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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2节

  红一师的指战员准备就绪,接着,战斗就在赣军特务营那些人不敢置信的呆滞中打响了。得益于他们在行军中的漫不经心和狂妄自大,这股敌军的火力自始至终未能有效展开,只靠着随身的步枪进行孱弱的反击。

  而红一师各部队获得进攻命令后,如狂风骤雨般,连续快速地对当面之敌进行了突击。这使得赣军特务营的指挥始终未能有效组织起来,便在糊涂中被快速消灭。这场遭遇式的歼灭战,甚至比上一场战斗所用的时间更短。

  又一次快速打扫战场后,红一师继续主动出击,咬住了发展情况变化快速后撤的赣军保安第四团的一个营并成功歼灭。

  在这一次的战斗胜利后,红一师终于摆脱了敌人步步紧逼的威胁,获得足够充裕的时间,得以仔细打扫胜利后的战场。完成武器弹药的收集并分配给没有武器的战士后,红一师这只才成立不久的起义部队,居然让部队中来源多样的战士们成功实现了人手一支步枪的装备率。

  随着红一师回师后再度快速歼灭湘军一个营,参与这场围剿的国民党军终于被打得丧胆,各自退却。起义后的红一师部队,终于获得了难得的发展时间。

  但李德胜并没有被眼前的连串胜利冲昏头脑,反而严肃批评了几个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指挥员,再度对他们那种小资产阶级的唯军事论和流寇主义进行了批评教育。

  想只靠几场这样的战斗胜利就获得革命成功,完全是不可能实现的妄想。中国的革命,终究是要回到农村根据地上来。李德胜还牢牢记得战役的最初目的,那就是打退穷追不舍的敌人,为新开拓的根据地赢得发展空间。

  至于选定井岗山作为红一师初始落脚的根据地的原因,有着地理和政治层面的双重因素——

  从地理位置上看,井岗山根据地位于湘赣两省交界的丛山之中,易守难攻,在敌强我弱的大背景下有利于根据地防守。

  从政治上来看,井岗山根据地远离湘赣两省政治经济核心区域,敌人主动进攻的意愿相对不强。湖南省的“核心地带”是长沙至衡阳的湘江谷地及郴州等,而江西省的“核心地带”则为南昌至赣州的赣江谷地以及九江等,井岗山根据地处于此时两省的边缘地带,属于“两不管”地区,在交通效率低下的情况下,来自“核心地带”的政治影响力随距离而陡降。

第3章

  在打退追击敌人后,起义部队开创井岗山革命根据地的工作终于正式开始……文济民站在樟树岭的断崖边,山风卷起了他灰布军装的衣角,远处罗霄山脉的峰峦在沉沉暮色中起伏如龙脊。

  他指着地图对前委的同志们说道:“北段离长沙武昌太近,南段民心未聚,唯有这中段——”指尖重重敲在泛黄的纸面上,“山势险要如天门锁钥,更难得的是……”他展开一卷泛黄的县志,“三年前农会在此播过火种,袁文才的绿林军至今还藏着三十杆汉阳造。”

  作为前委书记的李德胜和文济民一样蹲在地上,他嘴上还抽着卷烟,火星在暮色里忽明忽暗:“济民同志,你连袁王二人藏枪的数量都摸清了?”

  “何止?”文济民从怀中掏出一本毛边笔记,密密麻麻的炭笔字间夹着红蓝标记,“遂川八成的田契攥在刘半城手里,永新周氏祠堂存着七万斤陈粮——这些,可都是能点燃的火药。”

  在红一师胜利抵达茨坪后,袁文才王佐二部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不但没有让李德胜如同历史上那样,为了展现诚意,不得不亲自带两个警卫员上门会面,反而主动携手来到红一师表示诚意,更加积极主动地向红军靠拢。

  红一师信使的马蹄踏碎茨坪的晨雾时,袁文才正将最后一块银元塞进神龛,祈祷自己这次赴“鸿门宴”之行能有个好的结果。不久之后,他便和王佐一起,赶往了红一师的驻地。

  探子说这支队伍有三千条枪,可当他们推开院门,却见李德胜和文济民二人立在青石阶下,腰间连配枪都没挂,周围也没有什么卫兵之类的。“袁司令,”为首那人笑得像邻家老农,“听说你爱读《水浒》,要不咱们也来聚个义?”

