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21节
在随后的前期战斗中,指挥混乱的周西成部黔军在盘县的战斗中陷入失利的境地,西线部队指挥毛光翔竭尽全力,却也无法阻止滇军进攻的步伐。而在周西成焦急的等待中,事先与其约好共同对抗龙云的滇军胡若愚、张汝骥所部却迟迟未动,作壁上观。
战事进入五月,黔军的中路防线被滇军的两个师突破,作为防御重点的盘县、普安相继失守,只有相对靠后的镇宁、安顺还能作为防御支点。周西成见战事不妙,只好又如此前做法,亲自带兵驰援镇宁。
然而,就在周西成支援镇宁的过程中,他的支援遭到了李燊部袭击后方的攻击,部队全线溃败。在激战的过程中,周西成意外中弹负伤身死,一代“贵州王”就此身陨。随后,未来闻名于长征史的“贵州王”王家烈发挥了关键的作用,他率部由铜仁赶赴遵义,协同毛光翔稳住了阵脚。
就在周西成意外中弹身死的两个月后,胡若愚、张汝骥终于在云南发动叛乱,率部围攻昆明,迫使龙云只得把部队调回云南,集中力量与其对抗。因此,在滇军留下的力量衰弱后,王家烈的部队与毛光翔所部一起组织了反攻,准备重新控制整个贵州的军政大权。
因此,正当红六军在这时候准备向黔东南、黔南发展的时候,不期而遇地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原本驻扎在铜仁的黔军王家烈主力为了救援遵义和夺取黔西地盘,已经被调离了铜仁作战数月,铜仁空虚!
在地形复杂的湘黔边界地区,有两个关键的交通节点,其一是湘西的怀化(民国时为芷江、辰溪、黔阳一带,1942年始单独置县),其二就是黔东的铜仁,直到后世,湘黔两省的公路和铁路交通,往往还要经过这两个地区。因此,对于红军来说,只要夺取了铜仁,背靠这个关键城市的防御,就能拥有不受限制地向黔东南、黔南发展的空间,
当贺老总率领红六军绕道川陕鄂交界的城口、镇坪、竹山一带,经红三军控制的襄樊地区重返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时候,毛光翔、王家烈等为代表的桐梓系已经初步重掌黔政。经过初步的战果分割,毛光翔出任第二十五军军长兼贵州省主席,王家烈任副军长。
趁着王家烈对支援作战的收获不满,率部停留在贵阳意图筹划推翻毛家翔的功夫,贺老总抽调红六军之前留在根据地防守的部分部队,迅速开到铜仁周边地区,展开攻城的前期准备。而在半个月之后,当王家烈还毫无所觉地在贵阳跟毛家翔扯皮的时候,红二方面军主力已经打完了邻水战役,向湘鄂西革命根据地派来支援。
红军对铜仁攻城战斗的开始和结束都显得有些草率,没有什么激烈战斗和重大的伤亡。就像朱老总曾经在湘南起义中智取宜章的行动一样,红军对铜仁攻城的第一步并没有选择直接进攻,而是利用黔东党委创立者肖次瞻同志的社会关系布了个局。
8月3日,“王副军长的堂兄弟”、副团长王新章,打着国民党第二十五军团旗号,以回乡“协助地方维持治安”名义,带领红六军的攻城先遣部队大摇大摆来到铜仁县城,并放话“团长王胡子”晌午就将率大部队进城。
作为地下党员的肖次瞻在铜仁当地略有名望,在前期行动中充当“王副团长”的幕僚忙前忙后,县政府官员和土豪劣绅以为他们受王家烈的命令,带着部队先行返回铜仁来守城,就毕恭毕敬地将他们迎进城来。
不过,由于具有绝对兵力优势,红六军的后续行动要更加大开大合。在先头部队进城控制了城门要点后,红六军攻城部队迅速跟上,抓捕了前来验证的铜仁军政官员,随后控制了铜仁电报局,同时分兵解除了铜仁县团防局和警察局的武装,将整个县城轻松控制了下来。
整场攻城战斗中,仅有控制团防局的过程中,因外围红军枪声暴露了计划,部队只得由包围缴械变成强攻,在数十个团丁被打死后成功迫敌投降缴械。接着,在铜仁县党委的配合下,土共迅速接管了整个县城的军政事务,解救了监狱中被捕的同志和革命群众。
