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76节
“卑职以为,应当快刀斩乱麻!把胆敢传播谣言的溃兵通通枪毙,杀一儆百,那些丘八才不敢乱嚼舌头。”副官立正说道。
“那就先你说的去办吧。既然是你提的建议,就由你去执行!”上官云相身体不动,乜斜一眼副官后说道。
“是!”副官得令后,快步走了出去。
“卓云(范龙章),你觉得此事如何?”副官转头离去后,上官云相微微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范龙章说道。
“卑职以为,这也算是应急之策了。”范龙章不卑不亢地说道。在第47师和第54师师长先后殒命和失去音讯后,他这个第19师师长反倒成了上官云相麾下唯一幸存的师长。所以范龙章如今在上官云相面前,倒也省去了之前的讨好和隐忍。“就是此非长久之计。等溃围而出后,军座还是给弟兄们补齐军饷才是上策。”
“哦?难不成卓云还以为我们第九军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吗?”上官云相已是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向范龙章反问道。
“自然是有可能的。金陡关这股赤匪不过是趁我军不备,才能偷袭拿下的关口。料想其之前隐蔽在我军行军队列周围,必定规模不大,我军只要重整旗鼓,自然不难重新拿下。”范龙章用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糊弄着上官云相。
“那就好!那就好啊!”上官云相闭上了他赤红的双眼,摇摇头,有些癫狂地笑道。
“鲁易同志,杨森同志。敌人的攻城动作可算停下来了,我们也终于有一段安稳的时间咯。”来金陡关增援的武士敏和红28师的师长和政委握手说道。
“我们算是安稳咯!可敌人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依我看,在今夜之内,关下的敌人必定不打自乱!”杨森笑着说道。
“哦?这是怎么回事?”武士敏有些疑惑地说道。
“还不是上官云相拿第九军军饷赌博捅出来的大篓子!”鲁易笑着说道。“这事我们杨政委最清楚,让他跟你详细说说。”
鲁易话音刚落,武士敏的目光就再度转向了杨森。
“第九军欠饷已久,之前上官云相率部在灵宝停留,筹到的钱也不过杯水车薪。等发下去,更是被第九军的军官们上下其手捞得差不多没了。
第九军上下本来就因为欠饷积怨很深,加之我军之前又主动放回了一些俘虏,内外消息一对比,他们可不就要造上官云相的反咯!”杨森不急不慢地说道。
“军心不稳……第九军剩下这些部队恐怕会不战自溃哦!”武士敏感慨道。
“不止如此。”杨森接着说道。“我们红28师之前奇袭金陡关,俘虏了敌第19师的一个团长。趁着这个机会,我们放他回去与范龙章取得联系,争取他借军饷一事的混乱阵前起义。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这一仗就基本结束了……”
第215章
金陡关前,低垂的落日终于沉入了西面地平线。
但第九军残部的混乱,还远远没有到达上官云相副官期待的停止的地步。枪声在一些混乱过后安稳下来的人群中稀稀落落地响起,就像是几次无关大局的走火。枪声结束后,这些人组织好队列,似乎是要在此时刻表达忠心,向临时指挥部靠拢了过去。
当忙前忙后的副官以报喜的姿态回到第九军临时指挥部时,却发现他们的最高长官上官云相已经不见了踪影,反倒只有范龙章依旧悠闲端坐。副官顿时脸色煞白,他向范龙章客气地问道:“范师长,军座这是去了哪里?怎么不在指挥部?”
范龙章摇了摇头,对上官云相的这位副官直白说道:“上官军长吗?他在入夜之前见各团还没有稳定下来,就换了普通兵卒的衣服,偷偷化妆逃走了。这四面都是险地,也不知道他能逃到哪里去,还不如就此安坐。”
闻言,上官云相副官的脸色更失去了最后的血色,强自镇定道:“也许上官军长另有安排吧……”说罢,便逃也似的亡命奔离了临时指挥部。在副官走后,范龙章终于松了口气,叫上了假装自己护卫的被释俘虏团长,赶向了自己麾下的部队。看到了向指挥部靠过来的几支部队,副官自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冲上前去。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几大迎面射来的子弹。
“大家伙怎么上来就把这个当官的给打死了?不如留下一个活口,还能问个去指挥部的路。”头发花白的老郭摇头说道。
“呸!”队伍里的中年士兵朝副官的尸体啐了一口,似乎解了心头之恨,这才接着说道:“这王八艹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踏马是军里头给那个欠饷的长官忙前忙后的狗腿子。不用他来指路。虽然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但大伙都知道,有亮的地方就是指挥部,准错不了!”
