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10节
“哦?满洲之事?难道除了河本大作闹出的皇姑屯事件外,关东军又有人弄出了新的问题,需要让宇垣君您这位新陆军大臣亲自作保?”轻眯着眼看向宇垣一成,滨口雄幸暗暗用白川义则的事讽刺道。
知道自己已经在这场博弈中失去了主动权,宇垣一成倒是放下了陆军大臣的架子,颇不在意地对滨口雄幸说道:“若非此前白川阁下强要遮掩那次事端,滨口首相,你我也不会在此时上台。如今关东军相当谨慎,在军部的命令下并未再主动掀起什么事端,倒是在兢兢业业地为帝国满蒙事业收集情报。”
“希望关东军果真能如宇垣大臣所说,能够安稳维持如今的态势,不再在满洲扩大事端吧。”滨口雄幸闻言不禁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过,关于满洲之事,这些天我在报纸上倒是略有所见。中村大尉等人遇害的事,可是让国民一时颇为激愤啊!”
“中村被害,那就向满洲滞纳政府施压惩处罪犯即可,以东北军如今的首领张学良的软弱,不会有什么困难。”宇垣一成毫无压力地信口说道,“这种事又不至于让帝国的军队大动干戈,只是区区的社会新闻而已,滨口首相实在是多虑了。”
“既然得到了宇垣君的承诺,那我就期待接下来的满洲局势能够如你所说的那样,继续平稳下去吧。宇垣阁下,只要能够约束麾下的永田等人即可。”滨口雄幸没有继续在中村之死和操纵舆论这件事上,对宇垣一成继续追究,而是借题发挥道:
“不知宇垣君对于军缩一事有何看法?”
“军缩……”宇垣一成闻言便面色不豫,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若首相大人想让我在此事上支持阁下,便不必再开口了。我可不想像山梨君(山梨半造)那样,提前转入预备役去。我与山梨君许久之前便见过,在交接朝鲜总督职务再遇到时,他的身体和精神可是大不如前了。”
“可宇垣君上次出任陆军大臣的时候,不也是主动推行了军缩吗?怎么如今再次谈起来,就畏之如虎了呢?”滨口雄幸道。
“若滨口首相继续如此纠缠,恐怕这次拜访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宇垣一成对滨口雄幸冷脸说道。随后他便起身,作势要走。
“宇垣君误会了。”滨口雄幸目光一凝,缓缓让步道,“相信如今在新的大藏相(财政大臣)井上的主持下,帝国的财政很快就会趋于平稳,军缩之事不必急于一时。宇垣君能够维持现有军费,便已经足够。”
“这样的话……”宇垣一成沉吟片刻,接着承诺道:“只要首相大人守信,保证维持今年的陆军军费。那么我能保证,陆军方面决不会再随意扩大军费需求……”
第275章
鈤本国内的政治斗争还在继续酝酿,支持侵华的多方势力当中,以一夕会为代表的激进派正在加速酝酿着自己的力量,等到合适的时机独走,突破试图以蚕食吞并满蒙的内阁的限制。而另一边,土共东北局对抗击日本侵略的准备也在加紧布置,争分夺秒地把此前的计划进行落实。
在又一批由京津北上的土共党员干部抵达东北之前,来自土共中央的回电文稿就到了东北局手里。中央的回电并不算长,除了给出东北局主要提议的最终决定外,主要只提到了两件额外的事。这两件事和东北局正在进行的工作息息相关,因此,东北局在推进原定计划的同时,也顺带进行了这两项工作。
“金元凤同志、金山同志,我代表东北局党委,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这一路上辛苦了!”和两人依次紧紧握手,前来迎接这批同志的东北局副书记胡服面色激动,对带队的二人说道。
这批秘密北上的同志就是中央对东北局交代的第一件事,也就是为了组建朝鲜抗日游击队,中央专门从各地调集来了一批出身朝鲜的党员。由于事关重大,专门负责这方面工作的东北局分管副书记胡服不得不放下其他工作,亲自前来迎接这批朝鲜同志。
现在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们才得以自在地交谈。
“不辛苦不辛苦。这段时间正是东北革命和抗日准备工作的关键时期,既然党的事业需要我们,身为土共党员,我们就应当来到这里这,投身到东北的革命事业中来!”金元凤目光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已经从中央那里了解到接下来的任务了。从日寇的铁蹄下解放朝鲜人民,是所有朝鲜同志的共同心愿。我们这些同志能够首先加入到这光荣的事业中来,直接同日寇作斗争,是我们的幸运!”
