踩点的时候,司法曹闻着味就到了。
甘宁一伙也是血性,本来只是踩点,含糊几句也就过去了。
但在司法曹的接连逼问下,加之本就看不起官狗,他们这一伙就上演了全武行。
然后这一伙便喜提了一月苦役的劳改生活,小伙们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念在他们初到并州司法曹的人还给他们整了个捕鱼的业务。
每天别去想着打人了,先打鱼养活自己吧。
毕竟第一次可以当你们是初犯,但第二次,迎接你们的可就是并州铁军了。
想想胡人,想想京观,想想就快要到的比武大会。
甘宁他们也就老老实实的开始了捕鱼生涯。
好在汾水的鱼货不错,这几个月下来居然比他们来晋阳时的家底还多了几分。
第247章 开擂!
暮色四合,晋阳城笼罩在灰蓝的阴影里。
雪沫子还在不紧不慢地飘着,给屋顶,街巷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白日喧嚣的街道冷清了不少,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赶路。
城外临时的窝棚区里。
周仓和裴元绍围着一个靠在门口处的小火盆。
裴元绍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凑近火盆,嘴里不停地呵着白气,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娘的!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裴元绍低声咒骂着,一脚踢在旁边的破麻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都窝了快仨月了!天天跟耗子似的躲着,看人脸色,干些扛包卸货的苦力!周大哥,咱们是来打擂扬名,搏前程的!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
他越说越气,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噤声!”
周仓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低喝道。
他依旧沉默地坐在一张矮凳上,他面前的地上,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粗糙黄麻纸,旁边还放着半块硬邦邦的麦饼。
纸上是他用木炭条一笔一划临摹的并州的《治安律》和《刑律》。
他指着一行字,声音低沉而凝重:“咱们的身份经得起查吗?你想进并州的大牢,还是想被当成黄巾余孽叉出去砍了脑袋?”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因为有件事他没有告诉裴元绍,那就是之前有一天他在晋阳的巡逻卫队中看到了张白鹿还有一些个相熟的黄巾渠帅。
当时他就想前去攀谈,但看到对方身上那整洁精湛的军备甲胄后,他又不知道怎的停下了脚步。
可能是自卑吧,又或者是别的原因,黄巾的兄弟发达了,他们这些逃难的现在去攀谈是不是会给人惹上麻烦?
毕竟自己可是在逃的黄巾余孽,在这种心绪下,周仓又看了几眼那些个相熟的渠帅,就默然离开了。
裴元绍被周仓的眼神和话语噎住,气势顿时一馁,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可…可这也太憋屈了!老子浑身的力气没处使!看着城里那些鼻孔朝天的家伙,真想……”
“真想再回到以前,朝不保夕,被官兵撵得满山跑的日子?张候的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不问出身,不究过往,唯才是举’!这是咱们兄弟堂堂正正做人的唯一机会!忍!给老子忍住了!把力气都攒着,等到擂台上,有的是你使的时候!”
他拿起那半块硬麦饼,狠狠咬了一口,用力咀嚼着,仿佛在咀嚼心中的焦灼。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转眼冬去春来。
寒冬的坚冰,终于在三月末的暖阳与湿润的东南风下,显出了颓势。
覆盖晋阳城近五个月的厚重积雪开始消融,滴滴答答的雪水顺着屋檐瓦当流下,在青石板上汇成细小的溪流。
阳光虽然还不甚炽烈,却已带上了融融的暖意,照在人身上,驱散了骨髓里积攒了一冬的阴冷。
空气湿润而清新,混杂着泥土解冻的腥气和草木萌发的微弱清香。
然而,比这自然界的春意更早一步撼动晋阳的,是那股积蓄了整整一个寒冬,几乎要破城而出的磅礴战意!三千豪杰,数万看客,整座城池只等那一声号令,便要轰然释放,直冲云霄!