和副官不同,之前几乎失了智的上官云相在经在历了连续的大起大落后,反而恢复了决策时的冷静。天黑之前把各处部队安稳下来,这并不只是他给副官设定的任务期限,也是他给自己设置的逃亡最后期限。上官云相的心里很清楚,在陷入绝地后,一旦不能在黑夜到来前整顿好部队,那第九军残部就将彻底陷入混乱。
等到了这个时候,“武装讨薪”恐怕就不止是副官认为的区区几个大头兵的造反行为了,而是这些部队上下的一致行动。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留在指挥部不会有任何安全的可能。在被欠饷的愤怒士兵包围中,上官云相自己会被立刻打成筛子,连向土共投降的机会恐怕都不会有。
上官云相在化妆成普通兵卒离开指挥部后,并没有贸贸然脱离大部队向外逃亡。在这个时间里,不但有混乱中的部队时刻警惕着有异动的人,就连他派出去试图带队平乱的副官此时也成了双刃剑。一旦他离开了人群,很可能被两伙人一同射杀。
“上官军长,久等了!”
就在上官云相到达了一处还有些混乱的部队,自以为暂时安稳下来时,一个令他亡魂大冒的声音响起。他忍着血液几乎凝固的恐惧,转过头去,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上官云相侥幸地说道:“长官,您认错人了吧。俺就是一个扛枪的大头兵,咋可能是啥军长咧!”
“不会认错的。”来人挥手让麾下官兵下了上官云相的枪,这才接着说道:“且不说我们第19师的军官我大都认识,三营的官兵我也认得差不多,单就你这化妆的扮相也太差了。什么兵身上的衣服会没有一点补丁呢。上官军长,看来你这化妆逃跑的技术之前没怎么练过啊!”
此人正是范龙章准备反正后联络的部下之一。捉了上官云相,也算为第19师的投诚增加了一些筹码。他原本是这样准备的。然而,他却并没能控制住捉住了上官云相的消息的疯狂传播。就在上官云相的副官被乱枪打死的前后,随着一阵同样杂乱的枪声,被看守的上官云相也被击毙。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金陡关前的硝烟已经散去,第九军残部已经彻底失去了和红军战斗下去的决心。于是,失去了指挥的第47师余部官兵在实力和指挥保存得还算完整的第19师的裹挟下,选择向已经构成包围圈的红军投降。
在金陡关的另一边,焦文典和倪玉生的两个军正一前一后,逐步靠近金陡关。先头的焦文典军已经踏上了五里长的黄巷坂,而后面的倪玉生军却还有一段距离。
面对即将压上来的这两个军,关上的红28师和红29师指战员却没有丝毫惧意。过去的红三方面军战绩多是打地方武装和三马这样火力贫弱的部队。全灭第九军一战,彻底打出了他们面对正规国民党军的信心,此刻再面对西北军这些蒋军的手下败将,自然不会有什么压力。
与之相反的,是鲁易、杨森和武士敏三人正在讨论是否要执行文济民在战前提出的反冲锋办法,一举冲垮当面的敌人。
“现在第九军大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国民党军那边,敌人士气必定更加低落,我们完全有可能打垮这波敌人。”鲁易率先开口道。
“可已经投降的第九军剩余部队还堆积在关下。一旦我们全力出动,他们中恐怕会有人产生异动,试图夺关里应外合啊。”杨森有些犹豫,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倒不必担心。”武士敏说道。“在敌第九军残部投降以后,我军金陡关至潼关关城的东西通道已经打通,后续部队可以接手金陡关的防守和看守俘虏的任务。
