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45节

　　“师长？你别拿师长吓唬人好不好？”一连的红军副班长听到师长顿时起了疑心，要知道……负责追击晋绥军第五军的部队有三个纵队和一个师，但仅有的红二十五师负责的是在老龙湾阻击，师长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宿营？

　　“踏马的！没上没下的，你……跟我划拉什么啊你，啊？”对面的领头人骂骂咧咧的说道，随后打开手电照向了副班长。

　　“欸欸……共军？红军！”这人和身边的人忽然反应过来，纷纷恐慌的大声说道，一面说还一面向后跑去。

　　因为起了疑心提前做好准备的副班长，此时也确认了对面是敌人，立刻拿起了手中打开保险的二九式冲锋枪向敌人扫去，这群莽撞冲上来的敌人顿时倒下一片。听到这里响了枪声，敌人来的方向瞬间打开了许多个手电照了过来，同时许多人恐惧的向着这个方向开火……

　　和逃跑不及的敌人一起被命中，率先开火打倒五六个敌人的副班长顿时倒下了，但其他负责警戒的战士，以及被枪声惊醒跑出来的其他一连指战员立刻向着暴露了的敌人猛扑了上去，把这批人打的丢盔弃甲。

　　此时，检查布防情况的连长刘汉章也赶了过来，在迅速歼灭了这股莽撞的敌人后，他迅速带队向敌人来的方向猛冲过去，试图寻找敌人的师部。很快，刘汉章就带着一连的大部分人员冲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营地外面，利用地形隐蔽观察敌人的情况。

　　二排长张逢集大概看了看前方的情况，随后低声对刘汉章问道：“连长，前边这是啥地方……怎么这么多电灯？”

　　刘汉章仔细观察了对面的情况，随后摇摇头说道：“谁知道这是啥地方，不过甭管里面是什么情况，就这灯火通明样子……肯定是敌人的一个指挥部，打掉准没错！”

　　“哎呀，居然还有这老些卡车，咱们是抓到大鱼了！我寻思啊……这就算不是敌人的一个师部，至少也是一个团部。”张逢集顺着刘汉章观察的方向看过去，居然发现灯光照到的地方有一些卡车，顿时激动了起来。

　　刘汉章松了松帽子，吐口吐沫说道：“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捅他一家伙再说！”

　　张逢集闻言，立刻点头对身边的二排战士们说道：“快！五班、六班掩护，其他人跟我来！”随后张逢集立刻起身，利用地形的掩护向前跃进，快速接近敌人的营地。

　　到了营地附近，二排长张逢集进一步仔细观察后，压低嗓音对一旁一起冲上来的连长刘汉章说道：“哎呀！还有这么多电话线，我们这回肯定又抓到敌人的指挥部了！”

　　“别废话。剪了它！上！”刘汉章仔细观察后，立刻对一旁带着钳子的战士说道。

　　“是！”

　　“跟我来，快！”不等剪电话线的战士上前，刘汉章猛然发现敌人在防御中出现了视野盲区，立刻摆手对身旁的四班战士说道，随后猛然起身向营地门口跃进。

　　“喂？喂！喂？”

　　西沙洼村的营地内，刚刚成功渡河后不久的晋绥军第五军军部正在努力重新建立和各师之间的联系，参谋长刘金声在电话中努力的问道，可对面却只有杂音。

　　正在参谋长刘金声挂断电话，重新摇动试图联系其他部队时，军部的伙夫端上了最后一道菜，对李服膺说道：“军长，吃点夜宵吧。”当他走到桌前，看着一筷未动的饭菜，不仅有抬头看了看焦急联系部队的刘金生和不安的来回踱步的李服膺……

　　连续打不通电话，刘金声终于放弃继续拨通电话的努力，对门外说道：“王副官！”

　　“到！”王副官立刻小跑着进门来。

　　“查线！告诉通讯处，立即查线！”刘金声努力镇定着说道。

　　“是！”王副官得令离去。

　　“军长，三个师都要不出来……”给王副官下完命令，参谋长刘金声这才面色凝重的对急迫等待中的李服膺说道。

　　李服膺闻言，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参谋长刘金声，外强中干的强硬说道：“至少要把第十三师要出来，切实保障军部向阳原至宣化一带转进。”

