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85节

　　做炮火准备的迫击炮炮弹才刚刚落下，红30、31和32师的一线指战员就随着冲锋号从三个方向上向敌人发起了冲锋。由于敌人完全没有防备，冲锋的部队很快就跃进到了敌人驻扎地的附近。他们对聚集起来试图反抗的敌人猛打猛冲猛追，不留给敌人一丝喘息之机，以全速向敌纵深发展。

　　而与此同时，准备已久的绥远独立二纵也终于派上了用场。他们凭借战马4条腿的机动优势，第一时间上前为作为分割第三军和第十军尖刀的红32师做火力侦察，与红32师配合下，点穴般迅速而精准地清除了第三军在东侧的火力点和试图维持组织的军官。

　　事实上，由于第三军在昨天没有按照王静国的命令同时缓速前进，同时向两翼做好侦查，所以第三军最后扎营时的阵型仿佛是一条被拉长的大蛇。尽管这些敌人看起来是一大坨，但当其被拦腰斩断时的纵深却极为有限，根本挡不住如同猛虎下山的三个红三方面军主力师。

　　“排长，你看那边那几座大瓦房，外面防守的兵力可不少，一看就是国民党军大官的指挥部。我看他们也没什么防备，不如我们排就趁乱摸过去，打掉这个指挥部？要是里面真有国民党军高级军官，俺准能带班里战士得一次嘉奖。我自打参加红军以来，还没得到过这样的荣誉呢。”

　　带着点山东口音的二班长孙大个子摸着头，憨笑着对排长刘汉章说道。他之前为了吃粮参加的西北军，后来中原大战结束又被长官带着投了常凯申的国民党军。再后来他在潼关战役后被俘，接受了思想教育才转化为解放战士，加入了红军。不过，虽然参加革命不久，他却已经凭着自己的敢打敢拼屡立战功，升任了班长。

　　“好。这个指挥部确实得搞它一下，说不定能从里头摸出大鱼来。不过，我们最好先派人通知一下冲到东南面的一排，做一个包抄。吉富（孙大个子本名）你要记住，我们红军是革命军队，在战斗里只有勇敢是不够的，还要有战斗的智慧，不能蛮干。还有，咱们二排独占功劳可不好。”

　　刘汉章一面拍了拍孙大个子的肩膀，一面耳提面命道。对于这个实诚又敢战的山东战士，他非常欣赏，不希望他止步于基层的指挥位置上。随后他又对其他同志们下令说道:“小刘，你带上小李跑步去通知一排，约定包抄敌指挥部的事。记住，路上遇到了敌人绕过去，不要逞强，以任务为重！”

　　“是！”小刘点了点头，拿枪带上小李便匆匆向东南赶去。

　　“一排距离我们不远，等我们这边开打他们就能展开了。所以我们现在就准备行动，不要给敌人留下反应之机。”刘汉章又接着说道，“赵华，你带一班从左面建筑里摸过去，在二班到位后立即依托建筑开火，吸引敌人火力。

　　孙吉富，你带二班跟我行动，直接从正面摸上去。石坚，你带三班从右面包抄，注意，务必在一班和二班与敌交火后再酌情开火，实现最后突破的突然性。我刚刚看过，敌人右翼的防御最弱，你们是这次进攻突破的关键！”

　　“是！”三人低声答道。

　　“行动！”刘汉章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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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抓住敌人师长了吗？”刘汉章对迎面而来的一排长周南拥抱过去，随后主动问道。

　　“没有，我们这抓到的也是一群参谋。他们都说师长之前突然消失，不知去向了。”周南有些郁闷地说道。“我们逮到了鱼窝，结果居然让最大的一条鱼跑掉了，实在是可惜！”

　　“哎！别说了，你们一排好歹是我们叫来的，我们二排的同志们才恼火呢。你看那边的孙大个子，还带着他们二班的战士到处找人，想把那个跑掉的师长给找到。”