  在考虑到红一师实力远比原本历史上更加雄厚的情况,文济民主动建议,由红一师派出政工干部将其单独改造为独立团。在确保党对这支部队绝对领导的情况下,保持其机动灵活性,辅助红一师主力部队作战。

  此前打了一系列胜仗,红一师的兵力没有大量损失,反而因为吸纳积极踊跃加入起义的工人和农民后甚至严重超编。同时,在连续打了几场缴获丰富的歼灭战后,红一师获得了非常充足的武器弹药。

  所以,前委很顺利地通过了决议,决定有以下几条:

  其一,在袁文才和王佐所部原本仅有六十余支坏枪的情况下,直接一次性送给袁王二部200支枪械,以争取他们能够配合后续的麾下武装的深入改造;

  其二,决定派出三十余名政工干部,担任新成立的独立团各级党代表。他们除了对部队进行改编外,还担负着向这支新加入红一师的部队进行政治宣传的任务;

  其三,为准备改编的独立团额外补充一百多名作战经验丰富的指战员,在这支部队中作为骨干力量,帮助他们进行训练,以尽快提升其战术水平。

  三日后,两百支簇新的三八大盖堆在袁王二人的演武场上。文济民亲手将花名册交给王佐:“独立团不姓袁也不姓王,但要留你们二位同志和麾下的战士们,做红军在山里的活地图。”三十名政工干部悄然入驻,昏黄的油灯下,识字班的歌声混着《国际歌》的调子,惊飞了祠堂瓦檐上的斑鸠。

  在了解当地情况的袁王的带领下,红一师很快摸清了以宁冈为中心,辐射到周围的遂川、永新、茶陵、莲花和酃县等县部分区域的,井岗山主要区域的地理和社会情况:

  根据调查,在这一区域内土地的百分之六十以上在地主手里,百分之四十以下在农民手里。

  江西方面,遂川的土地最集中,约百分之八十是地主的,社会矛盾最为激烈。永新次之,约百分之七十土地是地主的。万安、宁冈、莲花自耕农较多,但地主的土地仍占比较的多数,约百分之六十,农民只占百分之四十。

  湖南方面,茶陵、酃县两县均有约百分之七十的土地在地主手中。总的来说,此前的湘赣边区土地高度集中在地主手中,导致边界群众生活境遇每况愈下。

  1927年9月底,土共湘赣边界党的第一次代表大会在宁冈茅坪的谢氏慎公祠召开,会议制定了根据地建设的一系列决策,确立了深入割据地区的土地革命的方针。

  会后,前委首先明确了井岗山根据地土地改革的总路线依靠贫农,团结中农,有步骤地、有分别地消灭封建剥削制度,推动农业生产发展。

  在此基础上,红一师终于开始了建立农村根据地的核心工作——“打土豪 分田地”。这是李德胜和文济民在井岗山根据地专门主抓的工作,他们先是选取在各部队负责政工的党员,分批次进行土改工作的学习。

  调查工作和学习同步进行,井冈山根据地的革命事业日新月异地向前发展,时间很快就来到了1927年10月初。

  秋溪乡的老樟树下,三十七张瘸腿条凳围成半月形。李德胜蹲在磨盘上,指尖捻着晒得焦脆的稻穗:“周家圩六百亩水田,八十户佃农却要啃观音土——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

  “按红册子算!”人群里爆出个沙哑的声音。吴老四攥着半截烟杆挤到前排,补丁摞补丁的袖口露出结痂的鞭痕,“刘半城家的账房说,我爹光绪年间借的三斗谷,利滚利到今年得还四十石!”

  见在场群众已经群情激愤,文济民不再犹豫,从粗布包里抖落一沓泛黄的田契,纸页上的朱砂印在夕阳下宛如凝血,配合着李德胜说道:“今日烧了这些卖身契,明日咱们就按新章程分地!”