　　“是！”刘金声欲言又止，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解决困境的办法，终于还是点头应声说道。

　　与此同时，已经切断电话线的七纵二团一营一连已经摸到了营地的警戒哨附近，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外围的明哨……

　　“军长，现在我们军部和警卫部队就在这里，十五师退下来的一个团也从西面渡河，能够跟我们一起撤下去。阎长官那边已经下了命令，要我们不顾伤亡撤退，当前的敌情一小时比一小时严重，我们拖延不起啊。这时候先放弃第十三师转进，也不算我们的过错，我们并不承担任何责任……”

　　司令部中，在地图前枯等通讯处检查线路的参谋长刘金声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对李服膺苦口婆心的劝道。

　　“就这一个多团的兵力，即使撤下去，又当如何？以阎长官一贯的行事风格，哪怕不枪毙了我，咱们这些人把大部队丢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李服膺几乎是瘫坐在临时军部的椅子上，仰头看着电灯喃喃道。

　　不过，就在七纵的连长刘汉章准备继续带队向营地中摸过去的时候，一个位置刁钻的晋绥军暗哨终于赶在红军战士把他摸掉之前，向周围发出了警戒的声音。

　　“谁！”

　　这是这个晋绥军暗哨在死前发出的最后一个声音，在被来摸哨的红军战士抹掉脖子之前，他侥幸扣响了怀中晋造汤姆逊冲锋枪的扳机……虽然这漫无目的地射出的一梭子子弹没有杀死任何人，但却给了营地中的其他晋绥军人员足够的信号——敌袭！

　　突突突——

　　发现自身的行踪已经暴露，刘汉章也放弃了隐蔽跃进的模式，立刻带头对向四周盲目扫射的敌人开火，努力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在第一时间消灭更多敌人有生力量，扩大战果。

　　“哪里枪响？是哪里有敌人摸上来了吗？”听到了不远处那冲锋枪猛烈开火的声音，李服膺立刻从椅子上起身问道。

　　李服膺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出门了解外面战斗情况的王副官从门外匆匆赶了进来，对李服膺汇报道：“军长，我们的警戒部队和共军接上火了！敌人是从营地的西面出现的。”

　　“不可能！共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们根本没有大部队渡河，我们军部西面又有十五师的一个团警戒，红军的部队这时候怎么可能摸到我们军部这里？”李服膺依旧心存侥幸的说道。

　　“可敌人的确出现了……军长，我们是不是转移一下？”王副官我这无奈的说道，随后看着已经慌乱到拒绝承认现实的的李服膺，继续追问起了他的命令。

　　“慌什么？”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慌乱，李服膺强作镇定的摆了摆手，推辞了勤务兵递来的大衣，拧起眉毛看向窗外。

　　“军长！军部的通讯处被共军用便携小炮炸毁，我们暂时和外界联系上！”亲自去了解通讯恢复情况的参谋长刘金声走进门，对李服膺汇报道。随后，他又对王副官说道：“王副官，收拾东西的速度要快，我们军部要加紧转移！”

　　“是！”王副官应道。

　　得益于一连长刘汉章一直以来的强化战术训练，一连的战士们在进攻第五军军部营地的时候，并没有直愣愣的从一个个门穿过去打，而是充分利用院墙等地形，先绕后把敌人的警戒火力消灭之后，再步步推进。

第348章

　　在正式交火不过十五分钟后，七纵二团的一营一连就迅速推进到了晋绥军第五军军部的核心位置。在军部内一番搜寻后，不出意料的，便找到了李服膺等人之前所停留的房间……由于第五军军部撤退的过于匆忙，临时司令部的桌面上还放着许多未经销毁的电报文稿。

　　“连长！连长，这边发现了许多电报，但上面的字太潦草……我们认不出来。”发现了文稿的战士大概看了看，便无奈的回头对连长刘汉章说道。

　　“膺……李服膺！这是李服膺第五军的军部！”刘汉章大喜过望，随后对身边的战士们说道：“快追！晋绥军第五军的军长就在刚才逃跑的那些人里头，奶奶的，咱们这回真是抓到了一条大鱼！”

