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80节
没有拖延,贺声洋有条不紊地依次讲述了这支晋绥军部队的炮兵配置。
“才不到万人的部队,居然有将近满编的一个炮兵团,这火力配比实在是富得流油,恐怕比我们整个红三方面军开战之前的全部火力都要强啊!”贺声洋的话音刚落,和红32师师长方之中及各自政委一同从战场另一边赶来的红31师师长王泰吉颇为惊讶地说道。
“要是我们能多打几次这样的伏击战就好了,咱们的炮兵部队也能攒起来了。文书记和我们说过嘛,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比起正惊讶于晋绥军火力之充沛的王泰吉,方之中的关注点却有所不同。
王泰吉闻言,赞同地点头道:“而且像这样的伏击战,敌人有火力却发挥不出来,我们也算是用小牺牲换取大收获。多打几次类似的战斗,把晋绥军的火炮都缴获过来,我就不信阎老西他还能凭空给他的部队变出火炮来!”
不论是红30师、红31师还是红32师,从它们的底子来说,都是土共利用西北军留守部队的架子拉起来的起义部队。而众所周知的是,西北军在国内主要军阀势力中最为贫穷,火力比起中央军、东北军乃至晋绥军差了不止一档。在这种情况下,周士第、王泰吉和方之中这三个师长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西北军那对火力的羡慕。
“哪里会有那么轻松的好事儿!”不待贺声洋说话,红31师政委范荩便叹道。“现在我们部队的规模超过敌人,还能够比较自由的选择战场和战斗形式。等晋绥军主力回援山西以后,敌人的力量大增,伏击和歼灭战就不是那么好打的了,我们要做好对抗敌人强大火力的准备。”
听到范荩的忧虑,红32师政委宛旦平赞同地点点头道:“战争不总是向着有利于我军的形式发展的,我们必须要做好在相对恶劣的条件下对敌的准备。像晋绥军这股敌人的火力优势客观存在,我们在作战的准备中就必须充分考虑到,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贺声洋听了两人的话,思忖片刻才缓缓说道:“老范和老宛说得没错,这方面的问题确实存在。这次战斗我们付出的伤亡很小,一个关键原因就是迅速接近敌人,没有使他们的炮火充分展开。而后续的战斗敌我力量将迅速接近乃至逆转,很难再有这样十全十美的机会。
但我们也不用把敌人的火力想象得难以战胜。李主席说过,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具体到每一次战斗中,我们确实应当尽一切可能削减敌人火力带来的优势。但在整个战略发展中,我们红军部队仍然掌握着主动权,有机会迫使敌人在相对不利于展开的环境下作战,要保持对后续战斗的乐观。”
“贺政委说得没错。”听了贺声洋的分析后,周士第接着说道:“打仗这件事兵无常形,归根到底还是见招拆招。敌人的火力相对突出,我们就针对他们火力难以照顾到的薄弱方面。他打他的,我打我的,火力差距不是阻止我们红军胜利的鸿沟。
就像这一次,晋绥军的火力强大不仅在于他们的火炮,机枪火力同样很强大。我们如今战后能够知道,其部队每营都配备了一个重机枪连,一旦展开就能组成严密的火力网,会给我军造成重大伤亡。这一点是我们战前没有预料到的,却被我们的战士们在战斗中解决了。”
“的确是这样。由于之前袭扰部队大多一触即走,敌人的重机枪来不及展开,我们一直没有掌握这个关键信息。但在战斗中,我军部队的基层指战员几乎在接触的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敌军正在展开的重机枪,利用掷弹筒手榴弹等一线火力,基本把这些危险的火力点扼杀在了展开前。
不过,我们作为指挥员,还是要尽量把各种因素考虑得更周全些。我们不能每次都把问题交给我们的一线指战员来解决,那样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红32师师长方之中用他那带着些湖南口音的声音颇有些自责地说道。在战斗之前,他作为指挥员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并针对敌人的机枪火力做出准备。此时他仍能感受到几乎酿成了大祸的后怕。