　　叹了口气后，刘汉章也颇为遗憾地说道。虽然跑掉一个师长不影响他们二排的同志们获得荣誉嘉奖，但比起一网成擒，丢失了大奖实在是让人遗憾得窝火。也就是孙大个子脾气好，才能带着战士们继续到处搜寻下去。不过这回他可是长了个心眼，提前带上了两个被俘的参谋，去指认可能是敌高级军官的人。

　　而在战场的另一面，第十军的营盘周围却在远处的炮弹声中显得寂静的有些异常。此时已是四面楚歌的傅作义，当下却依旧保持了他在往常军旅生涯中的自律，在这一天依旧是一大早，便起来处理军务。和王靖国一样，在临近7点的时候，他也收到了来自太原的晋北战役相关情报。不过相比于之前对山西红军实际情况一无所知、收到情报后又大惊失色的王靖国，傅作义的心里早有准备，此时只能算是自己比较悲观的设想得到了验证。

　　因此，傅作义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把麾下军官召集起来讨论，反而在把情报文件分发下去时，严令他们就待在各自的部队:“告诉苗玉田、叶启杰和白儒清他们三个，必须打起精神来，严守在自己的阵地。一旦发现敌情，随时准备展开防御。

　　赤匪如果要对我们动手，很可能就在这几天了！弟兄们中原大战都扛过来了，可不要在赤匪的阴沟里头翻了船。”

　　傅作义久经战阵锻炼出来的敏锐战场嗅觉此时发挥了作用。他知道土共方面在渗透上一贯是强项，而既然太原方面向自己传递了晋北战役的消息，那么红军方面知道消息就不会太迟。倘若红军依旧打算对自己和王靖国这两个军下手，这几天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否则，等后面的晋绥军主力赶到，红军就是再强也很难讨得好处。

　　傅作义的预感没过多久就得到了证实。七点整，红军的进攻准时开始，不过不出傅作义所料，红军的进攻矛头果然选在了王靖国的第三军这个软柿子头上。大致观察了参与进攻的红军规模，傅作义很快确定，参与战斗的红军数量要远超于第三军与第十军的总和，听这枪声总兵力约在四万到六万左右。故而想要通过反冲锋突破包围圈是几乎不可能的。

　　于是，傅作义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当即下令，第十军各部队就地修筑防御工事，准备固守待援。得益于在昨天行军时傅作义部特地使用了比较紧凑的行军阵型，使得第十军部队扎营比较集中。加之部队恰巧在下安村西南的山势拐弯的开阔处，第十军官兵很快就依托地形，修成了连成一片的环形防御工事。

　　在这个位置上，第十军虽然没有占据周围的制高点，却自成防御体系，有着开阔视野来发挥充足的火力。只不过，相比第十军那边的热火朝天。傅作义部在第一时间做出的应变，颇有一点媚眼给瞎子看的感觉了。

　　“军长，赤匪似乎都往王军长的第十军驻地那边去了！”注意到现场形势的异常，一个参谋对傅作义说道。

　　“我看到了，看样子赤匪是打算柿子捡软的捏，想先解决第三军，再回过头来对付我们！”手持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第十军战场的傅作义的面色沉静，摇了摇头说道：“不过，以当前的形势，哪怕我们冲过去增援第十军也于事无补。”

　　“可……一旦王军长他们完了，不是就……”

　　“那你想怎么样，带着部队过去送死吗？眼下我们第十局的重武器，大半都丢在津浦线了。一旦我们离开阵地，失去了工事的依托。第十军可能也挡不住对方两轮冲锋。”

　　说到这，傅作义也不由叹了口气，尽管他早知道红军规模可能不小，但傅作义自己毕竟是两个军名义上的指挥，所以他主动坑了王靖国第三军这事并不适合让下面的军官知道。为了不露出异常，他只好面上不动声色，维持不怒自威的神态。同时私下里，用第十军的凄惨现况来为自己辩解当前见死不救的行径。