　　“连长！西面有敌军的大规模部队摸过来了……根据观察，这些晋绥军大概至少有一个营的规模。”刘汉章的话音未落，二排长张逢集就焦急的说道。

　　“不管了……”一连一长刘汉章咬咬牙，随后直接豁出去道：“先咬住逃跑的敌军军部，只要我们行动的速度够快，将第五军的军长李服膺抓住或击毙，就不用管西面追上来的那些敌军部队了！”

　　“是，连长！”一连的战士们在得到刘汉章的命令后，当即跟随着他匆匆追了出去。依靠抓捕的俘虏供述，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李服膺等人的逃跑方向。

　　二十分钟后……在经历连番激战，一连击溃了四五波前来阻拦的敌人后。身边仅剩下三个人的一连连长刘汉章，终于在一处土坡下。发现了某个正穿着军大衣，正独自亡命奔逃的晋绥军高官。只见他立刻举起了手中二九式冲锋枪，朝天一阵射击后，立即对其高声喊道：“李服膺，你已经无路可逃了！立马给我站住，举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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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到身后的枪声后，来人也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刚想从腰间掏出手枪负隅顽抗的他，在脚边再度迎来一梭子弹后。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放下了武器。在转身看了对方一眼后，认命般地举起了双手……

　　至此，晋绥军第五军军部彻底宣告覆灭。而随着军长李服膺的被俘，已然乱成一团的晋绥军第五军。也彻底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在这一夜结束后，第五军下辖的第十三师、第十四师这两个师，已然被红三方面军红二十五师及独立五纵、七纵主力彻底分割包围。至于第十五师剩下的那一个团，在发现军部被攻破后……也很快在副军长兼师长贾学明的率领下直接放下武器，向红军投降。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们七纵确认俘虏了第五军军长李服膺？好，好！”谢子长在听完电话那头的李云龙汇报完毕后，兴奋的挂断了电话后对黄公略和恽代英二人说道：“司令员，政委，七纵那边报告，他们负责追击的一个连，正好捅到了晋绥军第五军的军部，成功俘虏了敌第五军军长李服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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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接下来，第五军对我们的部队来说就不成问题了。”政委恽代英闻言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热茶，面露喜色道:“只需要再清理南线的李生达第四军和占据集宁的赵承绶部骑兵集团这两支晋绥军部队，我们在晋察绥的战事就可以告一段落，准备迫使张学良求和，就可以主力转战晋南了。”

　　“清理完第五军残部之后，我们机动兵团的主力部队就能抽出手来了。”司令员黄公略站在地图前，淡淡道：“我计划，以四纵、五纵北上集宁，在绥远独立三纵的配合下，发起对赵承绶骑兵集团和其他叛乱势力的围歼；以七纵、红25师接替天镇至张家口的防御，原驻守部队自张家口继续南下，赶在李生达的晋绥军第四军之前争夺宣化！只要这两个地方拿下了，那北线的战事就能告一段落了。”

　　“对了，目前晋南那边徐向前的防御作战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

　　面对恽代英的询问，参谋长谢子长摇了摇头道：“四天前（12月4日），国民党第三兵团（即北进兵团正式编制）司令杨杰在领兵攻破了太岳山区外围阵地的周村和北留镇后，直接集中了兵团主力，向西直扑我南线晋南兵团的前线总部阳城县。我南线兵团虽然竭尽全力，在阳高泉至东坡头一带暂时将敌军的进攻部队击退，但自身部队承受的伤亡也不轻，最终只能后撤至沁水县组织新的防线。

　　在晋南这场持续四天的阻击战中，光是主要承担晋西南防御任务的红十三军这边，我军就阵亡了至少二十多名营团级干部，在师级以上的干部中，红四十九师师长肖永胜和山西第二纵队司令赵连壁（刘志丹麾下宿将，人称神枪，历史上于三嘉源被错杀）在激烈的战斗中阵亡，红四十七师师长徐荣华、政委张廷桢、红四十八师政委黄子文、政治部主任杨重远、红四十九师政委谷雄一等人重伤。

