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91节

　　在经过了这几战后，晋绥军已经彻底丧失了出城作战的勇气。而身为太原卫戍司令的荣鸿胪，此时也只能选择收缩力量，把剩余部队龟缩在太原城和其周边的各大防御工事之中，意图集中兵力死守太原。而在经过了这一连串的战斗中，徐向前麾下的山西纵队不但在战斗中彻底打出了信心，更是彻底摆脱了地方部队的稚气，初步有了几分主力部队的风范。

　　“好，清徐彻底拿下了！”

　　在一份一比二十万的山西大地图上一阵涂改后。徐向前长长出了口气，随即又在桌上摊开了另一份地图。

　　这张地图，正是两天前被城内地下党员秘密送出城的城防布置图。到目前为止，解放太原的一切条件都已经具备，备只要时间充足，徐向前有绝对的信心拿下这座城市。然而，在了解了晋绥军主力和冯玉祥与张学良部队的动向后，徐向前便已经知道，自己能够用于攻城的时间非常有限。

　　在上交给方面军指挥部的攻城计划中所预计的五天时间，算是徐向前综合攻城部队的攻城准备和周边敌人情况的折中选择。然而，倘若完全按照极限估计的速度来攻城，部队在进攻中的伤亡恐怕就会难以控制。在这攻城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时间越是接近最后的时刻，徐向前的思考越是止不住地蔓延开来。

　　正在徐向前拧眉思索的时候，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攻城指挥部外逐渐接近。

　　“徐副司令员，文书记让我给您送来一份新情报，密级绝密，知情范围仅限在您和薄政委两人内。请您尽快看完，不要外传。”在进门以后，通讯员小姚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了一份包裹严密的文档，异常谨慎地一边对徐向前叮嘱，一面把文档递给了他。

　　“是什么重要的情报，文书记竟然在这个时候派小姚你送过来？”

　　暂时松开了紧锁的眉头，徐向前悲苦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对通讯员小姚说道。作为红军东进兵团的副司令员，他可没少在指挥部见过配给文济民的通讯员小姚，对这个年轻人算得上颇为熟悉。开了句玩笑后，徐向前便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目送着带着其他任务的通讯员小姚匆匆离开。

　　不过，随着他低头看向打开的文档，徐向前的神色再度恢复了严肃——

　　“太原城防司令部已经病急乱投医，为了弥补兵力不足，他们在过去的半个月内于城中大肆强行征召壮丁，并号召城里的大户，协助组建城防自卫队。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在太原城的同志已经搞到了其中一些部队的组织权力。目前可以大致确定的是，他们会被分配到城东北的迎辉门附近。

　　按照文件上面文书记的批示意见，攻城部队暂时找不到突破口的时候，可以选择佯攻其他方向，然后集中主力，在起义部队的配合下从城东北突破。”

　　默默思考着自己刚刚读过情报后产生的一系列想法，徐向前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起了桌面。

　　这支地下党掌握的部队才新成立不久，还是在无差别的吸收城内鱼龙混杂的各路人马的情况下成立的，战斗力必然不会很强。而在没有经过党组织的彻底整训改造的情况下，党对这支部队真正的控制能力也属实堪忧。所以，想要让这支奇兵在攻城战中发挥关键作用，就必须利用好他们隐蔽敌后的突然性。

　　徐向前看着情报正思考着，外出视察部队情况的薄书存大步走到了指挥部内。见徐向前也在，他便主动加快步伐走了过来，对他说道：

　　“向前同志，到今天下午，太原守敌的外围城防工事已经被我军清扫一空。目前，老军营、大营盘、双塔寺、郝家沟、剪子湾、牛驼寨和炼钢厂等太原外围防御要点已经尽在我军之手。切断了太原城守军与城外的联系，城东北方向的关键制高点卧虎山也已经拿下。我视察的时候发现，各部队的指战员目前求战情绪很高，明天的正式进攻不成问题。”

　　“炼钢厂那里没有出现变故吧？文书记可是特意叮嘱了重点保护这几个主要工厂。”

　　“没有，一切都按方面军司令部之前制定的计划顺利进行。”薄书存摇了摇头道：“虽然之前的山西省主席商震的确制定了炸毁炼钢厂的计划，但是太原卫戍司令荣鸿胪和第二保安总队司令杨澄源都不赞同他的计划，以至于这事不了了之。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在育才炼钢厂的地下党组织也在纵队主力兵临太原后，第一时间组织了护厂队，接管了育才炼钢厂各处。他们可以确保攻城战斗中炼钢厂的机器会安然无恙。”