随后,另一位领队金山摆了摆手,对东北局的工作真心实意地赞扬道:“虽然我们在一路上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东北的同志在这里坚持斗争的难度之大,你们在东北为党的革命事业做出了更大的贡献啊!要是没有东北区同志们做的前期准备,我们哪怕回到了朝鲜也无用武之地。”
“好!同志们的觉悟都很高,这很好。听金元凤同志的话,党中央在向你们传达任务的时候,应该已经说的很清楚。召集朝鲜同志们回到东北,就是为了组建一支近期投入对鈤战朝鲜作战的抗日游击队。
朝鲜已经被侵略的鈤人统治了近30年,鈤本人在朝鲜的触手无所不至,对朝鲜人民的控制极为严密。在这种情况下,要带领游击队进入朝鲜北部的山区进行抗日斗争,斗争的艰苦和牺牲的巨大是可以预见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觉悟,是无法在这种斗争中坚持下去的。”
胡服面色一肃,对金元凤、金山和队伍中的其他朝鲜统治正色说道。土共从来不是搞欺骗来让人牺牲的组织,哪怕接下来的任务再艰苦、再绝望,组织上都会同接受任务的同志讲清楚具体利害。在真正艰难的斗争环境下,唯有无法磨灭的坚定信仰才能支持这些统治斗争下去。
见朝鲜同志们经过深思后,依旧保持着坚毅的神色,胡服便没有再多说下去。他看了看时间,便笑着对众人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差不多到了晚饭的时间,同志们收拾一下东西就先去吃饭吧。等晚饭之后,组织上会根据各位同志的特长和经历,再给大家分配接下来的具体任务……”
在接下来的几天,胡服几乎天天出现在这批朝鲜同志们的面前,直到他们和东北局党委领导下的当地朝鲜农民武装对接,初步组建游击队的工作走上正轨,才暂时减少了关注。而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中央批准的东北局已经把下属的南满、西满、北满三个地区党委初步组建了起来。
“修养同志,朝鲜抗日游击队的筹备情况如何了?目前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多日不见副书记胡服,东北局书记赵世炎见到他,便主动问道。
“已经走上了正轨。”胡服点点头,对赵世炎回答道。“这批朝鲜同志都是经历过开创根据地的武装斗争的,对于在敌强我弱的斗争环境下如何发展游击队和根据地,具有一定的经验。
目前看来,他们只需要针对朝鲜北部严寒冬季的生存斗争经验做一些补充,了解我们目前已经掌握的建立密营等斗争手段,就可以准备开赴朝鲜抗日了。”
“这样就很好。如果中央没有把这批朝鲜同志及时派来,我们东北局在东北当地,恐怕还真不好在短期内找到足够作为骨干的党员干部,来领导这只朝鲜抗日游击队。他们这些同志来得,算是正式时候!”
