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68节

　　“这倒也是个好办法，反动派的乏走狗可不是许多同志那样坚贞不屈的革命者，不会为了保全阎老西的基业葬送自己的前途乃至性命。”

　　听了阎红彦的详细解释，在山西多次组织过兵运的邢士贞忍不住赞同地点头。他正是从过去失败的起义中吸取了经验，注意到控制敌人中层汇报渠道的重要性，这才能组织起对方山县民团的控制，以相对安全的环境迎接粟阎支队。

　　“但这样的话，随着我们革命根据地范围的扩大，涵盖的区县多了，难免会出现一些头脑顽固的反动派忠臣孝子。阎副司令，如果他们拼着性命不要也要给阎老西报告我党活动情况的话，我们又该怎么处理？”

　　颜昌杰负责整个山西的组织工作，考虑得更深一层。邢士贞的话音刚落，他就主动向阎红彦问道。

　　“这个其实也不难解决。”阎红彦认真地说道，“至于解决的办法嘛……我们可以来一出烽火戏诸侯嘛。只要利用掌握的两面政权，多点向敌人虚报假情况，就能迫使敌留守部队陷入焦头烂额的奔波。

　　这狼来了次数多了，山西的官僚就不会再继续去理会那些人。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也可以看清那些人可以争取，哪些人是笑里藏刀的死硬分子。届时便可以将他们一一清除……”

　　“高明！”

　　阎红彦话音刚落，一旁的颜昌杰当即抚掌而笑，随即举一反三，继续道:

　　“红彦同志实在启发了我！我们可以确定，敌反动官员即便执迷不悟要上报我党活动情况，其掌握的信息也极为有限，决没有我们同志自己掌握的充分。

　　利用这种情况，我们完全可以帮助受我党控制的两面政府制造出几个假功劳，使真正向上汇报我党活动情报的反动官员因情报不实而不得信任，甚至能利用反动派内斗为掩饰，借阎老西之手消灭这些威胁……”

　　“颜政委的法子好！”阎红彦眼前一亮，当即就是一阵夸赞，一旁的粟裕也点头道：

　　“关于控制革命宣传和影响扩散的办法，同志们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既然走上层的法子粟司令员说过了，那我们不如转换个思路，从基层工作的角度来想想办法？”听了粟裕的话，拓克宽主动提出了他的思路。

　　见拓克宽似有所悟，颜昌杰鼓励道：

　　“哦？士贞有什么新想法，快和同志们说说。”

　　“我的想法也只是个雏形，还不算完善，就当做是抛砖引玉吧！”作为在场职位最低的同志，拓克宽虽然略微迟疑，但在颜昌杰的鼓励下，他很快便鼓起勇气道：

　　“我灵感的来源是在开始考察时那个村村长那里看到的土地公有宣传。既然阎锡山打着利用社会主义之名，反对社会主义之实的如意算盘，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而行之……”听到这个建议，众人先是一愣，但很快都露出感兴趣之意。而拓克宽见此更有了几分信心，当即继续补充道：

　　“在眼下的晋西农村根据地发展前期，我们的革命力量处于相对薄弱的阶段，我们完全可以把我们土地改革运动的相关政策包装成类似阎锡山政令的形式，以官方的姿态在各地推行。至于宣传方面，我们在这一阶段同样也可以采取效仿阎老西宣传他的土地公有主张的办法，令反动派在短期内，暂时判断不出是否为阎老西反动政府的授意，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可万一，负责执行的同志误会了我们的意图，用力过猛，逼急了那些地主或是迷惑了群众……”

　　“所以这个办法主要的问题就在于，我们需要对做土改和宣传工作的同志们反复讲清我们这一策略的具体要求和意图！”拓克宽点了点头道：“为了不一下子逼反那些地主，暴露我们的计划，我们前期可以先从减租减息运动开始！

　　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在暂时不将那些地主彻底逼急的情况下，先在晋西建立农会和党组织，将有限土改执行到位！然后，就可以等到那些死不悔改的反动地主跳出来后，再一个个进行清算。”