“老方说得没错,我们确实要对自己的指挥有反思和检讨。我们作为指挥员,应该尽量给战士们创造更有利的作战环境,规避敌人的优势。
这次伏击战能够如此的成功,很大程度上还是靠着我们部队基层指战员对六大战术原则的熟悉和习惯。特别是同志们有效发挥了三猛战术,把敌人的组织打乱,让他们有任何后招都拿不出来。胜利的次要因素,则是地下党同志给我们创造的情报优势,使敌人始终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往后的战斗越激烈,敌我形势的变化就会更快,我们不能指望每一次都能得到足够有效和及时的情报,把胜利的重任全压在敌后工作的同志身上。另外,我军面临的战争规模越来越大。就像潼关战役中那样,总要有部队担任阻击和防守的任务,不可避免的要面临敌人发挥火力优势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指挥员都要有应对敌人优势火力的办法,避免临时抱佛脚。”
正在几人专心交谈的时候,绥远独立二纵司令员邓毅刚和政委傅杰也过来了。和他们一同过来的,是带着应县俘虏的山西纵队晋东支队副司令员赫光。自从粟裕被调到红三方面军山西东进兵团前指担任总指挥后,赫光这位副司令员就扛起了大梁,负责晋东支队的日常工作。
“老周,快瞧我们俘虏了谁!”远远看到了周士第,赫光就高声说道,打断了几人的交谈。走近以后,他才恢复了正常的声调,继续说道:“从名字上看,这位周士濂周司令这可是你的本家咧。”
“我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这位周司令却是山西本地人,怎么论恐怕都算不上什么亲戚吧。”周士第闻言,摇头失笑道。
这位晋绥军的周司令姓名实在巧合,竟和他这个敌人极为相似,被他带领的红军也算是一种奇妙的缘分了。不过,作为共产党员的周士第可不信这些,只觉有些好笑。他继续转头看向脱离了狼狈姿态的周士濂,向他问道:
“这位周司令,不知能否告知在下,你们晋绥军各部队的机枪火炮配备得都如贵军这么多吗?”
周士濂闻言,却没有马上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支,打火点燃,吸了一口后,把烟和打火机揣回了口袋,这才缓缓说道:“你就是这次战役的指挥周师长吧!
我是晋绥军第三保安总队司令周士濂。你不等我的部队展开就从背后下手,搞伏击和偷袭。这场仗没有排兵布阵,更没有丝毫的进攻防御作战,我输得实在是不服!”
周士第却不以为意,自然地回答道:“没办法,我们红军实在是本小利薄,经不起损耗,只能想方设法打这种不蚀本的巧仗。比不得之前的冯、阎联军,实力强大,居然能够在中原战场上跟兵强马壮的蒋军对耗。刚刚的问题,不知道周司令能否告知在下一个答案。”
周士濂闻言,顿时想起了出发前便得知的潼关战役的消息,想到红军对蒋军的战绩后,心里的不忿消散了不少。
他终于把嘴里吸了一半的烟放下,认真说道:“依我看,如今你们土共间谍对整个山西的渗透已经到了方方面面,恐怕不需要我这个败军之将回答也能得到答案。但既然打败我的周师长这样问,那我就如实回答你。
在火力方面,我麾下的第三保安总队加强的主要是火炮方面。一般来说,我们晋绥军的各部队配备有中小口径的迫击炮,而各种威力更大的山野炮都集中在那7个炮兵旅、17个炮兵团当中,只有少数一些旅会配有一个炮营。这些炮兵的编制和我麾下的炮兵团基本一致。而在机枪方面,我晋绥军各步兵部队均在营一下设重机枪连。”
周士第听罢,点了点头,和政委贺声洋对视一眼,便先让赫光麾下的同志把俘虏带下去。
“报告,粟司令员急电!”周士濂等俘虏还未离开,通讯员便拿着一封电报赶到了众人面前,将其递给了周士第和贺声洋等人。
接过电报文件,周士第低头匆匆读过,便脸色凝重起来。看完了电报,周士第立即抬头看向在场众人,严肃说道:“我东进兵团前线监视部队已与回师的晋绥军主力部队发生交火,敌人先撤回两个军的消息已经得到证实!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能把一切缴获的坛坛罐罐都带上。正好赫副司令员在。我命令,红30师、红31师、红32师和绥远独立二纵携带一周的口粮和必要的武器弹药补充,其余缴获的火炮、弹药和装备移交山西纵队晋东支队,各部立即向南转移,尽快赶到阳泉一带!”