由于铜仁攻城战役发起突然,且在第一时间控制了电报部门,铜仁失守的消息向外传播的很慢。直到一周多以后,远在贵阳的王家烈才知道自己的老巢铜仁丢失。而到此时,黔东铜仁地区的农村革命根据地已经与湘鄂西革命根据地连成一片,西面的江口、思南两县,以及南面的晃县、玉屏乃至镇远等县,都已成为红军的外围游击区。
8月15日,回援心切的王家烈率部匆匆渡过锦江,赶到了铜仁西面的江口县,正准备加紧向东赶路。然而,当王家烈所部行军到轿顶山下的坝盘镇附近时,已经布置好口袋阵的红六军及红七军二十师以逸待劳,猛然发动袭击,将毫无所觉的敌军打得溃败。
经过一下午的激战,红二方面军的部队将包围圈最东侧的敌人彻底分割包围,迅速消灭了这两个旅的敌军。随后,部队对在王家烈率领下西逃的黔军部队进行连续追击,一直打到锦江岸边才罢休。
战后经过统计,此次王家烈回援的部队中,有三分之二在围歼战和后续追击中被消灭或被俘虏,仅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敌人分散溃逃。而红军在此次战役中,所使用的兵力仅仅比敌军多一个团,敌人如此孱弱,实在超乎了红二方面军所有人的意料。
“看来,这王家烈麾下黔军的实力还不赶我们才打过的川军哟!如果黔军的实力普遍如此,贵州的革命根据地发展,恐怕就没有什么阻碍了!”在战后总结会议结束后,贺龙开着玩笑说道。
政委周逸群摇了摇头,看着那些被俘虏的“双枪兵”,有些感慨地说道:“我们红六军的同志对部队的战斗力估计还是有些不准确呀!先前打过了湖北方面的敌人,不少同志就翘起了尾巴,认为我们红六军的实力天下无敌了,结果在奉节攻城中暴露了问题。
接着,又有些同志过于高估敌人,把这些抽大烟的黔军部队当成了老蒋的中央军,料敌过于从宽了,反倒因为战术保守平白放跑了一些敌人。这方面的问题我们还是要重视起来,加强部队指挥员的学习,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随着黔军在黔东反击力量的逐个失败,特别是王家烈这个坐地虎的大败亏输,红六军在黔东向黔东南、黔南的发展再无阻力。从8月初到10月中旬,短短两个半月的时间过去,西南局规划当中需要发展的黔东南、黔南革命根据地纷纷创立起来,西南局也初步建立了与桂西北革命根据地以及左右江独立师的联系。
时间来到10月,红军和敌对的国民党军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接下来的行动,而就在这个过程中,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工业也在如火如荼的发展中。为了采购“四年计划”和未来“五年计划”的相关机器设备,土共在美国和欧洲的布局也在随着两个国际支部的扩张悄然发展着……
第296章
从一九二八年初,井冈山的革命斗争取得了初步胜利,工农武装割据的革命路线获得了验证后,土共就开始了在海外的长远布局。在总书记李守常的主持,以及文济民这个“专业人士”的建议下,土共旅美支部和旅欧支部就重新被重视起来,作为筹集革命资金的重要渠道。
而为了确保这个资金和贸易渠道的可靠性,确保党的资金不受到损失,土共在旅欧支部和旅美支部负责人上,专门挑选了精兵强将。在决定筹集资金后,土共中央先后任命廖承志为旅欧支部书记,秦邦礼为副书记兼驻欧洲办事处主任,李德民为土共旅美支部书记兼驻美办事处主任。三人刚刚到位不久后,这两个海外支部工作的整体面貌就焕然一新。
为了便于在美国和欧洲进行筹集资金的行动,土共旅美支部和旅欧支部结合当地情况,分别在美国纽约和髮国巴黎开设了华润和保利这两个公司,经营各项根据地出产的大宗产品贸易的业务。除此之外,这两个公司在货物贸易上的巨大流水,也给土共分散资金,在经济危机引爆的金融危机中进行金融投机提供了掩护。
从一九二八年刚刚建立,到如今第二年秋天,华润公司和保利公司通过各种渠道所掌握的资金规模,就已经分别达到了三亿多美元和近两亿美元。在资金到达如此巨大的规模前,即大约五个月前,两个公司的金融操作就已经无论如何也无法在欧美资本家的视线下隐藏下去了。
