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340节
同时作为护卫头领的赵虎,也被派去了跟张牛角交谈。
黑山贼并非严格统一的军队,而是多个武装势力的联合体,主要活跃在太行山脉的常山,赵郡,中山,上党,河内等郡的山谷中。
“黑山贼”得名于太行山脉南端的黑山。
在吸收了一部分黄巾后号称百万之众,但实际兵力在张显的估计中,最多也只有五万至十万之间。
当然,这里说的是战兵,如果算上妇孺家眷,说不得就有他们号称的百万之众了。
张显的目光自然不是那些什么战兵,山匪山贼的能力再强也就那样,他们不过是藏匿在群山之间,借助了绝对的地利而已。
张显想要的,是哪些妇孺家眷。
人口拥有都不会嫌多。
并州一州堪称地广人稀,即使张显再三谋划将人口造册数量提升到了一百四五十万(雁门新册),但依旧填不满并州的缺口。
如今并州的人口分布,主要集中在太原以及西河两郡。
少部分徙民强阴,五原。
加上自然人口繁衍,才有了如今的数量。
要是能将太行山上的那些妇孺山匪家眷弄下山,那并州将又会迎来一波人口增长。
现在晋阳方面已经连人口的安排,安置问题都解决了,就等着人了。
张显放下车帘看向身侧的可人儿。
“宁儿这话说的,并州之民哪一个是我不在意的。”
“这次你出使黑山成效斐然,想要什么与我说说,只要是能满足你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张宁来到并州后连续立下功绩,数十万黄巾之民在她的镇抚下度过了最容易暴动跟危险的前期,后又出使黑山,也成效喜人,说动了不少原本的黄巾渠帅带人投效。
而赵虎,则是张显派去劝说与威慑张牛角的,并州军势正烈,又在太行之中占据了径道,拥有据点,只要张牛角没失了智,就不会对张宁的行为有什么动作。
张宁摇了摇头:“妾身现在只想去看看父亲。”
张显怔了怔,默然颔首。
——
洛阳,南宫。
与并州那片火热朝天,充满求知欲的土地相比,帝国的中枢却弥漫着一种难以驱散的沉暮之气。
宫阙依旧巍峨,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但穿行其间的宦官,官员们,脸上大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疲惫和麻木。
殿后的寝宫内,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大汉天子刘宏,半倚在柔软的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
他比一两年前更加消瘦,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窝深陷,唯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帝王的精明与多疑。
但大部分时候,那眼神是涣散的,带着被病痛和无穷无尽的权术平衡耗尽了心力的空洞。
一名须发皆白的医者正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为陛下请脉。
他的手指搭在天子瘦削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铜漏单调的滴答声,以及刘宏时而急促,时而微弱下去的呼吸声。
张让,赵忠等几个中常侍屏息静气地侍立在旁,眼神低垂,交换着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眼色。
许久,医者才收回手,伏地叩首,声音干涩而惶恐:“陛下…陛下乃忧劳过度,龙体稍有违和…只需…只需安心静养,服食臣新开的方子,自可…自可…”
“咳…咳咳…”刘宏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病态的潮红。
张让连忙上前,轻轻为他拍背。
咳声渐息,刘宏喘息着,声音嘶哑而无力,打断了太医的话:“又是静养…同样的废话,朕听了几年了…行了,滚下去吧…”
“臣…臣告退…”老太医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寝殿。
殿内的药味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刘宏闭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
自己还有几年?
皇子该如何?
比起十多岁的刘辩,他更偏向年仅五岁的刘协。
要废长立幼吗?
何进要怎么办?