  就在火苗窜起的刹那,几个白发老汉突然情绪失控的扑向火堆,他们用自己颤抖的手从灰烬里扒拉出未燃尽的纸片——那上面按着他们三代人的血手印!

  三日后,大陇乡的晒谷场成了活棋盘。农会干部用石灰画出纵横线,将周氏宗祠的千亩良田拆解成翡翠棋盘格。“抽肥补瘦”四个字被文济民用红漆刷在祠堂照壁上,笔锋如刀。

  中农周老栓蹲在界石旁吧嗒旱烟,忽见自家后山的薄地被标上蓝圈,村口的肥田却划了红印。“文特派员,”他拽住文济民这位难得遇到的大干部,“这……这当真要把我们周家祖传的圩田分给外姓人?”

  “老周叔,”文济民指着远处挑粪的独臂汉子,耐心的劝说道:“陈三给周家当了二十年佃户,他爹就埋在您家田埂下——如今这田姓农不姓周,您说该不该匀?”

  祠堂偏殿里,李德胜正给十五岁的农会书记员讲解表格:“肥田填红,瘦田填蓝,鳏寡孤幼另注星号。”少年的毛笔尖在永新南陂乡的地图上逡巡,突然顿住:“李委员,吴老四家七口人,按新法该分二十一亩,可这红格子才十五亩...”

  “把周家祠堂后墙拆了,"李德胜蘸墨圈出三块暗纹,"那三十亩香火田,肥得流油哩。”

  当第一季新稻灌浆时,谢氏慎公祠的梁上添了块鎏金的匾额……文济民抚过“农民夜校”四个正楷字,身后赤卫队员正将《土地改革纲要》刻上青石碑。碑文上的第八条犹带凿痕:“凡恶霸所占祠堂,皆改作公学;其族谱所载田产,尽数归农会支配。”

  夜色渐浓,吴老四还蹲在自家新分的田埂边上,掌心摩挲着油润的稻穗,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而在远处河滩上,周老栓正教陈三用新式步犁——中农的吆喝声混着雇农的笑骂,惊起了芦苇丛中的夜鹭。月光泼在刚插好的界桩上,“抽肥补瘦”的朱漆字像四把火,烧穿了湘赣边陲的千年夜色。

  在这一过程中,李文二人和随队的党员干部对社会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根据在井冈山根据地推动土改工作过程中得到的经验和教训,更多土地改革的工作原则在文济民的帮助下,被李德胜以纲领的形式确立下来,形成了完整的工作方法——

  在土改的过程中,要通过深入细致的思想教育工作,首先把受苦最深的贫农、雇农发动起来,组织贫农团,使之成为农村斗争的领导骨干,因其社会地位最低、生活最困窘,斗争性也就最强,是土改工作队前期开展工作的依托。

  然后,再组织起包括中农在内的全体农民参加的农会,作为执行土地改革的合法机关。农会没收地主的全部土地和富农的部分多余土地并接收公共土地,以乡或范围大致相同的大村为单位,以原耕地为基础,用“抽多补少,抽肥补瘦”的办法,按全乡人口平均地无偿地分配给无地少地的农民。

  中农的土地基本不动,而且要满足其某些要求,以争取其成为和原本的贫农一样的革命中坚力量。对于富农,则一般收取其部分超出限额的多余土地,保证其生活不会下降太多,不将其逼迫到完全敌对的立场。

  对于地主则分别其中的大中小、恶霸分子和非恶霸分子,给予不同的待遇。少数作恶多端、民愤很大的恶霸地主,即大地主之流的地主阶级当权派,在经过人民法庭的审判之后,给以应得的惩处;

  而大多数的无血债的地主则给以生活出路,即分给和农民同样的土地财产,并使他们学会生产劳动,逐步改造为劳动人民。

  值得特别一提的是,原本历史上土改开始时以村为单位进行分配,结果常常为地主、富农所利用,在土地改革初期造成了许多次分假田的问题。还因为村庄有大有小,有的村庄往往地主多,土地也多,好的土地结果还是落在地主富农手里。