另外,按照前指命令,曹政委已经带我们红29师二团向金陡关进发了,可以先来接手防御。一个团的兵力虽然不多,但经过昨夜的动荡,投降的第九军官兵已无战心,完全足够应付。”
“对了,杨政委。正好武士敏同志说到了敌第九军投降官兵,我看你一大早就在通讯连那守着,前指那边有回应了吗?第19师那些人到底该如何定性,是算投降还是算阵前起义?”鲁易眉头一皱,向杨森问道。
“前指已经回应了。”杨森点头说道。“按照文书记他们战前的讨论,像第19师这样主动采取措施投诚的,虽然已经身处我军的包围,但还是会给予阵前起义的待遇。这支部队指挥员仍保持原有职位,但后续需要经过党组织的彻底改编,使其真正成为一支革命军队。”
“那就好。”鲁易点点头道。“只要能稳住保留了完整组织的第19师,关下那些第九军部队就不足为虑。”
“的确。”杨森点点头道。“我刚刚考虑过了,坚决有力地击溃敌军后续的两个军,也是有效地执行了我们潼关战役的作战精神。我们打这三个军,关键不在于他们这几支部队本身,而在于足够迅猛有力地消灭它们,使后续的敌人丧胆。
相对来说,我们红军力量还是较弱。打完中原大战后,老蒋手下的杂牌军多得很,要是都能放心派上来,我们跟他们耗也耗不起。所以这两个军,也必须以让其他敌人丧胆的法子打败!”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向前指请示一下对关东敌人发起冲击的计划吧。”武士敏说到。
“好。”鲁易和杨森点头。
金陡关发回前指的请示很快得到了正式回复,他们的申请通过了。总指挥黄公略本人更是带着前指的部分人马,直接到金陡关一线指挥战斗。
金陡关下的进攻战斗开始之前,黄公略已经得知投靠老蒋的这两个军遭到了极大的削弱。得到了兵强马壮的第九军快速崩溃的消息后,他们的士气已经在崩塌的临界。所以即便黄公略在金陡关手下只有不满两个师的一万两千多部队,面对一前一后各自兵力近一万八千人的北洋军,他依旧信心十足。
“国民党军打仗不会配合”,已经是红三方面军各级将领的共识。在他们眼中,国民党军队是一块块僵化的小块拼凑成的机械,面对任何不同的变化,国民党军队只会机械地按照上级之前的命令行事。一旦传递命令的渠道被切断,国民党军就像被切断了传动轴的机器,在原地停滞。而丧了胆的国民党军,更是比一些地方民团都不如,随便经受几次攻击就作鸟兽散。
正面作战,信心十足的黄公略采用了极其普通的正面作战配合两翼突击的战法。只是在攻击的时机上,黄公略选择了把敌人放到关前,以逸待劳发起攻击。在等待敌人上门的这段时间里,黄公略安排部队在阵地上挖掘了许多个放得下汽油桶的大洞,让自己带来的“没良心炮”组件派上用场,准备一开始就给敌人当头一棒。
“没良心炮”在西北革命根据地出现得很早,但在以往,不论是消灭地方民团武装还是进攻三马,都没遇到适合它应用的场景。不过在潼关一战里,“没良心炮”可算出够了风头。足够接近的交战距离和防备不足的敌军,共同促使它大放光彩。不过,在此战之后,得知了消息的各路军阀恐怕都会加紧研究“没良心炮”的缺点,金陡关前的这场进攻战斗,也算是它最后发光发热了。
对焦文典来说,战斗完全是以非常平凡的局面开始的,却走向了他完全未能预料的结局。投降常凯申后改为第十一军的焦文典部如往常的进攻战斗一样先打了两轮炮,然后步兵发动进攻。不过,得益于金陡关上挖掘充分的众多防炮洞和出身西北军的焦文典部贫弱的炮火,两轮炮火下来,红28师和红29师甚至只有十位数的伤亡。