赵世炎闻言,很是高兴地说道。
“而朝鲜抗日游击队组建的时间又不能拖得太长。现在已经是夏末,要是拖得太久,这些同志就只能在斗争环境最恶劣的冬天开始与日本侵略者作战了,这对游击队的前期发展极为不利。”
“确实。要是拖到了秋末或冬季,游击队就连建立密营的时间都没有,恐怕就很难在朝鲜北部的抗日斗争中坚持下去了。”胡服想到在东北度过的冬天,颇为赞同地说道。
“对了,修养同志。这些新来的朝鲜同志同本地的朝鲜族同志磨合的情况如何?在共同组建抗日游击队的过程中,有没有出现不好解决的问题?”赵世炎对胡服正色说道。
回忆这些天的见闻,胡服对他确定地回答道:“这支部队里新老同志磨合的情况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在得知要去打日本鬼子后,大家都心往一块儿想、劲往一块儿使,部队上下团结一心。
在这支游击队里,问题当然也是有的。不过都是诸如生活习惯不一、革命纪律不够严格之类的问题,属于部队改编中的常见问题,在游击队后续改编的过程中可以逐渐克服和改正。”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赵世炎终于说道。随后,他又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刚刚坐下,准备处理这些天积累下来的公务的胡服,道:“这有一份赵尚志同志在离开前交给我的文件,里面有他关于朝鲜抗日游击队的具体方案构想。你也来看一下吧。”
半晌,读过了赵尚志写的文稿,沉吟片刻的胡服缓缓说道:“赵尚志同志提出的这个方案还是很全面的,涉及到了许多我们之前没有考虑周全的地方。像这里……”
胡服说着在文稿上指出,“他提出的将这批朝鲜抗日游击队分为两个支队,轮换前往朝鲜展开抗日斗争的建议就很有价值。考虑到日占朝鲜的复杂恶劣斗争环境,派出的游击队有全军覆灭的危险,我们有必要给部队留下种子。
同时,两支部队可以互为后方预备队。在东北的后方轮换的时候,支队可以专职对大量吸纳的新战士进行军事技能和纪律的训练,从而给前方作战的部队提供源源不断的补充力量。比起把所有力量一股脑地派出去战斗,这种方法似乎会更好一些。”
“赵尚志同志的这个建议确实有价值,不过我认为不能完全采纳。我们向朝鲜北部派出抗日游击队,从短期的目的来说,是要在被日本侵略的地区建立试验性的抗日革命根据地。但如果我们以这样分两个支队进行后方轮换的形式,不但对日斗争经验的价值大打折扣,在支队轮换期间,已经建立的抗日根据地也很难维持下去。”
赵世炎摇了摇头,对胡服道:“在这些天里,我和李芳岐同志讨论过这个问题,在赵尚志同志的方案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进,得到了一个新的方案。
我们考虑的新方案是,模仿红三方面军每个师在后方建立训练团的模式,在这支朝鲜游击队中抽调一部分精干的人员组成教导队,专职训练游击队的中层骨干。在这种情况下,游击队主力可以在朝鲜的抗日根据地坚持对日斗争,只需要定期派出选拔出来的人员到后方进行培养即可。”
“这样……确实能够起到更好的积累斗争经验效果。”胡服点了点头道。“至于部队轮换过程中造成的根据地空虚问题,是我都没有考虑到的。按照军委的李德胜主席的工农武装割据理论,在没有坚实有力的红军武装作为武力支撑的情况下,新建立的根据地确实容易旋起旋灭。”
随后,胡服放下文件,正色说道:“另外,关于这支朝鲜抗日游击队的领导问题,我们也要尽快确定下来。毕竟这支部队有多个来源,一旦不能统一指挥权,在对敌作战的时候多头领导,就会遇到大麻烦。”
“我认为,在本地同志更加熟悉朝鲜斗争情况的情况下,还是应当由本地同志担任这支部队的指挥员。”赵世炎思量片刻,便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在这支游击队进入朝鲜北部开展抗日斗争的前期,最重要的还不是如何打击日军,而是迅速融入当地,深入群众了解主要社会矛盾,从而发动群众组建革命政权。而新来的同志虽然在国内的斗争经验相对丰富,却恰恰缺少对这方面的直接了解。”
“既然这样,那我认为东北局可以任命李红光同志为游击队队长、朴翰宗同志为指导员、金元凤同志为副队长、金山同志为参谋长,兼任留在后方的教导队队长。”胡服斟酌片刻,说道。“稍后我会就任命游击队领导一事整理出一份文件,由党委进行表决。”