　　倒坐在椅子上的粟裕全神贯注地思考拓克宽的建议。他端起桌上茶缸，完全没注意到茶已凉透，端着吹了半天，入口时精神一振。

　　他这才赞许道:“克宽同志的办法很好，主要是考虑得周全。这个办法确实存在难以持续的问题，但只要能撑过我们建立根据地最虚弱的前期阶段，就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足够用了！”

　　当下，粟裕直接拍板同意了拓克宽的建议。与此同时，党委还对开辟晋西革命根据地前期工作的其他几个问题也进行了讨论。最终，晋西临时前委把讨论出的最终方案进行表决通过。

　　完成了根据地建设的前期准备后，临时前委会议的工作就来到了部队上。按照原定计划，晋西支队和粟阎支队正式合并，改称中国工农红军红三方面军山西纵队。

　　粟裕任纵队司令，颜昌杰担任政委，阎红彦为参谋长兼任第一支队长，邢士贞为第一支队政委。原晋西支队长拓克宽担任第二支队长。

　　会议上，还正式提出了以吕梁山为核心的晋西地区，建设根据地的决议。

　　在根据地得到初步发展，以方山和离石为中心，向外控制了一大片农村区域后，粟阎支队也终于得到了来自西北革命根据地的支援。

　　得益于中央对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大力投入，西北革命根据地这边暂时勉强脱离了捉襟见肘的窘迫之境。特别是各地方独立纵队完成了前期的一些速成训练后，根据地更得以抽出一些军事干部。而其中以贺昌为首的一批人就被粟裕他们要到了晋西这边。

　　虽然第一批干部的总人数不过百人，但这批干部的到来，对如今的山西纵队来说，也不吝于雪中送炭。毕竟，在经过两个多月的发展后，晋西革命根据地快速扩大，越来越多本地翻身农民踊跃参加红军，山西纵队本身也不得不吸纳了大量本地战士。

　　随着部队规模急速扩大，这支部队的总人数已经从初来之时的五千余人，迅速扩大到近两万人，人数足足翻了四倍！而在这种大肆扩军的情况下，部队官兵平均素质的下滑速度自然是可想而知。

　　在经过了几次扩编后的部队同地方保安团战斗的挫折后，粟裕等人便发觉了这一问题。为了时刻保持主力部队的战斗力，粟裕等人不得不将新部队和老部队重新分开，将这些新兵编成了并抽调其他干部来负责新部队的整训工作。

　　但由于主力部队时刻要承担作战任务。组织整训新部队的工作，就都落到了山西本地那些原本负责兵运和潜伏工作的地下党员们的身上。如此种种下来，粟阎支队下属的这些地方部队战斗力不说是乌合之众，也是一盘散沙！

　　这些新部队不但基本的组织程度稀烂，六成以上的人甚至连枪都配不齐。哪怕山西纵队已经通过走私和零敲碎打的战斗获得了数量可观的武器弹药，但这些晋造武器相对于两万人的山西纵队来说，依旧只能用杯水车薪来形容。

　　在种种负面因素叠加之下，三个新扩建的支队，仅拓克宽麾下以原晋西支队为骨干扩编的第二支队称得上可堪一用。

　　在面临着新部队“烂泥扶不上墙”的窘境的情况下，新组建部队的战斗力已然成了粟裕、阎红彦和颜昌杰三人的一处心病。

　　毕竟，只要这些部队一天挑不起大梁，晋西革命根据地就一天谈不上稳固。因此，作为新部队主要负责人的阎红彦和拓克宽在惭愧之余，也在不断向粟裕和西北局请求增援更多的干部，特别是军事干部，以求在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就在晋西发展根据地的这段时间，粟裕、阎红彦和颜昌杰对于全国战争局势也一直保持着关注。军事天赋和战争嗅觉惊人的粟裕已然察觉到了冯、阎联军的外强中干，在他们正面战场的战术优势迟迟无法逆转战略上被动的情况下，此时的阎锡山已然完全无法顾及后方。故而土共在山西，马上就会迎来一个高速的发展期。