  经过这样一番操弄,原本历史上土工主导的土地改革不仅满足不了农民对土地的要求,还会被地主所利用。他们常常借机挑拨宗族冲突,掩盖已经很突出的阶级矛盾。因此,按照村为单位分配土地,不利于农民之间的阶级团结。

  在文济民参考历史经验的强烈提议和逐个说服下,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前委的同志们最初主张的按村分配改为按乡分配,“抽多补少”改为“抽肥补瘦”。这样一来,土共既解决了农民之间的宗族冲突问题,又平衡了贫富农之间的利益关系。

  相比于原本历史上在1928年12月因战事频仍匆匆制定且无从参考而比较粗疏的《井岗山土地法》,和后续受到左倾思想影响在根据地产生的“地主不分地,富农分坏地”的分田观念,这份有文济民提出的比较完善的土改方略作参考,由李德胜亲自修改完善的土地改革方案更加的全面。

  这份土改方略在最大程度争取贫下中农的同时不把富农和中小地主逼到不得不对立的境地去,给他们以生活的出路。

  在李德胜和文济民的领导和组织下,那些在工作队中的党员们作为后续土改工作队中的指导员,充分参与到了此次土地改革试点的各项工作中来。如此一来,他们已经充分理解了土地革命的工作流程和目的,明白了把政治工作贯彻到土地革命的始终的重要性——

  在一地的土地改革正式开始前,要通过充分调查,在打击土豪劣绅的过程中从肉体和精神两个层面打破农村原有的地主对宗法关系、精神文化和社会组织等种种权力的垄断,打破绅权这个所谓“皇权不下县”传统的基础。

  在这期间,党的政治工作始终要细致深入地进行,革命的意义不仅仅在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更要建设一个新世界,只有在土改中建立新政权的、确立新秩序,才能保证其后产生革命的秩序。

  土改工作队要在公审和分田工作中建立起新政权的信誉与权威,将基层政权牢牢掌握在党的手中,对广大翻身农民进行充分的政治动员,让人民切实参与到政治生活中来,让土共的组织在人民群众中扎下根来。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后,土改试点初步完成,前委首先在宁冈、遂川、永新、茶陵、莲花和酃县等各县重新建立县党委并由其分设各下属各乡党委,随后,井岗山革命根据地的土地改革工作就全面推开了。

第4章

  由于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周边的各个县城普遍卡在了交通的重要位置,在根据地内的土改工作全面铺开后,拔除这些作为敌军据点的县城就成为了红一师在接下来的必要工作。不过,在经过了起义后连番战斗磨砺的红一师面前,那些县城里拒守的民团不过是土鸡瓦狗。

  以首先迎来解放的遂川县为例,1927年10月25日,借由茶陵农民暴动调动遂川县城驻扎的敌军主力出城后,李德生率领红一师2团对其快速分割包围。见败局已定,无处可逃的敌人大部投降。随后,在红一师完成歼灭战的当晚,遂川县城轻松被攻破,遂川县全部迎来解放。

  次日,李德胜在县城的天主教堂内作为前委书记主持召开了土共遂川县党员会议,成立了遂川县委,随后又在群众的支持下成立了工会、农会、商会、工人纠察队、农民暴动队、少先队等群众组织。

  在发动群众的基础上,遂川县红色政权的成立非常顺利。

  10月31日,李德胜在遂川县城李家坪召开群众大会,成立了江西省第一个红色政权——遂川县工农兵政府,挑粪工王次淳当选为工农兵政府主席。

  虽然是初步成立的红色政权,但遂川县工农兵政府的组织系统称得上非常完备。在县工农兵政府下,设有土地部、军事部、财政部、教育部、裁判部和秘书室,共五部一室,统一领导遂川县内的工农业生产、文化教育、财政和武装斗争。

  考虑到县城等非农村区域革命后的治理问题,遂川县工农兵政府首次颁布了县级红色政权施政大纲——《遂川工农县政府临时政纲》。这是中国革命史上第一部真正代表工农利益的施政大纲。