而在这个“大萧条”席卷全球的时节,经济危机显示出极大的破坏生坏产的威力,所有行业都缺乏足够的订单。因此,利用工业资本家对于订单的极度渴望,来为自身通过金融操作获得的大量资金取得保护色,也就成为了华润公司和保利公司的唯一选择。
在一开始,虽然土共旅欧支部和旅美支部具备少量的工业人才,却也对根据地所需要的机器设备类型了解不甚全面,只是先进行了试探性采购,其中有许多方便运输的设备先行运到了南方根据地。而在向土共中央进行请示和充分沟通后,从一九二九年六月开始,旅欧支部和旅美支部就按照新成立的计划委员会提出的“四年计划”方案,开始系统性的采购工业设备。
尽管在西北革命根据地中刚刚成立不久的计划经济委员会对海外支部的这笔资金相当重视,将其视为接下来中国工业化的启动资金,几乎视为禁脔,不希望其获取的资金用在工业采购以外的任何地方。但,土共的海外支部终究是直接接受土共中央领导的。
因此,两个海外支部还是抽调了一部分资金用于采购粮食,救济西北革命根据地党中因陕西旱灾而生计无着的大量灾民。随着大萧条的到来,美国的大农场纷纷破产,粮食采购价格屡创新低,旅美支部下辖的华润集团在书记李德民的直接领导下,开足了马力采购低价的美国小麦和面粉。
从一九二九年秋收季节开始,仅仅不过半个月的时间里,华润集团就以6美分的采购价格购入了超过6亿斤小麦。而李德民结合粮食金融期货的手段,最终使得整场粮食采购的开销不超过五百万美元,相当一部分支出在金融市场上赚了回来。
经历了此次金融和贸易联动的战役,美国的资本家们对于华润集团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成员算是有了比较清醒的初步认识。而在接下来连续的暗杀手段失败后,华润集团才算是在美国的资本集团中有了自己的位置,李德民和其他华润集团代表也终于上得了美国资本家的谈判桌。
不过,仅仅表现出足够的自卫手段,对于华润集团来说是不够的,它还是被美国资本家们默契的排除在大多金融游戏之外,无法融入这个群体。这给华润集团的发展,以及旅美支部进一步的资金筹集造成了麻烦。不过,这层脆弱的隔离墙没有挡住旅美支部书记李德民多久。
经济危机,特别是作为其集中表现的金融危机的发生总是存在先兆,早在大名鼎鼎的10月“黑色星期二”来临之前,美国工业需求端的不振就已经可以初见端倪。因此,当华润集团从其固有的大宗农业、手工业商品和原料的贸易中向外拓展,向各大工业集团表达了采购的意向后,还在为订单发愁的美国工厂主几乎欣喜若狂,也为华润集团打开了利用本土白手套的大门。
虽然苏联有著名的美国“红色资本家”哈默博士作为介绍人,对于美国经济危机的蔓延有所了解,但受限于其相对迟缓的官僚体系,以及苏联全国更大规模、更全面的工业机器设备采购需求,苏联的采购订单还没有出现在美国工业资本家们的案头上。在这个工厂勉强维持运行的难熬时刻,华润集团及时递来了橄榄枝。
不过,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在一九二九年九月这个金融危机来临的前夜,已经有大批美国银行宣布破产的情况下,在接受了华润集团机器订单的众多工厂主当中,仍然有将近三分之一在收到定金后选择将其投入到了金融投机当中。于是,当1929年10月29日,也就是“黑色星期二”到来时,这些工厂主破产的钟声也被敲响。
几乎是一夜之间,作为向这些工厂采购的大客户,华润集团就因为被欠下的债务成为了它们的大股东。其中并不显眼,但为华润集团暗地中相当重视的,是一座年产能为十五万吨钢铁的“小型”钢铁厂,工厂中有两座40吨级的炼钢炉,技术在当前的美国也不算先进。
真正使华润集团如此重视这座钢铁厂的原因,是这个工厂的设备刚好符合土共“四年计划”当中占据重要地位的钢铁厂设备采购的需求。这类年产十五万吨钢铁的“小型”钢铁厂在钢铁年产能已经达到6000万的美国,简直不值一提。但对于如今加上各种土法上马的冶炼炉,钢铁产量堪堪达到十余万吨的土共来说,几乎可以算得上工业核心!