　　更让众人喜忧参半的是，负责联络晋东北的徐会云同志前不久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土共的地下党员已经成功渗透进了五台地区，将当地十来个乡镇的乡公所改造成了秘密党组织。而这里面作为首功的，则是颜昌杰布置在晋东北的秘密支委！

　　早在土共预备在山西发展革命根据地之际，作为山西省省委书记的颜昌杰做了多手准备，以确保革命局面的开辟。值得庆幸的是，在粟阎支队到来前，山西省委已经掌控了晋西大部分县市的基层职位，给主力找到了落脚之地。

　　不过，当时颜昌杰为防万一，其实还准备了其他的备用目标。这里面就包括在晋东北的五台山地区和位于晋南的临汾盆地，这一次传回成功消息的，正是五台山附近的代县和繁峙。

　　在了解到五台山地区的相关情况后，粟裕便立即意识到这个位置在土共向整个华北发展中的独特优势，有了带队前往开辟新根据地的打算。然而，在晋西地方独立部队训练组织程度堪忧的情况下，粟裕实在放不下心直接带大部分主力部队转移至五台山发展，只好继续耐心地等待。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觉间又过去了一个月。到了29年4月，西北根据地支援的第二批干部到了……

　　“粟裕同志，阎红彦同志，你们辛苦了！”

　　才一见面，第二批干部团的两位带队干部便快步上前，和出门相迎的粟阎二人握手。看起来较为年轻的一个主动说道:

　　“我和这位子敬同志都是山西人，可是知道在阎锡山严密控制的山西开创革命根据地有多难。”

　　“不辛苦，不辛苦。多亏了山西省委前期做的充分准备和调查，我们在晋西才能这么顺利地打开局面，颜政委和山西本地同志的功劳才是至关重要的。”粟裕和两人握手招呼后，谦虚道。

　　随后，他又忍不住问道:“薄政委，这次文书记怎么把你派来了，是有什么额外的重要任务吗？”

　　“粟裕同志猜对咯。”薄书存点点头，操着一口浓厚的山西腔说道:“这一次上面给我的命令，主要是进一步发展山西根据地！”

　　“进一步发展山西根据地？”粟裕若有所思地说，“难不成，西北局通过了我和颜政委提议的向晋东北五台山地区发展的计划？”

　　“是，但不止于此。”随粟阎二人进到屋中坐下，薄书存这才接着说道。“西北局派我和徐向前同志来，是为了再组成一套班子。

　　按照西北局的打算，在你们计划中已经定下开拓的晋东北五台山根据地之外，我们再尝试带队向晋南的临汾盆地周边地区发展根据地。”

　　“这样的话，西北革命根据地的武装力量够吗，会不会过于分散？”阎红彦有些忧虑地问道。

　　“不会。”薄书存摆摆手，却没有直接说明原因，而是先向粟阎二人讲起了文济民和他说过的对于局势的判断:

　　“这几个月以来，根据中央和西北局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我们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冯、阎联军总崩盘的趋势已经愈发明显，其对常凯申军的优势局面无法再维持下去。

　　从短期而言，对我党在整个华北地区的发展极为有利。但从长期来说，打败了冯、阎联军的常凯申权力将更加集中，很有可能掉过头来集中兵力进攻我各个根据地，收缩兵力准备防御作战更为关键。”

　　“可西北局的这两个要求根本是自相矛盾的！这让我们怎样才能实现呢？”薄书存话音刚落，阎红彦便不耐的追问起来。但一旁的粟裕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对此，一直看上去一副蔫蔫一息模样，平日显得并不多话的徐向前忽然开口了……

　　“这个问题不难解答。”徐向前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们粟阎二人一眼后，淡然答道：“两位同志也是从西北革命根据地出来的，对西北地方独立纵队的情况想必比我更了解。

　　对红三方面军来说，现有的西北各地方独立纵队无论是训练水平还是战斗经验都已经足够，唯一限制其升格为主力部队的因素就是武器弹药的不足。虽然根据地的兵工厂已经在加班加点地生产，但多数地方部队还是面临人远比枪多的困境……”