　　随后，他又仿佛临时想起似的，下令说道:“给第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师传令，务必坚守阵地，不得自行出击。现在赤匪既然没有正面冲击我军阵地，那就不要管外面的战况，持续加强防御工事，务必确保固若金汤。”

　　“是！”传令兵得到令令，便匆匆离去传达命令。

　　“希望靖国兄你这个替死鬼，能给我的第十军多争取一点时间……好让我能坚持到主力的援军赶到。”凝望着窗外，听着远处持续传来的作战声音，傅作义在心里默默想道。

　　“军长，实在守不住了！赤匪的机枪和大小迫击炮实在太猛。而部队又散的太开，以至于现在机枪火力都不好展开，实在难以抵挡赤匪的进攻。再加上昨晚扎营时为了今天赶路方便弄出个一字长蛇阵，以至于让赤匪一个冲锋就捅穿了我们的防线！”

　　正当王靖国还在幻想来自傅作义第十军的援军时，一身狼狈的第七师师长田树梅进门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他呆立当场。第七师作为他最信任的部队，直接驻扎在军部的边上。如今第七师的情况竟已经如此糟糕，剩下两个师的防御状况完全没有更好的可能。

　　“军长，军长！”田树梅见老上司呆若木鸡，便激动地叫他回过神来，随后对他建议道:“既然已经事不可为，我们不如化妆往土门关那边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留下有用之身，至少也能跟总司令汇报山西赤匪之势大，催主力尽快回援啊！”

　　田树梅的话音刚落，忽然有参谋冲了进来，悲戚又愤怒地说道:“军长，傅作义那个狗衵的收到我们求援电报后回电了。但他电报里只说：坚定守住，就有办法！坚定守住，就有办法！看样子，是根本没打算给咱们派援军！”

　　听了田树梅和参谋的话，此时的王靖国闻言如遭雷击，虽然此时的他依旧神色讷讷，但在众人七手八脚的帮助下，还是顺从地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外表看上去略带脏污的普通士兵军服。随后，他们也不对司令部里头的文件做什么逃离前的销毁，直接带上军部的警卫连和其他军官参谋们，分成几团，各自闷头逃命去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不许动，举起手来！都把脸转过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带着山东口音的严厉讯问声响起，顿时把逃亡中的王靖国和田树梅等人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他们不敢反抗，只好纷纷把枪支丢到了地上，举起双手缓缓转过身来。

　　“他们里头有你们的大官吗？”孙大个子对一旁的被俘参谋客气地问道。

　　“……有。那个就是您带我们找了半天的田师长，还有那位，是我们第三军的长官王军长。”参谋沉默了片刻，眼见几人匆忙弄出的伪装漏洞百出，他只好坦诚说道。

　　“太好了，同志们！我们这回抓了国民党的大官，要立大功啦！”孙大个子咧嘴对班里的战士们笑道。

第233章

　　“俺就是想看看这些国民党大官有啥不一样的地方，就他们被俘时那副样子，连我们班里头的新兵都比不上，凭啥能指挥一个师一个军。可我瞅了半天，也没发现他们有啥三头六臂啊。”习惯性地伸手挠了挠头，孙大个子傻笑着说道。不过，他也没继续纠结，便随三排长王谷离开了。

　　“等以后哪天你升到营长就知道啦！你小子要学的可还多着嘞！”走在路上，王谷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俺可没想过做那么大的指挥员，能像刘排那样，当个合格的排长俺就满足咧。”孙大个子说道，阔步走着。

　　就在二班把意外俘虏的第三军高层军官送到后方的同时，东进兵团前指内，总览整个山西战役战局的文济民等人，却陷入了苦恼之中……

　　“各位同志，现在战场上出现了意外的新情况。”在接过飞奔而来的黄叙钱急匆匆递来的两份电报后，文济民扫一眼迅速浏览完上面的内容。

　　随后，文济民面色严峻地对粟裕和谢子长等人说道：“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方面军的炮兵旅中的两个山炮团已经赶到，24小时内就可以投入战斗。坏消息是晋绥晋军的援军也快到了，根据侦察兵侦查到的情报，来敌是孙楚的晋绥军第一军。