截止到九月,西北革命根据地初步创立的钢铁工业产能依旧相当匮乏。其中,宝鸡钢铁厂年产量两万吨左右,苏联援助设备建造的韩城钢铁厂年产量约五万吨,汉中钢铁厂年产量一万五千吨。除此之外,还有从阎锡山手下夺取的太原钢铁厂,生产能力经过恢复后,下属的阳泉铁厂年产三万吨生铁,本厂则具备一千吨电炉钢的产能。
可以说,在土共现有钢铁生产能力极度有限的情况下,这个年产量达到十五万吨的钢铁厂只要迁移到根据地,立刻就能使土共领导下的工业生产面貌焕然一新。更不要说以这个钢铁厂配套完善的两座40吨级的冶炼炉,目前的产能完全没有达到设计极限,只要工人逐渐熟悉了生产流程,把钢铁年产能推到二十万吨以上并不困难。
除此之外,随着土共掌握的各种工厂数量的增加,特别是各类兵工厂的增加,西北革命根据地当中工业对钢铁的需求几乎无止境的在增长。在这种情况下,区区十万吨的现有钢铁产能几乎在生产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各个工厂瓜分殆尽。就连根据地农业急需的各种生产工具,也是钢铁厂挤了又挤,才弄出来的产能。
因此,当10月的“黑色星期二”到来后,华润集团就在第一批控制住了这座不起眼的工厂,通过金钱和关系等多种方式,迅速打通了各个关节,把这座钢铁厂的设备连同其他混淆视听或是同时采购的机床等物资,一起拆卸运送到了即将启程的运输船上。当运输着这些重要设备的商船启程的消息传回到华润集团总部时,李德民和其他同志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钢铁厂作为相对大宗的采购,即便是区区十五万吨产能的“小钢铁厂”也让旅美支部书记李德民费尽了心思,才在金融危机的动荡下趁乱收割、分拆和运送走。而土共需求相对具体,数量虽大却可以分散采购的各类机床,开始采购的时间就要早的多,从5月左右就开始有机器陆续起运。
根据各个工厂需求的不同,所需要采购的机床设备也各有分别,而土共计划经济委员会尤为重视的,就有镗床、无缝管轧机、焊接机、冲压机和水压机等等。其中的镗床和其他普通车床虽有差异,却也和焊接机一样属于小型机器设备,作为早期采购和运送的设备,到九、十月份时,大部分已经被运抵根据地。
而在无缝管轧机、冲压机和水压机等方面,采购运回根据地的难度就有所不同了,这些设备不但是相对“先进”的机密设备,需要专门的采购许可,而且体积相对较大,在运输时难以有效掩饰。因此,为了避免被一些美国政客和鈤本人发现,这些设备同样被华润集团放在了金融危机时采购。
相比于在美国的华润集团,处于一众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环绕中的保利集团前期的经营和采购就没有那么大胆了。在廖成志和秦邦礼的共同努力下,总算是在经济危机的大潮来临前,通过经营各行各业的买卖赚得了集团第一桶金。
“大萧条”的经济危机到来前,不论是法国人还是英国人,出于殖民主义者和帝国主义者的自觉,总是对保利集团的一切商业行为抱着审视的态度。换句话说,欧洲的资本家们没有美国资本家那么“纯粹”,他们在出卖吊死自己的麻绳时,多少还会衡量一下价值。
就这样,一直到美国的“黑色星期二”波及到老欧洲之前,保利集团在英法两国能够进行的机器设备采购几乎不包括任何大规模工厂或高端技术设备,只是简单地采购一些相对通用的高精度机床。而在这一时期,欧洲有两个国家对于保利集团,以及逐渐被认识到的土共旅欧支部的采购来者不拒,那就是德国和意大利。
作为一战当中的战败国,即便已经从一九一八年后发展了十年,魏玛德国的经济形势依旧相当糟糕。在经济危机来临前,没有海外殖民地的魏玛德国已经面临着工厂订单枯竭的问题,因此,他们对于任何使用外币的订单几乎来者不拒。
作为其中一个典型案例,常凯申对德国军械的采购就是如此。在德国与常凯申达成了军事采购协约,向国民党大量出售德制武器装备的时候,列强签订的对华武器禁运条约事实上还并未废止。也唯有饥不择食的德国人,敢于在这个时候主动突破对华武器禁运的封锁。
当然,由于文济民带来的蝴蝶效应,南方红军的发展更加顺利,甚至有偏师打到了上海外围,以至于列强在华代表纷纷对常凯申控制的南京国民政府的统治能力产生了怀疑。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免“布尔什维克主义的瘟疫”把整个中国染红,以英国为首的列强主动撕毁了这项武器禁运,没有让德国人独享这份武器订单。