而在第十一军的炮火停下后不久,一直处于沉默中的金陡关阵地骤然响起了令焦文典心惊的轰鸣声。炮火声刚刚停下时,第11军的原西北军官兵本来还觉得不还手的敌人很是新鲜,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金陡关阵地上张望。结果第十一军炮火才停下没多久,对面“赤匪”的阵地很快就有巨大的“炮弹”呼啸着飞了过来。
红28师和红29师的指战员在阵地上的防炮洞里头,好歹还有一个躲藏的地方。准备进攻的第十一军则根本没有这个准备。他们被布置在几处光秃秃的进攻出发阵地,金陡关上被爆炸抛出来的炸药包在他们不远处爆炸的时候,这帮人几乎没有任何防备,被成片地抹去。稍稍远离爆炸的人不少,但他们虽然保持了完整,却不是内脏被震伤,就是被横飞的血肉肢体吓呆。
“准备进攻,手榴弹、掷弹筒和枪都准备好。同志们,一定要牢记三猛战术,杀入敌群就继续向敌纵深发展,不要给敌人留下喘息之机!”战壕里,红军一个个突击小队正做着进攻前的最后准备,连长和指导员们也在给同志们做最后的提醒。
“滴哒哒,滴—滴—滴——”炮声还未完全停下,随着一阵清亮的冲锋号和混杂其中的冲锋哨,红28师的突击队向当面混乱中的敌人发起了进攻,红29师的突击队则从两翼发起了冲击。
几乎连续不断的掷弹筒声音和机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随着红军的行动把第十一军的阵形快速撕开。两翼的突击同样有效,几乎是与中央突破同样的速度,第十一军的两翼也快速陷入了混乱。
焦文典没想到,这股敌人的进攻会来得这么突然。原本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打两轮炮进攻几次意思一下就算了。等倪玉生的第十五军也赶到了,两支部队加起来不比第九军少,也算有不被消灭的底气。可他没有预料到,才做了做样子,自己的部队就要彻底完蛋了。
第十一军的部队已经完全丧失了士气。在第九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不受控制地传播开来的情况下,关前溃兵又向后方部队传播了红军秘密武器的恐怖威力。于是,已经投降一次的第十一军官兵心中毫无芥蒂,纷纷向进攻中的红军投降。在强调连续进攻的情况下,进攻的红军部队往往只留下一两个人看守一个排乃至一整个连的投降部队。
“潼关大胜。”胜利的消息传回西安的时候,西北革命根据地的民政干部们立刻陷入了兴奋的情绪里头。国民党军的战斗力无疑是被土共所忌惮的,作为国内最主要的反动派的武力支撑,蒋军的战斗力在各路军阀中都比较突出。红三方面军成立以来在西北屡战屡胜,确实使同志们增长了对其的信心。只不过在这场战斗之前,没有实战的验证,同志们心里对红三方面军能否打赢自然没有底。
捷报传回根据地,十天内连续消灭敌三个军,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干部们都觉得心头的大石被彻底放下了。这种欢喜的气氛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已经离开潼关前指,到达山西指挥东进兵团的文济民这里。
第216章
“文书记,潼关大胜!”通讯员小姚心情有些激动地说道,随即把手中的电报递给了抬起头的文济民。
“哦?快让我看看,黄司令员到底在潼关打出了个什么样的结果!”接过电报,文济民对这份不算繁复的战报仔细地读了起来。
“打得好,打得好呀!”文济民激动得一拍桌子,感叹道。“这一仗不但把第九军给彻底吃了下去,还把后续的第十一军和第十五军连续击溃。这样一来,至少在几个月内,常凯申手下的那些杂牌军是不敢硬上我们这里来碰钉子了!”