　　而且根据地下党的情报，敌方援军此前便驻扎在石家庄、正定一带，通过收编警察和各地保安、民团的方式，进行了一定的兵员补充。所以这个第一军可以算得上完全齐装满员的部队，而他们现在距离我们的伏击圈只有一天半的路程。”

　　“一个齐装满员的生力军？”粟裕闻言倏然一惊，颇有些无奈地说道:“这阎老西可真看得起我们，居然拿他看守退路的第一军来增援傅作义他们。”

　　说着，他又低头看向了桌面上的战场地图，拧着眉思索了起来。他沉吟许久，终于下定决心道:“必须要尽快解决掉剩下的傅作义部，当前我们不能再顾忌伤亡了。另外，炮兵旅的两个团抵达后，要第一时间加强在北面。这里敌人的防御虽然强，纵深却有限，得到火炮的支援，我相信战士们能一举打穿这段防线！”

　　粟裕说罢，一旁的文济民赞同地点了点头。

　　粟裕随后抬起头来，对一旁等待的参谋李志民说道:“命令红30、31、32师主力停止打扫战场，留下少量部队看守俘虏后，立即按原计划，构筑对第十军阵地进攻的出发阵地！绥远第一、第二纵队向西出发，去迎接炮兵旅，协助他们运输火炮。”

　　谢子长此时忽然说道:“我补充一点，在留下俘虏之前，必须要把军官和士兵分开看守，预防有人带头闹事。”

　　和文济民对视一眼，粟裕点了点头后对李志民说道:“加上谢政委补充的这一点。”

　　“是！”黄叙钱和李志民等参谋敬礼后，便匆匆带着命令离开了。

　　看着几人的背影，文济民忽然说道：

　　“看来，你是打算利用敌我援军到达速度的不同，打出一个时间差来了。”

　　看了一眼神色冷峻的粟裕，文济民心中莫名想起了原本历史上豫东到淮海战役时的他。在那两次战役中，粟裕手头的兵力都相当有限，他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利用时间差，极限运用兵力了。对于现在的粟裕来说，这种相似或许就是对方指挥能力迅速成长的一种体现。

　　而对于文济民这位老领导的问询，粟裕坦诚回答道：

　　“没错。只要能快速歼灭傅作义部，我们就有机会转过头来围住这孙楚的第一军！”

　　“不错！”文济民拍了拍粟裕的肩膀，接着说道:“你现在的指挥风格，已经跟老毛他有七八成的相似了，希望你能跟他在井岗山时一样，带领麾下的红军部队战无不胜！”

　　说到这，文济民的双眼中也是透露着一种期盼。

　　感受到这种期盼，粟裕在闻言后也没有做声。他认真看了文济民一眼，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各师防御工事现在修得怎么样了？”傅作义一面在阵地的制高点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红军的动向，一面对随行过来的参谋询问道。而站在他面前的果军参谋，当即打开随身携带的本子，按照上面的内容，专业地回答道:“截止至刚刚的14时整，28、29、30师已经构建起了完善的一线防御阵地，并以交通壕彼此相连，确保不出现防御漏洞。另外，他们还按照军长您的要求，正在全力向后延伸阵地，继续修筑战壕，以尽快构建出后方的二线阵地。”

　　“好。”傅作义又对着原本第三军王靖国部的驻扎地观察了半晌，这才放下望远镜。随后他点点头，对一旁等候的参谋严肃地说道:“给各师传令，要求在下午六点前必须完成二线内圈阵地的构建。告诉他们，王靖国的第三军今天之内可能就会完蛋，赤匪对我军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让他们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

　　另外，来援的孙萃崖第一军两天内就能赶到。所以眼下只要我们的战壕防御工事够稳固，能在赤匪的包围下够坚持两天，就能等到援军。现在只要我们能多争取一点时间布置好防御阵地，那么等到援军的胜算，就能多上一分！”