回到旅欧支部在德国的采购上。虽然德国的工业规模远远无法和美国相比,但在整个工业的发展水平和技术层次上,德国人是要领先美国人许多的。因此,一些在美国显得有些高端、先进的机器设备和相关技术,在德国已经成为普遍应用随意采购的普通设备和技术。给土共的采购带来了许多便利。
在这之中,尤为突出的一项就是钢铁冶炼当中的电炉设备和相关技术。而由于电炉设备主要用于生产相对先进的合金,以及其相关技术原理,此时土共需要采购的电炉体积并不算大,在运输上也较为便利。
在这一年7月的时候,从德国采购的电炉就已经辗转运送到了西北革命根据地,在完成试生产后,两个德国产的电炉就开始源源不断给根据地的火炮生产提供合金钢。而这在一定程度上,也给红三方面军在山西的大规模战斗提供了关键的武器装备,确保了战争的胜利。
而与此同时,保利集团以另一家由东方老板控制的贸易皮包公司的身份,分别向德国和意大利采购了包括火炮在内的一些落后的武器装备的生产技术和相关设备。涉及到已经淘汰的武器生产线的交易,德国的资本家们的行动速度就相对迟缓一些了,反倒是意大利的武器制造商毫无顾忌。
因为,就在这段时间里,来自东方的中国“官方政府”向他们下了一份很大的武器订单,他们必须确保这份生产线的采购不会影响到前者的持续——虽然单价更高,但售卖淘汰武器生产线是一锤子买卖,远没有大规模武器订单来的细水长流,因为前者而失去了后者,对德国资本家来说并不划算。
不过,控制着大量工厂的德国资本家很快就失去了矜持的态度,迅速投入到了这份订单的怀抱。至于他们这样转变的原因,其实也非常简单。
一方面,保利集团控制的这个皮包公司的财力已经得到了验证,他们在对意大利生产设备的采购上毫不吝啬。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德国人订单的丢失,高价值客户的确认和丢失订单的恐惧使德国人迫切起来。
另一方面,根据不是那么“官方”渠道的消息,德国人了解到,这些客人并不是代表他们另一些客户的“中国官方政府”,而是一些已经成了规模的“叛军”。他们甚至还通过英国人的渠道,了解到他们是一群“布尔什维克分子”。但,这无关他们的生意。
于是,土共旅欧支部在德国的采购取得了极大的进展,可采购的门类有了进一步的扩大。与此同时,在公开的贸易行为的掩护下,一部分土共人员通过另外的渠道来到了德国,为因为连续抽调人员回国而逐渐衰弱下来的土共德国支部重新注入了活力。
当席卷全球的大萧条来临时,因为采购支出了一部分资金的保利集团反而通过做空等金融手段,获得了大量的金融收入,是手中的资金规模更胜于过往。而与此同时,曾经对保利集团的采购严格审查、处处限制的英国和髮国,终于彻底放开了限制,任由土共来采购。
在自身操纵的资金规模过大,已经引起一些英髮资本觊觎的情况下,负责保利集团经营的廖承志和秦邦礼不得不提前开始了采购。在向党中央汇报后,他们不但采购了当前“四年计划”急需的各种关键设备,甚至还对接下来的“一五计划”需要的一些设备和技术进行了提前采购。
第297章
一九二九年七月,当德国的电炉终于抵达西北革命根据地的时候,保利集团的负责人秦邦礼也迎来了他在德国美因河畔的城市法兰克福度过的第六个月。作为协助旅欧支部书记廖承志的工作,主持土共驻欧洲办事处经营业务的同志,秦邦礼负责的工作相当繁多,他的形成充分显示出对德国采购工作的重视。
在原本的历史上,秦邦礼就担任过土共在香港创办的华润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长期负责经营华润公司,为土共在香港这个金融贸易窗口获取资本利润、采购关键物资设备。不过,历史上的一九二九年,年方二十出头的秦邦礼不仅没有担任什么土共的职务,甚至还没有加入党的事业。
在这个世界线中,受到从上海前往武汉参加“八七会议”途中的文济民的蝴蝶翅膀影响,秦邦礼所参加的严朴无锡秋收起义虽然最终失败,却依旧保持了比较完整的组织和革命武装力量。虽然敌我实力差距悬殊,但严朴和这支游击队在苏南坚持了下来,等到了后来红军东征兵团的到来,迎来了斗争环境的转变。