　　“很好，这样一来，文书记那边交代的任务就没问题了。”听薄书存介绍完炼钢厂的情况后，徐向前虽然心中的诸多大石虽然又落下了一块。但此刻的他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色，只见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地图担忧道：

　　“太原外围防御据点现在就已经清扫完毕了？这个进度可有些超过了我的预计，敌人会不会是主动撤退，准备了什么阴谋？”

　　“应该没有……”政委薄书存摆了摆手，坦然对徐向前说道：“今天参与清扫太原外围据点的各部队为了避免把敌剩余有生力量放回太原城，在进攻时普遍采取了迂回包抄的办法，把外围守敌一网兜住并歼灭了。

　　要说真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那就是这些部队配置上都是部分晋绥军老兵配上大量临时征召的新兵。不过，我军在清扫外围阵地的过程中如此顺利，也充分说明了敌人临时征召的这些武装不堪大用。进攻太原城时真正需要考虑的，还是之前剩下的那一万五千多留守的晋绥军正规部队。”

　　听了政委薄书存的话，徐向前终于放松地点了点头，一面继续看向城防图，一面指着桌上的秘密文档对他说道：“这是文书记刚刚派通讯员小姚送来的绝密情报，目前在攻城指挥部方面只允许我和你知情，你也抓紧看一下吧！在后续的太原攻城战上，这份情报应该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好。”政委薄书存应道，随即低下头读起了这份珍贵的秘密文件。

　　待政委薄书存仔细读过了整个文件，徐向前才把目光从桌上的城防图上离开，看向他缓缓说道：“薄政委，关于文书记在这条情报上给出的意见，你怎么看？”

　　“在城东北的接应部队……”在听到徐向前提出的意外问题后，政委薄书存陷入了沉思，低头思考片刻后才接着说道：“我军目前已经集中力量拿下了卧虎山。可以说，在进攻部队有我军火炮支援的情况下，以太原城东北为主攻方向对敌我来说几乎都是明摆的事。

　　这样一来，在城东北卫辉门附近驻防的我党地下控制的部队的作用就大大减弱了，即便他们始终没被敌人发现，放开道路、反戈一击的突然性也不会那么强。就这样使用这支奇兵，我感觉还是有些浪费的。”

　　“没错。”徐向前听到政委薄书存和自己相似的意见，主动点了点头说道：“我之前看完情报后也隐隐觉得，这样使用这支秘密部队实在是太浪费了，但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倒是薄政委你刚刚视察的反馈提醒了我，要快速解放整个太原，关键就在于必须集中歼灭那些留守的正规晋绥军。”

　　“的确……不过这和那支地下党同志掌握的潜伏部队有什么关联？”政委薄书存忍不住疑惑问道。

　　“联系就在这里！”徐向前的话音刚落，政委薄书存的目光就随着他手中的铅笔投向了桌上的太原城防图。“太原城西面临水，汾河是天然屏障；而城南和城北的地势过于开阔，想要突进到城下必须付出重大伤亡。

　　因此，敌人已经断定西、南、北三个方向不是我军的主攻方向，把留守的正规晋绥军大部集中到了城东。以城东北这个点为诱饵，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敌人在周边的有生力量吸引过来，一起消灭掉？”

　　“这个计划，有些弄险啊！”政委薄书存看向桌上的太原城防图，很快理解了许向前的大致方案。

　　在理解之后，他颇有些犹疑地说道：“在当前的条件下，我们有九成到十成把握快速突破的方向，也只有太原城西北的这个卫辉门。一旦不能迅速拿下其他城门，把主要兵力投入战场，在卫辉门下这个小块阵地很可能就会被敌人的交叉火力所绞杀！”

　　“薄政委说的没错，我这个计划的风险确实很大。”徐向前坦然点头道。随后他话锋一转，主动提起了之前的战役：“不过，薄书记你看，位于太原城北的这个机器厂，和临汾战役中的电灯厂与城区的相对位置是不是很接近？”

　　政委薄书存闻言，立刻看向了位于太原城北城墙附近的机器厂，略微皱着眉对徐向前说道：“这位置的确是很相似。莫非，向前同志你打算像临汾战役那样，以这个机器厂为支点，向城墙土工掘进，爆破出一个突破口？”