　　“是！”参谋高声答道。

　　“好了，快去传达命令吧。”傅作义挥了挥手，让参谋抓紧离开，而他自己则迅速返回了第十军指挥部。

　　虽然红军对第十军阵地的正式攻击还并未开始，但傅作义从王靖国的第三军所在战场的情况来看，就已经发觉他们恐怕不能给自己再争取多少时间了。所谓第三军今天之内覆灭，实在是极度乐观的估计。从更现实的角度看，恐怕不出一个小时，第三军残部所剩下的零星反抗也会被消灭殆尽。

　　在这种情况下，傅作义对第十军的阵地能顶住多久实在没有很大的信心，只能敦促麾下各部修筑纵深的内圈阵地。等到在外围阵地实在守不下去时，就以空间换时间，退到内圈阵地坚守来等待援军。当然，以傅作义第十军手头的条件，能够建立的阵地也谈不上多么固若金汤，不过是欺负如今红军手里没有像样的火炮罢了。

　　不过，傅作义还有一个深层的隐忧——虽然孙楚的第一军齐装满员，但仅仅以一个军的兵力来援，还是太过于单薄了。从晋北之战周士濂的覆灭和眼下第三军苦战来看。土共并非是泛泛之辈，在面对优势兵力的红军部队之下，第一军能否成功打破红军的包围圈都是个未知数，更不要说能咬住对方，拖到晋绥军主力部队集体赶到了。

　　“军长！有新的变化，我28师发现西面的赤匪正在重新集结，似乎是准备继续进攻我军阵地。”傅作义还在思考如何安排援军抵达后的下一步行动，忽然有人匆匆赶来汇报。闻言，傅作义的眼神一凝，顿时更加严肃，说道:

　　“这些赤匪，还真是穷追不舍啊！才刚刚拿下王靖国的第三军，就想转过头来啃我第十军的阵地，也不怕崩了牙！告诉你们苗师长，第28师留一个团继续修筑后方的内线阵地，其余部队进入外线阵地准备防御。”

　　“是！”传令兵得令离开。

　　另外找了个传令兵，傅作义立即对他下令道:“对第29、30师下令，各留下一个团修筑后方内线阵地，其余部队进入阵地准备防御赤匪的进攻！”

　　6月14日下午三时四十五分，东进兵团指挥部。

　　“各部队都已经就位了吗？出发阵地准备得如何？”粟裕抬手看了看表，对一旁的参谋李志民问道。

　　放下手中整理着的文件，李志民抬头答道：“红30、31、32师都已经就位了，进攻出发阵地也陆续在十五分钟前构筑完毕，部队随时可以投入进攻。”

　　“好。”粟裕点了点头，接着严肃地对他说道:“命令红30、31、32师，按原定计划，于下午四点整正式对傅作义部发起进攻。独立1纵、3纵以部分兵力进行佯攻，牵制傅作义部兵力。”

　　“是！”李志民点头答道。随后，他便匆匆离开去通知各部队了。

　　“只用三个师主攻傅作义的第十军，兵力上是不是有一些单薄？”政委谢子长在李志民走后有些担忧地问道。

　　“三个师……今天之内，我估计也只能先突破外层防线，顶多再找到敌人防线的薄弱区域。敌人毕竟防守经验丰富，短时间内就构筑了纵深阵地，还是要等火炮来唱主角。

　　我之所以选择让三个师在整个防线上大致平均使用兵力，也是为了尽快发现敌人的防御弱点。等明天炮旅到了，我们就能趁敌不备，发挥火力优势，迅速打开敌内线防御工事的突破口。”代司令员粟裕点了点头，承认了谢子长的判断确实。

　　“这样的话，就是把突破和歼灭傅作义的第十军的希望都放在明天才到的炮旅上了，实在是太冒险了。是不是可以从负责佯攻的一纵和三纵抽出部分兵力，加强在北、西、南三个主要进攻方向之一上，增加突破的希望？”政委谢子长继续问道。