一个人的发展,既要看个人的奋斗,更要看历史的进程。而这个世界线的秦邦礼本人,正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秦邦礼先是在无锡起义后的这支革命队伍中,凭借过去在钱庄做活计的经验,成为负责部队后勤和经费的书记员。随后他又在被部队负责人严朴介绍入党后不久,因为出色的财会以及经营能力,被土共中央提拔到了中央财政部门。
接着,又过了不到半年,随着土共中央经营海外支部获取资本的需求,擅长经营的秦邦礼就被调来欧洲,与旅欧支部书记廖承志搭班子工作了。短短一年多时间,秦邦礼就从普通的革命群众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驻欧办事处负责人,变化不可谓不大。
回到眼前的时间点。与德国化工托拉斯法本集团的创始人之一,韦勒化学工厂的所有人卡尔·冯·韦恩堡一同坐在咖啡馆中,秦邦礼的神态很轻松,不卑不亢。
这次见面的地点,是由他受邀而来的卡尔·冯·韦恩堡主动选择的。在咖啡馆斜对面的不远处,一处工地正在繁忙的建设中……
秦邦礼操着已经相当熟练的德语,笑着对卡尔·冯·韦恩堡说道:“卡尔,虽然全世界的经济形势正在变差,但这与我们无关,我们的合作正在一天天变得更加紧密。这是最好的事。现在,我方的需求有了新的增加,正好经济形势恶化正在加剧,我们双方的合作也可以继续扩大了。”
看着眼前简直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的东方人,卡尔·冯·韦恩堡摇了摇头。他把手上正在搅拌的咖啡放下,对秦邦礼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无趣杂闻和接下来的采购业务有什么关联。从结齐尾款速度的角度来说,你们保利公司的确称得上优质的客户,但是,你们采购的规模实在太有限了。
你们连续采购一年半的苯胺类染料,特别是对氨基苯磺酰胺,但这些染料的订单加起来,也仅仅有不到七百万美金的价值。对于法本集团,或者乃至仅仅对于韦勒化学工厂,这都不足以让我们相信您的实力。”
卡尔·冯·韦恩堡敲了敲桌子,面色严肃地说道:“杨(廉安,秦邦礼化名),我的时间很紧,就不要绕弯子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我接受你的邀请来见面,就是因为你在信里面提出了扩大采购的构想,如果你继续浪费时间,我只能离开了……”
“不不不,韦恩堡先生,经济形势恶化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这很重要。”秦邦礼的身体微微前倾,他注视着卡尔·冯·韦恩堡的双眼,目光如炬地说道:
“如果在几个月前,保利集团向你们公司提出现在的采购需求,是绝没有通过当局政府审查的可能的——当然现在也不一定有。不过我相信,现在的法本公司与之前不同,已经有了足够迫切的需求与能力去推动这项采购的落地。”
“等等,你之前在信中提到的新采购项目难道是……合成氨设备?”见到秦邦礼如此慎重又胸有成竹的态度,卡尔·冯·韦恩堡立即说出了心中那个唯一的答案。
“没错。”秦邦礼换回了安坐的姿势,点头答道:“虽然我们同时也要采购大量其他的化工生产设备,但合成氨的成套设备,以及弗里兹·哈伯和卡尔·博施两位博士提出的工业化合成氨技术,是我们保利公司势在必得的采购项目。
也只有在贵公司处于当下的订单枯竭状态,我们才有把握贵公司会选择出售这些先进的设备和相关技术……而不是把我们派来谈合作的业务员给扭送到监狱去。”
“订单枯竭状态?不不不,作为德国唯一的化工产业托拉斯,法本集团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我们的订单源源不断,经营业务正在蒸蒸日上。你可以看窗外,法本集团的总部大楼,普尔希大楼正在建设中,明年就会落成,这是我们集团兴旺的一个象征。”
卡尔·冯·韦恩堡强作镇定,若无其事地指着不远处的工地,对秦邦礼谈笑说道。随后,他顺理成章的面色一肃,对秦邦礼咄咄逼人的说到:“现在,还是先证明一下你们保利公司大规模采购化工生产设备,特别是昂贵的合成氨设备的能力吧!”