万千乱麻进入心头,让人烦不胜烦。
如今大汉也是多事之秋。
黄巾虽然平定,但各地造反却依旧接连不断。
还有朝中的大臣,门阀世家,以及.并州张显。
难,太难了。
算了。
还是继续享乐吧。
第260章 商
太原郡西北,一处偏僻却山清水秀的山坳。
松柏苍翠,寂静无声,唯有山风拂过林梢的低语,以及几声清脆的鸟鸣。
一座不起眼却修葺整洁的土坟静静矗立,没有华丽的石碑,只有一块未经精细打磨的青石立在坟前,上面用朴素的隶书刻着几个字。
“巨鹿张公之墓”
没有名讳,没有尊号,这是张显的意思,既是对逝者某种程度的保护,也是一种低调的安置。
此地偏僻,鲜有人至。
一袭素白衣裙的张宁,跪在坟前,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露出清减却坚毅的侧脸。将近两年的并州岁月,洗去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属于广宗城时的惶惑与脆弱。
风吹日晒的痕迹浅浅留在肌肤上,眼神却愈发沉静明亮。
她不再是那个仅仅依靠父亲余荫的“天公将军之女”而是能深入太行,说服黑山黄巾,安抚万民的“镇抚使”。
她将带来的简陋祭品,几样张角生前或许爱吃的清淡糕饼,一壶清水,仔细摆好,然后深深叩首,额头抵在微凉的土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无声的泪水终于滑落,浸湿了坟前的新土。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是对父亲的思念,是对过往惨烈的悲恸,也有对如今境遇的复杂感慨。
张显在她身后侧,背手而立。
他没有打扰张宁,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同样落在那块简单的青石上,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敬意与慨叹。
他派人秘密将张角的尸身从广宗迁回,入土为安,算是给了这位搅动天下的巨擘一个最终的宁静归宿。
许久,张宁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去。
她直起身,用袖子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眼眶依旧泛红。
“多谢张候。”她没有回头。
“让我父亲……能安息于此,此地很好,很安静,他……累了,该歇歇了。”
“应尽之义。”
张显的声音平和:“他是一代人杰,虽道不同,其志可鉴,不该曝尸荒野,受后人践踏诟病。”
张宁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转向张显。
山风吹动她的衣袂和发丝,她的目光直视着张显,那目光里有感激,有审视,也有一种坦然。
“并州很好,比我和父亲想象过的任何‘太平世道’……都更好,百姓有田种,有工做,孩子有书读,病了有医署……虽然依旧清苦,但眼里有光,身上有力。”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有时候我会想,如果父亲当年能看到这些,会不会选择另一条路?”
张显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山:“时也,势也,没有当初的巨鹿烽火,或许也没有今日并州革新的空间,代价惨重,但历史的车轴,常以血泪浸润。
我等能做的,是让这血泪不白流,让活着的人,尽可能走上一条更稳妥,更有希望的路。”
他的话近乎冷酷,却也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张宁默然,她知道这是事实,黄巾的血,某种程度上浇灌了大汉中许多野心之辈,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并州。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只有风声掠过。
张显忽然开口,话题转得有些突兀,却又显得顺理成章:“文若,奉孝,还有韩暨,王烈几位先生,前几日又联名向我进言了。”
张宁抬眼看他,眼中露出一丝询问。
“关于你我的婚事。”
张显说得直接,没有任何迂回:“他们认为,娶你为平妻,于稳定并州,安抚百万黄巾降众及流民之心,大有裨益,甚至对将来招揽黑山各部,亦是一步好棋。”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张宁的眼睛:“此事,我与婉儿亦有商议,她……没有异议。”
山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张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没想到张显会在此地,此时,如此直接地将这件事摊开。
她聪慧过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政治考量。
她的身份,始终是张显麾下一个特殊而敏感的存在。
联姻,是最直接,最牢固的绑定方式。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转过身,望着父亲的墓碑,她猜出了张显为何会在这里说此事了,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父亲听的。
良久,她的声音响起,十分平静:“将军需要的是一个象征,一个纽带,一个让‘黄巾’这两个字彻底融入并州。
而我,恰好是那个最合适的,对吗?”
她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向张显:“就像你安置流民,推广新犁,建造工坊一样,每一步都是再做最好的安排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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