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8节
到目前为止,我党在东北军中的组织已经发展壮大了很多,在重组后的北方局指导下改组的满洲省委积极参与了这项工作,在比较进步的东北军中安插我党地下人员的同时,发展了不少其他东北军官兵入党,成效相当显著。
另外,由于兵运工作和地下情报线上同志之间的单线联系性质,虽然黄显生那一条线的党员主动出现在张学良眼前,但其他在东北军活动的同志并无暴露之虞。
当张作霖身亡之后,奉系军阀内部出现了巨大的政治真空,各路新旧势力蠢蠢欲动,张学良无法以自己被削弱后的政治威望完全掌控,不得不作出不小妥协才能上位。
面对无法掌控的东北政治局势,感受到日本关东军在侧虎视眈眈的威胁,张学良为尽快稳固自己的统治算得上穷尽各种办法。
根据其他在东北军活动的同志了解,张学良似乎有向常凯申的“中央政府”妥协之意,正在准备“东北易帜”的相关工作,以求得外部的政治背书支持。
这种即将变化的形势,对关内外的政治局势都会产生不小的影响,北方局对此进行了分别的讨论,得出了初步的结论:
在关外,这种变化的影响是最直接的。虽然张学良主动选择政治上向常凯申的国民党“中央政权”靠拢,但心底对其政治信誉还是颇怀疑的,在真正易帜后,这种对常凯申势力的疑心只会进一步加重。
在这样的基础上,张学良必然要进一步倚重自己在军校中的亲信,通过增加军校生这些奉系军阀内部的新派人物权力,实现加强对东北军的进一步掌控,从而避免如其他军阀那样被常凯申分化瓦解。
在东北军的军校中,我党的组织发展得不错,算上目前已经毕业进入军中的同志,我们已经在其中发展了超过300名党员。通过这些军校学员的关系,我党在东北军中对军校出身的军官政治工作做的也比较顺利,有相当一部分东北军军官已成为我党党员或入党积极分子。
我党在东北军兵运上主要工作并不是走上层路线,而是派出大量党员从事基层工作,广泛吸收基层官兵中贫苦出身的革命积极分子到党内。
借助于在上层取得一定地位的同志的帮助,兵运工作的发展很快扩展到红东北军的大部。虽然从绝对数量上来说仍旧有限,但其中的党组织架构已经建设了起来,后续进一步发展和吸收新党员难度也会低上不少。
同时,在张作霖死后,奉系军阀治下的东北政治上的鱼龙混杂引起在地方基层治理上的进一步混乱,包括张学良在内的主要政治派系都忙于上层政治斗争,忽略了地方上的情况,给土共党委在东北各省普遍建立基层组织创造了有利条件。
在张学良试图与国民党反动派中央媾和这个风口上,我党在关外东北军中的兵运工作与在东北地区地方上的发展都更加顺利,有机会掌握更多的部队和地方基层政权,给中央的全国发展战略做好了准备。
在关内,常凯申与晋绥军和东北军的媾和事实上首先形成了对冯玉祥西北军的战略压迫,迫使其把主要力量放在防备这三者上。
在这样的战略态势下,西北军的主要兵力不得不集中在东线,在关中、豫西和鄂西北的兵力不足,暂时无法抽调主力来进攻汉中根据地,形成近期有利于汉中根据地安全发展的局势。
此外,东北军的主动投效虽然程度很低,称得上听调不听宣,短期内不能增加常凯申可调动的兵力,但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调动兵力的自由。接下来常凯申与新桂系的冲突会更加激烈,二者在湖南大打出手,香干根据地乃至整个南方的革命形势都会出现好的转变……”
赵世炎沉稳下来,把北方局要转述的消息一一陈述。
“这样一来,整个国内怕是都要变天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坏消息,天下大乱,形势大好,越是这种敌人内部混乱的时候,越是我们组织发展的机遇。”
心中早有预料,文济民听了消息后没有过多思索,用乐观的语气接过话来。全国形势果然大致如他和李德胜此前推演的那样发展了下去,这样一来,他们此前为革命发展做的许多预案就有了用途,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或许会早来许多。
“果然啊!虽然许久不见,但济民同志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还是那么的昂扬,我来的时候,北方局的同志们可都感觉到压力重重呢。”
赵世炎随即道。
“在我出发前,北方局的同志们就都猜测说,文济民同志听到近期的消息后必然会立刻笑出来的。事实果真没有出乎同志们所料!”
“同志们对我的了解还是很深的嘛!”