　　而在新成立不久的至于北线扼守社城河裕乡一线的红十六军这边，由于部队的技战术水平相对有限，常常需要中高级干部带头组织防御，以至于甚至就连军参谋长郑毅同志都阵亡了，军长赫光和政委张宗逊两位同志在战斗中受伤不轻。而在师团级指挥员当中，也出现了十几名的伤亡。整体来说，我军在晋南两个方向上组织防御战斗的压力还是不小的。”

　　“这才一周多的时间过去，晋南那边的防御战斗居然就打到这种惨烈的程度了？”原本正看地图思考机动兵团接下来行动的黄公略闻言，也是顿时心中一惊。他随后赶忙对参谋长谢子长追问道：“现在南线晋南兵团整体情况如何？部队的基本建制是否能够维持住，是否还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作战？”

　　谢子长点点头，随后沉稳汇报道：“眼下晋南兵团的两个军外加两个独立纵队，开战前总共十万出头的部队，打到现在，算上伤亡的15000余人和数千溃散逃亡的新兵，原有兵力只剩下八万多人了，各级指战员的伤亡都很重。不过从徐向前同志汇报的晋南兵团情况来看，其部队整体编制还算完整，各级指挥员的伤亡也能够得到及时补充。

　　在此前提下，因为晋南是我军此次战役的战略重点，损失的兵员和武器装备都得到了优先补充，随着晋南兵团背靠的山西革命根据地后方持续提供的兵源，其部队的整体规模还是维持在了十万人以上。而且随着战斗的持续，部队在阻击战中的平均伤亡在持续下降，有经验的指战员在不断积累，部队越打越精。”

　　“虽然如此，但……初期的伤亡就如此之大，晋南兵团的坚持恐怕也快到上限了。看来，我们机动兵团的动作得进一步加快了，必须要继续向宣化怀来一带施压，从而威胁平津，尽快促成与张学良的和谈。”听完谢子长的介绍后，司令员黄公略也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而政委恽代英闻言后，却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对谢子长询问起了晋南敌军方面的情况：“子长同志，话说回来，在短短一个星期时间里，向前同志麾下的晋南兵团就损失了近两万人，晋南阻击战斗的烈度肯定不小，敌人应该也付出了不小代价。那……中央军和西北军那边情况又是怎样？”

　　“什么！第三兵团各部队累计的伤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三万人？不可能！”晋南屯留县张店镇，国民党军第三兵团司令部内，兵团司令杨杰看着手上各部汇总而来的伤亡报告，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手上的这支国民党军第三兵团，大部分可都是经历过二次北伐和中原大战的精锐老兵。哪怕这些部队在武器装备的配备上相对较为杂乱，且逊色于由老蒋麾下嫡系核心精锐组成的第一兵团（西进兵团）和第二兵团（南部兵团），但也远非是一般军阀部队能比，猛然出现了这么巨大的伤亡数字，实在是杨杰所不能接受的。

　　国民党军第三兵团相对于一般军阀部队的强大是全方面的，特别是在火炮等重型装备配备这方面，杨杰更是给这支国民党军北进兵团争取了最佳的条件。除了第三兵团自身原本就配备的12门日式大正四年式火炮之外，在第三兵团集体渡河北上之前，杨杰还在老蒋面前据理力争，以商洛山地不利于重炮行进为由，将配属第二兵团的18门大口径英制野战炮给要来了。

　　虽然有一部分大口径火炮由于运输条件的限制还没有到位，但仅凭这些杨杰费尽心思搞到的中型口径火炮，再加上在二次北伐中缴获自奉军的十几门榴弹炮，已经组成了一个在国内规模空前的炮兵集团。之前国民党军第三兵团之所以能够在徐向前率领的晋南阻击兵团的节节抵抗下持续推进，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些集中起来的火炮发挥了敲开阵地的作用。