　　徐向前才说到这，刚才还对西北局的打算万分疑惑的阎红彦便顿时茅塞顿开，明白了西北局定下向山西大力发展的真正原因。随后，他又主动问起。

　　“这么说的话，西北局向山西发展根据地是次要目的，以战养战，尽快提升根据地的那些地方独立纵队实力才是主要目的？”

　　“没错。”薄书存接过阎红彦的疑问，接着说道。“按照西北局的设想，不论晋绥军接下来在中原大战中是小败还是溃败，其整体的混乱是必然的。

　　我们先以次要兵力向山西多地发展，就能把晋绥军留守的三万部队充分调动起来，即便很难全部消灭，歼灭其中大部分兵力也是可以实现的。

　　再加上我军可以从山西各地仓库中缴获或走私，在常凯申军向我根据地发起进攻之前，我们完全有可能把西北革命根据地大部分地方独立纵队武装起来，大大加强红三方面军的实力！”

　　“计划的关键，是红三方面军要打好一个时间差，必须赶在晋绥军陷入混乱而常凯申无力插手的时间段，迅速解决掉山西剩下的那三万晋绥军！”粟裕缓缓道：“同志们的任务都很艰巨啊！”

　　“确实如此。”薄书存点点头说道，“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西北局支援山西的军事干部还会增加，一部分晋西地方部队可能要与西北的独立纵队混编。

　　不过这样一来，粟裕同志、阎红彦同志，你们就不必再天天忧心晋西地方部队的训练问题咯！”

第201章

春雷滚滚，暴雨从黄土高原的高天上倾斜而下，落到地上的浊流以不可阻遏的态势向塬下冲刷过去。文济民站在窗边向外望去，只见得白茫茫一片，仿佛世界被笼罩了一层白色的幕布。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这陕西的春雨早不下晚不下，非要等到这个时候一股脑地下下来。文书记，这么多雨水集中沿着地垄汇聚起来，到了地里说不准又会成灾啊！”倚在门框上，透过半开的门扉看向外面，高麻子拧着眉头对文济民说道。

　　“我们只能尽人事知天命！”文济民叹了口气对高冈说道，“哪怕这老天爷存心不想让我们西北根据地有个好收成，我们也要跟它斗争到底！李主席说过，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我们既然带领西北的人民起来革命，就只能同一切危害群众的事物斗争到底。”

　　“嗯！”高冈心不在焉地轻声应道：。

　　“对了，硕卿。之前我主要考察的是根据地工业情况，对根据地的农田水利只是浮于表面地看过几个村子，了解的不算多。你主要考察的根据地农村情况，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问题？打坝淤地和其他乡村水利设施的建设情况如何？”见高冈注意力不在此处，文济民便主动追问道。

　　高冈终于回过神来，思忖片刻，才回答起了文济民的问题：“棘手的问题还是不少的。从移民人员的安排组织到留守灾民的救济，再到水利建设民工队伍的组织调度，我们这才解放不久的西北革命根据地简直就像一团乱麻，处处都是麻烦，找不出线头所在。

　　不过，比起那些问题，我现在最担心的问题还是文书记你才提到的，淤地坝和其他农村小水利设施的建设问题。”

　　“哦？这方面的主要问题是什么，高冈同志快详细说说。”听到文济民和高冈的讨论，原本还在伏案批阅计委文件的罗章龙顿时被吸引，抬起头来说道。

　　“核心的问题是根据地里头懂得水利施工的人太少了，哪怕我们把各大学土木工程系的都赶鸭子上架，也远远无法满足根据地水利建设的需要。在技术人员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哪怕我们派各地基层干部反复宣复讲各种小水利和打坝淤地的施工经验和诀窍，知识水平有限的群众也很难普遍有效掌握。

　　这些小水利和淤地坝本来就建设水准堪忧，上来又面临这样严峻的考验……我很担心，到底有多少能发挥作用，或者哪怕只是扛过这次暴雨洪涝的冲刷。我记得文书记你给我们的资料里提到过，这淤地坝一旦拦截不住洪流，恐怕会造成更大的洪峰，如此一来……”