文济民继续笑道,随后补充说:“不过,我们虽然有机会在接下来的局势里向敌人势力薄弱的区域快速发展我们的根据地和党组织,但也要注意这种复杂多变形势下,我们组织工作的因地制宜和因时制宜,对不同情况下的工作方法做出具体的调整。
北方局党委要及时准确快速的对于不同形式的变化作出反应,乃至于在情况的变化过于迅速的时候,给予负责和敌人一线对抗的同志们足够的自由决策权,才能让革命工作更快速深入地发展下去……”
第42章
和赵世炎对近期关键情报通过气后,文济民暂时没在这些已经有预料的情报上多费心思,准备到前委会议上再详细分析。此时,他很快关注起了和赵世炎随行的其他北方局同志。
要知道,汉中根据地虽然在这段时间快速发展,党员的数量得到很大提高,但根据地整体上党员仍十分缺乏,各个岗位的工作急需党员来支撑,特别是对有文化的人才渴求得很。
二人没多在办公室盘亘,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没过多久,文赵二人就到了新来的同志们抵达后先行歇脚的地方。
文济民远远看到了熟识的马俊和谭少平,就高声道:
“马俊同志,谭少平同志,我可算把你们给盼来啦!”
在话语声中渐渐走近,和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北方局支援队伍的领队握过手后,文济民又笑着开口。
“这段时间根据地的人手可是缺的厉害,从工业委员会、水利委员会到行政和教育委员会,都天天堵着门找我这个根据地的大管家要人,可是把我给愁坏了。
要不是世炎同志跟我说你们带来了一大批青年同志,来支援汉中根据地的建设,我恐怕都急的要亲自去找北方局的和森同志去要人咯!”
文济民和这两位同志算得上交情不浅。当初文济民到北平营救出以李守常同志为首的北方局被捕同志后不久,谭、马两位同志就被中央派来北平,与负责被营救出来的几位同志对外联络的文济民接上了头。
他们在敌人的白色恐怖下共同工作了几个月,完成了维持土共在北方各地区的组织工作和隐藏地下活动的行动,成功保护了剩余大部分同志们的安全。
文济民层出不穷的工作方法策略和无比充沛的精力给同事的二人极大的震撼,二人对革命工作的认真负责也给文济民留下不错的印象。因此,虽然他们之间已经许久未见,他们彼此的关系却也未曾稍减。
“济民你可真成了革命的大英雄咯!
这才一年多的功夫没见,你这段时间先南后北,可是扎实地搞出了一番革命的大名堂呀。
我和老谭在北平党委搞敌后地下工作,听说你这段时间的成就,可对你这根据地的工作羡慕得紧。
不要说你盼着我们来帮忙,我们自己也一直盼着能到根据地工作。这次,可算是让我们逮着机会啰!”
马俊没有见外,刚刚听文济民讲完,就爽朗地和文济民坦诚了自己这些敌后工作的同志对于根据地工作的向往。文济民点点头,笑容不改地看向谭少平。
“这一次,我跟老马算是被常光头从北平扫地出门,灰溜溜地来投奔你啦。
反动派们之间内部斗争对于我们党总体来说是一件好事情,但不曾想我跟老马这两个在北京负责组织工作的却因为身份暴露,不得不像藏在别人家里的老鼠一样被这个新的主家给赶了出来。”
谭少平一时颇有感慨,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经历虽神色稍有不虞,但随后便立刻振作神色。他也是个把党的工作看的很重的人,不会把个人的情绪带入到工作中来。
“济民同志,我们对于根据地一线工作的艰苦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我和马俊同志在途中也特地对其他青年同志们做了充分的思想动员。
对于这些同志的党性与能力请务必放心,只要在实践中得到充分的锻炼,他们就能成为根据地的骨干。
我相信,同志们在革命工作中每多做出一份努力,都会让土共的力量更快一步的增强,更快地把国民党反动派和剥削阶级扫荡殆尽,打破这个腐朽的旧世界,建立一个新中国。
我们有耐心在工作中等待这个未来,等哪一天回到北平,或是解放了南京,也让那时候的老常好好尝一尝被扫地出门的滋味儿。”
谭少平接着开口道,话到结尾,从他的感慨看得出来,他对于被迫从北平出走,心中还是颇有一些郁郁的。不过文济民在过去的共事中对他也有所了解,虽然他心中存在一些情绪,但他的党性保证了他在工作上不会打折扣。
“革命的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虽然同志们在敌后的工作暂时遭遇了一些挫折,但只要我们始终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我们工农武装割据的根据地就会愈来愈发展,革命的势力会越来越强,在三到五年内,进步力量和反动力量实力对比的扭转就终于会发生。
革命的事业必将成功!我们一定要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我们一定会打倒国民党反动派!”