“可以。”东北局书记赵世炎干脆答道。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东北局驻地转移的问题。这件事是中央在电报中专门提到的,我们必须要重视起来。而且不论是为了避免后续日军发动侵略时我东北局机关来不及转移,被敌人集中抓捕,还是为了促进党员干部们更加积极地深入广大农村,发动农村群众在乡村建立红色政权,这都是有必要的。”
“中央这道命令来的倒还真是时候,跟批准成立南满、西满和北满三个下属地方党委的意见同时到来。三个地方党委一成立,就分流了我们东北局机关的不少人员,吸纳到了东北的其他地区。这最困难的一步,人员转移问题就得到了解决。至于剩下的驻地内文件等物品,转移起来都不算麻烦。”
胡服摇了摇头,一面继续埋头处理文件一面说着。随后,他又问道:
“关于东北局驻地转移后的选址,同志们已经有大概的方向了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们东北局机关驻地从沈阳离开后,需要向东北方向转移。关于具体的选址问题,我托付赵尚志同志在回到北满的路上进行前期的考察,先圈定几个大致可行的地点,再由东北局来做最终选择。”
赵世炎看着东北四省地图,有些无奈地说道。为了兼顾领导东北各地的革命斗争,东北局势必要在东北交通比较方便的地方立足,但如此一来,又不可避免地有在鈤本侵略过程中受到影响的危险。如何权衡两个方面,是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随后,赵世炎低声道:“根据我对党中央回电的判断,中央之所以希望我们尽快将东北局的驻地向北转移,就是对于我们在南满建立稳固抗日政权的希望并不高。中央恐怕更加倾向于我们首先在远离鈤本在东北现有势力的北满建立抗日根据地,在南满和西满地区还是先以游击战争拖延为主。”
胡服闻言面色一怔,随后喃喃道:“这样的话,中央的许多安排就说得通了……”
西安,总参谋部内。
经过了上次的严重政治事件,以及随之而来的大规模反贪和整风运动,作为风暴起源和中心的总参谋部反倒异常的平稳。究其原因,大概是这段时间里党内威望仅次于总书记李守常的西北局书记文济民常常在此坐镇,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而在总参谋部的权力结构得到调整后,坚持原则的副总参谋长朱云卿在组织和政治上获得了更大的权力,分摊了相当一部分伍豪原本单独负责的工作。因此,当文济民带着军委下达的制定调整全国红军编制、统一部队番号的任务到来时,朱云卿和伍豪一同领导了总参谋部这项工作。
在调整编制、统一番号之前,总参谋部首先要做的是对全国现有红军部队的统计。虽然全国各地红军在发展和战斗中频繁发生着变化,但由于西北革命根据地是作为土供的总后方而存在,对红军的变化掌握还算及时。因此,总参谋部在做这项工作的时候,只需要调取部门内存有的数据文件即可。
而在与总参谋部的同志一同工作的过程中,文济民也不禁想起了李德胜发来的那篇算得上简略的文件。回忆起之前在军委一同讨论改编问题的经历,文济民在心里联想,用李德胜那湖南口音来模拟他在撰写文稿时的语气——
“我们军委现在单知道全国各地的红军大概有多少,譬如红二方面军,约莫有六七万人、红三方面军,大致有十七八万人。但除了人数外,各部队在发展的过程中弄出的番号,我们就两眼一抹黑咯。
这样一来,军委就不能准确地指挥各红军部队,只好一大坨一大坨地来调动,怎么得了哇!依我说,还是要把番号统一定下来的好啊。而且,我们不定上限,后面再发展出新的部队,番号还可以向后面延续嘛……”
第276章
“文书记,目前全国各地红军规模和现有番号已经统计出来了。”拿着整理好的统计文件,伍豪和朱云卿来到文济民的办公室,主动报告道。
“哦?这么快就统计好了,很不错。”文济民点了点头。
示意两人坐下后,他才接着询问道:“红军各部队现在具体的番号规模情况如何?我这个军委副主席也算不得称职,现在就对红三方面军了解得详细些咧。”
朱云卿拿出了一份密密麻麻写着数据的文件,对文济民汇报道:“根据截止到上个月月底的各部队上报的数据,红一方面军主力有四个军十三个师,约10万人,另有福建军区(含浙南)的三个师约3万人,地方部队十五个纵队,约12万人,共计25万人。