　　“以机器厂为支点倒是没错，但既然司令部已经将整个方面军中唯一的一个重炮团交给了我们。那我们就完全可以直接以炮火轰开一条路，从而减少一些土工爆破的时间。有重炮配合的话，我们就能从机器厂出发，快速拿下北面的镇远门和拱极门，打开新的突破口。”徐向前说罢，握紧的拳头在城防图上太原城北的位置上一砸，嘴角略带着笑意。

　　“这样的话，这个计划倒是有一些可行性了。”政委薄书存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那就一起尽快把方案完善好，找文书记商量商量更改这支部队的用法。”

　　“好！”徐向前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有了一个看上去可行的低伤亡快速攻城办法，他纠结已久的内心终于稍稍得到缓解，神色也放松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点难得的喜色。

　　1929年6月21日晨，太原攻城前线指挥部内。

　　看着手上自己亲自批准通过的计划，文济民到现在还是颇感意外。也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担心，文济民尽管通过了这份计划，但还是主动赶到了太原攻城前指坐镇。

　　不同于文济民想当然的攻城思路，太原攻城总指挥徐向前和政委薄书存一同提交的新计划，在作战的思路上相当历经叛道，可以说完全是按照野战那种把歼灭敌有生力量作为首要目标的思路展开的。

　　不过，昨天当文济民看到了徐薄二人在计划中提到的守军正规部队外战斗力约等于无的弱点后，便瞬间理解了他们的想法。在解放太原的战斗中，除了那些原本就留守在太原的正规晋绥军部队外，新成立的城防部队里人人各怀鬼胎，就连据阵地而守都无法独立做到。

　　因此，只要重创或消灭了作为太原守军作战核心那的一万五千晋绥军老兵，那东进兵团剩下要做的，差不多只是一些打扫战场和接收城防的工作而已。甚至于，文济民此刻深切怀疑，在晋中战役和太原外围战役接连失利的第二保安总队，现今是否还有这么多人……

　　“轰——轰——轰——”

　　不同于井陉战役中那些不过75mm左右口径的山野炮开火时的轻微动静，此时从太原城北的机器厂传来的重炮轰鸣声即便传了这么远，依旧给人以震耳欲聋的震撼感。又过了片刻，一阵更重也更加沉闷的炸药爆炸声从太原城东面传了过来。

　　抬起才对过时不久的手表看了看时间，文济民便确定，这是城北按照原计划率先发起了攻击，城南的攻城部队应该也开始了行动。而再过十五分钟，从城东攻城阵地出发的攻城部队才会发起进攻。他们之所以会更晚出发，一个核心原因就是配合他们进行火力准备的“火炮”。

　　没错，为了迷惑敌人，徐向前针对太原城中对外界情报了解不多的弱点，再次让油桶改造出的“没良心炮”派上了用场。当然由于“没良心炮”那相当可怜的射程和几乎没有的准头，用它来做火力准备，这个方向上负责进攻的红军部队就只能等炮火停下再正式进攻。

　　这种欺骗敌人的办法并不牢靠，不论是作为太原攻城总指挥的徐向前还是政委薄书存，都非常清楚。不过，相比于最初那个孤注一掷、把胜利的希望全压在潜伏部队上的攻城计划，经过两人反复思考补全的计划并不拘泥于敌人被吸引到城东还是城北。

　　只要太原守军中留守的正规晋绥军集中起来，他们就有把握用攻城部队把这些敌人消灭掉。在此基础上，不论太原守军做什么挣扎，对红军来说都是无用的。想到这里，文济民遥遥看向了远处的太原城，心里默默的计算着解放它所需要的时间。

第244章

在太原攻城前线指挥部观察了一整天，文济民当即胸有成竹起来。以当前的敌我态势，如果东进兵团能按照徐向前布置，按部就班的稳定推进。那么攻城部队五天之内解放太原，就必然是板上钉钉的事。

　　至于其中原因也非常简单。因为就在发起攻城战的第一天下午，前线负责攻城的先锋部队，就已经在炮火掩护下，于城北和城东迅速突破了守军的防线，连续打开了四个突破口。

　　虽然晋绥军的抵抗意志依旧十分旺盛，但到了第二天夜晚，贺昌和程子华就带着他们麾下的山西纵队第三支队和第四支队，在地下党的帮助下，借着夜色悄悄摸上了一处城墙。借此机会，红军从而成功夺取了一处城头阵地，初步取得了第一阶段胜利。