　　“不必太过担心。”文济民听了高冈的担忧，主动宽慰道：“硕卿你难道忘了？我们从在西北根据地各地组织水利建设开始，就把教育群众随时注意可能发生的雨涝灾害放在了前头，准备到塬地高处躲避。这雨势也不是凭空变大的，给群众留下了足够的躲避时间。即使有一些群众没有提起警惕，我们的干部也来得及上门提醒。

　　另外，按照去年以来的严重旱情，有经验的老庄稼把式早能看出来这些地很难有多少收成，能拦截下来一部分水，就能保住一部分收成。这对多数群众来说够用了。群众之所以在受灾之后跟着我们，除了赈济的因素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给了群众希望。这场雨保下的收成就是希望所在。”

　　雨声沙沙作响，掺杂在文济民耐心的话语里。高冈呆立片刻，重重点头道：“文书记说得对。”

　　才从怔忡中恢复过来的高麻子立即鼓舞了精神，发挥出他往常那一百二十分的干劲，准备动身到各地农村考察这场暴雨后的情形。

　　不过，高冈还未出发，便被文济民拦下——

　　“硕卿。正好你要去考察，就顺便带上根据地从村民的小手工合作社预先采购的斗笠试试，看看这套斗笠合不合用。”一面说着，文济民一面从背后掏百宝箱似的拿出斗笠递给高冈。

　　“听文书记你的意思，这陕西今年的收成恐怕也没指望了吧？”目送高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罗章龙犹疑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向文济民问道。

　　“确实指望不大。”对于罗章龙的疑问，文济民坦诚说道，“今年陕西的土地能有一点聊以慰藉的产出就不错了。”

　　“这样的话，文书记你为何还要安排地方党委组织这么多的水机建设？这甚至超出了根据地现有土木人才的设计施工能力！要知道，根据地的不少工厂还都未能按最快速度建起来。把工程建设的人力浪费在这个上面，我实在不能理解。”

　　“说远景水利建设需要一定说服不了你……”文济民摇摇头，无奈说道，“其实这事说来也简单，就是我和高麻子说的那样，是为了给灾民以希望。章龙你来西北革命根据地比较晚，还多在城市或工厂工作，没有见过严重受灾的地方灾民和社会的景象。

　　我可以坦白地说，在陕西大旱这样严酷的天灾下，任何道德都难以存在下去，整个社会都处于土崩瓦解的状态。我们想要重塑西北的灾后社会，把群众有效组织起来，就要通过水利建设把人心重新凝聚起来。”

　　“这样的话……”罗章龙露出了动摇的神色。他终究长叹一声，对文济民说：“面对这样的情况，西北局作此选择也实属无奈之举。”

　　在文济民和罗章龙处理公务的过程中，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不过，计委窗外的雨势并未稍减，白茫茫的雨幕依旧遮天连地地笼罩着肉眼所及的世界。忽然，一道从天际蜿蜒而下的金色闪光在雨幕中倏忽隐现。

　　随后，一阵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响起。

　　“轰隆隆隆隆——”

　　“文书记，黄司令员带着红三方面军主力部队回来了！”炸雷声才停下，文济民的通讯员小姚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哦？公略同志竟然先带着主力部队回来了，这可不是他的性格。按照往常的习惯，他非把事情多安排妥当了才会走。如今这是出了什么情况？”略带不解的文济民嘀咕了两句，便转头问向小姚：“小姚，你刚从黄司令员那边过来，知不知道是什么变化让他提前赶回来？”

　　“这个……我也没太了解。”小姚摇摇头，没有解答出文济民的疑惑。

　　“好吧。看来我必须要到部队那边看看了。”

　　文济民说走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结果等他赶到红三方面军司令部驻地时，却发现早有其他同志到来的痕迹，里面隐约有谈话的声音。

　　推门而入，文济民才发现是才被调来红三方面军任副司令员不久的谢子长。见两人谈得投入，文济民便没有立即出声，静静听了片刻，直到被猛然抬头的黄公略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