文济民与两人携手,对不远处的青年们朗声说道,算是一份简短的欢迎演讲。
随后,他将视线扫过这些注目过来的青年们,和他们一一对视。看得出来,这些青年带有着革命者特有的昂扬气质,只是因为一路舟车劳顿,神色上中就不免染上了长途跋涉后的萎靡。
当然,这也很正常。毕竟只要一打量就能看出这些青年同文济民研二开始实习工作一样,都是刚刚从长期生活的城市学生生活中脱离,生长在象牙塔里的他们哪里经历过如此漫长且复杂的旅途,不曾预料到会遭遇如此多出乎预料的困难。
这个年纪的青年人普遍有着眼高手低的特点,特别是出生城市小资阶级的小布尔乔亚学生,往往免不了小资产阶级的通病。他们不是在革命的高潮时过激,给革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就是在革命的低潮时沉闷逃避,脱离了革命的正轨。
在原本历史上,那些给李德胜同志带来许多困扰的各路特派员,往往就是和这类人相似的群体,有着极为类似的特点。
他们向来不相信李德胜这个“土专家”扎根于华夏农村得到的“土经验”,而是一味迷信苏联革命成功的权威,大力地推行他们认为正确的命令,使苏区军民承受了巨大的牺牲,并造成长征后南方根据地大多无法坚持下去的惨烈境况。
不过,就像和他们一见面时所说的那样,文济民对于这些高素质的知识青年是来者不拒的,根据地对于人才的需求是无止境的。
文济民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手腕来运用这些年轻同志的才华。毕竟,有着李守常总书记的背书和苏联留学生的代表双重身份加持,再凭借自己辉煌的革命成果,他在这些青年同志中天然就是带头人,是他们在革命中所憧憬成为的“同类”。
这些青年经过教育获得了足够的知识,只要把他们放对了地方,在经过一线工作的磨砺后,他们终究会展现出属于自己的作用,成为革命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员。
“这次被派来的同志里,除了我们两个的大部分本来都是各个高校的学生。他们中的多数是在北平工作的青年地下党员,在这次政治变化中受到的威胁最大,还有少部分同志来自于天津。
相对于敌人特务机构重重设围控制得更加严密的北平,天津则因为租界的存在局势比较复杂,国民党反动派的特务机构反而比较难以渗透,同志们隐藏起来面临的困难较少,北方局等主要组织中的同志暂时还不需要转移。所以,这次随行过来的天津同志大多是志愿来根据地参加革命工作的学生。”
马俊到这里微微一顿,随后接着说道。
“这些同志大概的情况,之前先去和你会面的世炎同志应该已经和你讲得差不多了,还有关于关内关外局势变化和党的发展机遇问题我们就也不再重复了。
我们现在先不赘述这些同志各自的具体情况,等之后同志们都安顿好了,我和少平同志对全体同志的情况再来一次调查和总结,再向汉中暴动前委做一个详细的全面汇报。”
“看来,这些天津的大学生们怕不是和森借着大学教师的隐藏身份伙同你这个毕业了的老学长。一起骗过来的哟。”
低声笑了一下蔡和森的事迹,文济民便没再继续。在他们说话间,负责后勤的同事已经把新来同志的临时住处安排好了。
“你们这一路过来风尘仆仆,也都辛苦了。我现在也就先不多留你们聊天,后勤处的小吴同志等下会带你们到今晚住的地方。等你们明天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详细聊聊工作的问题。”
“好,我们明天再聊。”
点头示意后,马俊与谭少平两位同志毫不拖泥带水,带队跟着小吴同志走向住宿的地方。同行的青年党员们虽然表现出对文济民的极大兴趣,却都能克制住自己,十分有秩序地跟随队伍离开了。
从遵守规则这一点来看,这些同志已经把自身小布尔乔亚的问题克服了不少,党性和觉悟是值得认可的。文济民默默地想着。他对接下来给这些同志安排工作分配的问题微微宽了心。
有了这些在党知识青年的加入,汉中根据地景区的人手又能更宽裕一些,各项革命工作终于能发展得更顺利,文济民心中的历史事件时间表与土共中央的革命战略发展规划总算可以更紧密地结合起来,有了更切实的实现基础。
第43章
北方局派来的同志们住处安排完不久,天色就已经渐晚。文济民再度回到办公的地方,打算给今天的工作收个尾,顺便做一下明天这些同志的具体工作安排计划。
这时,汉中根据地电报科的同志拿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文匆匆赶来。耐心听完转述的大致情况后,文济民手上就拿到了这份来自湘赣根据地的情报。
这是文济民之前对电报科的专门嘱咐。考虑到中央规划的下阶段革命战略中汉中根据地与湘赣根据地联动的关键作用,他对湘赣方面的情报格外重视,于是就让这些同志在收到中央有关湘赣根据地的情报时尽快拿给自己过目。