　　手握这样一支装备强大、人员精干的精英部队，杨杰对麾下部队战力的自信可想而知。从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信心膨胀的杨杰敢仅凭这十五万人，直接正面挑战中原大战前冯阎联军的那八十万大军，即便结果尚未可知，但如此数量差距之下，有一战之力已经殊为恐怖了。但就是坐拥如此强军，去解决整体成军不满三个月，且七成以上都是新兵的共党南线兵团，居然还能被对方打出了超过一比一的伤亡比。

　　这如何不让平日素来高傲自矜的杨杰破防？

　　杨杰目光一凝，回想起自己之前在洛阳行营清查各部队空饷情况时，各级国民党军将领各显神通的制造部队“伤亡”的手段，不由皱眉对副官王丕承说道：“兵团各部队报上来的伤亡数字肯定不对！至少……按照我的估计，部队的伤亡最多不会超过两万人。下面的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样重要的作战期间填他们吃空饷的坑。

　　王副官，你带着我的手令，领一支警卫部队到各部清查一遍。这样……就明确跟他们说，因为这次战事紧急，我就不追究他们虚报伤亡数字、私下吃空饷的罪责了，他们只要把实际的伤亡报上来，战后概不处理，先以进剿山西赤匪为要！”

　　“是！”副官王丕承对杨杰敬了个礼，随后便拿上他的手令，匆匆离去。

　　挥手让在地图上忙碌着标识敌我当前部队形势的参谋们退下，杨杰站到了司令部的地图前，一面对着红军的动向进行分析，一面思考着接下来的战术。他喃喃自语道：

　　“赤匪的防御力量，在这段时间里变得越来越顽强了啊……从阳城县到沁水，防线已经从一开始被我军火炮轰击后一突即破，新兵大股溃散，变成了如今的屡攻不下，也不知道赤匪的部队是怎么练出来的。指挥这么高水平的部队打成这样，看来徐向前这个黄埔一期的所谓名将，也不过如此……实在是见面不如闻名。”

　　回忆着这些天的作战经历和战报，杨杰发自心底对红军部队的进步速度感到吃惊，不过反过来，心高气傲的他在发掘红军的技战术水平之强后，倒是有些看清徐向前这个指挥员了。在最初这大半周的战斗中，徐向前只是组织部队进行了弹性防御，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高超的指挥技艺，这让杨杰在心中庆幸之余，完全忽视了徐向前组织这些青涩的部队从容展开防御的能力。

　　“接下来，我第三兵团沿沁水继续向西进攻，进入山区的环境后地形愈发崎岖，之前在进攻中发挥巨大作用的火炮，恐怕再难发挥作用了。偏偏这群盘踞在晋南的赤匪就像狗皮膏药似的，又重新在沁水县组织了新的防线，还要一层层的啃下来……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赶上进攻潼关的第一兵团的进度，在月底之前于风陵渡汇合，威胁西北赤匪的潼关防御部队的侧翼和后方。”

　　杨杰摇了摇头，看向渐渐有些嘈杂声的窗外……他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运输105毫米以上重型火炮的队伍终于到了，那三个牵引火炮的大型拖拉机的轰鸣声传到了他的指挥部这里。

　　但……这些大口径重型火炮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前期国民党军北进兵团在晋南地形相对平坦的平原地区进攻时，它们还能发挥一些作用。然而现在国民党军进攻的作战区域已经进入了太岳山区，以至于就连口径相对较小的中型火炮都难以跟上部队，这些大口径火炮运上来，也不过是加重后勤压力、影响轻型火炮的炮弹运输罢了。

　　不过，杨杰并没有多说什么。作为坚定的大口径火炮支持者，他一向认为重型火炮在进攻中的作用是无与伦比的，只有这些重型火炮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在老蒋面前据理力争，将负责进攻商洛山区的第二兵团的155毫米火炮给要过来。

　　杨杰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继续思考起了在当前账面损失兵力超过两成的情况下，应该如何组织第三兵团的部队进攻到晋西南的运城一带……如果不出意外，王副官把调查结果交给他的时候，他就要向老蒋那边请求更多的援军了。