红二方面军主力有三个军七个师,约5万人,地方部队8个纵队,约6万5千人,共计11万5千人。红三方面军主力有三个军八个师,约9万5千人;另有划到甘肃军区、豫西军区和山西军区的七个新纵队,原山西纵队发展来的三个纵队,以及一个军(下辖三个师)又一个师的起义部队,约11万5千人;地方部队十个纵队,约8万人,共计29万人。
红四方面军主力有两个军五个师,约4万人,地方部队6个独立纵队,约5万人,共计9万人。红五军团暂时未使用军级番号,主力有三个师九个团,约2万7千人,地方部队十六个独立团,约4万人,共计6万7千人。除此之外,主要的红军还有广西的左右江独立师,下属三个纵队,约1万2千人;海南的琼崖独立纵队,约2千人。
统计下来,目前全国红军共使用了十三个军级番号,九十五个师/纵队级番号,共计有约82万6千人……”
“一方面军的力量又有了长足进步,看来南方根据地向闽浙地区的发展,十分顺利啊!”文济民笑呵呵地评价道:“如果继续保持这种势头,红军的总兵力。很快就能压过全国所有的大小军阀了。”
“是啊,八十二万大军啊!”听到文济民的话,伍豪也是点了点头,略有感慨道:“如果能保持这持种势头,之前我老李讨论的全国涌现百万红军那一天,估计不久之后就要到来了。”
说到这,他也不由回忆起了当初在湘赣边界,他同李德胜纵论天下局势的那一晚。回想那人指点江山下的挥斥方遵……一时间,伍豪的双眼也是燃起了无穷的信心。
毕竟在原本历史上,此时的红军无论是战略纵深还是人口数量。相较另一个时空的同时期而言皆不可同日而语。
在文济民制造的蝴蝶效应下,红军的发展势头,几乎一下子推到了原时空的一九四五年以后。不提土共已然控制了陕甘宁和山西大部的北方,光是南方闽赣地区革命根据地的发展,就已经超过了32年后的苏区全盛期。除了闽西浙南这两处根据地的提前开辟外,湘南、赣南、赣东北根据地所囊括的范围,也远远超过了历史同期。
对此,于南方根据地的诸多形势,都已然稔熟于胸的伍豪也开始为文济民介绍起了两地的情况。
“根据南方的汇报,眼下南方,红军的扩红重点,除了新开辟的闽浙地区外,更多还是来源于湘南地区。这里人口稠密,地产丰富。但之前受限于连续的反围剿作战,以至于给红军提供的后备兵力相对有限。
不过,在南方反蒋联盟与蒋军作战期间,我们的湘赣革命根据地在湘南也趁机获得了不少发展,同时加强了其与井冈山核心根据地之间的联系,把湘南的人力解放了出来。因此,红一军与红二军之间的呼应支援变得更加方便,发展扩大起来也没有后顾之忧。”
“看来,红一方面军主力能够跨过八万这个门槛,确实是有多方面因素影响的。”文济民摇了摇头说道。“而且我估计南方红军的发展不会止步于此。
目前驻扎在襄樊地区的彭德华红三军和李主席率领的东征兵团,都能再锻炼出来不少能够挑大梁的主力纵队。后续再将地方部队的员额补齐,红一方面军的规模就又能更上一层楼了。”
“文书记,你太乐观了……”
听到这里,出身红一方面军,对南方红军颇有了解的朱云卿却是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摇了摇头道:
“南方红军毕竟和西北红军的发展条件毕竟不一样。即便是文书记你一手培养的兵工厂,生产能力也远不足以满足数量庞大的南方红军的需要,同志们扩大部队所需的武器装备很大程度上只能靠缴获。而之前我们为驻扎襄樊、负责监视湖北国民党军的彭德华红三军换装的事,想必文书记你也了解。即便是彭老总带出来的红三军主力部队,也不能完全满足部队的弹药消耗,在统一武器口径方面,连统一团级部队武器口径都做不到。
这主力尚且如此,地方部队的情况就更可想而知了。所以在武器装备不足的情况下盲目扩大地方部队,结果恐怕就是能够扩大出来的,也只是一些拿着大刀长矛的民兵,根本谈不上什么战斗力。”
“在这一点上,我倒是认为云卿同志你的判断不一定准确。”文济民摆摆手,指着墙上张贴的全国地图对朱云卿说道:
“我们要将目光稍稍放长远一点。就近半年来说,常凯申对南方革命根据地发动围剿是必然的。因此,为了保证在反围剿中有充足的兵力补充,现阶段,在不对根据地劳动力产生过大影响的前提下,哪怕先成立一些以土枪土炮、大刀梭镖为武器的地方部队,对我们来说,也是极其有利的。