“是!”在场的各部队指挥员齐声应道。
“这些缴获的物资,只能托付给你们了,赫副司令员。麻烦你们负责后续的物资转移和隐蔽工作。”周士第对赫光说道。
“没事。反正我们晋东支队短期内没有需要远距离机动的任务,有时间配合后勤部队运输这些物资,完全来得及。”赫光摇摇头,接过了这个任务。
“对了,我补充一点。”两人说罢,红30师政委贺声洋主动出声道:“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晋东支队最好把这些缴获的火炮和俘虏的炮兵转移到晋西去。我们红三方面军的炮旅已经跨过黄河,不日将转移到那里,这些火炮和炮兵俘虏送过去,应该能发挥出额外的作用!”
望向战场上残存的弹坑,周士第点点头说道:“贺政委说得对。把这些炮送到炮兵旅手里,的确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赫光严肃答道:“没问题,晋东支队保证完成任务!”
第224章
在路上,他们还意外地遇上了从归绥赶到的绥远独立1纵的司令朱良才和政委杨至诚。绥远独立2纵司令邓毅刚见到两人,主动上前迎上招呼,拥抱后说道:“老朱、老杨,你们这赶路赶得够快的啊!我们这在山阴附近打完仗紧赶慢赶,居然跟你们前后脚到。之前我还在想,你们是不是还在鬼祟城下,跟城里的敌人纠缠呢。”
“还是多亏你们打援伏击打的漂亮。城中敌人收到了援军被消灭的消息,又见到了被俘虏的援军最高指挥周士濂,就彻底丧了胆,完全没了士气。我们没花多少力气,就把这股敌人给拿下了,抵抗的力度不值一提。再说,老邓你也知道,我们绥远独立1纵配备的马匹数量本来就多,再加上从敌人那缴获的马匹,四条腿赶路总比两条腿赶路要快嘛!”朱良才摇摇头,笑着说道。
“好啊老朱,你们部队可算是啃下了块肥肉哟!能给部队都配上马匹,看来绥远敌人是把好东西都留在归绥城里了。”绥远独立2纵政委傅杰望着不远处正在安置马匹的绥远1纵部队,感慨地说道。
听到傅杰傅的话,杨至诚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哎!拿下归绥城后我们才发现,城里的晋绥军攒了多少的家当。不过,这些都是劳动人民的血汗,归绥城在敌人手里被控制得最久,受旱灾影响的饥荒也最严重。城里面的情况,比之前采访文书记的美国记者斯诺报道的还要更严重。
群众普遍陷于饥馑不少人还害了传染病。一路上满目凄凉,全无生机,连树皮都被剥光吃完了。奄奄一息的人,东一个西一个地或坐或躺在自家门前,他们已经瘦得失去原形,褴褛的衣裳从身体上掉落下来,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边。成群的苍蝇在他们身旁飞来飞去,叮咬他们,并在爬过的地方留下红肿的斑疮,凄惨得让人不忍目睹!
而那些归绥的军政要员和富商豪绅们,却依旧穷奢极欲,一个个吃得是脑满肠肥。要不是上级命令我们尽快赶到这里参加后续战斗,我非要主持对那些蛀虫剥削者的公审不可!如今任务要紧,我们也只能留下一些部队配合地方处理他们了。当然,绥远省委的苏兆征书记也不会放过他们,可惜我们看不到了。”
“不要紧。等我们把晋绥军打垮了,绥远就再无外忧,人民的生活会慢慢变好的。我们在这里作战,从客观上来说就是为后方的群众们作战,老杨你也不用太遗憾了。”傅杰安慰道。
阳泉以西,寿阳县附近。红三方面军山西东进兵团临时指挥部。
看人已经来齐了,粟裕便主动起身,向众人说道:“既然同志们都到了,那我就和大家说一下这次作战的注意点和战略任务。至于具体的任务分配,会后指挥部参谋会给各师、纵队分配下去。”
“是。”在场的指挥员齐声道。
点了点头,粟裕拿起了桌上的铅笔,指着墙上才拼接贴好的战区地图说道:
“我军归绥攻城战、晋北伏击战胜利和之前更大规模的潼关战役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我军在山西的部队实力已经暴露。现在阎老西发觉自己的山西老巢受到了威胁,已经狗急跳墙,不但急令先行的两个军加速行动,尽快赶回太原,还不顾一切与蒋、张二人妥协,尽力把晋绥军主力提前拉回到山西。
在这种情况下,对晋绥军回师的先头部队进行迟滞的意义已经不大,而以我军目前在山西的实力,是完全有可能消灭敌先头两个军的。所以,我们要做好在运动中歼灭这两个军的准备,缩小敌我整体的实力差距。不过我们的时间很紧,敌人后续回援的主力动作会很快,我们必须要赶在敌人后续部队跟上前,把回撤中的这两个军晋绥军给拿下。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粟司令员,看来我们一下消灭了晋绥军上万人,是把敌人给打怕了呀!这阎老西把河北直接丢下,都已经顾头不顾腚了。”红31师师长王泰吉笑道。