第349章

　　（有重复，待修改）

　　轰轰轰——

　　随着一阵阵雷霆般的炮声响起，红军炮兵集团的5门辽十四式150mm榴弹炮，配合着209门75毫米以上的各式山野炮，朝着晋绥军驻守的万全县城发出了阵阵怒吼。

　　在望远镜中看着远处的万全城城防工事在火炮轰击下支离破碎的模样，红三炮兵集群总司令刘光甫虽然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时不时颤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内心中的激动心情。

　　要知道，这一次他所指挥的，可是装备了足足有200多门各种口径火炮的大规模炮战。虽然相对于那些欧洲列强来说，也不过尔尔，但放在当下的中国，却已经是国内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炮兵作战了，对红军来说这规模更是空前的。哪怕是年初中央军在中原大战中对冯阎联军所发起的野鸡岗炮战，与其相比也要稍逊一筹（野鸡岗炮战中央军共使用了208门各式火炮）。）

　　故而，在这空前的炮兵火力轰击下，晋绥军的抵抗就显得颇有些无力。从十一月五日上午红军攻城部队正式发起总攻开始，到中午打开突破口，再到突破后的分割包围和逐步清扫。整个万全战役期间，红三方面军机动兵团只花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就彻底消灭了盘踞在城中的晋绥军第二军残余部分，一举解放了万全县城。

　　当晋绥军第二军军长杨效欧最后一次求援未果后，眼见红军的连续攻势愈发猛烈，城内残余的第二军部队已经彻底被红军分割包围，杨效欧也已经心灰意冷，没有继续指挥部队挣扎的打算了。他已知眼下率部突围无望，便留在指挥部等待最后的结局，同时给远在石家庄的阎锡山和往万全赶来的李服膺发去了诀别电报。

　　然而电报发出去后不久，在指挥部枯坐等待被俘的杨效欧反倒有了求生的打算，便紧急下令，让参谋们给自己准备好化妆逃离的物品。不过……由于杨效欧实在缺乏化妆逃跑的经验，结果就出现了纰漏，因为化妆成小兵逃离时忘了换裤子，在红军甄别俘虏时给抓了个正着。

　　然而，就在万全城中的晋绥军第二军土崩瓦解之际，虽然杨效欧提前给李服膺发去了电报，但万全二十多里外，还有一个人比李服膺更早得知万全战况和晋绥军第二军结局……那便是一直暗暗派侦察骑兵在万全外围监视红军动向的东北军新编骑兵第一师师长张诚德。

　　自从跟从张北撤回来的白凤翔部骑兵第六旅汇合后，张诚德就做好了一切从张家口撤离回河北的准备，只等红军的先头部队从万全摸上来之后，装模作样的打一打再伺机撤离，好给张学良这位少帅一个交代。

　　张家口以南，流平寺，东北军骑兵第一师临时指挥所……

　　“报告！师座，前方侦察部队汇报了最新消息，万全城中赤匪与晋绥军杨效欧部的交火声音已经逐渐停息，似乎已经把晋绥军第二军完全消灭。您看……我军是不是现在就憋？”参谋刘世奇收到了侦察报告后，一刻也不敢拖延，匆匆找到正在紧张地拿着望远镜对西面观望的师长张诚德汇报道。

　　“急什么急？咱们骑兵第一师的部队都已经撤出了张家口，把城防彻底放空，转移到了城外方便行动的地方，还怕跑不了不成！要是咱们这六条腿的跑不过赤匪那些两条腿赶路的，那弟兄们也别踏马打仗了，趁早把枪丢了回家种地得了。”

　　张诚德听到红军进攻万全尘埃落定的消息后，内心反而彻底安定下来，镇定自若地对参谋刘世奇摆了摆手道。随后，他把望远镜从眼前放下，转头看向了一旁同样有些坐立不安的骑兵第六旅旅长白凤翔，笑呵呵地说道：

　　“白老弟，你看我的计划如何？我们这些人马都是骑兵，在城里面跟赤匪打既不划算又不好后撤，但少帅那边又专门下了命令，让我们配合晋绥军抵抗赤匪……我们直接一枪不发撤离张家口，也说不过去，说不准脑袋瓜子就得被拿去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