  大纲由土共遂川县委起草,李德胜亲自作了许多的修改,使政纲更加语言通俗、内容实际。比如:把“废除聘金聘礼,反对买卖婚姻”,改成“讨老婆不要钱”;把“反对虐待儿童”,改为“反对大人打小孩”;把“废除一切债务”,改为“借了土豪的钱,不要还”等等。尽量使其通俗化,让农民一读就懂。

  “现在临近1927年岁末,宁岗、绥川、酃县、茶陵、吉安、安福等县的农村革命政权已经普遍建立了起来,县城间的广大乡村地区已经被我党解放,形成有效的控制区,根据地已经连成一片,乡村赤卫队在持续的斗争中也得到了比较充分的锻炼。”文济民在根据地会议上发言说道。

  “同时,周边的敌人已经被我们广泛发动的乡村斗争引起了注意,我们的革命力量无法再隐藏下去。

  因此,我们必须考虑革命下一步发展的目标,在保证革命力量不受大的损失的前提下推动革命发展。

  当然,目前我们首先要对敌人的进攻做好准备,有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先发制人,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充分整合我们眼下手头所掌握的有生力量,在维持根据地的前提下最大程度集中力量对敌。”

  “济民同志说的对,莫(我)们前一阶段把红军部队分散下去灵活发展乡村政权,就好像一只手的手指分别伸出去,让每根手指来完成精细的工作。现在敌人的进攻近在眼前,我们的红军就要攥起拳头打击敌人。

  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敌人的规模很大,兵力至少超过红军的一倍,莫们只有集中力量,才有能力敌人被分割后尽快消灭其中一股敌人,把战役打成歼灭战,进而最终把当面敌人打出去。”李委员和道。

  “当然,我们同时要注意,把红军分散的力量集中来,并不是说要把所有工作人员都集中。正相反,我们应当主动把一部分党员同志留在土改后的农村,发挥起基层组织的动员力量。

  而同时,从各地赤卫队中有选择地挑选先进分子加入我们的红军也是必要的,这样一方面能扩张红军的规模,在之后的战斗中充分锻炼他们,使红军的力量不断发展;

  另一方面,参加过红军训练和战斗的赤卫队增长了见识和政治觉悟,提高了技战术水平,在回归村中时也能加强党的力量,提升赤卫队的水平。”

  文济民补充道:“关于从赤卫队到红军的梯队力量建设,我经过了前段时间的考察,形成一个不算成熟的方案,同志们可以看看以作参考。”随后,他拿出了自己根据林育容在四野建设中形成的民兵—独立师—纵队三级梯队方案魔改的工农红军版本后备兵力建设方案,分发给会议在场的人员。

  正当井岗山根据地的发展如火如荼,土地改革轰轰烈烈进行中时,不久前的南昌起义失败的消息传来了。在文济民又一次以省委地下情报为名的提醒下,李德胜派出贺长工同志带队去往江西和广东交界的方向,尽量寻找那些在南昌起义后被敌人打散的起义部队。

  同时,为了保证找到起义部队后最快恢复联络,在井冈山根据地还未形成电台组装能力的情况下,文济民忍痛让他们带上根据地仅有的五个电台之一。要知道,即便是这些为数不多的电台,也是文济民想尽办法搞来的。

  巧合的是,贺长工带领寻找被打散的起义部队的小队出发了一段时间后,李德胜的弟弟李德覃就带着朱德所部的消息来到了井冈山革命根据地。

  在原本的历史上,南昌起义发动后很快在国民党军的攻打下失败,一部分起义部队在朱德、陈毅等同志的率领下先是给主力断后,而后自三河坝撤退,失去目标的起义部队转战千里,历尽艰苦最终来到广东、江西交界的大庾一带。

  后来,还是朱德同志从敌人的报纸上看到,李德胜同志率领秋收起义部队上了井岗山,建立了革命根据地,便派李德覃同志去联系。

  井岗山这边,由于仅仅得知了南昌起义失败的消息,派出寻找剩余起义部队的同志没有明确的寻找目标,经过长途奔波的广撒网式搜寻,终于在广东韶关附近的犁铺头找到了朱德同志带领的起义部队。