“敌人的实力还是很强的。”粟裕摇摇头说道,“阎老西只是为了他的老巢慌了神,真打起来的话,其麾下的部队依然值得我们重视。和我们红三方面军之前遇到的敌人不同,晋绥军从总数量上并不少于我军,即便其战斗力有限,对我军的威胁也是空前的。”
“粟司令员说得没错。”出任东进兵团政委的谢子长放下嘴边的香烟,补充说道:“我们红三方面军已经基本完成了对根据地内反动武装的清扫,未来要面临的敌人是阎锡山的晋绥军、张学良的东北军、常凯申的中央军乃至各个帝国主义国家。他们的实力都比我军更强,我们必须要做好应对这种斗争环境的准备,适应敌强我弱下的新打法,在斗争中不断保存和发展我们的革命力量!
李主席说过,我们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背靠着我们根据地的人民,同志们一定都有战略上必胜的信心。但在具体的战术上,我们仅仅靠信心是不够的,必须要不断精进我们的打法,以更小的伤亡换取更大的胜利!”
听了粟谢二人的分析讲解,在场的指挥员纷纷严肃起来,特别是刚刚打完晋北打援伏击战的几人,顿觉其中的政治视角与贺声洋的提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本次作战,这两个军敌人的数量规模、行进路线和火力配备情况都已经从情报中获知。其番号为晋绥军第三军和第十军,总兵力为两万六千人。从情报中可以获知,尽管此次晋绥军回撤的第三军和第十军总指挥为擅长作战指挥的傅作义,但其麾下兵力少于王靖国部,加之王靖国搭上了阎锡山亲信张荫梧的关系,两军之间的协调指挥相对更困难和迟钝。这是有利于我军作战的消息。
具体来说第三军军长为王靖国,因在中原大战中未经鏖战,仅通过胶济线去占了便宜,部队建制较完整,有一万五千余人。而第十军军长为傅作义,在中原大战中负责津浦路方面的战线,不但在推进到曲阜后面对优势兵力敌人经历了持续的消耗,还在蒋军反攻突破津浦路、进占济南的过程中层层阻击,损失惨重,即便加上后续补充的部队,也只剩下不到一万一千人。”
粟裕继续讲道。
“粟司令员,敌人的行军路线已经完全确定了吗?这支晋绥军先头部队的行进速度是否正常?我担心他们会不会给我们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毕竟我军兵力有限,要是敌人一面打着先头部队走井陉回援的旗号,同时秘密抽调其他晋绥军主力部队快速通过北面的蒲阴陉或南面的滏口陉,我们恐怕真得会回防不及,叫敌人突破了险关。”周士第皱眉问道。相比于其他同志,他亲自组织了晋北的打援战斗,对周围地形的考察了解最多,自然不会疏忽掉地形和行军路线的问题。
“不用担心敌人会走这两条路线回援。”东进兵团政委谢子长立即回应道。“这个问题我跟粟司令员之前已经讨论过,从各方面的情报来看,基本可以排除这个可能。北面的蒲阴陉是从顺平到灵丘,其在河北的起点顺平非常靠近保定。然而东北军入关后,已经拿下了京津和保定,已经威胁到了这条路线。即便已经签订了密约,阎老西不会冒这个风险。
南面的滏口陉的问题有些相似,但问题更加严重。滏口陉是从磁县经涉县、黎城到长治,东面河北的磁县虽然还在晋绥军控制下,但西面的长治盆地目前已经被西北军控制,而冯玉祥已经在中原大战中一败涂地。在这种时候,阎锡山不可能把自己的本钱放在输红了眼的可疑盟友身上,让他有鸠占鹊巢的可能。综合这两种情况,我们可以确定井陉是目前晋绥军回援的唯一通道。”
“不止如此。今天上午的最新消息,我军阻敌袭扰部队已经在井陉的入口和敌人交火,可以确定晋绥军第三军和第十军正急速行军,试图突破井陉回援太原。”粟裕补充说道。“虽然接下来的战斗中我军整体战法是以运动战歼敌,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要充分利用关隘防守。三天前我已经派了1纵和3纵在井陉后续的土门关提前构筑防御阵地,做好设防准备。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王平和邓华他们在这里至少可以阻敌五天。
我们从严估计,按三天来算。在这段时间里,你们要保证麾下部队做到充分休整,恢复好体力和精神,整理好武器弹药,做好后续持续运动歼敌的准备。同志们!后续的战斗会很艰苦,牺牲会比之前的战斗更大,但我们必须要坚持下去,取得属于红军的胜利!”