至于近期,彭德华的红三军和李主席率领的东征兵团在连番战斗中都缴获颇丰,等部队回到根据地后,我们还能用主力部队换装下来的旧装备,来成立新的地方部队。届时,我们也不指望他们能迅速形成战斗力。只求能在大规模反围剿到来前,让他们先完成一些前期训练,作为预备役部队,为后续斗争做准备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朱云卿闻言,叹了口气道:“您是想用这种以战养战的方式,在后续的反围剿作战中,完全依靠缴获来代替军工生产能力不足?但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用这种方法战斗,就代表南方的部队完全无法进行正面的大规模会战。因为他们甚至连保障前线弹药供给都做不到。”
“在当前的局势下,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看了一眼朱云卿后,文济民摇头道:“而且眼下,我们的发展重点还是在北方。而南方部队主要任务,还是牵制果党的精力。所以南方的部队只需要以运动战和游击战为主。”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其他意见了……”
在暗暗摇了摇头后,朱云卿也不再继续这一话题。而是继续介绍起了各地的红军规模,而在听完朱云卿对三方面军的介绍后,文济民突然霍的一声,朝他起身正色道:“和其他红军部队比起来,红三方面军的扩军速度太快了!虽然我们已经竭力让新成立的部队接受足够的军事训练和思想教育,但部队里合格的指挥员和政治委员都太少了,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迹象。
也是在不久前的襄樊战役里,我才发觉问题的严重性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现在的情况是,许多红三方面军新成立的部队虽然齐装满员,战斗力却还远远比不上装备要差的多的南方红军。在襄樊战役面对同样的敌人,彭德华同志率领的红三军不论是阻敌、突破还是追击,都比装备更好、重火力更充足的红三方面军部队更坚决和有力。
这种情况,已经到了很危险的界限,我们必须要有所注意!”
伍豪扬眉说道:“只要撑过山西战役的收尾阶段,红三方面军面临的情形就要好得多了,周边敌人短期内造不成什么严重威胁。到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暂时停止红三方面军的扩军,把部队的重心放在加强战斗力上来,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对全军特别是战斗力相对较差的部队进行全面整训。”
“恩来同志说得对。”朱云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红三方面军在短时间内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扩军,也实属无奈之举,更是形势发展之下不得不为。
毕竟,为了实现更高的战略目标,红三方面军需要承担的作战任务相当繁重,非如此扩军不能完成。好在红三方面军不是全无基础,有中央举全国之力集中过来的军政干部作为骨干,我们整训部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困难。”
文济民不置可否。如今在心里,成功推动战略向前发展的他倒是颇有种计划太过大胆的后怕,整个过程可谓是走钢丝,也就是土共和红军有了足够兜底的本钱才能如此。
随后,文济民再度看向了全国地图,摇摇头失笑道:“按照如今常凯申在全国调动国民党军围攻我们红军和根据地的架势,我们红军这段时间和随后几个月在南北的战役统合起来,大概也足够称为第一次全国反围剿了。”
“就是不知道,等这次打了败仗后,老蒋他还有没有实力发动第二次反围剿喽!”伍豪颇为乐观地接着文济民的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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