“文书记,潼关兵团具体的伤亡和战果如何?有没有足够实力进行后续山西战斗?”指挥部中,文济民话音刚落,一旁的粟裕便在与徐向前对视一眼后主动问起。
“潼关兵团的伤亡控制在了七千以下,而且其中多是轻伤,不会影响后续山西作战。至于战果,他们这次的缴获可是相当丰厚,一下子把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各独立纵队全武装起来还有富余,真是发了笔大财!这下,各部队干部总算不用跟我埋怨后方兵工厂生产的武器弹药不够用咯!”文济民回忆了下刚才扫过一眼的战报内容,笑着对两人说道。说罢,便先把战报文件递给了在一旁有些沉闷的徐向前。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嘛!要是我们红军次次都能打这样的仗,不像打三马似的做赔本买卖,部队的扩大还能快上不少咯!”粟裕说道。“对了,文书记。等这次的仗打完,我们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地方独立纵队又要扩编了吧!”
“这件事已经在筹备了。”文济民一面说着,一面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文件,递给粟裕。他说道:“真要是事到临头再准备扩编,新部队的训练整合肯定是跟不上我军的发展速度的。所以,我之前在安排高麻子和谢子长他们这些同志接洽受灾陕西民工队伍的军事训练时,就提醒过他们,在训练的过程中注意选拔出好苗子和先进分子。
另外,在新成立的独立纵队的干部问题上,我也通过军委做了安排。在抽调人手支援山西的地方部队建设时,红三方面军在主力部队副职和各地赤卫队骨干里也筛选出一批很有潜力的各级干部,组成三个独立纵队的架子不成问题。我估计得没错的话,他们已经组织战士们进行一段时间的集训了。”
“对了。”不等粟裕说话,文济民继续补充道,“还有范龙章部第19师起义部队。虽然其部以民团和趟将为主,但整体纪律水平不错。把这支部队调到后方之后,只要进行一段时间的改编和政治工作,应该也能够撑起一个纵队的。”
“那就好。”粟裕点点头,接过了文济民递来的文件,耐心地读了起来。
随后,潜心读了半晌潼关兵团战报的徐向前阅读告一段落,他向文济民问道:“文书记,我刚刚看战报发现,我军在潼关的战斗中,主要伤亡是出现在禁沟禁、潼关关城和金陡关下的三次冲锋作战里。
其中禁沟的伤亡约一千三百人,潼关关城的伤亡约一千七百人,金陡关下的伤亡约一千六百人。如果逐步消耗敌人,这些伤亡能够减少很多,前指为什么采取了这样的作战方式?”
“没有我军能慢慢安排歼敌时机那样的好事哟!”文济民摇摇头说道。“我们在分析敌人的时候,不能采取孤立和局部的眼光看问题,要把敌人作为一个整体来估计。从局部来看,我们确实可以慢慢地逐步消灭第九军来减少伤亡。但从整体上来说,我们歼灭这股敌人不够迅猛,就会陷入常凯申用众多杂牌军给我们构筑的泥沼,消耗不起。
因此,从全局来说,在局部采取这种伤亡更大、但歼敌更快的进攻方法,结果是减少了整体的伤亡。所谓慈不掌兵,就是这个道理。该采取攻势的时候,不能因为伤亡增大而忧虑,争取全局的更快胜利,这才是对红军战士们生命的最大仁慈!”
“好……文书记,我懂了。”徐向前点点头说道。
“歼灭第九军,缴获山炮5门,迫击炮35门,机枪120挺,长短枪1.5万支;击溃第十一军、第十五军,缴获山炮2门,迫击炮30门,机枪80挺,长短枪1.2万支。这两项武器缴获加起来,就足以装备起来5个纵队、四万人。
现在看来,之前对缴获情况的估计还是有所不足啊!不过,好在目前潼关兵团下属的四个独立纵队和山西东进兵团下属的两个独立纵队的装备还没有满编,能够利用上一大部分。”
文济民把徐向前递回的战报资料交给粟裕,心中默默想道。随后,他抬头看着指挥部墙上的山西形势图,不禁继续联想起来。
“但接下来的山西之战里,这阎老西手下的晋绥军也是出了名的运输队长,各种武器装备丰富得很。等打完之后,不知道又能爆出多少装备,以西北革命根据地内短期的兵力发展,不论如何也会多出来很多。到时候,或许唯一的法子就是转交给蓬勃发展的旷继勋师来发挥余热咯!”