“是!司令员。”回答声响起。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回各自部队执行命令吧。”粟裕点了点头,挥手说道。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推开门帘走了进来。
“同志们都别着急,我来时已经让炊事员下面条了,大家吃完了再走。”文济民笑着摆手说道。
听到文济民的话,各师、纵队的指挥员和政委纷纷上前打过招呼,便接着去吃饭了。只剩下文济民、粟裕、谢子长三人和几个参谋。
接着文济民走到粟裕面前,拉过来把椅子坐下,对他说道:“这才几天不见,从我收到的战报上来看,粟裕同志你这个代司令员做得还是很称职嘛!打出了威风。”
“文书记过奖了。”粟裕抿嘴道,略有一丝笑意。“这还是多亏我们的指战员同志们,像周士第同志在晋北打援前线的伏击指挥、徐向前同志在晋中沿途的袭扰指挥等等都很关键。
我的指挥经验还有很多方面存在不足,常常遇到无法兼顾多个战场的情况,只能依靠他们的帮助加以补充。等后面山西的仗打得越来越大,我恐怕就不能胜任更复杂的指挥了……”
“不用担心。”文济民安抚道。“现在我们红军发展太快,才出现了这样青黄不接的情况,你能在这段时间挑起大梁来已经很不错了!人总是会不断成长的。你也不用谦虚,有了这次战役的指挥经验,你在后续的作战指挥中会获得更好的发展,说不定到时候能指挥几十上百万人的战役。
至于山西战役后续的指挥问题,你也不必担心。等潼关战役收尾工作完成后,黄司令员会尽快赶过来接手的。当然,在这之前,我们山西东进兵团指挥工作的担子还得由你来承担,我就来给你当一个定海神针。毕竟我是发现了,粟同志你的指挥水平可是超出我很多咯!”
“好!”听到文济民的话,粟裕坚定地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指挥部关于敌我情报的收集整理工作可以交给我,毕竟这才是我回国之后的老本行嘛!”文济民拿过桌上的情报文件,对粟裕和谢子长说道。
“太好了!”谢子长高兴地说道。“以前没怎么处理过相关工作,来这的这些天我都快被各种情报资料弄晕了,看各种不同乃至互相矛盾的情报也难以分析,只能拉着几个参谋一起合理,生怕捅出什么大篓子。如今这些情报有文书记来分析整理可太好了!”
“我看粟裕同志的成绩里,也有子长你的一份功劳!不要妄自菲薄。我看过之前后送的情报,子长你带领参谋们把情报分析整理做得很不错,得出的结论基本准确,已经很称职了。”文济民摇摇头说道。
情报收集与分析算是文济民到达这个时代后最早上手的一份工作。得益于他的后世历史知识,他一开始在基本的情报分析上便很容易做得到八九不离十。如今虽然他蝴蝶的翅膀越扇变化越大,但随着经验的积累和超级记忆能力的运用,文济民的实际情报收集分析能力也在党内首屈一指。
第225章
井陉东口,土门关。王靖国的晋绥军第三军司令部内。
“他妈的傅宜生,说什么自己部队伤亡惨重,把攻克险关的活都交给了我们第三军的弟兄们。他自己的第十军倒落得个清闲,在后面磨磨蹭蹭看咱们的笑话。
要不是回援太原的事要紧,我非要到阎总司令那里告他不可!”