　　于是，到了第三天上午，太原卫戍司令部在收到了城北危急、土共已经登上了太原城墙的消息后，留守太原几个晋绥军将领当即如遭雷劈。身为太原宪兵司令的李润发，当即带着两个宪兵营，火急火燎的带着部队反攻，企图夺回城头阵地。双方当即就在城北展开了一通拼杀……

　　哒哒哒哒哒……

　　随着红军的二九式冲锋枪的咆哮，在一阵阵枪口火焰乍现下，只听一阵哒哒哒的枪声过后！只见一片炙热的弹雨，直接撂倒了他眼前的十余名晋绥军士兵。只见一名十七岁的战士身背大刀，手提一把二九式冲锋枪一跃而起，趁着敌军火力空隙，朝着敌军发起了反冲锋。

　　而在他的身后，上百名同样手持冲锋枪和轻机枪的红军突击队战士们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的朝刚刚爬上城的敌军冲杀而去。面对红军如此不要命的搏命打法，法晋绥军士兵们当即开始动摇起来了。

　　且不提那些刚刚被强行征召来的新兵，就是那些晋绥军老兵们此刻也开始犯嘀咕。虽然他们曾经同直系，奉系以及陕军都有过交手，但是像红军这般凶悍的对手，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于是在下一刻，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脚底抹油起来。很快，这股风气就如传染病一般，在晋绥军中蔓延开来。远远地望去，此时的太原，区区百人不到的突击队，硬是把一个营的人，打的抱头鼠窜。

　　“格老子的，这群赤脑壳，哪来这么多花机关！”

　　在开枪打死几名慌不择路的晋绥军逃兵后。手持盒子炮的太原宪兵司令李润发，对着身后人，当即痛骂道：“兄弟们，现在最关键的时候到了。这些赤匪趁着我们晋绥军主力外出，企图拿下山西，我们绝不能答应。跟我把他们都赶下城去。只要夺回门，守住太原。阎总司令的援军就能……”

　　砰……

　　随着一声枪响，李润发捂着胸口，中弹倒地。三百米开外，年仅十七岁的王兰麟看着身旁这个比他看起来还年轻的青年战士建功后，当即大笑道“凤珠，干得好！”

　　“团长，我应该打中了。只不过不知道那家伙死了没！”收起手中的晋造步枪的韩凤珠一脸兴奋地说道。

　　虽然虚报年龄入伍的他今年才十五岁，但是猎户出身的他，天生就有着非同一般的射击天赋。曾经的他，拿着普通的土猎枪，都能在两百米内例无虚发。而在加入红军的短短几个月内，他更是得到了三百米内百发百中的神技。

　　故而王兰麟察觉到五百米外，有个非同一般的晋绥军军官后，当即就让人把韩凤珠拉来。护送他冲到了三百米外，来上了那么一枪！而李润发这么一死，他麾下的两千宪兵营也是如鸟兽散。

　　“什么，李润发死了？”

　　太原卫戍司令部中，听到这个消息后，商震、荣鸿胪、杨澄源皆是面面相觑。随着远处的炮火声越来越近，最终还是荣鸿胪率先打破了沉默……

　　“龙泉，你带着留在司令部坐镇。城北那边我去解决！”

　　“等等！”

　　见到杨澄源依旧缄默不语，当起了缩头乌龟，一旁的商震却是忍不住了。他当即上前劝阻道：

　　“甲三，李润发的那三千宪兵都挡不住对面。你麾下的守备队大都是一群新兵，怎么能顶得住啊！还是从长计议吧。”

　　“挡不住也得挡，生死关头，顾不得许多了！”

　　面对对商震的关心，荣鸿胪感动之余却也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因为他知道，如今这个关头必须有人站出来。见到荣鸿胪去意已决，此时的杨澄源，也终于开口了……

　　“我会让炮兵第五团支援你的！”

　　“多谢！”荣鸿胪朝杨澄源点了点头，他也清楚，这是杨澄源目前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毕竟，在李润发的宪兵营全军覆没后，第二保安总队和炮兵第五团是当前太原城唯一的中流砥柱。之前在太原外围，各大重城后要地的争夺中，他们也已经折损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马。