汾河之畔,那个在冬日里便已显出庞大轮廓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会场,如今彻底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九座以混凝土浇灌,外包铁皮,高达丈余的坚固擂台,在初春的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最大的主擂台位于中央,台基更是比其他几座擂台高出半丈,台面宽阔无比,足够十数人捉对厮杀!擂台之间以宽阔坚实的通道相连,留出大片空地作为观战区。
最令人瞩目的,当属横锁汾河中央的水擂!三艘特制的巨型斗舰被粗如儿臂的铁链和厚实的硬木牢牢连接,形成一个漂浮在水面上的巨大方形平台。
河水在船舷边奔流,浪花拍打,整个水上擂台并非禁止不动而是随波涛起伏,更添几分惊险与雄浑。
会场外围,木栅栏圈出了巨大的区域,观礼台层层叠叠,如同阶梯般向上延伸,足以容纳数万之众。
商贩区旗帜招展,各色小吃,酒水,新奇玩意的摊位鳞次栉比。
最前方,则是为各州府代表,朝廷使者以及并州高层预留的专属看台,装饰着代表大汉威严的玄色旌旗和象征并州力量的独角黑虎“张”字大纛。
整个会场,热闹非凡,粗犷磅礴,弥漫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来自天南海北的武人们,早已按捺不住,成群结队地涌到会场外围,对着那巍峨的擂台指指点点,摩拳擦掌,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议论声,叫好声,兵刃出鞘的铿锵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汾河上空激荡。
“终于要开始了!老子等得骨头都锈了!”
“看那水擂!乖乖,在河中间打!掉下去可就喂王八了!哈哈,够劲!”
“魁首的百炼精钢全身铠啊…还有汗血宝马!拼了命也得争一争!”
就在这万众期待,群情鼎沸的时刻,晋阳高层放出消息,前将军,晋乡侯张显,午时会亲临汾河会场,为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祭旗开擂!
整个晋阳城彻底沸腾了!人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的城门,街巷涌出,目标只有一个汾河会场!官道上车马塞途,田野间小径亦是人头攒动。
拖儿带女的百姓,白发苍苍的老者,甚至一些深居简出的士子文人,都被这空前的盛事吸引,加入了这汹涌的人潮。
喧嚣声浪直冲云霄,连天上的云似乎都被震散了。
午时将至。
春日当空,万里无云,澄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汾河之畔的庞大会场上。
九座铁骨铮铮的擂台,横锁激流的水上战台,层层叠叠的观礼席,以及那数万黑压压攒动的人头人声鼎沸。
司法曹,衙役,郡兵,一千安北军维持着现场的秩序,避免可能会发生的一些冲突或者踩踏事件。
外围还有两千游弈军两千安北军列阵守候。
当喧嚣的声浪仿佛就要达到了一个顶点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擂台正前方那座最为高大装饰着玄色旌旗与“张”字大纛的观礼台。
“咚——!咚——!咚——!”
三声沉浑厚重,仿佛能撼动大地心魄的牛皮战鼓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鼓点间隔均匀,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鼓声余韵在天地间回荡,所有人的心脏都仿佛随之震颤。
紧接着,一阵清越激昂,穿云裂石的号角声接力响起!呜呜的号角长鸣,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如同无形的号令,将会场内外数万人的心神彻底凝聚!
在万众屏息的瞩目中,一个身影,在荀彧,赵云,高顺,韩暨等一众文武的簇拥下,登上了最高观礼台的前端。
正是张显!
他并未着繁复的侯爵冕服,而是一身玄色为主,滚着暗金云雷纹的劲装箭袖,外罩一件同样玄色不做纹饰的大氅。
身姿挺拔如松岳,立于高台之上,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
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眼神平静,却如同深潭,纵观着眼前这数万人的众生相。
张显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扫过那九座沉默的擂台,扫过波光粼粼的汾河水擂,最终投向遥远的天际线。
他没有立刻说话,但那无形的气场,却让数万人的会场鸦雀无声。
短暂的静默后,张显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铜铁打造的简易扩音装置,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声音浑厚。
“诸君!”
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自去岁秋末,英雄帖出,天下英豪,闻风而动,跋山涉水,汇聚晋阳!此情此景,显,感佩于心!”
他抱拳,对着四方人群,郑重一礼。
“并北之地,胡尘蔽日百年!阴山下,有泣血之骸骨!瀚海边,有望乡之游魂!此乃我汉家男儿,心头剜肉之痛!”
张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激越昂扬。
“幸赖将士效死,苍天垂悯!去岁今春,五原,云中,朔方,上郡,千里疆土,终复汉家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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