王靖国从外面看了一圈回到司令部,把军帽丢到桌上。他扯开领子上的几个扣子,拿起了桌上放凉的茶一饮而尽,接着一拍桌子,骂骂咧咧道。
“这傅宜生看来是对我们在津浦路的战斗中的行动记了仇,故意要在这时候拿我们第三军的部队来消耗赤匪。我们第三军的火炮不少都因为撤退匆忙丢在了胶济线上,他傅宜生的第十军的火炮可都还好好的在手里,现在他是让弟兄们拿命啃赤匪的阵地啊!”副官听到王靖国的话,同样不忿地说道。
“军长。另外,前线的弟兄们汇报说,这些赤匪的阵地修筑得非常完善,显然早就做好了层层阻击我军的准备。要是井陉后面的一个个关口都我们第三军要慢慢啃下去,伤亡就太大了!要不,我们去找张长官(张荫梧)说说,我们第十军和第三军一样是要撤回去休整的,不能让傅宜生就这样糟蹋啊……”
“踏马的!等下张副官你跟我一起到傅宜生的司令部去,必须得要到他的火炮支援不可。要是他傅宜生继续让我们第三军的弟兄这样顶着敌人的火力在阵地前送死,我就必须要找张长官说一说了。了得让傅宜生知道,咱们晋绥军不是他一手遮天的,五台人才是阎总司令最信任的嫡系!”
正在王靖国骂得正欢的时候,指挥部的勤务兵进来报告,有一位不速之客登门——傅作义来了。
“王军长,不知道宜生我来得是不是时候啊?”傅作义还未进门,声音便远远传来。
“哟,这不是宜生老弟嘛。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听到傅作义的声音,王靖国瞬间变了脸色,笑呵呵地迎上去说道。随后,他又隐隐带着指责说道:
“傅军长到我第三军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张副官他们提前做一些准备,好招待傅军长你。如今第三军陷入进攻的麻烦,我王某人这个不称职的军长倒忙得昏了头,傅军长见谅!”
“王军长客气了。如今阎总司令对回援太原催得紧,王军长以战事为先做得不错,不必在意招待这种无谓的小事。”听到王靖国绵里藏针的寒暄,傅作义不动声色地把问题挡了回去。“至于王军长对第三军的指挥,实在无可指摘,土门关久攻不下还是客观条件不足。”
“哦?这么说,宜生老弟对赤匪的严密防御已经有了准备吗?”王靖国一面挥了挥手让张副官去准备新的茶水等等,一面眯着眼对傅作义问道。
“这倒没有。在安排王军长的第三军进攻土门关这个井陉东口之前,我还对赤匪的防御准备情况了解得不多,没想到居然让王军长的部队遭受这么大的损失。”傅作义一副感同身受地模样说道。
事实上,傅作义之所以下令第三军单独进攻土门关,也是因为利益考量与旧恨的因素兼有。在刚从阎锡山那里得到紧急回援太原的命令后,傅作义就心生警惕,生怕自己如同上官云相那样踏入了红军的陷阱。毕竟,就在这些天山西出现红军大规模活动迹象的不久之前,红军就在潼关打了一场精彩的防守反击战,把实力强劲的蒋军几乎一网打尽。
因此,傅作义不但派第三军在前面先攻土门关,又不派出火炮进行支援,就是打算把王靖国的第三军派在前面挡住敌人可能的第一波攻势,为自己的第十军垫背。而傅作义自己虽然担心麾下第十军被红军围歼,但配合上火炮的拦截,他在拒止防守反击过第三军后的进攻部队和避免部队溃散上还是有信心的。
不过,如今的情况有所不同。傅作义已经从河南获得了更新的情报,对红军能够出动的规模已经有所估计,所以打算做出新的调整。回忆自己才获得不久的情报内容,傅作义略一沉吟,便主动对王靖国半真半假地讲述道:
“王军长,我刚刚收到消息,赤匪在函谷关一带又击溃了投奔蒋军的孙连仲部、张钫部和孙殿英部三个军。现在可以确定,赤匪的主力仍在河南,在山西和绥远活动的赤匪数量并不多!”
“中了赤匪之计了!他们这些天的反击,根本是在虚张声势,以掩盖他们兵力不足的假象。不过外强中干而已!
上一篇:大秦:开局以七星灯为始皇长生!
下一篇: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