按照前段时间守常总书记侧面透露的消息,土共中央已经做好了下一步向新根据地迁移的准备,在这段时间里逐渐从申海转移很多机构到湘赣根据地。
由于井岗山根据地和湘南根据地的范围逐渐扩大,加之红一军一师二师在李德胜的指挥下取得了连续的胜利,以湘赣边界为中心的土共农村根据地顺利地发展壮大起来。
其中以彭德华和滕代远在湘鄂赣边界开创的根据地最为突出,在发展形势一般的情况下,反而带出了战斗力强劲的红军部队。
早在1927年9月,与秋收起义差不多同期的时间,湘鄂赣边界地区十余县的部分农民自卫军、农民就分别在土共组织领导下举行起义,组成了数支游击队,开展游击活动。
随后一段时间里,不同于历史上的变化出现了,发展顺利的井岗山根据地在文济民和李德胜的商议下,多次主动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给予湘鄂赣边界游击队支援。
这些支援中,既包括了红一师因为连番胜利获得颇多的枪支弹药,以保障其作战消耗的需求,又有几十余名在井岗山斗争中锻炼出来的优秀干部。有了这些具有红军改编经验和根据地建设经验的干部的支持,湘鄂赣地区的游击队发展的更加顺利,部队规模和控制区域都比历史上超出了很多。
1928年7月,根据中央下达的命令,土共湘鄂赣边特委成立,滕代远任书记,彭德华、黄公略等任委员,共同领导了平江起义。
随后,湘鄂赣边特委宣布成立红一军第三师和平江县苏维埃政府,正式创立了湘鄂赣革命根据地。在随后扩大根据地的行动中,特委又模仿湘赣根据地专门成立了红军独立师,进一步配合红三师作战。
由于此前湖南军阀在湘南战役中遭到红一军一师和二师的联合打击,精锐损失颇为严重,不得不暂时收缩势力,使得平江起义后的湘鄂赣根据地没有受到敌人主力部队的进攻,得以顺利发展起来。
随后一段时间里,湘鄂赣革命根据地逐步扩大,在包括平江、浏阳、大冶、阳新、修水、铜鼓等县的境内建立了新的革命政权,使这一区域的革命根据地连成一片。
另外,考虑到湘鄂赣根据地面临的斗争形势仍比较严峻,作战压力很大,难以维持稳定的工矿生产,湘鄂赣根据地在中央的统一调配下把一大部分包括平江、浏阳的煤矿煤工人和大冶的铁矿工人及其家属转移到了汉中根据地,支援汉中革命根据地的工矿建设。
考虑到这批工人对根据地发展的特殊重要性,文济民在前段时间亲自带队前往鄂中迎接,在归程中给这些工人充分的保护。在到达汉中根据地后,为尽快使这些工人安下心来,根据地前委给出了当前最好的条件来进行安置,免除其后顾之忧。
受益于这批熟练工人的加入,汉中革命根据地的煤铁矿工人技术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现阶段煤铁产量爬坡进行得很顺利,文济民所筹划的增加钢铁产量和铁质农具生产也有了原料上的基础。
当然,在这次跨根据地的矿业工人调配上,湘鄂赣革命根据地并没有吃亏。
在以往的合作中,彭德华就对文济民带出来的政工干部垂涎已久,这次湘鄂赣根据地能可算是得到机会,从汉中根据地调来了更多擅长政工的党员,进一步提高了湘鄂赣根据地的政治工作水平,加强了刚刚成立的红一军三师中的政工力量。
和原本历史上一样,湘鄂赣根据地军事上的负责人是彭德华,他在军事的问题上很大程度还坚持着纯军事的思想,对军队发展政治工作重视很不够。
但有所不同的是,一方面,如今的土工中央是在李守常总书记的主持下,政治路线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土共内部原本支持彭德华攻打长沙的城市中心路线已经破产,左倾机会主义的激进被压制住,他也只能服从如今中央的工农武装割据路线,把重心放在开辟和保护农村根据地上来。
另一方面,红一军一师和二师接连的辉煌胜利也证明了加强军队政治工作对提升红军力量的作用。
在革命形势发展不明的阶段,在土共主持下各地发动的起义和暴动中,新组建的红军普遍败多胜少,根据地往往不能维持下去。
在这种万马齐喑的环境下,井冈山和湘南两块根据地异军突起,红军反倒取得了接连的胜利,在运动战中不断消灭敌人,根据地也不断维持着扩大的态势。
在军事上,没有什么比连续的胜利更能说服人的了,所以即便彭德华对政委干预指挥仍颇为怀疑,他也无法拒绝把部队向红一军一师和二师的模式改编,进而吸收更多擅长政治工作的党员进入部队了。
而相比于湖南军阀的削弱,江西军阀朱培德部在井岗山根据地发展的过程中受到的打击更大,镇守地方的力量严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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