　　如果再把他们都调到城北，那不提之后能不能打退土共。万一土共趁机在城南、城东发动进攻，那太原城一样要完蛋。

　　不过，荣鸿胪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徐向前等人的掌握之中……

　　“只调出了太原卫戍司令部麾下的那一万守备队吗？”

　　听到文济民给出的消息，徐向前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在眼前的太原城防地图上又划了几笔后，徐向前叹息道：“看来杨澄源和荣鸿胪要比我想象中更有耐心，该说不愧是晋绥军宿将吗？”

　　“要继续钓鱼吗？”

　　“不必了，文书记！”看着眼前询问的文济民，徐向前详细解释道：“虽然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声东击西，钓出杨澄源的第二保安总队。可现在来看，敌军并没有上当。既然如此，我们索性进一步投入力量，一鼓作气攻入城中。

　　毕竟在荣鸿胪麾下的那一万太原守备队中，除了那三千作为骨干的前第三保安总队士兵，其他大都是一群临时征召的乌合之众。无论是战斗意志，还是组织力，相对第二保安总队和宪兵营这些晋绥军正规军来说都要差很多。在眼下我军已经拿下了城北奉宣门的情况下，只要我们将他击溃，就可以从城北顺势驱赶溃兵攻入城中。以这几日晋绥军表现出的作战意志。他们是不会有多少反抗之心。”

　　“就按你说的办吧！”文济民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我们已经不继续打算钓鱼，那太原其他三个方向的部队，也无需再继续保留。让陈士渠、贺晋年、郭宝珊发起总攻吧！”

　　“是！”

　　随着徐向前下去布置，文济民看着他的背影默然不语。相比于同粟裕交流时的轻松愉快。他徐向前的合作过程中，文济民只能感到一个词——

　　沉闷！

　　不过对于这种感觉，文济民倒也称不上讨厌。反倒是同徐向前的合作，让文济民感到了久违的统帅全军、指挥决断的感觉。虽然在太原战役开始前，文济民同之前一样，已经完全放手将指挥权交给了徐向前。但对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请示，并交代透露自己的想法。

　　发号施令过程中，也都是以文济民这个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员名义发布。哪怕文济民多次想像之前对粟裕一样，帮他树立权威，却都被他巧妙推辞，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模样。而这整个过程中，还让人说不出任何毛病……

　　在面对徐向前的这种行为下，文济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感叹，不愧是在张国焘那种神经病肃反下还能活下来的人物，这处事风格，果然滴水不漏。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跟彭湃在东江干革命的他，怎么还会如此。不过，在如今的红军中，他这种风格倒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话分两头，就在文济民在徐向前这感受了一把领导的感觉同时，荣鸿胪这里可就惨了。

　　当他刚刚带人赶到太原城北附近。就碰到了李润发的残部，为首军官见状直接告诉他说。城北已经基本沦陷，除了还有少数部队在抵抗外，大部分守军都已经投降。

　　对此，荣鸿胪只是面无表情的掏出盒子炮，一枪打死了他。

　　“司令？”

　　“此人是赤匪的奸细，意图扰乱军心，被我毙了！”随即，荣鸿胪抢过一挺轻机枪，朝众人道：

　　“兄弟们，李司令已经战死了。可太原不能就这样完蛋。想象你们的亲人，姐妹。愿意跟我抵抗赤匪的，跟我来。”

　　言罢，荣鸿胪当即带人正面撞上了程子华部。

　　不得不说，兵是将的胆！在主帅搏命的情况下。六成以上都是新兵的太原守备队的表现，竟被比之前三千宪兵营的表现都强了许多。在双方都有炮兵掩护的情况下，硬是一片阵地一片阵地的和土共打起了争夺战。要知道这种事，之前也仅在第二、第三保安总队和第一军、第十军这种正规部队。

　　故而在认清了荣鸿胪部的实力。徐向前迅速稍微调整了攻势，在原本两个纵队的基础上，进一步投入了李振西部的独立十三纵队。并让匡裕民的重炮团，全力压制晋绥军的炮兵第五团。面临种种变化，荣鸿胪原本勉力支撑的局势，再度失衡。

　　在经过一连五天的争夺战后，到了第八天清晨，双方的战况已经完全明朗。哪怕荣鸿胪再怎么拼命，但相比无论是战斗意志还是兵力都在他之上的红军，还是不得不败下阵来。负责攻城的三个纵队彻底击溃了他麾下的一万太原守备队，完全控制住了城北。至此，确保战役胜利的要点已经达成。