“我想,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秦邦礼摇了摇头,见卡尔·冯·韦恩堡已经有了合作的态度,便也没有去直接揭穿法本集团花团锦簇的表面形势——
根据土共旅德支部与当地工人同志的联系,秦邦礼已经知道,法本集团总部大楼的建设只是勉力在维持着。在这个工地上,绝大多数的建筑工人已经被拖欠了一段时间的工资,正在筹划着一次联合罢工,要求支付他们的工钱。
秦邦礼托付一旁随行的同志给自己递来一份文件袋,从中随意抽出几份合约,展示给卡尔·冯·韦恩堡道:“这几份订单,都是我们不久前在德国的鲁尔区和克虏伯等钢铁公司达成的。
虽然这几份订单不算很大,主要是一个年产5万吨的电炉和配套设备,但加起来也有上千万美金,足够证明我们保利集团下订单的财力了。另外,如果维恩堡先生想要看的话,这里还有一些在英国和法国达成的订单文件,涉及到更多并且价值更高的生意,也是在近期谈成的。
我想,对于人脉广泛的您和法本集团来说,这些应该都不难验证。”
卡尔·冯·韦恩堡凝视着秦邦礼文件袋中的文件,目光没有丝毫偏移,仿佛是在看着唾手可得的巨量金锭。
努力收敛了目光,卡尔·冯·韦恩堡才微微转头,对秦邦礼道:“好吧,你说服了我。这些订单文件……可以在我们讨论结束之后再看不迟。现在,让我们直入主题吧!杨先生,你们保利集团,本次化工生产设备采购订单的总额是多少?”
秦邦礼竖起了两个手指,对卡尔·冯·韦恩堡说道:“两亿美金。”
“不……这不可能。”卡尔·冯·韦恩堡下意识摇了摇头说道。他故意略微迟疑后,接着对秦邦礼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保利公司是否对合成氨的设备和相关技术的价值有所误判,但我必须告知你,法本集团出售合成氨技术和相关设备的价格要远高于此。
简单来说,不计算相关技术的价值,仅仅一个常见规模的年产10万吨合成氨、30万吨纯碱的工厂,所有的配套设备加起来差不多就要三亿美元。这是最底线的价格,以贵公司开出的两亿美元,不要说同时采购其他的化工设备了,只是采购合成氨设备一项都不够。”
秦邦礼成竹在胸地笑着说道:“韦恩堡先生,这我当然知道,但我们并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先不说这两亿美元只是整个采购方案的初始规模,单从合成氨工厂设备的采购来说,我们就用不上、也无法运营年产十万吨合成氨那么大规模的工厂。
根据保利集团在近几个月对法本集团旗下化工厂做的前期调查,仅仅在鲁尔地区,你们就有至少四个年产五万吨以下规模的合成氨工厂,其中甚至有年产量不足万吨的小厂。这些工厂的技术相对落后,生产效率很低,属于法本公司即将淘汰的一批生产设备,却恰好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
接着,秦邦礼啜饮了一口微凉的咖啡,缓缓说道:“您看,法本公司有淘汰落后设备提升生产效率的需求,我们保利集团有对这些设备采购的需要,我们的合作多么合适。
我想,在这些中小型合成氨工厂全套生产设备的价格上,法本公司,或者说……韦恩堡先生您,应该能给出我们保利集团满意的结果。您给出的诚意,才是我们两个公司达成合作的前提,对吧?”
“这……”卡尔·冯·韦恩堡摇了摇头,对秦邦礼说道:“不得不说,你们保利公司的确摸到了我们法本集团的需要,这些工厂里运行磨合充分的成熟设备,确实到了需要更新换代的时候。而它们的价格……确实可以降到保利公司的两亿美元全款采购之外,还能留有足够的资金购买其他化工设备。
不过,关于这些工厂的合成氨设备,我们并非只有贵公司一个买家,不论是染成红色的俄国人还是东方的鈤本人,都有足够的购买意愿。如果你们不能证实自己代表的真实身份,我们法本集团恐怕不能为你们这项采购提供担保。”
“事到如今,这对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直说的了。”秦邦礼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接着他在随行同志示意周围没有密探后,直接对卡尔·冯·韦恩堡说道:
上一篇:大秦:开局以七星灯为始皇长生!
下一篇: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