  他向朱德同志报告了李德胜同志上井岗山的情况,朱德同志听了很高兴。他说:“好极了!我们跑来跑去,也没有个地方落脚,正要找李德胜同志呢,前些天刚派李德覃同志到井冈山去。”

  而在这个被文济民改变后的全新世界线里,由于以李立三同志为代表的一大批同志仍坚持有苏联经验的城市中心论,发动南昌起义的过程未能出现大的转机。起义最终毫无疑问的陷入了失败,参与起义的部队也被敌人打散。

  没有改变硬碰硬的对抗方式的情况下,在和国民党军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文济民的小小个人武力和精确度渐渐下降的先知先觉根本无法扭转大局。而在文济民山洞的蝴蝶翅膀发挥影响之前所发生的南昌起义,终究没能摆脱历史的窠臼。

  不过与此同时,在李守常书记就任后的持续支持工农武装割据的路线斗争中,这场巨大的失败也成为了压倒城市中心论路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尽管仍有很大部分同志选择南下广州继续尝试发动城市起义,但支持以农村为根据地展开斗争的路线,逐渐在党内占据了上游。

  从此,由李德胜提出的,农村包围城市的武装斗争路线成为了党内的主导思想。再加上逐渐传来的井岗山根据地的发展成果,党内左倾冒进的机会主义思想和右倾保守的投降主义思想终于得到有效的遏制,土共党内革命思想得到一定程度的统一。

  另外,由于多重因素影响下的南昌起义相比历史更早地发动,起义失败后的各部队建制保存得还相对完整,特别是朱德所部。

  由于李守常这位威望出众的建党元老的特别关注,即便相当一部分同志对朱德那段滇系军阀的历史有所顾虑,起义开始时朱德和陈毅所掌握的两千七百多兵力,也接近了原世界线上的三倍。

  在朱建德发挥久经战事所锻炼出的高超指挥能力,指挥所部在三河坝为败走的南昌起义部队主力断后之后,仍保存了近两千的剩余兵力。朱建德和所属的这支起义部队的诸多指战员的迷茫没有持续多久。甚至在部队还未抵达江西和广东的省界的时候,这份对前路的迷茫,就被从湘赣两省迅速传来的爆炸性新闻所打破。

  秋收起义部队得益于思想、情报和组织上的增强,在起义后向井岗山转移的途中打出了一系列出色的歼灭战,给予了国民党军极大的震慑。特别是赣军,在短时间内被工农红军消灭两个主力团的震撼是巨大的。消息无法遏制地在赣军内部和民间快速传播开来,很快进入了朱建德陈毅所部的视野。

  经过多方打探,朱德和陈毅终于确定,秋收起义后的红一师在罗霄山脉中段的井岗山开辟了根据地。由于整支部队一起行动很难掩饰行踪,为了先建立有效联络,李德覃作为李德胜的弟弟主动请缨,成为了前往井岗山根据地的联络员。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李德覃出发之后没多久,来自井岗山的联络员贺长工就和朱陈所部接上了头。在这位亲历者的讲述中,他们终于确定了红一师和井岗山革命根据地的大致情况。

  找到革命前路的朱建德、陈毅和部队其他指战员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几乎想要立即全体出发去井岗山根据地和红一师汇合。但还是久经风霜的朱建德率先冷静了下来,提出了他们最近和湘南特委联络中所了解到的新情况。

  虽然历史上那场不幸失败的湘南暴动还未发动,但湘南特委已经开始湘南暴动的前期准备工作。起义计划在次年的年初举行,目前虽谈不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也已经有着不可忽视的革命群众基础。

  得知这一特殊情况后,为保持安全一路隐藏携带电台的电报员和助手很快把电台小心翼翼地安排好,开机运作。在他们持续了很久的反复多次尝试后,这支南昌起义失败后残留的起义部队终于与井岗山根据地联系上了。

  在确定身份和安全后,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很快发来了确认李德覃同志安全抵达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朱建德和陈毅等指挥员算是松了口气。随后,电报员就把朱德所部的基本情况和湘南特委计划暴动的消息大致汇报了过去。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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