“文书记……”接连看过了西北革命根据地后备地方部队建设的资料和潼关兵团的战报后,粟裕终于抬起头来。他回忆了一番中原地区的地图,便对文济民问道:“后续潼关兵团会向敌人纵深发展吗?前指拟定的战役终止线大致在哪里?”
“还是你小子鬼灵精,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文济民笑骂道。他走到地图前缓缓说道:“我们打这次潼关之战的目的就在于震慑敌人,已经连续消灭了敌三个军,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巧地放过敌人。
不论是为了敲山震虎还是为了扩大潼关防线纵深,潼关兵团必然要向敌纵深方向发展。所以,在我离开之前,潼关前指设置的最终目标是这里,灵宝。”
“灵宝……”粟裕定眼看去,很快恍然:“这是要拿下函谷关,封闭崤函通道啊!只要拿下这里,我军以少量兵力就能威胁敌洛阳重地,牵制大量蒋军!”
“没错!而且根据我敌后情报人员汇报的消息,敌第九、第十一、第十五这三个军是灵宝以西最大的国民党军集团。当其被我军接连被消灭之后,函谷关以西再无可以阻挡我军之集团,这里,可一鼓而下!”文济民对着地图,笑眯眯地说道。
“这下,老蒋可要睡不好觉咯!”徐向前忽然冒出一句,三人顿时相视而笑。
郑州,蒋军临时司令部。
“娘希匹!都是王八蛋!废物……”
听房间里的动静,常凯申已经在办公室内发了半天的脾气。可就在隔壁的参谋、侍从们却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过去宽慰的。原因无他,蒋总司令这次发脾气,可实在是因为丢了个大脸,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跑过去触霉头,承担起这个责任。
事情还要从十多天前说起。当时的蒋总司令终于打败了冯、阎联络,取得了中原大战的最终胜利。虽然蒋总司令麾下嫡系损失巨大,但为了壮一壮声势,胜利的结果还是要庆祝的。于是,在蒋总司令侍从们的安排下,从大公报到申报,许多报社的记者被请到了临时司令部,准备好好露个脸。
然而,这些侍从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记者一个个消息灵通得很。他们才到军中几天,就用各种办法取得了消息的渠道。之前蒋总司令严令急袭潼关的部队加紧行动,就是因为不知道哪个参谋说漏了嘴,把奇袭计划透露了出去。眼见着奇袭计划登了报,蒋总司令这才等不下去。
至于结果,蒋总司令已经见识到了。本来以为是三个军打一个旅的牛刀杀鸡场景,却最终演变成了三个军全军覆没的闹剧,敌人反倒很可能马上迫近洛阳。侍从们知道,他们这次彻底搞砸了。本来想露脸,谁知道结果把屁股给露出来了!
“总司令!大事不好,赤匪昨日已经迫近灵宝!我军在灵宝驻军空虚,恐怕不能久守啊。”拿着一封电报,已经日渐富态起来的刘峙阔步走进了常凯申的办公室。见状,侍从和参谋们长舒了口气,用略带感激的目光看向这位“福将”的背影。
“慌什么,让我来看看是什么消息。”常凯申强忍怒意,隐藏自己刚才大发肝火的失态,状若无事地接过了刘峙递来的电报。他粗略读过后,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不过是小事,电报上看,赤匪不是还未拿下灵宝吗!”
“总司令,我看接下来赤匪动向的变化恐怕会不小,我们不如到地图室再做研究?”刘峙见状,便知道蒋总司令情绪不稳。他就坡下驴,顺势给常凯申个台阶,邀请他去深入研究。毕竟,即便常凯申在气头上,他也不可能真就对红军的动向置之不理了。
“好吧……那就依经扶你的意见,我们到地图室再做研究。”常凯申微不可测地点了点头,便当先向临时司令部的地图室走去。
临时司令部的地图室里,杨杰依旧在带着几个参谋在忙碌。见到此情此景,即便是余怒未消的常凯申,也不禁增添了几分对自己手下这位忠于职守的参谋长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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