　　“这样不行，我军面临的危险反而会进一步增加。”粟裕还没有接着回答，文济民便摇了摇头，主动对谢子长说道。事到如今，她也算是看明白了粟裕的打算——先尽力吃掉傅作义的第十军，随后再敌前展开，对孙楚率领的急于来援的第一军进行反包围。

　　虽然没有经历历史上的长征留守的南方三年游击战争，此时的粟裕在指挥细节上尚且略有些稚嫩。但此时几乎与他在豫东战役最危急时刻一模一样的极限决策，充分地说明了，此时的粟裕已经具备敢于涉险的指挥信心。

　　心思电转，文济民很快驱散了心中的杂念，继续对谢子长解释道:“独立一纵和三纵本来就经历了土门关防御战，损失不小，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又是我们这场仗的关键，所以我们不能从这边抽调兵力。

　　一方面，我们要吃掉第十军的意图和决心傅作义想必也很清楚，一旦从控制敌东逃必经隘口的独立1纵、3纵那里抽调兵力，就很可能被傅作义发现。如此一来，他很有可能选择从这个方向冒险突围，兵力连续削弱的独立1纵和3纵很难挡住。

　　而另一方面，独立1纵、3纵扼守东部隘口，也可以在晋绥军援军提前到来或我们的进攻没有达到预定速度的时候为全军兜底。作为仅有的夹在傅作义部和其援军之间的部队，不论是在防御中拖住援军争取歼灭傅作义部的时间，还是吸引孙楚第一军进攻，为大部队展开反围攻阵型争取时间，都至关重要！”

　　“文书记说的没错。”粟裕点了点头道。

　　粟裕指挥上的羚羊挂角，实在超过了谢子长过往军旅生涯中对于奇谋的想象。他从一开始干革命就是在杨虎城同志麾下，对方用兵向来是中规中矩、稳扎稳打的稳健风格，虽有二次设伏的计策，却不曾有过粟裕这样大胆的计划。听完文济民对粟裕计划的讲述，谢子长的心中一时惊叹莫名。

　　死死盯着桌上的井陉地图，政委谢子长很快领悟了过来，他有些感慨地说道:“原来如此……看来粟裕同志你的胃口倒真不小啊！不过，对于消灭来援的第一军和傅作义的第十军，粟裕同志你有把握吗？”

　　“对于孙楚的晋绥军第一军，我还是没有全歼的把握，下一阶段战斗最大的危险来源也是这里。不过，傅作义的第十军既然成了我们兵团嘴里的肉，就不能让他逃掉，毕竟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从中原大战的战报来看，傅作义在晋绥军里可是头号战将，就更不能放虎归山了！”听了谢子长的疑问，粟裕面色沉稳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个风险，值得冒！”政委谢子长没有丝毫犹豫，坚定说道。“我们现在每多消灭敌人一个军，后续我军主力抵达后，与晋绥军主力决战时要面对的敌人就能少一个军。虽然这一仗下来，我们兵团的伤亡绝不会小，但对于全局来说，这是值得的！”

　　“说得好！”听完了兵团政委谢子长的分析，文济民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通过刚刚的谢子长的那番话，文济民已然能看出谢子长也已经初步具备了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决心和魄力。如果未来谢子长能保持这样的认识与决心，那文济民也能放心的将前线交给他和粟裕了。

　　“伤亡方面你们不用担心，西北革命根据地在战前就组织了超过五万新兵专门用于对东进兵团的补充。另外，在解放战士的分配上，我可以做主按跟新兵一比一的比例补充给东进兵团。你们前线损失多少人，我这边马上就能给你们进行补充。

　　至于武器弹药方面，现在我军在山西的缴获情况你们也都清楚，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武器弹药。哪怕是你们把整个东进兵团打空了，我也能给你们补上。但是我的要求是，不能让晋绥军踏进娘子关和固关一步。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请文书记放心！”见到二人拍胸脯保证，文济民点了点头。随后，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确认进攻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后，他对两人道：“好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各部队进攻就要开始，我也到一线去看一看，省得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